言姨娘和自家的老爺如今都在莊子上,魏萱有力沒處使,有氣沒處發,想來想去,還是要想辦法把人叫回侯府,自己才能收拾言姨娘。才能把那些財產要回來。
韓婆子按着魏萱的話,從外面叫來小廝,吩咐小廝去西山莊子上請老爺還有言姨娘回來。
只是沒有想到派出去的小廝,晚上回來的時候,竟然是一個人回來的,周珩和言妍都沒有跟着回來。
魏萱一問,小廝竟然來稟報,說周珩和言姨娘並沒有在莊子上。西山的莊子裏面,如今就只剩下幾個看家的下人。他根本就沒有見到老爺。
“那老爺去哪了?”魏萱問道。
“小的也問了,可是那些下人門都說他們也不清楚,”這小廝也怕魏萱責怪自己辦事不利,連忙又說道,“那些人嘴緊的很,只說老爺和言姨娘出門了,但是他們也不知道老爺和言姨孃的去向,也不只是真的不知道,還是糊弄小的,不肯告訴我!”
魏萱皺眉,老爺可是還在生病呢,這兩個人不再莊子上,還會去哪。
倒是韓婆子站在旁邊,忽然想起了那個溫泉莊子,提醒魏萱道,“不是說,外面還有一個溫泉莊子麼?會不會”
魏萱恍然,周珩肯定是帶着言姨娘和寧嫣一起到溫泉莊子上修養去了。
一想到自己如今一個人在府裏面辛苦的養胎,言姨娘卻和周珩在外面過着快活的日子,魏萱越發的氣憤。
溫泉莊子在哪,魏萱並不知道,韓婆子也還沒有查出來,沒有辦法直接找上門去。
魏萱眉頭都豎了起來,想了一會,纔對着下面的小廝道,“你再去西山的莊子上一趟,就說我身體不適,恐怕有早產的跡象,讓老爺趕緊回府,還有言姨娘,你見到了老爺,就說我想見一見言姨娘,讓老爺把言姨娘也一起帶回來。”
那些留在西山莊子上的下人們,肯定有人知道周珩和言姨孃的去向,明知道自己身體不適,想必也沒有那個膽子,繼續瞞着周珩的行蹤!
小廝得了魏萱的話,又再次起身去了西山的莊子上。
這次,看守西山的下人們聽小廝說府裏面二夫人身體不適,可能要生了,要老爺馬上回侯府。
這下人雖然知道周珩在哪,也知道溫泉莊子的位置,可是也得了周珩的交代,不能把自己的行蹤泄露出去,尤其是府裏面的人,因此就有些猶豫。
小廝一看,立馬張口嚇唬道,“夫人如今的情況緊急,你竟然不趕緊的帶我去找老爺,要是耽誤了時間,出了什麼事兒,你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這小廝又是威脅又是嚇唬的,終於被人帶到了溫泉莊子上。
周珩最近這幾天在溫泉莊子上修養,感覺比在府裏面輕鬆多了,心結也不那麼嚴重了,偶爾已經能下牀,一起和言妍道外面轉一轉,看一看在溫泉旁邊種的青菜。身體倒是有轉好的跡象。
這天,看見站在眼前侯府裏面派出來的小廝,周珩皺眉,臉色很不好看,這個溫泉莊子,自己可是瞞着侯府裏面的人,如今魏萱派的人,怎麼找到了這裏。
在西山莊子上伺候的下人一看周珩的難看的臉色,連忙上前解釋道,“府裏面的夫人情況不好,小的不敢耽擱,只好把人帶了過來。”
周珩聽說魏萱的情況不好,到有些擔心,“夫人怎麼了?前些天不是還好好的麼?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這小廝低着頭,在周珩面前不敢亂說,只回道,“具體的小的也不清楚,裏面的媽媽吩咐我說情況緊急,請老爺儘快回府,還有言姨娘,夫人想見一見言姨娘,請老爺也帶着言姨娘一起回去。”
周珩皺眉,這是怎麼回事,這小廝說話也不清不出的,想着魏萱如今肚子裏的孩子八個多月的,可不能再出什麼事情。
不過,魏萱要見言妍幹什麼?有心不帶吧,又不知道府裏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擔心那邊魏萱情況確實不好,怕是真的要見言妍有什麼事情。
周珩思索了一下,才決定帶着言妍回去,並且安排人把寧嫣送到西山別院,“你到西山別院和你祖父和哥哥住一段日子,我和你姨娘有事情要回府一趟。”
周珩把寧嫣叫了過來,囑咐了一通。
寧嫣看見周珩有些焦急的神色,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府裏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夫人要生了,我帶着你姨娘回去看一看,放心吧,過一段時間,我就帶着你姨娘回來。”寧嫣現在還小,身邊不能沒有人照看。
寧嫣恩了一聲,“那爹爹就回去照看夫人吧,我沒事兒的,爹爹不用擔心我。正好,還有時間陪着祖父了呢。”
以前被哥哥帶着去祖父的別院,寧嫣可是玩的很開心的。
周珩摸了摸寧嫣的頭,這才安排人把寧嫣送去了西山別院。
自己則帶着言妍趕回了侯府。
言妍坐在馬車裏面,心理面不舒服,魏萱懷孕生孩子,要見自己幹什麼,有心不跟着一起回去吧,又不好開口,都說是魏萱那邊情況不太好,要見一見自己,自己要是開口拒絕說不回去,就有些不知分寸了。
不過但凡牽扯到魏萱,言妍就感覺事情不太對。
不知道這次意外的回了侯府,會發生什麼事情。
言妍萬萬沒有想到,魏萱竟然是因爲自己手裏的財產才叫了周珩和自己回來。
周珩急忙忙的趕了回來,到了魏萱的房間,卻看見魏萱好好的坐在榻上,神色安好,並不像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珩按下心下的疑惑,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派了人說你身體不適,情況不好麼,叫我趕緊回來。”
魏萱挑眉,“我現在都八個多月的身子了,天天睡覺都睡不安慰,可不就是身體不適,想要見一見老爺,這也不行?難道老爺就是願意在外面陪着一個姨娘,也不願意回來看看我這個懷着身孕的夫人?”
魏萱看着跟在周珩身後一起進門的言妍,心情越加的不好,如今自己懷着孩子,身上了肉多了一圈,臉色浮腫也有斑,整個人難看得很,可是在看看言姨娘,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現在竟然還是這麼一副小姑孃的樣子,真是個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魏萱心裏積攢的怒氣一起湧了上來。
言妍看見魏萱看自己,連忙上前給魏萱見禮。
魏萱哼了一下,懶得敷衍,直接不客氣的道,“言姨娘可真是有本事兒啊,竟然偷着哄了老爺那麼多的東西去。”
看見言妍有些不解的神色。
魏萱衝着言妍怒道,“又是莊子,又是綢緞鋪子,竟然還有一個溫泉莊子,這些東西,你一個姨娘你配!”
魏萱越想越氣,就是這個賤人的女兒搶了自己女兒的風頭,陷害自己沒有了管家的權利,如今還來搶奪自己兒子的財產。
這些年對言妍的新仇舊恨一起發作,魏萱竟然說着說着抬手就把自己旁邊的茶碗對着言妍扔了過去。
言妍一時之間被魏萱的話弄懵了,又不想魏萱竟然會動手,看見對着自己扔過來的茶碗,只來得及抬手護了一下臉。
茶碗砸在了言妍的胳膊上,冒着熱氣的水撒了言妍一身。
周珩原本被魏萱說出言妍的私下裏的財產驚了一下,猛然間見到魏萱竟然把茶碗對着言妍扔了過去,四散的熱水濺到周珩的衣角上,周珩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水的熱氣。
看見言妍的手上還有一邊的脖子處被水燙的發紅,周珩站起來,怒斥道,“你發什麼瘋?”
又衝着外面喊道,“快去請大夫。”
外面跟着言妍回來的李嬤嬤聽見裏面言妍竟然被燙傷了,連忙奔了出去,娶了燙傷的膏藥來,進了房間先給言妍抹在了燙傷處。
魏萱看着周珩護着言姨娘,竟然來訓斥自己。
也衝着周珩喊道,“我發瘋,明明是你在發瘋,一個姨娘,一個庶子,你竟然又是給莊子,又是給鋪子,竟然還偷着置了一個溫泉莊子,一個姨娘和庶子,他們也配!我辛辛苦苦的懷着孩子,在老爺的眼裏,還不如一個妾,老爺這麼做,是要寵妾滅妻麼?”
周珩勉強壓下了怒氣,說道,“什麼莊子和鋪子,你不要亂說。”
“你還要狡辯,我早就讓人讓人查清楚了,那鋪子在哪條街,誰在管着,我一清二楚。老爺也別不承認!”魏萱氣道,“這都是二房的財產,老爺竟然都給了這個賤人,以後寧瑤怎麼辦,還有我肚子裏面的孩子,老爺難道是不想要了麼?”
周珩不承想魏萱竟然把言妍的財產查的這麼清楚,也不再瞞着,解釋道,“你瞎說什麼,都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不管,言姨娘是有自己的私產,可那些東西,是她孃家人給她的,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和侯府裏面沒有什麼牽扯,你不要亂說話!”
“哈,她一個妾,孃家人還給他十多萬兩的東西做陪嫁不成?老爺這話說出去,也看有沒有人信。”魏萱嘲諷道。
言妍在一旁聽說,自己被叫了回來,又被人潑了一臉的熱水,差點毀容,竟然是因爲自己手裏的那些財產,魏萱說自己的那些東西是周珩給的,這是要搶奪自己的財產了?
言妍看着自己手上通紅的一片,心裏的火氣也被魏萱勾了出來。想給自己毀容,還要搶自己的財產,沒門!
聽見魏萱說的話,插言道,“夫人這麼說就錯了,我怎麼就不能有陪嫁?我孃家人雖然是商戶,可也是正經人家,我自己也是老爺擺了酒,用轎子抬進來的,至於夫人說的那十多外兩的陪嫁,”言妍抬頭看着魏萱,“我孃家可是青州的首富,這十來萬亮的銀子,在夫人眼裏是天大的數字,可我孃家人,還真不放在眼裏,不過就是我家人疼我,就給這點銀子做零花罷了!”
魏萱被言妍眼裏輕視和言語間的挑釁氣的氣血上湧,站了起來,指着言妍,抖着手,“你,你竟然還敢瞧不起我!你是什麼身份,你”
“夠了!”周珩大喝一聲,“把言姨娘送回院子裏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