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珩讓人把言妍送回了院子裏面,言妍知道自己和魏萱這麼僵持下去,最後喫虧的肯定會是自己,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回了自己原來住的小院。
雖然魏萱在覬覦自己手上的財產,不過周珩的人品言妍還是相信的,這麼多年要不是周珩幫忙打點,自己的財產也不會這麼些年一直不顯山不漏水的存在,還越來越多。這次的事情,魏萱肯定不會如意。
只是這些事情,魏萱是怎麼察覺的?竟然連自己的綢緞鋪子的地點都知道了,看來魏萱盯上自己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收尾了,但願周珩能夠說服魏萱。不要把事情鬧大。
言妍苦笑,雖然鋪子什麼的都是掛在自己哥哥的名頭上,可是一個姨娘有這麼多東西,誰看着都不會順眼,這府裏,以後自己恐怕更呆不下去了。
周珩讓人把言妍送走,怒視着魏萱,“你讓人騙我回來,就是因爲你的這點小心思?覺得言姨孃的財產時我偷着給置辦的?你這是想讓我把言姨娘在外面的財產都收回來?”
想到言妍的孃家確實是青州的富戶,有錢的還能,魏萱如今也不確定言妍手裏的東西到底是周珩給的,還是魏萱孃家給的。
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不由得有點心虛,可是看見周珩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依然嘴硬道,“怎麼,她一個姨娘,手裏有那麼多財產,還瞞着府裏這麼多年,如今被我發現了,我這個做夫人的,難道還不能過問一聲麼?”
“要真是她孃家給的,不早就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了,這麼多年偷偷摸摸的瞞着,肯定就是有問題,你也別糊弄我,以爲說是她孃家的東西,我就拿她沒有辦法!”一個妾,自己這個夫人想要收拾,還不是有的是辦法。
想起剛纔言妍說的話,那裏面的嘲諷意味,魏萱只覺得臉上掛不住。“況且,我還沒有怎麼樣呢,你就護上了,她對我如此的不恭敬,你不管,如今還質問我,怎麼,你這是要治我的罪麼?”
魏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一紅,竟然哭訴道,“我這個主母當的,如今還懷着身孕呢,就被一個小妾欺到頭上來,這日子沒發過了。”
女人吵架最善胡攪蠻纏,沒理也攪三分。在哭一哭,鬧一鬧,男人肯定沒有辦法。
周珩看着魏萱挺着大肚子站在地上邊哭訴邊指責自己,滿頭滿臉的狼狽,心裏有再大的火氣也不好現在衝着魏萱發。
“言姨孃的那些東西,我在青州的時候就知道,一直沒說,也是不想引起什麼麻煩,一方面她只是一個姨娘,不好太過張揚,另一方面,如今府裏面還沒有分家,萬一府裏面有人覺得我這是藉着言姨孃的名頭,瞞着侯府私下置產,這府裏面恐怕又有的鬧騰了。”
周珩試圖和魏萱講理,讓魏萱不要再言妍的財產上糾纏,畢竟鬧大了,恐怕整個二房都要受牽連。
魏萱明白了周珩的意思,知道這件事不好和外人說,可是心裏如何會甘心。正要和周珩在分辨上幾句,想辦法從周珩哪裏給自己肚子裏面的孩子要一點財產過來。
外面就傳來小丫鬟有些怯怯的聲音,“老爺,夫人,老夫人派人來了,要老爺和夫人過去。”
魏萱停止了哭聲,有些詫異,這個時候老夫人叫兩個人過去幹什麼。
周珩尤其氣結,以爲魏萱已經在家裏和母告過狀了,“你和母親說什麼了?難道母親也知道這件事兒了?”
魏萱忙分辨,“我根本沒有和老夫人說什麼,這段時間在院子裏面養胎,老夫人免了我的請安,我已經有一些日子沒有見到老夫人了。”
魏萱連忙讓丫鬟進來,把自己打理的清爽些,這麼狼狽的樣子,可不能出去被人看見了。
魏萱沒有和老夫人說過,那這個時間老夫人要兩個人過去做什麼,周珩和魏萱心裏疑惑。
兩個人到了老夫人的房間,和老夫人見過禮。老夫人讓兩人坐下。
沉着臉,盯着兩人問道,“聽說你們兩個在房間裏面吵起來了?”
“是出了什麼事情,讓你回了府就和你夫人吵起來?哦,聽說還有一個姨娘參與其中!”老夫人對着周珩問道。
周珩和魏萱一時之間都有些失語,不知怎麼說纔好,是誰跑到老夫人這裏多嘴的!二房院子裏面剛發生的事情,老夫人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周珩開口道,“不過是一些誤會罷了,如今已經說開了,母親不用擔心。”
正說着,外面大夫人竟然也進來了。先是給老夫人見了禮。
然後看着周珩和魏萱說道,“我聽說你們兩人吵起來了,還是因爲一個姨娘私下裏面的財產。弟妹,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如今還懷着孩子呢,可不好輕易的動氣。“
魏萱勉強開口道,“多謝大嫂的關心,我沒事兒。”
大夫人看魏萱不肯多言,又說道,“可是你們老爺寵着妾室,私下裏面給妾室置了產業?怪不得弟妹發這麼大的火,聽說那個姨娘都被熱水燙傷了。”大夫人的心思當然是希望魏萱把這件事兒鬧大,要是魏萱堅持說言姨孃的產業是周珩私下裏給置辦的,就更好了。
剛剛周珩才說過言妍的這件事兒不能讓府裏面的其他人摻和進來,這大夫人這個時候過來,還知道言姨娘被傷着了,想來是瞭解了很多的東西。
魏萱對大夫人一向是心有顧忌,也明白這件事兒其中的輕重,要是自己說周珩私下給言姨娘置產,可就被大夫人抓住二房的把柄了,不知會如何鬧騰呢。到時候喫虧的還是二房。
因此不得不說道,“嫂子那裏聽來的閒話,那言姨娘是有點傍身的財產,不過是她孃家人給的一點子東西罷了。哪裏是我們老爺給置的產。”
魏萱竟然給言姨孃的財產打了圓場,大夫人有些遺憾。
對着魏萱語重心長的說道,“那言姨娘聽說是南邊的商戶人家出來的,那種人家,別的沒有,就是有銀子罷了。言姨娘就是有一些財產,弟妹也不用放在心上,弟妹可是書香門第出來的,父兄可是在朝爲官的,應該是最瞧不上這種商戶纔是。”
說着大夫人打量了一下魏萱的肚子,“看弟妹的這肚子,肯定是一個男胎,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侯府的少爺,弟妹不用操心太多的。”
說着大夫人嘆了口氣,“我聽說那言姨娘被熱水燙到了,差點毀了容,雖說只是一個姨娘,任打任罰都是由着主母的,可這種事情,畢竟傳出去了,對弟妹的名聲不好,弟妹也要顧忌這點纔好。”
大夫人話裏的意思,就是你魏萱小門小戶出身的,沒見過多少銀子,如今倒是要惦記着一個小妾的財產,還爲此傷了人家,嘲笑魏萱眼皮子淺,做事沒有手段,連魏萱的孃家人都捎帶上了。
魏萱被大夫人的話氣的臉色通紅,渾身發抖,張口想反駁回去,可是大夫人擺出一副我都是爲你好你要我勸的樣子,讓魏萱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夫人聽見大夫人的話,皺了皺眉,說道,“好了,既然不過是誤會,以後就不要再提這件事兒。”又看着周珩說道,“如今你夫人懷着孩子着,別爲些有的沒得和她生氣。一個小妾,還能比得上你的嫡妻和肚子裏的孩子。”
周珩連忙低頭應是,“母親放心,以後在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魏萱覺得自己的肚子不舒服,隱隱的發疼,想着這一天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兒,也顧不得和大夫人磨嘴皮子,連忙站了起來,對着老夫人說道,“多謝母親的關心了,我和老爺回去會好好說話的,母親就放心吧,兒媳現在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和老夫人告辭,魏萱也沒有等周珩,站起來往外走,丫鬟婆子都在外面等着,魏萱一個人往前走,剛出了房間,想要叫婆子就來扶着自己。
忽然間覺得腳下一滑,魏萱身邊沒有人扶着,只來得及驚叫了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外面的丫鬟霎時一片混亂,都趕緊過來想把魏萱攙扶起來。
魏萱只覺得腹間劇痛,手捂着肚子在地上□。
周珩原本正在和老夫人告辭,在裏面聽見動靜,連忙出來,看見魏萱摔倒在地,身下漸漸的印出了血跡。
周珩只覺得腦子裏翁了一聲,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隨後出來的老夫人看見連忙說道,“快去請大夫來。”想着魏萱現在都八個多月了,如今這情況,恐怕要早產,又吩咐道,“還有產婆,也趕緊接進府裏面來。”
說着指揮丫鬟婆子小心翼翼的把魏萱抬到裏面的房間。
魏萱感覺到身下有東西流了出來。心裏又慌又亂,又驚又怕,拉着韓婆子的手,驚恐道,“我的孩子!奶孃,我的孩子!”
韓婆子連忙安慰道,“夫人放心吧,孩子會沒有事兒的。”
大夫人看見魏萱竟然在老夫人的房間裏面滑到了,心裏也忽悠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竟然在老夫人這裏算計魏萱?
想着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大夫人也不知自己會不會被牽連其中,此時不好多想,只是陪着老夫人,讓丫鬟婆子準備生產的東西。
等到大夫過來的時候,魏萱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木有二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