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妍看見周珩的時候,很是喫了一驚,一段時間不見,周珩倒像是老了幾歲。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間就病了?還病得這麼厲害!”言妍給周珩端過來一杯茶水。
周珩靠坐在牀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才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不過其實現在也不嚴重了,就是身上沒力氣,人也沒有精神。”
周珩自從知道外面流民在京郊鬧事以後,就一直很自責,自己明明知道外面旱情嚴重,肯定會有流民進京城,怎麼就沒有想到言妍和寧嫣在外面住着不安全呢。
就因爲這,言妍和寧嫣纔會在普壽寺裏面遇險,那天要不是周玉即使趕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因此這次雖然周珩還病着,也不顧魏萱的反對,堅持讓人把自己送了過來,不然在侯府裏面,自己也實在是擔心。
周珩以前一直是一個明朗貴氣的公子形象,現在人一生病,言妍怎麼覺得,周珩一點精神氣都沒有,整個人竟然有點灰突突的。
想起周玉跟自己說過的白姨娘和王姨孃的事情,言妍雖然有點好奇那兩位姨娘到底做出了什麼事兒,不過,想來周珩應該是很忌諱,這件事自己倒是不方便問。
周珩也在觀察着言妍,兩位姨娘以前做過的事情給周珩的衝擊太大,現在周珩在面對自己內宅的女人,心理面總是有些隔閡。
到底什麼樣的心思,才能讓女人做出那麼些毒害人的事情。
言妍最近不是在寺廟裏面待著,就是在溫泉莊子養着,而且也沒有什麼操心的事情,起色倒是好得很。膚質細膩,臉色紅潤,一雙大眼睛溼漉漉的看過來,裏面微微露出好奇之色。
周珩回想着這麼多年和言妍相處下來,言妍心思簡單,在府裏面不爭不搶的,從來沒有做出什麼害人的事情。倒是在府裏面受了不少的委屈,最後竟然更願意陪着寧嫣呆在莊子上。現在自己倒是有些理解言妍,在那個府裏生活,言妍大概是從來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
到是在莊子上,只有周玉和寧嫣,沒有其他女人的陷害,言妍過的更順心。
想到這,周珩嘆了一口氣,對言妍說道,“這外面這麼亂,你也該早點和我說,雖然因爲寧嫣的事情,不能接你們回府,不過我也能多安排一些人過來好保護你們,那天在普壽寺發生的事情多危險啊!”
言妍聽了周珩略有些責怪的話,笑道,“我聽說老爺病了,一直在府裏面養病,那還能讓這些煩心事兒打擾到老爺,本來都好好的,普壽寺的事情實在是意外。不過幸好我和寧嫣現在都沒有什麼事情。”
言妍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又說道,“而且這件事情,寧嫣雖然受了些驚嚇,不過倒是因禍得福,普壽寺的主持慧園大師說等這次的事情過去,就收寧嫣做她的記名弟子呢。想來是因爲周玉後來幫助寺裏面捉住了那些歹人,大師纔會特意關照寧嫣。”
周珩驚喜的哦了一聲,“慧園大師真的這麼說,哈哈,我們寧嫣確實是一個有福氣的。不管是因爲什麼,都是我們寧嫣的機緣。”
慧園大師的記名弟子只有幾個人,還都是身份不簡單的,寧嫣有了和慧園大師的師徒名分,以後對寧嫣的幫助太大了。
周珩聽了這個消息,心情大好,精神都好了起來,“等到舉行儀式的時候,我們定要給普壽寺多添些香油錢。”這件事情,周珩其實想要大辦卻也不能太顯眼,寧嫣畢竟是庶女,周珩要是爲了此事太過張揚,恐怕不止魏萱,侯府裏面其他的人恐怕都不會願意。
言妍點頭,慧圓大師收寧嫣做記名弟子,他們確實要好好的表現一番自己的心意,不好做別的,就多給寺廟裏面添一些香油錢。
不過,想到這次普壽寺受損嚴重,恐怕現在寺廟裏面也很忙亂,言妍提議道,“雖然現在京城裏面的人都在注意着普壽寺的事情,我們不好做的太過顯眼,但是,也是可以幫一些忙,這次流民在寺裏面搶劫,損毀了很多的東西,我們找人去給修補一下吧。”
普壽寺百年的名聲,有很多的信徒,聽說普壽寺這次出了事情,很多人伸出援手,幫忙修補一些損壞的佛像或者大殿什麼的,並不會顯眼。
周珩點一點頭,這件事兒我會安排人去做的,放心,不會讓人注意到的。
周珩和言妍說了一會話,就有些累,言妍看周珩疲憊的樣子,就讓人伺候周珩在牀上休息,周珩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的竟然就睡着了。
寧嫣結束了馮先生的課業,聽說父親來了,興高采烈的過來看望周珩的時候,才發現父親竟然在休息。
原來周珩生病的事情,言妍只和寧嫣稍微提了一嘴,寧嫣還以爲父親只是小病,早就已經好了呢,現在看見周珩竟然在臥牀休養,不由得又是驚訝又是擔憂。
“父親病得很嚴重麼?”寧嫣追問言妍。
言妍今天觀察了一番,覺得周珩確實就是有些體弱,精神萎靡,“你父親病得並不嚴重,只是要好好的休養一番,你也不要太過擔心。”
寧嫣歪頭想了一想才說道,“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在莊子上太冷,不好養病的,我們和父親去溫泉莊子上住着吧,不是說經常泡溫泉,還可以治病麼?”
言妍笑道,“好,今天讓父親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咱們就好好的讓你哥去安排一下,然後再和你父親到溫泉莊子上住着去。”
“還有馮先生也要過去,還要給我上課呢!”寧嫣囑咐道。
周珩修建的溫泉莊子並不小,就是帶上馮先生,以及多帶些丫鬟婆子,也完全可以安排的下。
晚上週玉回來的時候,知道了父親過來,也過來看望。周珩休息了一下午,已經起來了。
幾個人說笑了一會,言妍才說道。“老爺現在生病,天又冷,這莊子上條件不好,寧嫣說我們應該去溫泉莊子上住一段時間。”言妍說着看着周珩,“聽說多泡溫泉確實可以治百病,雖說這話不能全信,不過溫泉可以養身體是真的,老爺就到那邊住一段時間吧。”
說完又吩咐周玉,“你明天就去安排一下,先送一些東西到溫泉莊子上。”那溫泉莊子,因爲平時只是偶爾纔過去住一兩天,所以物資並不多。每次都是去之前提前安排好。
周玉點點頭,“我一會就安排,讓人送東西過去,爹爹就好好的養着身體吧。”
周珩自然也沒有異議。溫泉莊子上確實有利於自己的修養,周珩看着言妍和眼前的一雙兒女,在侯府裏面的鬱氣似乎都消散了很多。
侯府裏面,大夫人看着眼前站着的婆子,問道,“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這婆子恭敬的回道,“夫人放心,老婆子都安排好了,該讓二夫人知道的消息,絕對一點都不會漏下。”
大夫人滿意的點點頭,自言自語道,“現在,魏萱懷着身孕,快要生了,周珩還去了言姨娘呆的莊子上養病,可不正是一個好機會,二夫人知道了這些事情,不知道要鬧騰出什麼事情呢,二房可就熱鬧了。”
大夫人心情很好的等着看二房的笑話。
二房裏面,魏萱氣憤不已的盯着韓婆子,問道,“奶孃的消息可都準確?會不會是有人亂傳的?”
韓婆子道,“這種事情,我怎麼會輕易相信,聽說了這個事情以後,我也是不敢相信,還特意派了人出去查看,那兩家絲綢鋪子,聽說東家確實姓言!”
“其他的,雖然一時之間還沒有打探的清楚,可是想來也不會錯。”韓婆子憤憤地說道,“老爺這也太過分了些,這莊子、鋪子竟然偷着送給了一個姨娘。”
“最過分的是,老爺有一個溫泉,竟然瞞着我們!”溫泉莊子在京城也算是很稀有的了,老爺竟然瞞着侯府,給了一個姨娘,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夫人的肚子裏面現在可是懷着小少爺呢,老爺的財產怎麼說,也輪不到一個姨娘和庶子惦記。韓婆子覺得不理解自家的老爺在想什麼。
魏萱聽完了韓婆子的話,臉都青了,“老爺可是真大方,當初我辛辛苦苦的慣了十來年年的家,才攢下了那麼點銀子,還被老爺說我貪婪,不之分寸,可是他竟然給一個姨娘和庶子這麼多財產,這些東西可都是整個二房的。”
“這個言姨娘,看着不聲不響的,還以爲是個沒本事兒的,沒有想到,竟然哄得老爺給私下裏面她們母女這麼多東西,真真是那句老話,咬人的狗不叫。”魏萱被氣得口不擇言。
言妍現在要是在侯府,魏萱肯定會把人叫道眼前來大罵一頓,一個姨娘,竟然有這麼多東西,她也配。
魏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些東西,原本都應該是自己的兒子的。
不行,自己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屬於自己兒子的財產落到別人的口袋裏。
言姨娘拿了這麼多的東西,還想再莊子山躲清靜,做夢!
魏萱眯着眼睛盤算着,這件事該怎麼辦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