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快被餓死的第五十三天

天分確實是最爲殘忍的事情。

希斯確實是赫露依認識的人中學的最慢的那個,年齡也成了她學習的障礙,三十多年的習慣使得她現在調整呼吸的方式變得困難,而且她每次學習一段時間精神就會有些渙散。

不好的習慣太多了,逐一糾正的進展也很慢,從另一個側面來說這也會打擊學習的激情。

所以赫露依拿出了“烏琉斯”之石,這塊昂貴的,只能用一次的石頭和便宜廉價的“水見式”相比也有自己的優勢:在沒有開唸的情況下也可以使用,而且數值化造成的精細就是會比粗略的“現象”更利於念能力的設定。

一般來說, 人在修習和自己念系不符的念是會有阻礙的。

可就是會有人不知道正常修行的速度,又或者是特質系這種什麼方向都非常擅長的特殊情況,而不知道自己有更擅長的,白白浪費了“容量”。

“容量”算是赫露依自己總結的一個限制,有形之物的能力受限於容器的大小,人類也是如此,細胞排列和神經的數量是有限的,再形象一點的比喻有點像是遊戲裏面的揹包格子,但是是那種不能把以前放置的東西丟棄的那種。

在還沒有學習“念”的時候赫露依就發現了,這也是爲什麼她可以一點一點甩開伊爾迷的追蹤,卻在糜稽表現出在電子上的天賦的時候稍作調整還是沒有能夠跟上??那完全是另外的領域。

念能力的設定也是這樣,如果沒有特別的限制,完全可以設計多個並不衝突、在不同模式下甚至可以並行使用的念能力,就像“貪婪之島”的卡片那樣面面俱到。

總之,希斯已經很難做到“全面”、“基礎紮實”地發展,她更適合偏科,主攻擅長的地方先提升一下基本的自保能力。

“烏琉斯”之石礦產稀少,價格昂貴,數量有限,也導致了可能會容易被追蹤??希斯雖然看起來不差錢,但赫露依並不認爲她多有錢。

這個時候,赫露依乾脆自己手搓了一塊,考慮到她手上還放着自己以前使用過的那個,這不算太難。

“就和“具現化系’的使用一樣。”赫露依也是這麼向希斯說明的,“解構物體的成分,模仿並稍加調整,然後誕生出新的。”

“是這樣嗎。”希斯恍然,測試的結果她是放出系,其次擅長的就是強化系和操作系,“具現化系我只有40%,所以不太好做到......但西莉亞你說你也是放出系吧?原來同樣是放出系也會差別這麼大嗎!”

“......應該只是我的情況比較特殊。”赫露依斟酌着自己的用詞,她本來就不喜歡撒謊,更不想對希斯撒謊,“我比較擅長模仿。”

而且那並不是“念”,仍然被迫處在“絕”的狀態下的赫露依心想,也多虧了現在的希斯還沒有徹底開念她纔可以這樣稍加隱瞞。

隱瞞當然不屬於一種謊言,最多算避重就輕??這可是在揍敵客的必修課,就這門課赫露依願意承認她學不過伊爾迷。

赫露依沒有強行打開希斯的精孔。

她們的教學還沒有緊迫到要背上這麼大的風險,雖然純粹的冥想以希斯的體質來看完全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夠有所突破,但不管怎麼說,赫露依還是決定至少要到自己能夠使用念之後再說。

至少那個時候她可以引導希斯的“念”,確保她不會出事。

“你可以先想一下自己的能力。”赫露依還是說出了自己對於放出系的認知,希斯也是這個令她有些高興,這確實也是赫露依最瞭解的一個念系種類,“體外的“氣”並不會隨着距離而降低威力,念彈、念獸、瞬間移動和光線都是常見的表現方式,屬

於是遠程攻擊。"

“在空中擴散嗎?”希斯思索着,“聲波攻擊......應該也算?”

她的表情有些不確定了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我第一反應就是我的小提琴,我年輕的時候確實有想過能夠演奏出能讓人一瞬間昏迷的音樂什麼的......啊哈哈,現在這個叫什麼來着?“中二'?”

“能力的開發直覺很重要。”赫露依轉述着她學過的知識,“你應該試試。”

希斯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猶豫。

赫露依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還說出了“......呃,我需要一些心理準備,等下一次再......”這樣支支吾吾的逃避,同樣是“照顧”,赫露依覺得希斯比糜稽麻煩多了。

是的,她當然是“照顧”希斯的那一個??實力的差距已經說明了一切,就像父親對母親做的那樣......赫露依好像有些明白了,這就是父親明明知道母親做錯了,但拿她還是有點沒辦法的心情嗎?

畢竟赫露依可以刑訊弟弟,但確實沒有辦法對希斯下手:她很懷疑,即使是剛出生的揍敵客需要經歷的強度,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會導致希斯喪命。

所以赫露依只能學着席巴的樣子不置可否。

“我要出門了。”想起上次答應過希斯“離開前要說一聲”的承諾,赫露依丟下了這句話,“你在家繼續訓練。”

“……..…你去哪?要是這個不能夠回答我......那至少,要什麼時候回來?”希斯的表情立刻變得惴惴不安,“我等着你回來一起喫晚飯好不好?”

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

赫露依看了一眼時間:“四個小時不夠。”

“那就是一起喫夜宵!”希斯迅速糾正自己的說辭,“反正我也不怎麼喫東西......”

似乎察覺到了赫露依態度的軟化,她立刻接上:“就這麼說定了!”

.......#7.

赫露依心想,她不一定要今天就出成果,只要在新年前完成任務也夠了,她還有一點時間,也是爲了安全起見。

於是赫露依沒有說話,只留下了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哼着歌笑起來的希斯。

“西莉亞真可愛~”希斯哼唱着小夜曲的旋律,“我也得努力一點纔可以!”

希斯拿起了被她放在箱子底層的鑰匙,打開了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個櫃子。

在那裏,一個全是灰塵的小提琴盒正靜靜地躺在那裏,是她回不去的過去和沉睡已久的夢想。

當灰塵在空中飛舞的時候,希斯咳嗽着落下了眼淚,然後摸着琴盒露出了一個笑容。

“真是久違了......你也想要被我再度演奏嗎?”

希斯將小提琴架在肩膀上,然後拉出一個音。

赫露依當然不知道發生在希斯身上的事情。

她只是穿梭在這座城市的高樓,廢棄的沒有建完的樓房很多,許多甚至還沒來得及裝上防盜的通電網??雖然就算裝上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足夠讓普通人麻痹的電流對揍敵客來說只是稍有不適。

站在高處有一個直觀的好處,便於找人,即使是他們有意地藏在犄角旮旯的牆角也能發現。

而且,也便於拉遠距離,一般來說“圓”的方向是橫向擴展,很少注意縱向的高度。

沒花多少時間,赫露依就找到了上次看到的“庫譁”。

這對赫露依來說不算太難,如果將普通人散發的能量看成是點燃的蠟燭,那麼念能力者的亮度至少是燈泡的大小,只會更加顯眼。

更何況“庫譁”的外形因爲他過長的頭髮而尤爲好辨認,這一次,和他對話的是赫露依沒有見過的人。

庫譁對面的那個少年比他要矮上一些,赫露依估摸着和自己差不多高,他有着一頭漆黑的短髮漆黑的眼睛,就這一點來說甚至有點像一個揍敵客。

赫露依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聲音,但她讀得懂脣語。

“你們找到賬本了嗎?”那個少年提問。

“塔瓦娜說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庫譁回答,“你的念還在構建中,不夠年齡到參與流星街和黑手黨的事情。”

庫譁應該還念出了對方的名字,三個音節,看起來是“克拉克”或者“酷拉卡”。

總之名字三個字節長短的男孩還在堅持:“策略有時候能夠彌補實力的差距……………讓我幫上忙,塔瓦娜也認可了我的頭腦,不是嗎?”

“是的,我也信任這一點,但不是現在。”庫譁回答說,赫露依能夠感覺到他的態度在這一刻更加耐心,“正因爲這樣你纔不能過早地被發現,而這次我們能夠解決這個。”

當他說到“你該走了,塔瓦娜知道你出現在這裏一定會生氣”的時候,這個來自流星街的黑髮小男孩突然閃電般地抬起了頭。

幾乎是更快地收回腦袋的赫露依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將心跳維持到了一個幾乎不跳動的水準。

被注視的時候會有一種直覺,赫露依知道自己現在躲藏的手法完全無法瞞過席巴,也就不知道這兩個流星街人會是怎樣的水準。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有察覺到有人接近,當她再一次探出腦袋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已經不在原地。

“念”還沒有恢復就這點不好,現在的赫露依沒有方法能夠進一步地追蹤了。

Tit......

想到對方口中提到的“賬本”,這應該就是那天他們想要偷盜的東西了。

這種東西光是名字就聽起來十分關鍵,既然要從肯特尼亞那裏偷走也就說明這幾個流星街人和肯特尼亞存在利益分歧。

以及那個黑髮黑眼的男孩似乎被非常看中,念能力還在構建中也說明戰力有限,說不定在需要“交涉”的時候是很好用的人質。

可以利用的選擇增加了。

赫露依評估着這兩個全新的方案,她還需要更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