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片場忙碌,人聲和物品搬動聲攪和在一塊鬧哄哄的。

房車有點遠孟開顏沒回房車喫飯,孫曦將餐取來後直接坐到導演棚裏開喫。

孟開顏最近不需要怎麼控制體重,今天難得喫餐正常的飯。

她“咔嚓”一聲打開面前外賣蓋,薑母鴨的香味直衝鼻尖撲來,深深地聞了聞:“就是這味道,香死了!”

“孟老師你剛剛是故意的?”攝像指導梁清露坐到她對面,“剛開始我還沒看出來,見柳導表情先呆後笑才明白。

孟開顏笑笑沒有明說,只道:“我就是換種演法而已,具體效果如何現在還不知道。”

梁清露眨眨眼:“效果自然好得不行,你可能沒注意,但是我們從監視器裏看得一清二楚,他那幾秒鐘呆呆愣愣。”

孟開顏將鴨肉皮給剔除,咬口肉嚼嚼嚥下淡然道:“梁姐你知道的,男人嘛。”

梁清露捂着嘴巴笑出聲:“你說得對,何況還是娛樂圈的男人。”

說完招手示意:“小李,幫我拿盒餐。”

又轉頭對孟開顏道:“劇組夫妻在咱們這行很常見,甚至不侷限於你們明星,現在道具組就有個人跟化妝組的那啥,聽說兩邊都有組外對象。但人家那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了,不是勢均力敵單純地發泄口,就是一方有求於另一方,利益擺得明明白白。”

“最該死的就是自己算盤打得賊精,卻打着真愛旗號哄騙另一方。特別是女方,不管你地位多高咖位多大,在男女之間很容易處於弱勢地位。一個不注意被拍,唉你知道的......”

孟開顏啞然失笑:“梁姐這是怕我被人騙啊,你放心好了,我沒那麼蠢。”

梁清露:“哈哈看在你送我套護膚品禮盒的份上我也得提醒你,越年輕的演員演感情戲越容易動情,其實多演幾年感情戲就會心如止水。”

孟開顏收下她的好意提醒,然後央着她講些圈內的其他八卦。

梁清露從事這行業十年,還總待在劇組,那是滿肚子的八卦。甚至還附帶一部分她從老劇組工作人員嘴裏聽來的舊瓜。

八卦聽得孟開顏一愣一愣的,陳年舊瓜遠比這幾年的新瓜要精彩,看來要說亂還是從前的劇組要更亂。

午後,這條卡他們許久的戲終於過了。

張然不是很敢直視她,孟開顏暫時也不願意搭理他。

當然真不想理的這種話不能直接說,孟開顏拐個彎對柳琳道:“要保持這種狀態,我越不理他他就越壓抑,要是方便的話柳導你把之類情緒的戲都放在一起拍吧。”

柳琳不由得給她豎起大拇指:“高,你真的高。”

孟開顏用手把頭髮一甩,揚眉得意:“開玩笑,拍戲我是專業的。”

之後幾天通告單大改,使得一些工作人員靠着賣通告單又大賺一筆。

這部劇在學校裏拍,劇透肯定避免不了。孟開顏沒去網上搜,但根據孫曦說她幾乎每件外景衣服都出現在網上,大概比劇照師拍的還要齊全。

好在效果不錯,張然確實有進入狀態,後面幾天戲拍得流暢極了。

柳琳對正跟她一起盯着監視器的梁清露說道:“那種小年輕酸澀煎熬,輾轉難眠,心癢難耐的感覺真的出來了。”

又來探班,順便帶孟開顏去拍個廣告的蕭錦也在棚中看,她皺着眉:“不會對我們開顏有什麼影響吧,劇組裏的人可不能亂說啊。”

柳琳抬頭看她:“如果他能追到開顏的話大概會有影響。”

然而劇組裏大部分的人都心知肚明,孟開顏這種擁有頂級流量還腦子清楚的頂級美女根本不可能看上張然。

蕭錦立馬道:“那不可能,我們開顏是什麼性子我還是清楚的。”

她瞬間放心,繼續看着監控器。

下午四點半劇組收工,比預計的要提早半小時收工使得劇組氣氛格外的好。

蕭錦已經買好機票,剛收工就帶着孟開顏飛去杭州,她們得拍兩天的廣告。

孟開顏一旦進組,她也就只有在路上纔有時間和孟開顏交流些工作上的事兒:“新的廣告合同都談過,直播或者線下的除實在不能推的外都給你推了。”

“挺好,但這樣代言費是不是會降?”孟開顏好奇問。

蕭錦:“當然。錢給的多你要幫人家乾的事兒自然就多,否則人家憑啥給那麼多,廣告商可比咱們精明得多。”

想想又道:“好在你現在的行情特別好,就算不願意過多直播和參加線下的商務活動代言費也降不到哪兒去。”

如今很多資金充裕的品牌首選的代言人就是孟開顏,只有她不願意的情況下這些品牌纔會另選他人,降的代言費再接個代言就能賺回來。

孟開顏:“公司也沒意見?”

蕭錦:“你的續約還沒簽,他們就算有意見也不敢提。再說如今你的很多事連李總都沒法管,他上次想把他侄兒,就是那個叫佟鈺的塞到你們組來,結果被他老婆給撕了回去。”

孟開顏恍然:“我就說那佟鈺怎麼突然來加我微信,但我當沒看到。”

蕭錦:“他前後整兩回了,最近我也沒看到他,具體效果不懂得,但他基礎在那兒好不到哪兒去。倒是聽說李總又把他塞到另外一個組,也算是對自己這外甥盡心盡力。”

孟開顏搖搖頭:“明知不適合還推外甥進來其實是害他。”圈裏太看臉了,沒有好心態很容易心理出問題。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胸口,孟開顏能感覺得出來她其實也有點心理問題。

兩人到達杭州,休息一晚開始拍攝廣告。

第一支廣告半天時間就拍好,第二支廣告花差不多一天。

第二支廣告的拍攝方法有點複雜,甚至需要她胸前掛着攝像機不停跑動,加上非常多的羣演導致拍攝時間長。

拍完也沒立即回廈門,她們約了人,蕭錦和孟開顏到酒店時約的人已經到了。

蕭錦過去擁抱她:“好久沒見,今天路上堵嗎?我們回酒店的時候可堵了。”

呂芳舒笑道:“還好,從家裏過來也就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

隨後看着孟開顏眼睛驟然亮起:“開顏你好,你看着比電視上視頻裏更漂亮。”

孟開顏和她握手:“謝謝呂導誇獎,咱們坐下聊吧。”

“行!”呂舒芳是《美人時代》的導演,得知孟開顏和蕭錦在杭州後便特意趕來。不爲別的,就是想讓孟開顏出演這部劇。

孟開顏和呂芳舒坐到沙發上,蕭錦去給兩人拿水。

蕭錦笑說:“因爲我們就在杭州待兩天,什麼也沒準備,只有礦泉水你將就着喝吧。”

呂芳舒接過水:“哪有什麼將就不將就,人到中年愛喝的就只有水了,要不然過幾年高血脂高血糖得找上門。”

蕭錦:“這話很正確,現在多少人要喫藥控制這些病啊。像我們開顏,從來都是喝水,要不然就是喝茶喝無糖咖啡,頂多煮些水果茶之類的,她得有半年多沒碰奶茶飲料了,這兩年甚至連酒都沒喝。”

呂芳舒訝然:“難怪開顏皮膚這麼好,我真的第一次見皮膚這麼好的演員。”

蕭錦笑笑:“很多導演都這麼說,今天拍的那支護膚品廣告最開始就是衝着我們開顏的皮膚給的合約。”

呂芳舒很是真誠道:“護膚品品牌方絕對是真心的,我現在的心情就是跟它一樣。因爲開顏皮膚太有說服力,必須要籤開顏。同樣,因爲圈子裏有開顏在,所以我們這部片無論如何都要爭取讓開顏你出演。”

“主角是個絕世大美女,只要有開顏在,另請她人是沒有說服力的。”呂芳舒又說。

孟開顏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只靜靜聽着,很多話需要蕭錦來說。

蕭錦坐下:“之前不是說請鄭敏靜嗎,當時我們都想着籤合同了,製片突然說延後再談再籤,我還以爲是資金出什麼問題,結果他說完當天就去接觸鄭敏靜。”

呂芳舒:“製片那邊我很難控制,可不管是我還是出品從始至終要的都是開顏。

話是這麼說,但蕭錦明白,明擺着是孟開顏的又一次爆火才使得他們把天平重新歪向孟開顏。至少出品方肯定是如此。

蕭錦似是爲難:“其實我們現在真的不缺劇本,這兩個月裏劇本看都看不過來。如今我們最看重的反而是班底,如果說劇組的麻煩比較多,還沒開拍就分各種派系搞得烏煙瘴氣,我們其實也不是很願意。”

呂芳舒:“這事兒你現在完全可以放心,製片也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就因爲他搞得到現在合同也沒簽他自己也是後悔的,前兩天還提起有空要請開顏喫飯呢。”

孟開顏:“......”

這製作人變的是真快,上次見到她是似乎還有些挑剔,現在都要請她喫飯了。

她忍不住問:“我記得之前說的是會給完整劇本,現在還是嗎?”

呂芳舒:“自然,但......”

她有點爲難,手動動解釋:“劇本現在還是在改動中,因爲咱們這部劇在審覈方面肯定是過得比較艱難的。所以不但在拍前沒法把劇本定下,就連拍攝時或許都需要邊拍邊改。”

這孟開顏還真能理解,她光看個故事梗概都能看出來劇情會有多炸裂。

女主角或許達不到壞人的程度,但絕對也算不上是好人,甚至連正常人都夠不上。

蕭錦眉頭微皺:“這樣對我們而言風險很大啊。”

呂芳舒看着孟開顏:“現在我手上的是第三版的劇本,我爲什麼這麼極力要找開顏你,就是因爲劇本真的很好,我不想讓它蒙塵。”

呂芳舒又道:“再一個就是攝像團隊,我們請的是和你合作過的團隊,就是《書癡》的攝像團隊。”

孟開顏驚訝:“曲百泉?”

“對,老曲和我關係不錯,他們團隊很擅長拍人。”

孟開顏不禁點頭,這倒是。顏如玉那麼漂亮絕對有攝像師和燈光師的功勞。

顏如玉爆後據說他們接到相當多的單,沒想到還會接《美人時代》,大概是錢給的多。

呂芳舒:“至於服裝團隊還在談,首選是《幻影》的服裝團隊。”

孟開顏不由得驚訝,《幻影》這部片子拿到去年的金雞獎,其實內容在孟開顏看來是有點夠不上最佳影片的,但裏面的服裝實在很出彩,內容她可能會隨着時間淡忘,但服裝她大概能記好幾年。

這樣看來班底確實不錯,至少比上回要有誠意得多。

孟開顏看蕭錦一眼,對呂芳舒道:“呂導我還是想先看看劇本,要改的也沒關係,總不能整個框架都給改了。”

呂芳舒思考片刻:“那我下週再發給你可以嗎,等她們這版改完後,因爲三到四變化有點大。”

孟開顏點頭:“當然可以,咱們先加個微信。”她並不着急。

呂芳舒加完微信後沒多待,她瞧得出來孟開顏有些疲憊。

等她走後蕭錦就問:“真打算接這部劇啊?”

孟開顏嘆氣:“要不然接大ip捆綁劇嗎?確實演大ip會更安全,平臺會大力宣發,會吸引來觀衆,但危險係數也同樣大。”

“而且姐,”孟開顏蹙眉,“你上回說的那本小說我看了,其實按照當下的電視劇看,我大概都能猜到它會被怎麼改編。”

“嗯?怎麼說。”

孟開顏:“前期經商後期宅鬥,女主一個勁兒地堆砌各種美好品德,不是說這樣不好,真正的視角能從男主轉成女主自然好,圍繞着女主創作更好,但你不覺得這幾年的大女主人設過於空洞了嗎?”

歸根結底是創作團隊太懶了,只會套皮,古代大女主劇再這樣下去都快成八股文了。

她嘆氣望着窗外:“其實這樣的後果就是喪失了人物的可挖掘性。人是複雜的,《美人時代》裏的女主角有野心有慾望,會憎恨會嫉妒,能研究的點太多了,我不清楚觀衆到底喜不喜歡這一款,但對比千篇一律的大女主劇,我確實更想演這部不一樣的大女主劇。”

蕭錦被孟開顏說服,腦袋一拍:“沒關係別有負擔,就算撲了也沒關係,你血厚。”

孟開顏嗔道:“還沒開拍呢別說喪氣話,要是火了呢。”

蕭錦認真想想,看着孟開顏道:“要是火了,開顏你就真成扛劇女王了。”

連這種類型的劇都能火,她不是扛劇女王誰是?到那時怕是會有更多的片約紛沓而至。

翌日,孟開顏回到劇組。

先是趕兩天工,然後慢慢又恢復原先的工作時長。

四月,廈門氣溫早已回暖。和煦的春風吹得人骨頭都酥了,街頭巷尾隨處可以見到紫紅色或者洋紅色的三角梅。

街角的三角梅綻放得極爲熱烈,鮮紅的色彩闖入你的眼中讓你難以忘懷,就如同今天要拍攝的場景。

傍晚,孟開顏從b組回來,重新化妝,在房車換完衣服後進入片場。

“喫過晚飯沒?”梁清露路過她身邊時間,“聽說你們今天b組拍到超時兩小時?”

孟開顏:“喫過了。”

又無奈道:“交通方面出了些問題,需要重新去報備辦手續,好在最終拍好了。

梁清露:“老許這人做事就是不靠譜,經常忘東忘西。”

人多眼雜的環境中她都忍不住吐槽兩句,可見她是有多看不上這位老許。

此刻劇組正在搶光拍些絕美的空鏡和其他配角的戲,孟開顏既沒有呆在房車上,也沒有跑到導演棚,就只是待在片場角落裏默默看。

她在爲接下來的戲醞釀情緒。

太陽落山,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天際處,燕子停留在榕樹上,偶爾又振翅飛起。

隨着光線發生變化,燈光師又得開始測試燈光。

劇組的一切人都在忙,也沒人來打擾她,她就好似個局外人遊離在忙碌外,無法阻擋的孤獨感漸漸降臨。

這是個好訊號,孤獨能使她變得更加敏感更加敏銳,能夠全神貫注地沉浸在角色當中。

經過艱難的奮鬥陶樂真和徐嘉最終都拿到好的實習offer,他們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兩人再次回到校園時有種輕舟已過萬重山之感。

天氣是暖的,風是柔的,沒有煩人的蟬鳴也沒有惱人的蚊子,至少在今晚,他們也不再爲實習爲學業而苦惱。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好得人心神盪漾。

於是微妙的情緒像是被石子中的湖,波紋一圈一圈盪漾,無聲卻有形。

孟開顏閉閉眼,陶樂真會想要表白嗎?當然,她喜歡徐嘉,但兩人對弈多年在面對徐嘉時她是驕矜的,所以她需要徐嘉開個口,只要他開個口,這位熱情的姑娘就會把自己的愛意給全部展露。

所以當徐嘉磕磕絆絆說些什麼時,逐漸意識到他意思的陶樂真心情漸漸愉悅,胸脯像是被充了氣,膨脹得都要飛起來。

這部劇很多時候都是暗着甜,像涓涓細流,甜得沒那麼猛烈,卻足以滋潤人的心田。

可這裏,這段戲的甜滿到要溢出,如同奔湧而來的潮水。

該怎麼去演會比較的自然呢?孟開顏慢慢有了答案。眼神,愛是藏不住的。

夜幕降臨,學校被黑夜籠罩。

路邊燈光昏暗,工作人員拉起線,這是要準備開拍了。

張然也已到達現場,見到孟開顏便不由自主地朝着她走來:“孟老師你幾點來的?”

孟開顏:“大概是快六點吧,我們今天結束的要晚些。”

張然猶豫着問:“咱們要先來對對戲嗎?”

孟開顏看着遠處,指了指正在調光的燈光師道:“我想對戲應該來不及了,馬上要開始了。”

而且接下來的戲也不適合對戲,對多後反倒是少了那種緊張感。

孟開顏想的沒錯,五分鐘後拍戲開始。

爲什麼要這麼早,因爲柳琳覺得這段戲或許要卡很久。

“A389場,2鏡1次。”

“開始!”

攝像師和燈光師站在兩人前面,隨着兩人的走動而後退。

錄音杆藏在陰影中,並沒有留下影子,又能很好地錄下兩人的臺詞。

適時風吹,吹得孟開顏頭髮飄揚,使得她不得不用手把貼在她臉部的頭髮拂到腦後去。

監視器後的柳琳誇讚:“小鄭很厲害啊,這幕拍得特好。”

孟開顏仰着臉抓頭髮的那瞬間美極了,燈光師調出的暖光打在她臉上,使得她似乎會發光。

幸福感從她身體裏散出,是一種特別有能量的美,任何人看到都會不自覺嘴角上翹。

張然同樣被吹,原本還有些板正的頭髮被吹得有點散亂,反而給他增添一絲鮮活氣息,這比造型師費盡心思抓出來的髮型要好看多了。

柳琳喃喃道:“這條一定要保留。”她腦袋裏已經浮現出剪好後的視頻了。

徐嘉側頭問:“今天順利嗎?”

陶樂真微抬頭:“很順利,我這麼多的證可不是白考的。”

徐嘉放慢腳步,片刻後突然道:“都很有價值是不是。”

“證當然有價值。”陶樂真兩首插兜,低頭將腳下的榕樹籽踢到一邊。

“不,我說的是…….……”徐嘉抿抿脣,“我說的是......是你追我趕的日子的時間。”

他突然頓住腳步,陶樂真沒有往前走,也隨之停下望着他。兩人駐足在路燈下,不知何時他們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陶樂真。”他忽然喊。

“嗯?你想說什麼。”陶樂真注視着他。

“卡??”副導演喊,“張然你喊得太快了,稍微慢點,臺詞連在一起後期補錄聲音會特別容易聽出來。”

張然長長“唉”了聲。他明顯情緒上來,結果被打斷。

孟開顏是聰明人,閉着眼睛繼續保持剛剛的感覺。

好在前面的部分不需要再次拍攝,這使得重拍簡單很多。

於是他們又重拍三遍,其中兩遍是張然還沒進入狀態,另一遍是鏡頭穿幫。

第五次開始。

“剛剛在車上你有沒有看到那對情侶,他們還挺......?我不是想說這對情侶!”他嘆聲氣捂着額頭,“我我我是想說那對情侶很甜蜜不是嗎,對就是......"

空氣突然凝滯。

他閉閉眼深呼吸,沒等陶樂真說話,又睜開眼睛舔舔嘴脣:“就是除了考證外戀愛其實也不錯,如果你願意的話……願意的話…………”

他大概是眼瞎了,根本沒發現陶樂真的表情變化。

迷茫,錯愕,而後欣喜。

她的表情是動態的,是有在變化的,三種情緒完全能被鏡頭接收到。

最後呢,是見喜歡的人笨拙求愛的得意與暗喜。

陶樂真:“願意什麼?”

“願意......”

她在他說出口前搶先說出口:“願意和你談戀愛嗎?”

徐嘉崩潰:“該我先說的。”

“纔不要。”陶樂真往前走一步靠近他,兩人緊緊對視,“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從來沒在你面前掩飾過什麼,我容易衝動,我爭強好勝,我生氣時還愛不理人,不過這跟你心裏的我是一樣的嗎?”

她忽然又走近搭着徐嘉的肩膀,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你知道怎樣去喜歡一個人嗎?”

陶樂真認真:“是展示缺點,是不掩藏脆弱。”

周遭安靜,又是一陣風吹過,把樹葉吹得簌簌作響。

風中,她忽然又把手鬆開,眼裏盛滿笑意邁着腳步往前走:“我是這麼的有趣,也是如此的不完美,我需要你喜歡我的有趣,也包容我的不完美。”

她停步轉身,隔着一盞路燈望着眼前人:“我們相識十年,我很珍惜這段友誼。所以當我們想改變這段感情時需要更加謹慎。我已經想好了,你如果也想好了,那就......就過來吧。’

陶樂真囅然一笑,盛情邀請。

徐嘉堅定地朝着她走去。

攝像機繞個彎,從他後面往前拍。

“卡”

“非常完美!這段過了。

副導演話音剛落,孟開顏就推開張然立刻離開,速度快得跟她着急去廁所一樣。

不離開不行,張然最後那眼神都有點不對勁,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