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惡毒女配的親孃重生後 > 2、顧柔兒的真實身份

母親的話像是壓倒顧瑤姬的最後一根稻草,顧瑤姬只覺一股酸意湧上鼻頭,眼淚瞬間填滿眼眶,一言不發的將玉佩從腰間扯下來,向顧柔兒砸去,隨後轉頭便走。

顧柔兒正被砸在臉上,她嬌嬌怯怯的“哎呦”一聲,捂着臉、低着頭請罪:“娘莫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這塊玉佩。”

“瑤姬!”顧雲松裝模作樣的對着顧瑤姬走掉的背影呵斥了一聲後,連忙將玉佩撿起來,親自擦拭乾淨,給顧柔兒戴上,一邊戴一邊道:“你那裏不好?你好得很,是你姐姐不懂事兒,來,哥哥爲你戴上。”

說話間,顧雲松終於將象徵侯府之女的玉佩給顧柔兒戴上了,戴完之後,還笑着欣賞了一會兒。

顧柔兒乖乖巧巧的站在原地,瞧見玉佩的時候,柔嫩的臉蛋上浮現出幾分喜歡,卻又不敢說的小心翼翼。

顧雲松瞧見顧柔兒如此,只覺心下越發心疼。

顧雲松給顧柔兒戴玉佩的時候,渾然不知,李千姿就在一旁神色冷漠的看着他。

比起來這個顧柔兒,李千姿更恨顧雲松。

一個外室生下來的女兒恨她們母女,她可以接受,畢竟她們天生對立,但她生出來、養出來的孩子竟然會去心疼父親的外室,庇佑外室女而怠慢自己的妹妹,讓她心憤至極。

也許——也許,在顧雲松眼中,他更在乎自己的父親吧。

他真切的心疼、共情了他的父親,愛了他父親所愛,所以完全拋棄了他的母親和他的妹妹。

但無論他在乎誰,李千姿都不再在乎他了。

上輩子沒能將這個混賬東西千刀萬剮,這輩子,她要再好好的來上一回。

“娘!”顧雲松渾然不知這些,他將高高興興地拉着一旁的顧柔兒,對着他面前的娘道:“明日蕭公子的圍獵宴,我想帶妹妹一道兒去。”

李千姿靜靜地看着他,片刻後,點頭道:“好,去玩兒吧。”

她當然也想讓他們死,但現在動手太早了。

東水侯的勢力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大,東水侯不死,她不可能直接弄死這羣人。

她還得忍一忍,再忍一忍。

她的女兒沒有死,她就還有耐心,跟他們慢慢鬥。

說完,李千姿從花閣中離開,直接回了匯澤院。

她從匯澤院回去的路上,問一旁的小丫鬟:“瑤姬呢?”

“回夫人的話,二姑娘從花閣回去便去了練武場,在場上抽鞭子呢,連蕭公子來了都不曾見。”

蕭公子——瑤姬的未婚夫。

提起來這個人,李千姿眼裏掠過幾分冷意。

上輩子這個時候,蕭公子也來了府中,瑤姬也因爲鬧脾氣沒見他,後來——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又問:“侯爺呢?”

“正在回府的路上。”李千姿抬眸看向府門。

侯府朱門高闊,那顏色,紅的像是血。

她沉沉的看了片刻,隨後轉身離開。

時隔兩輩子,再見他,她難免心下激盪。

他爲她做了一場大戲,欺瞞她一生,她也要籌備一番大禮,生生吞去他一條命。

——

顧雲松和顧柔兒恭送母親後,二人在花閣中坐下,顧雲松笑着跟顧柔兒描繪圍獵宴。

“圍獵宴,就是一羣人在山中打獵,獵得狐狸兔子,扒了皮來喫,到時候我給你獵幾隻來。”

“此次做東者爲蕭氏之子,也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名爲蕭寒,他性子冷傲些,眼高於頂,不過他甚少同女人多聯繫,想來也不會爲難到你身上。”

“姐姐一向不喜我,我若是去了,姐姐可會鬧脾氣?”顧柔兒突然發問。

一旁的顧雲松連忙道:“不會!她若是敢爲難你,我定會替你出頭的。”

顧柔兒聽見顧雲松這麼說,面上浮現出了些許開心,道:“幸好有哥哥。”

瞧見顧柔兒的模樣,顧雲松心底裏湧上幾分奇異的滿足感。

他有保護到他的妹妹!

這種庇佑弱者的感覺讓他後脊都爽的一陣陣發顫,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顧柔兒的頭,正要說話,外頭突然來人傳話。

“啓稟世子爺,蕭公子來了——馬上便道。”花閣門外,顧雲松的小廝道。

顧雲松擰眉起身,立刻猜到了,他道:“瑤姬又耍脾氣、沒見他?”

蕭公子,蕭寒,唯一一個能直接進出入顧府後宅的外男——蕭寒是東水郡守之子。

東水郡守同東水侯交情頗深,兩府常有往來,顧雲松也同蕭寒一起在大儒家求學,算得上是同窗。

同時,蕭寒也是顧瑤姬訂下婚約的青梅竹馬。

因爲兩相熟識,所以蕭寒常來府內找顧瑤姬或者顧雲松來玩耍,但是顧瑤姬今日動了怒,生氣時候誰都不肯見,所以蕭寒又轉來見了顧雲松。

顧雲鬆起身,道:“柔兒,你先回你院裏,我去待客。”

顧瑤姬耍脾氣可以,他可不能耍脾氣,男人嘛,就得承擔更多。

顧柔兒低頭,輕聲道:“是,哥哥且先忙。”

顧雲松匆忙起身離去。

而顧柔兒則在原地,目送着顧雲松離開。

顧雲松走了兩步,不遠處果真轉出來一位身穿湛藍色書生袍的男子,此人骨相清俊,眉眼貴氣,神色自傲,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人。

對方並不知道花閣中有人,所以只是同顧雲松說話,而顧柔兒看準時機,推了推一旁的花閣木窗。

木窗“嘎吱”一聲響,引來那位公子抬眸,恰好看見顧柔兒“驚慌失措”的躲到了木窗之後。

那位公子不曾多想,又低下頭同顧雲松言談,隨後一同離開。

當時日頭漸落,草木鍍上一層金邊,顧雲松同那位公子的衣衫消失在盡頭拐角處,而顧柔兒慢慢低下頭,開始把玩她腰上的玉佩。

玉佩上是侯府的家徽,其後配了一個小字,爲顧。

她瞧着那玉佩,面上浮現出幾分歡喜的笑容,可是笑着笑着,她臉上又多了幾分淚。

這是顧瑤姬不要的、丟掉的東西,才能輪到她手上。

她從小就知道她身份不好,她是外室女,顧瑤姬生來就有的父愛,身份,親情,她都沒有,她想要這些,必須跪在地上求,伸出臉來給別人打!

旁人瞧了,都要嘖嘖一聲,說她可憐。

她可憐啊。

她可憐啊。

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她可憐啊!

在某一刻,顧柔兒狠狠的咬住了脣邊的肉,像是在咬她自己發泄,又像是在咬想象之中的顧瑤姬。

她可憐啊!

她也是東水侯的孩子啊!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是想要一點東西!只是一個玉佩,只是一個侯府孩子會有的東西!憑什麼不給她?

誰願意一直跪着求着,誰不想摔玉佩就走?憑什麼跪着的那個是她呢?

她的脣肉幾乎咬出血,又被她自己吞下去。

她偏偏不信這個命。

一個玉佩而已,遠遠不夠。

她要的,不只是這些。

“哥哥——蕭、寒。”

顧柔兒呢喃着後兩個字,想着方纔見到的那位公子,若有所思。

姐姐的未婚夫,也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吧?

最終,顧柔兒放下玉佩,臉上又掛上了昔日中那樣可愛、乖巧的表情,抬步離開花閣,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

顧柔兒回到自己院子時,正是酉時末,東水侯下職歸府的時辰。

——

酉時末,天邊落日,彩霞斐然籠罩屋檐,將檐角鍍上一層瀲灩紅光。

剛忙完公務,東水都尉、東水侯顧平江下職,騎馬從府外歸來。

遠遠瞧見這漫天雲霞之時,他便想到了他的夫人。

他的夫人颯爽明亮,如這彩霞一般耀眼明亮,聰明大氣,長袖善舞,在長安城中都是最耀眼的女人。

當初他剛到長安時,便對李千姿一見鍾情,百般追求。

當時李千姿身上還有一門婚事,他爲了追慕李千姿,還使盡了手段,活生生挖斷了這門婚事,將李千姿搶入懷中。

婚後十餘年,他在戰場上打拼,李千姿在後方安穩東水,在長安爲他處處打點勾連,他能得來侯爵之位,有李千姿的功勞。

想起李千姿,顧平江縱馬更快了些,回府之後翻身下馬,快步行入府內。

大萬爲坊制,侯府坐落在勝業坊,門庭廣闊,踏入府門後,先能瞧見一大石照壁,繞過照壁,便是一片蓮池,再行百餘步,穿過前廳,掠過花園,便可見匯澤院。

這是李千姿的院房。

穿過廊檐踏入房中,顧平江便見一小廝等候在門口,同他說了今日府上的一些事,特別是關於顧柔兒的事。

以往顧平江對府上的事兒沒那麼掛心,後宅一事更是全都交給李千姿,但自從顧柔兒進府後,顧平江便讓身邊的小廝仔細看看,免得生出亂子來——他不得不掛心。

提到“顧柔兒”時,小廝的語調放輕了些,道:“三姑娘見識短淺,看到什麼東西都喜歡,二姑娘性子霸道,難免會欺負三姑娘,但是夫人對三姑娘很是照顧。”

甚至還委屈了二姑娘。

顧平江聽聞此言,只覺得心下一鬆。

按道理,他應該疼愛顧瑤姬,但是——但是他也不好對顧柔兒太過苛刻,畢竟顧柔兒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趙芝蘭最開始就是他的一個通房,瞧着溫柔似水,頗有幾分趣味,但也就僅僅如此。

他跟李千姿的事情定下之後,他就打算將趙芝蘭趕出去,給點銀子,讓她另嫁。

因爲他答應了李千姿,要同李千姿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他沒想到,趙芝蘭心中滿滿都是他,得知他娶妻、要將她趕走,趙芝蘭竟是毫不猶豫的就跳下水去赴死。

顧平江嚇了一跳,匆忙下去救她,將趙芝蘭救上來後,趙芝蘭說,她早就認定了她是他的女人,如果他不要她,那她就去死。

經此一事,顧平江也頓覺捨不得,這樣一個肯爲了他去死的女人,他怎麼能拋下呢?

但此人也是遠遠不如李千姿的,所以左右一比,他便決定偷偷養下她。

本來他還想,若是趙芝蘭不老實,他再將人打殺出去,卻不曾想,趙芝蘭老老實實的伺候他十來年,對他愛意濃郁,一日未改。

趙芝蘭是真的愛慕他,而不是想要他的富貴生活,甚至願意沒名沒分的給他生兩個孩子。

顧平江難免對她生出來幾分憐惜,這股憐惜,在賜婚的旨意下來、顧柔兒主動說願意替姐姐出嫁的時候到達了頂峯。

當長安有意賜婚的消息傳到東水的時候,李千姿是第一個鬧起來的,要顧平江不擇手段的推掉,可是顧平江如何能推?

官場和內宅裏的事兒摻和到了一起,顧平江煩悶至極,從侯府中躲到趙芝蘭處去,而趙芝蘭聽說了這件事,當即決定讓她的女兒,柔兒替嫁。

“我知道你同李千姿許過一生一世的諾言,我佔了你這麼久,心裏也很是愧疚,就讓我和我女兒來爲你們做些什麼吧,只要你們一家開心,我也開心。”

趙芝蘭這般說。

“娘說得對。”柔兒睜着那雙水潤的眼,點頭說:“雖然姐姐不認識我,但是隻要姐姐開心,我就開心。”

瞧瞧!李千姿和顧瑤姬都被他慣壞了,只會和他吵架胡鬧,可是趙芝蘭和柔兒卻是實打實的性格溫柔,她們如此爲顧平江着想,顧平江如何能不疼她們呢?

腦中思慮這些的時候,顧平江已經踏進了匯澤院。

一抬眼間,他便瞧見匯澤院東廂房的臨窗矮榻中倒映着李千姿的身影。

李千姿同這世上所有女子都不同,她驕縱,跋扈,但又聰明,果斷,比趙芝蘭那顆柔弱的蘭草多出千百倍的滋味兒,顧平江是真的被她吸引,每每見到她,顧平江都會覺得心頭一熱。

是了,李千姿年輕時候刁蠻任性肆意妄爲,現在漲了歲數卻也依舊性子未改,但是他就是愛,不管看了李千姿多少次,他都心頭火熱。

他快步踏入廂房中,正見李千姿坐在臨窗矮榻前,見他撩簾而入,李千姿抬眸看他。

顧平江生的很好,俊美,斯文,儒雅,性情更好,寬容豁達,待人很是仁厚。

單看眉眼,他生了一雙狐眼,瞧着自帶三分笑,好似是個文弱書生,但是他卻又通讀兵書,善使水戰,是個一頂一的儒將。

當初李千姿嫁他時,也確實被他美色所惑。

“千姿——今日官衙事忙,回來晚了些,你可等急了我?”他問。

每日不管多忙,他必然抽空回府上陪李千姿,言語繾綣,愛慕沉沉——也不怪李千姿上輩子被他騙的死死的。

“不急。”李千姿起身,去前頭迎他,替他脫下外袍,道:“正好小廚房燉了蓮子羹,你來嚐嚐。”

顧平江坐下,端起蓮子羹,卻不曾喝,而是又放下,轉頭道:“對了——千姿,我近日想來,那柔兒替瑤姬嫁去後,留下孤母寡子也甚是可憐,不如過幾日將其帶入府內,我們好生照看,也算是了了這孩子的身後事。”

哦,就是今日。

李千姿正放外袍的手頓了頓。

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顧平江提出要將那一母一子接入府中。

本來,他們說的是給一筆錢,給他們一場富貴,就算了事,但顧平江卻又突然提出將人接進府內,李千姿當時並未多想,只點頭應答,後來甚至還主動認其爲乾妹妹。

現在想起來——

李千姿緩緩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顧平江。

顧平江眉眼中依舊一片正氣,端坐於桌案旁。說起來顧柔兒和他們母女的時候,彷彿毫無私心,一臉的公正端方,任誰看了,都會以爲他是個處事嚴明的好侯爺。

瞧見顧平江如此,就讓李千姿記起來,上輩子她女兒死後的事。

女兒丟失了清白,她只能送女兒去長安逼禍,結果在路途中,女兒跳江而亡,她憤怒悲傷,咬着牙查真相,但是真相還沒查出來呢,局勢突然生變。

東倭人撕毀條約,不肯議和,反而開始攻打東水。

而最高興的,居然是顧平江。

因爲兩國開始征戰,昔日聯姻作廢,他不必將顧柔兒獻出去了。

他們以“與顧柔兒生出真切的親情”爲理由,想將顧柔兒留下做真郡主,至於和親一事,以東倭刺客違反條約而拖延下去。

如果日後還要議和,還要聯姻的話,他們可以趁機再找一個女兒,來繼續做他們的養女,頂替顧柔兒。

替身成了正主,替身有了替身,真正的正主則被所有人遺忘。

當時李千姿爲她女兒的死而傷心,但顧平江卻只顧着爲顧柔兒能光明正大留下而高興。

甚至,他們開始勸她。

[瑤姬已死,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你不能一直停留在過去,我們可以將柔兒當成我們的親生女兒。]她的夫君說。

[娘,柔兒是個好妹妹,你會喜歡她的。]她的兒子說。

[好姐姐,我們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她認回來的乾妹妹說。

[夫人,我與瑤姬的婚事,可以過給柔兒。]她選出來的女婿說。

她當時已經因女兒的死而油盡燈枯,再一聽聞這些人的話,被氣的恨不得拔刀殺人,同所有人都撕破了臉。

她當時沒有任何證據,但是依舊認定是顧柔兒害了瑤姬清白,她當場動用親兵,要顧柔兒賠命,惹得顧平江震怒,派兵鎮壓她,他們夫妻二人刀兵相向。

她的兵只是一些保護她自己的親兵,並沒有顧平江這個將軍多,所以她的失敗顯而易見,當時,顧平江指責她“瘋了”,說顧柔兒乖巧懂事,不會陷害瑤姬,說她一時失了女兒,亂了分寸,應當好生療養,少問外事。

所以顧平江剝奪了她身邊伺候的人,將她留在了侯府關押起來。

恰好當時兩國打仗,東水生戰亂,顧平江離開了侯府,趙芝蘭順勢接管了侯府。

也正是因爲她被剝奪了權柄,趙芝蘭才能騎在她頭上。

再然後,就是她重病垂死,趙芝蘭趁着顧平江不在,去她院中說出真相,將她活生生氣死。

昔日舊事浮現到腦海,她記憶裏的顧平江的面容和現在的顧平江的面容漸漸重疊,李千姿靜靜地瞧着他,片刻後,她溫柔一笑,道:“夫君說的對,後日我便將趙芝蘭引進府門來,認爲乾妹妹,再將她的兒子認成乾兒子,以後日日留在府中照看,你看可好?”

“這樣很好。”顧平江心底裏鬆了口氣。

這樣既能讓趙芝蘭進府門,也能讓趙了之光明正大的享受府內的榮光,他也算是對得起趙芝蘭母子三人了,至於什麼妾位——他給不了,他的千姿會生氣的。

他答應過李千姿,一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所以他能給趙芝蘭的只有補償。

思慮間,顧平江握緊李千姿的手,道:“我此生有你,足矣。”

李千姿勾脣一笑,垂下眼眸,推過來一碗蓮子羹,眉目溫和道:“剛熬出來的羹湯,夫君用一些。”

顧平江未做他想,端起蓮子羹一飲而盡。

蓮子羹清甜爽口,一入喉中化爲冰涼一線,顧平江放下碗,便瞧見李千姿撐着下巴看他。

李千姿生來豔麗,鳳眼紅脣,一眼望來,讓顧平江心中燒火。

當夜,顧平江本想宿在李千姿處,李千姿卻說要籌備及笄宴,將他推了出去。

顧平江不做他想,轉頭便去了西廂房,本想在西廂房入眠,但他前腳剛入房中,後腳就有小廝來請他,小聲稟告,說是“趙姨娘心口疼,想見侯爺”。

顧平江躊躇半晌,本想拒絕,但一想到趙芝蘭,又覺得心頭有點癢癢。

是了,他口口聲聲說最愛李千姿,對趙芝蘭只是愧疚,但是這日積月累的柔情蜜意也早早浸潤了顧平江的心口,讓顧平江難以割捨,雖說顧平江嘴上總是說趙芝蘭是個妾,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對趙芝蘭偏愛、偏愛、再偏愛一點。

最終,他還是同小廝一道兒,以“出府忙公務”爲理由,離開了府門。

顧平江前腳剛走,後腳這消息便傳到了李千姿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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