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崔九的結局

　　崔小辮一邊喝着茶，一邊看着袁世凱。袁世凱就坐在他的對面，兩個人四目相對，袁世凱笑了笑：“你是京城黑幫的頭頭，我是白道的頭頭，其實早就想和你見個面，我派人清了多次，你就是不來，沒想到今天以這種方式見面，崔老爺子是不是覺得有點不舒服呀？”

　　崔小辮笑道：“很好！很好！這裏比起我家舒服多了，要是再有口煙抽上，那就更好了！”

　　“這個能滿足你！”袁世凱努力的站起身子：“我這人不抽菸，最聞不慣那個煙味，既然老爺子提出來，我這主人也就忍一忍，滿足你這個要求！”

　　有人給崔小辮拿來他自己的大號水菸袋。崔小辮點點頭，慢慢的裝上菸絲，用火摺子點燃，狠狠的抽了兩口：“舒服呀！老朽多謝大總統了。”

　　袁世凱擺擺手：“老爺子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不妨說說！如果我能辦到，一定幫老爺子辦了！”

　　崔小辮搖搖頭：“我沒有什麼心願，即便有你未必能辦的了，還是不說也罷！這茶也喝了，煙也抽了，何時送我上路呀？”

　　袁世凱的臉色突然一變，笑呵呵的模樣很快就隱藏在陰狠狡詐的眼神後面。幾個士兵進來，一把抄起崔小辮就往門外走。崔小辮哈哈大笑：“我青幫雖然不是名門正派，好歹還是中國人，我今日幫了你，他日去了陰曹地府如何向祖師爺交代！哈哈哈……”

　　小順子拉着洋車，和龍傑、黑娃兩人趁着城門未關的檔口，一口氣跑出城。就在西門外的一間小破廟裏，他們和馬行空會面了。

　　馬行空一把揭開車簾：“師傅！師傅！讓你老人家受驚了，徒兒……”

　　話說到一半，馬行空當場愣住了，盯着車裏的人。衣服，頭髮，身量的確和崔小辮一摸一樣。可這臉並不是崔小辮的。

　　“啊！這是怎麼回事？”小順子問道。

　　車裏的人戰戰兢兢，坐在裏面都在發抖。龍傑一把將他拉出來，摁在地上，一腳踩在那人的胸口：“說！你是誰？不說明白怎麼上了我們的車，老子活剝了你！”

　　那人身子一緊，一股液體順着大腿流了出來。馬行空拉開龍傑：“放了他吧！袁世凱這老傢伙，竟然和老子玩了一招狸貓換太子，咱們還真的中計了！”

　　“那崔爺呢？”小順子眼巴巴的看着馬行空。

　　“崔爺已經被袁世凱祕密處死！屍首正掛在城門口示衆呢！”門外有人甕聲甕氣的說起話來。

　　黑娃和龍傑警惕的掏出匕首。玫瑰笑呵呵的從門裏進來，一身男人的打扮，瘦弱的身軀，根本就撐不起那套名貴的洋裝。馬行空看着玫瑰：“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玫瑰點點頭：“所以我纔沒讓你們去，沒想到你還是去了！”

　　龍傑怒道：“你竟然給我們兄弟下藥！最好在我們生氣之前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一個男人欺負女人。”

　　玫瑰笑道：“這麼大的口氣？呵呵，你們也沒有必要生氣，我的話已經說完，我馬上就走！”

　　“站住！”馬行空發話。玫瑰停了下來，扭過頭：“馬大哥還是什麼事？”

　　馬行空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都是幹什麼的，可我知道，你們對袁世凱所作所爲很不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近期應該會有大動作，我今天告訴你，只要是對付袁世凱，有用得着青幫和我馬行空的放，你知道在什麼地方找我！”

　　玫瑰點點頭，對馬行空深深鞠了一躬：“馬大哥這話才說道正點上，我玫瑰替四萬萬中華同胞謝謝馬大哥了。”

　　夜，靜的可怕。幾個黑衣人悄悄的摸到南門口。十幾個警察圍着一個火堆，擠在一起取暖。雖然已經到了春末，晚上從地下返潮上來的溼氣還是很冷的。就在他們身旁，一處高高的旗杆頂上，一個人被綁着雙手吊在上面。

　　“你說這老小子死了死了還要折騰咱們哥們，真他孃的晦氣！這麼好的時候，要是能摟着娘們睡在炕上，那是什麼滋味！”一個警察說的自我陶醉起來。旁邊的人一陣哈哈大笑。

　　“誰他孃的扔我？”被打中的警察急忙回頭，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火光僅僅能照見一小塊地方，找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什麼。

　　“哎吆！”對面的一個警察也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警察們急忙轉身，有找了半天，依然是什麼都沒有。

　　“你們誰剛纔罵我了？”這聲音是從旗杆上傳來了。聲音不大，也很沙啞！在這夜裏聽的讓人毛骨悚然。警察們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頭皮發麻，幾個人擠作一團，兩條腿如同篩糠一樣不斷的抖動。

　　“沒有人承認嗎？”那個聲音又來了：“那我就把你們全部帶走！”

　　“啊！”警察們徹底傻了，一個個急忙跪下，磕頭如搗蒜：“崔爺饒命！崔爺饒命！罵您的是張三，和我們可沒有關係！”張三的臉都綠了，看看左右，身旁的警察就像見到瘟神一樣趕忙離他遠遠的。

　　“崔爺！對不知！小的無知，惹怒了您老人家，看在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個月的孩子，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張三連哭帶說，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斷的對着崔小辮的屍體磕頭。

　　“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你們都滾吧！”

　　“謝崔爺！謝崔爺！”幾個警察急忙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屁滾尿流，抱頭鼠竄，很快就沒了蹤影。

　　龍傑從旗杆上挑下來。馬行空幾人合力將崔九的屍體慢慢放下來，抱着崔九的屍體幫着崔九將臉上的灰塵擦拭乾淨，將衣服整理好，領口的紐扣扣起來，鞋底的泥土撥乾淨。輕輕放在馬車之上。幾個人默默的拉着崔九往城外走去。

　　就在城外一座不知名的小土坡上，馬行空按照孝子禮儀替崔九送終。人雖然沒有幾個，氣氛很悲傷。崔九對馬行空和他的幾個兄弟那是沒話說，崔九就像父親、爺爺一樣照顧馬行空他們。小順子哭的最悲切，他和崔九待的時間最長，幾個人全都留下了眼淚。自上次老葉子和火姐死了之後，他們就沒有在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