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網遊小說 > 武大郎,我要狠狠操作你了 > 第176章 登州遇疑,藥石難信

“還有?!”

登州,

顧大嫂酒樓裏,

剛聽得林溯說自己也可加入京東東路剿匪將軍麾下,當個六品副手,因這消息,因突然從九品武官擢升至六品武官的承諾,孫立瞬間激動大喊。

而讓他沒料...

山風捲着焦糊味掠過斷壁殘垣,七仙山道觀前的青石階已被血浸成暗褐,又被新濺上的熱腥衝開幾道蜿蜒溪流。李逵立在殿門前未動,袍角垂落如墨,腳下半截拂塵柄還插在泥裏,斷口參差,像被巨獸咬去一截的骨頭。他身後,武松正以指尖蘸血,在掌心默畫雷紋——那不是胖道人教的三疊符,而是自己從方纔劈落的第七道雷光裏硬摳出來的軌跡。每畫一筆,指腹便震顫一分,皮膚下隱約浮起淡金細線,如活蛇遊走。

羅真人垂手侍立左首,道袍下襬沾着星點血跡,卻不見絲毫慌亂,只將一枚青玉簡遞向武松:“此乃高廉早年所錄《玄樞九轉心印》,共三十六頁,頁頁皆以硃砂混自身心頭血謄寫。他叛山時未攜走,藏於丹房地窖第三塊青磚之下。”玉簡入手微涼,武松指尖一頓,抬眼望向李逵。李逵頷首,目光卻越過他肩頭,落在殿內供桌後那尊傾倒的紫銅三清像上——神像額心裂開一道細縫,縫隙裏透出幽藍微光,如垂死之人的最後一口呼吸。

“天尊?”武松低聲問。

李逵未答,只抬手輕叩三下供桌。咚、咚、咚。三聲落定,那幽藍微光驟然暴漲,竟在空中凝成半尺見方的虛影:一方墨玉硯臺,硯池中墨汁翻湧,浮沉着無數細小符文,每個符文都如活物般扭動、分裂、再聚合,最終化作十二枚赤紅篆字,懸於硯臺上方緩緩旋轉——【太初有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墨硯通靈?”羅真人瞳孔驟縮,聲音發緊。

“不。”李逵終於開口,嗓音低沉如古井迴響,“是陣眼醒了。”

他緩步上前,袖袍拂過傾倒的神像,指尖在那道裂痕邊緣輕輕一劃。嗤啦——裂痕應聲擴大,幽藍光芒傾瀉而出,瞬間織成一張半透明光網,將整座大殿籠罩其中。網絲之上,無數細小金線如活蛇般遊走、纏繞、結成更復雜的紋路,最終在光網中央聚成一座微型山巒虛影——正是七仙山全貌。山巔處,一點赤紅如血滴落,倏然擴散爲漫山紅霧,霧中隱現千百道人影,個個手持桃木劍、黃紙符、青銅鈴,踏七星步而行,口中誦唸的卻非道經,而是水泊梁山的號子調:“呼嘿!上山來!呼嘿!聚義堂!”

“山門防禦大陣……”武松喃喃道,掌心雷紋灼燙如烙鐵。

“不單是防禦。”李逵伸手按向光網,指尖觸到之處,紅霧翻湧更急,“是反噬陣。高廉當年叛逃,帶走了陣基核心‘九曜引星石’,卻沒帶走這山體血脈。如今石已歸位——”他另一隻手忽從袖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的赤色晶石,石內似有星辰旋轉,“徐道長臨死前,把它塞進了自己心口。他以爲能借血肉溫養,重煉陣眼。可惜……”李逵冷笑,將晶石按向光網中央山巒虛影的眉心位置。

嗡——

整座七仙山劇烈震顫!山門外松林簌簌抖落積雪,山腰處數道瀑布逆流而上,直衝雲霄!光網中紅霧沸騰,千百道人影齊齊轉身,面向殿門方向,手中法器齊舉,齊聲暴喝:“奉天承運,敕令誅邪!”聲浪如實質般撞在光網上,激起層層漣漪,漣漪所過之處,焦土裂開,嫩綠草芽瘋長,枯枝抽條,竟在彈指間開出滿山白梅!

羅真人倒退半步,喉結滾動:“這是……山靈認主?”

“認的是陣。”李逵收回手,光網漸斂,唯餘山巒虛影靜靜懸浮,“陣成了,山便活。活山不聽道士號令,只聽佈陣之人調遣。”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武松掌心尚未散去的雷紋,“你學得快,但不夠狠。雷法不是畫符,是撕開天幕的刀。下次劈,別劈人,劈雲。”

武松一怔,掌心雷紋驟然熾亮,竟自行離體飛出,在半空炸成一道刺目電弧!電弧未散,他已撲向殿外殘存的斷牆——轟然巨響中,整堵牆化作齏粉,煙塵瀰漫處,一隻青鱗巨爪破土而出,爪尖滴落腐蝕性黑液,地面青石滋滋冒煙。原來胖道人臨死前以血爲引,在地底埋了三十六具“陰煞傀儡”,只待陣破便破土噬人。可此刻陣已重立,傀儡未出,反被山靈之力反向催熟,成了待宰羔羊。

“殺。”李逵言簡意賅。

武松未用雷法,只猱身而上,左手五指成鉤,狠狠插入青鱗巨爪關節縫隙!咔嚓脆響中,他指骨寸寸爆裂,鮮血噴濺,可右手已抽出腰間短匕,順着爪縫猛地一旋——噗!整隻巨爪被生生剜下!黑血如瀑潑灑,武松卻仰天長嘯,傷口處金光迸射,斷裂指骨竟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新生皮肉下,隱隱浮現出與高廉筆記中一模一樣的雷紋!

“好!”羅真人撫掌,眼中精光湛然,“此子悟性,勝高廉十倍!”

“高廉?”李逵忽然笑了一聲,笑聲冷冽如冰錐,“他連自己寫的符都鎮不住。當年偷走的‘九曜引星石’,刻的不是北鬥,是狗尾巴草。”他抬腳碾碎地上一塊碎瓷,瓷片下赫然露出半枚褪色符紙,上面歪歪扭扭畫着幾根草莖,“他怕陣反噬,所以篡改陣圖,把‘鎮山’改成‘鎮屍’。結果呢?山靈憋屈百年,今日才吐出這口惡氣。”

話音未落,山門外忽傳來急促馬蹄聲。十餘騎破開濃霧疾馳而來,爲首者皁隸服色,腰挎樸刀,臉上猶帶驚惶:“報!高唐州急訊!知府高廉大人……昨夜暴斃於衙署後堂!屍身僵直,胸口插箭,箭尾刻‘梁山’二字!”

殿內死寂。武松指尖雷光明滅不定,羅真人袖中拂塵悄然繃直,連地上瀕死的青鱗傀儡都停止了抽搐。

李逵卻踱至窗邊,推開糊着油紙的窗欞。窗外,七仙山雲海翻湧,雲層之下,高唐州城輪廓若隱若現,城中最高處——府衙後堂飛檐,正有一縷青煙嫋嫋升騰,形如利箭,直指蒼穹。

“箭是他自己插的。”李逵望着那縷青煙,聲音輕得像嘆息,“高廉死前,看見了山門陣光。他知道,這輩子再騙不了山靈了。”

他轉身,目光如刀鋒刮過衆人面龐:“傳令下去,七仙山即日起閉山。所有倖存道士,一個不留,全送去梁山做苦役。至於這山……”他指尖點向光網中那座懸浮的微型山巒,“從今日起,改名‘梁山別院’。山門匾額,明日就掛。”

“遵命!”羅真人躬身,拂塵尾端掃過地面,留下三道金痕,如三把未出鞘的劍。

李逵不再多言,徑直走向馬車。掀開車簾時,他腳步微頓,側首對武松道:“高廉筆記第十九頁,‘引雷入髓’那段,你抄三遍。抄錯一個字,剜一眼。”

武松抱拳,額頭抵上冰冷青磚:“喏!”

馬車轆轆駛離山門,車輪碾過血漬,留下兩道暗紅軌跡,蜿蜒伸向山下雲霧深處。車簾半垂,李逵端坐其中,指尖在膝上緩慢敲擊,節奏與方纔叩擊供桌的三聲一模一樣。車廂角落,那枚赤色晶石靜靜躺着,內部星辰旋轉漸緩,最終凝成一行細小金文,無聲浮現又消散:【陣成,劫啓;星落,山移;梁山別院,即日封印】。

山風驟起,捲起滿地殘符。一張燒剩半邊的黃紙打着旋兒飛過武松眼前,他下意識抬手,紙片卻在他指縫間化作灰燼。灰燼飄散處,隱約顯出幾個未燃盡的硃砂字跡——那是高廉筆記扉頁的落款:【弟子高廉,伏惟山靈鑑之】。

武松盯着那行字看了許久,忽然扯下身上半截染血的道袍,狠狠擲向山門方向。袍角翻飛,如一面褪色的旗。袍子落地前,他已轉身走向丹房,背影挺直如新淬的刀鋒,掌心雷紋灼灼燃燒,映得整條青石階都泛起淡金色波紋。

山門外,雲海奔湧,似萬馬嘶鳴。雲層裂開一線,一束慘白月光斜斜切下,恰好照在剛掛上的新匾額上——【梁山別院】四字龍飛鳳舞,墨跡未乾,字字如刀,字字飲血。

而此刻,東京汴梁,龍虎山下院密室。徐道長師兄廉之子猛然噴出一口黑血,染透胸前道袍。他面前銅鏡中,映不出自己面容,唯有一片翻湧血海,血海中央,七仙山輪廓正在崩塌、重組,最終凝成一座巍峨山寨,寨門高懸巨匾,匾上“梁山泊”三字血光沖天!

“師弟……”廉之子枯瘦手指掐進掌心,指甲深陷見骨,“你算錯了……魔星不聚梁山……梁山,本就是魔星!”

血珠順着銅鏡邊緣滴落,在青磚地上砸出七個清晰血點,連成北鬥之形。第七滴血尚未乾涸,窗外忽傳來清越鶴唳,一隻白羽仙鶴掠過窗欞,爪上縛着的竹筒自動開啓,滑出一卷素箋。廉之子顫抖着拾起,展開只見八個墨字,字字如刀刻:

【山移星落,梁山已立。】

他抬頭望向窗外,暮色四合,最後一絲天光被濃雲吞噬。雲層深處,隱約有悶雷滾動,一聲,兩聲,三聲……不多不少,恰是七聲。

七仙山巔,那尊額頭裂開的三清像,裂痕深處幽藍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七點猩紅,如七顆將墜未墜的血星,靜靜懸浮於虛空之中,無聲旋轉。

山風嗚咽,吹過斷壁殘垣,吹過新生白梅,吹過武松抄寫筆記時滴落的血珠,吹過馬車遠去揚起的塵煙。塵煙瀰漫中,依稀可見車轍盡頭,一道模糊身影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仰望蒼穹。

那人影抬起手,指向雲層裂開處——那裏,七顆血星正緩緩沉落,而東方天際,一線魚肚白正悄然撕開夜幕。

天,快亮了。

梁山別院山門之內,武松擱下狼毫,墨跡淋漓的宣紙上,“引雷入髓”四字力透紙背。他忽然起身,走到丹房角落,掀開一口蒙塵鐵箱。箱底壓着半截斷劍,劍脊上鏽跡斑斑,卻隱約可見兩個古篆:【高廉】。

武松凝視片刻,反手將斷劍擲入丹爐烈火。火舌狂舞,鏽跡剝落,劍身在高溫中發出嗡鳴,竟漸漸泛起幽藍微光——與三清像裂痕中逸出的光芒,如出一轍。

火光映照下,他掌心雷紋瘋狂跳動,彷彿在回應那即將重生的劍魂。

山風穿堂而過,吹得滿室紙張嘩啦作響。其中一張高廉筆記散頁被風掀起,飄向丹爐。火舌舔舐紙頁邊緣,硃砂字跡在烈焰中扭曲、變形,最終熔成一滴赤紅,滴入爐底熔金。

熔金錶面,幽藍與赤紅交融,緩緩勾勒出一座山寨輪廓。

山門,聚義廳,忠義堂。

還有堂前,那一杆高懸的杏黃旗。

旗上無字。

唯有風過處,獵獵作響,如千軍萬馬齊聲吶喊。

那聲音穿透七仙山雲海,穿過汴梁宮闕,直抵龍虎山巔。廉之子跪坐於密室,耳畔風聲如雷,他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赫然浮現七點猩紅印記,與天上沉落的七星遙相呼應。

他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如破鑼,笑到咳出血沫,仍不停歇。

“好……好……好……”

“梁山別院……”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聚義堂啊……”

窗外,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他眼中熊熊燃燒的,不是恐懼,而是近乎癲狂的期待。

山風愈烈,捲起漫天紙灰,灰燼紛飛中,七仙山輪廓在朝陽下漸漸模糊、消散,最終化作一片莽莽蒼蒼的連綿峯巒——山勢起伏如龍脊,峯頂積雪皚皚,恰似披甲執銳的千軍萬馬,靜默列陣,只待一聲號令,便踏碎晨曦,席捲天下。

而山腹深處,那座剛剛重鑄的微型山巒虛影,正緩緩沉入大地。虛影消失之處,泥土翻湧,一株新苗破土而出,嫩葉舒展,葉脈之中,隱隱流動着淡金色的雷光。

風過林梢,萬籟俱寂。

唯餘新苗搖曳,葉影婆娑,投在青石階上,恍若一幅未乾的墨畫。

畫中,無人,無山,唯有一杆旗,在風中獵獵招展,旗角翻飛處,隱約可見兩點硃砂小字,如血未凝:

【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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