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重回1986當寡頭 > 第325章 上哪去找這麼好的客戶

清晨,蘇霍伊設計局。

辛格率領天竺防衛代表團,在吉米、索菲亞等人的帶領下,來到停着戰機的機坪。

空中傳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乎要在耳畔邊炸開。

一架Su27騰空而起,機頭昂起,...

莫斯科的秋雨來得又急又冷,鉛灰色雲層低垂着壓向克裏姆林宮尖頂,雨水順着紅牆磚縫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未乾的血痕。吉米推開蘇霍伊設計局老辦公樓三樓檔案室的木門時,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混着窗外斷續的雷聲,彷彿整棟建築都在喘息。

室內沒有開燈,只有斜射進來的灰白天光,在積塵的橡木長桌上投下狹長陰影。西蒙諾夫正伏在一張泛黃的A0圖紙前,左手攥着半截鉛筆,右手食指關節發白地抵着太陽穴。他聽見腳步聲也沒抬頭,只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又一個來清點廢鐵的?圖紙都燒了三分之二,剩下這些——”他忽然頓住,指尖重重戳在圖紙右下角一行小字上,“——連編號都被塗掉了。”

吉米沒接話,徑直走到他身後。圖紙是蘇-27T艦載型早期氣動佈局草圖,右下角原印着“OKB-51/1989/03/17”,如今只剩模糊墨團,但旁邊用紅鉛筆補寫的“S-27K-2023”卻格外清晰。他伸手輕撫過那串數字,指尖沾起薄薄一層灰:“西蒙諾夫院士,您補的這個編號,比蘇聯國防部當年批的還準。”

老人終於抬眼。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卻亮得嚇人:“你認得出來?”

“蘇-27K改型,加裝可摺疊主翼、強化起落架、尾鉤結構優化……”吉米抽出隨身鋼筆,在圖紙空白處快速勾勒出三個改動點,“這裏,液壓緩衝器承重必須提升47%;這裏,機翼摺疊鉸鏈要重新做應力計算;還有這裏——”筆尖停在尾鉤基座,“鈦合金鍛造件不能外包,得用喀山航空廠的老模具,否則熱處理變形率超12%。”

西蒙諾夫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誰教你的?!”

“沒人教。”吉米任他抓着,聲音沉下去,“是看你們去年在共青城試飛場摔掉的第七架原型機殘骸。黑匣子數據我全背下來了,包括那個被壓在油箱底下的‘緊急彈射座椅失效’備註。”

老人鬆開手,喉結劇烈滾動兩下,突然從抽屜底層拽出一摞硬殼筆記本。封皮上印着褪色的鐮刀錘子徽章,內頁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寫公式與草圖,紙頁邊緣焦黑捲曲——那是去年冬夜設計局鍋爐房失火時,他撲進火場搶出來的。“你看看這個。”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第137頁,蘇-33艦載機尾鉤載荷極限推演。當時我說要重做風洞測試,哈斯布拉託夫的人說‘預算砍掉四成,先造能飛的再說’。”

吉米翻到那頁。泛黃紙面上,一行紅字力透紙背:“若按此參數量產,第217次起降必斷裂。”旁邊貼着張泛黃照片:航母甲板上,一架蘇-33歪斜着塌陷半邊機翼,尾鉤彎成詭異弧度。

“他們賣設計局,不是爲了錢。”吉米合上本子,金屬外殼發出悶響,“是怕你們活着把真相寫進新圖紙裏。”

窗外一道慘白閃電劈開天幕,剎那間照亮牆上懸掛的巨幅照片——1989年巴倫支海上空,蘇-27用垂直機動甩開F-15編隊,機腹噴塗的紅星灼灼如血。西蒙諾夫長久凝視着那抹紅,忽然轉身拉開保險櫃,取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盒蓋掀開瞬間,八枚銀色徽章靜靜躺在絨布上,每枚都刻着不同代號:Su-27、Su-30、Su-33、Su-34、Su-35、Su-37、Su-47、Su-57。

“這是歷代總師親手釘在原型機座艙蓋上的。”老人指尖拂過Su-57徽章邊緣細密劃痕,“最後這枚,上週剛釘上去——就在議會派來人清點資產那天。他們撬走了三臺數控機牀,但沒發現我把它焊死在地下通風管裏。”

吉米盯着那枚Su-57徽章。徽章背面,一行微雕小字幾乎不可見:“爲不列顛尼亞灣的雪松而戰”。

“不列顛尼亞灣?”他瞳孔微縮。

西蒙諾夫扯了扯嘴角:“去年冬天,我孫子在格陵蘭島科考站發來照片。說那邊的雪松長得比莫斯科郊外還旺,樹根底下凍着二戰時期墜毀的蘇-27殘骸——機身上還帶着咱們的編號。”他頓了頓,“他說,等俄羅斯造出能在極地起降的新機型,就帶圖紙去那兒埋進凍土層。”

吉米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向窗邊。雨水正沖刷着樓下枯萎的蘋果樹,樹幹上深深嵌着半截生鏽的螺旋槳葉片。他俯身摸了摸那冰涼的金屬:“這棵樹,是1941年德軍轟炸機撞的?”

“不。”西蒙諾夫的聲音像生鏽的軸承緩緩轉動,“是1942年,我們第一架雅克-1原型機迫降時撞的。飛行員活下來了,成了我導師。”

兩人沉默良久。雨聲漸密,敲打着百年磚牆,像無數細小的叩問。

“丘拜斯說,議會派準備下週三在最高蘇維埃全體會議上強行表決蘇霍伊出售案。”吉米直起身,袖口蹭過螺旋槳葉片,留下道新鮮擦痕,“他們已經拿到洛克希德的預付款支票——2400萬盧布,匯入蘇維埃銀行離岸賬戶。”

西蒙諾夫冷笑:“離岸賬戶?那錢根本進不了國庫,會直接轉到列寧格勒一家叫‘北極星貿易’的空殼公司,再拆分成三百筆小額匯款,流向塞浦路斯、直布羅陀、巴拿馬……”

“而你們設計局賬上,還欠着員工十四個月工資。”吉米接話,從公文包取出三份文件,“所以,我帶來了三樣東西。”

他將第一份推過去:俄羅斯環球集團控股協議。第二份:蘇霍伊設計局優先債權收購書,金額欄赫然寫着“500萬美元”,比議會報價高十倍。第三份最厚,封皮印着燙金俄文——《中俄聯合航空技術研發中心(遠東)籌建備忘錄》。

西蒙諾夫只掃了眼第三份標題,呼吸驟然停滯。

“華夏方面已通過中航技公司提交正式函件。”吉米指尖點着備忘錄第三條,“以哈爾濱飛機工業集團爲中方主體,出資1.2億美元,引進蘇-27全套生產線及技術資料;另設專項基金,三年內分批支付3.8億美元,用於蘇-33艦載機聯合研發。所有款項均經SWIFT系統直付莫斯科中央銀行特別賬戶,受央行副行長親自監管。”

老人手指顫抖着翻開備忘錄,目光死死鎖在附件頁:一張A4紙上印着中航技公章,下方是手寫中文簽名——“徐建平”。他忽然抬頭,聲音嘶啞:“徐建平……是不是八三年在明斯克航展上,蹲在咱們展臺角落畫了半小時蘇-25草圖的那個年輕人?”

吉米笑了:“現在他是中航技總經理。上個月,他讓專機送來一箱東北人蔘,說是給設計局老工程師補身子。箱底壓着張字條:‘當年您送我的那支鉛筆,還在工具箱裏。’”

西蒙諾夫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疊燒焦的筆記本,狠狠拍在吉米麪前:“拿去!所有原始計算稿、風洞實驗錄像帶、材料應力測試報告……連同我藏在暖氣管道裏的十二盤磁帶——全在這兒!”

吉米沒接,反而從內袋掏出個牛皮紙信封:“院士,先看看這個。”

信封裏滑出三張泛黃照片。第一張:1953年,圖波列夫設計局門口,穿呢子大衣的年輕人與穿列寧裝的姑娘合影,姑娘懷裏抱着個襁褓;第二張:1976年,同一地點,中年人攙扶着白髮老人站在新落成的風洞實驗室前;第三張:1991年聖誕夜,設計局食堂,老人獨自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擺着杯伏特加,桌上放着張全家福——照片裏穿列寧裝的姑娘早已白髮蒼蒼,而當年襁褓中的嬰兒,正穿着海軍藍制服站在航母甲板上,背景是初升的朝陽。

西蒙諾夫手指痙攣般摳進橡木桌面,指甲縫裏滲出血絲:“這……這是哪兒來的?!”

“從您家老宅閣樓找的。”吉米聲音很輕,“您妻子去世前,把所有舊物打包寄存在阿爾漢格爾斯克親戚家。三個月前,我讓人取回來了。”

老人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突然抓起桌上紅鉛筆,在備忘錄扉頁空白處急速書寫。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本人西蒙諾夫,以蘇霍伊設計局總設計師身份聲明:自即日起,所有技術資料、知識產權、專利權及未來三十年內衍生技術收益權,全部無償轉讓予俄羅斯環球集團控股之‘涅瓦聯合航空科技公司’。簽字生效後,設計局現有員工薪資由該公司全額墊付,拖欠部分按年化12%計息補償。”

他簽完名,將筆一折兩段,斷口鋒利如刀:“告訴丘拜斯,週三上午九點前,我要看到五百萬美元首付款到賬憑證。否則——”他指着窗外那棵蘋果樹,“我就把最後一臺完好無損的蘇-27發動機,沉進伏爾加河底。”

吉米收起文件,轉身欲走。臨到門口,他忽然停住,沒回頭:“院士,您孫子在格陵蘭島發現的那架蘇-27殘骸……機身編號是‘RF-70219’,對嗎?”

西蒙諾夫渾身劇震。

“那不是1986年失蹤的‘雪松一號’。”吉米聲音平靜得可怕,“機上三名試飛員,其中有個叫葉甫根尼·西蒙諾夫的少校——您弟弟。”

雨聲驟然變大,嘩啦啦砸在玻璃上,像無數子彈傾瀉而下。

老人頹然坐回椅子,雙手深深插進花白頭髮裏。良久,他嘶啞開口:“……那年冬天,他在返航途中收到命令,要求緊急降落不列顛尼亞灣臨時機場。但導航系統故障,他只能靠目視飛行……後來氣象臺說,那晚有暴風雪。”

吉米沒說話,只是將一枚銀色徽章輕輕放在桌角——正是那枚Su-57。徽章背面,新刻了一行更小的字:“致雪松一號的守夜人”。

三天後,最高蘇維埃會議廳。

哈斯布拉託夫正舉起憲法手冊,準備宣讀《關於蘇霍伊設計局國有資產處置特別決議》。鎂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攝像機鏡頭推近他漲紅的臉。

“根據第142條……”

話音未落,側門轟然洞開。西蒙諾夫拄着柺杖大步踏入,身後跟着七十二名白髮蒼蒼的工程師,人人胸前佩戴銀色徽章。他們步伐整齊得如同閱兵式,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發出驚雷般的迴響。最後一排,兩個年輕人抬着個蒙着黑布的長條形物體,黑佈下隱約可見金屬反光。

哈斯布拉託夫臉色煞白:“西蒙諾夫院士!會議正在進行……”

“我知道。”老人聲音洪亮如鍾,“所以我特意選在你們表決前,來交一份作業。”

他猛地掀開黑布——那是架縮小三分之一的蘇-27模型,機翼下掛載着六枚嶄新導彈,機腹噴塗着鮮紅漢字:“殲-11”。

全場死寂。

西蒙諾夫轉向攝像機,一字一句:“從今天起,蘇霍伊設計局所有技術成果,將通過中俄聯合研發中心向全球發佈。第一批交付清單包括:蘇-33艦載機全套技術、AL-31F發動機升級版、以及……”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個U盤高高舉起,“——1986年‘雪松一號’墜毀前五分鐘的完整飛行數據。”

鎂光燈炸成一片白晝。哈斯布拉託夫手中的憲法手冊無聲滑落,在地上攤開,正好停在第142條被反覆塗抹的段落上。

吉米坐在貴賓席後排,慢慢摘下腕錶。錶盤背面,用激光蝕刻着細小的俄文字母:“НеваВерфь”(涅瓦造船廠)。他抬眼望向穹頂彩繪——聖喬治屠龍圖中,聖徒手中長矛尖端,一滴硃砂顏料正沿着金箔紋路緩緩下滑,像一滴凝固千年的血。

窗外,莫斯科河上第一艘破冰船鳴笛啓航,汽笛聲穿透陰雲,久久迴盪在克裏姆林宮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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