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肖恬,楚沛被那羣白衣人壓着,在山間走着,大約是早飯沒喫再加上心裏緊張的緣故,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被餵了軟筋散,這倒是一種症狀輕微的藥,中毒者基本的動作還是能做的,只是會有些渾身乏力,總之洛笙總覺得自己步履有些蹣跚。
“在這裏休息一下吧”,走到一個路口,前面的男子,轉頭對着身後的人說道。
說完他走到楚沛的面前,坐了下來,如同閒話一般,“楚王爺,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差一點着了你的道”。
楚沛倚在一棵樹旁,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你到底是想將我們怎樣?”倒是洛笙開口問了。
“你不知道?楚沛沒對你說?”,那男子甚是詫異的轉頭看了默不作聲的楚沛一眼,“難不成他怕嚇到你?”,說完後他笑了一笑,加了一句話,說道:“我倒不知沛王爺你什麼時候這般憐香惜玉了”。
“生祭,聽過沒有?”男子說完才轉回頭看着洛笙說道,接着繼續開口,輕描淡寫的說着,“只是放血而已,血流乾了自然就不痛了”。
“生祭?放血?”洛笙感到實在是有些冤枉,“爲什麼放血也算上我?我可是冤枉的”。
她心中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在洛笙看來這簡直是無妄之災,縱然自己待字閨中之時做事情稍稍有些不厚道,但是也不至於受到血流盡而死這般酷刑吧。
這老天爺是有多恨我啊,洛笙在心中默默的流淚。
她是很想與這個男子理論一番,可轉念想了想,她覺得自己現在說這些也是多餘,這人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與其與他糾結這個倒不如想着怎麼逃跑纔是正理,便重新轉移了話題,說道:“你是誰?”
好歹如果跑不了了也得知道自己是被給幹掉的不是?就算是跑掉了也要知道找誰報仇,不然到時候一摸瞎也太憋屈了,洛笙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問的甚是英明。
“珈楓國的國師”,楚沛突然開了口說道,說完後又閉上了嘴巴,繼續閉目養神。
洛笙往楚沛哪裏瞅了一眼,見到楚沛並沒有朝她看,便重新轉過頭看着那名所謂的珈楓國國師,等着他的肯定。
“他說的沒錯,你可以叫我陸離”,那男子點點頭說道。
“那什麼?國師啊,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得到男子的答案,洛笙笑嘻嘻的挪到他面前涎着臉說道,“你幫我把繩子解開,反正我們都中了軟筋散,跑不掉的”。
洛笙說着,將綁着的手向前伸了伸,說道。
“不行”,陸離很堅定的拒絕了,半開玩笑的說道:“我可不想中間出什麼意外了”。
“那是他們,不是我,我的武功又低,也沒什麼威脅性,對不對?”洛笙不氣餒的繼續商量道。
陸離像是被說服了,有些猶豫。
“我只是覺得難受而已,你鬆下來,我絕對會老老實實的,而且我也想喝水”,洛笙繼續加把勁說道。
陸離想了想,似是覺得洛笙說的也沒有錯,勉爲其難的點點頭,答應道:“好吧”。
“太謝謝了”,洛笙笑眯眯的說道,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正說着,陸離突然被一位白衣人叫了過去,在不遠處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你幫我把繩子解開”,洛笙叫了叫旁邊看着她的一個白衣人說道。
那白衣人看了看她,有些猶豫。
“你在糾結什麼?剛纔我和你們國師說的話你不也聽到了?他答應了的”,洛笙看到白衣人的表情,氣急敗壞的說道,生怕他們反了悔。
那白衣人思考了一番,最終也是妥協了,走到洛笙面前把她的繩結打開。
手失去了繩子的束縛,洛笙立馬感覺輕鬆了好多,她活了活手腕,緩解了一下痠痛,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水壺,抿了一口水,手腕向水壺的邊緣伸了伸,然後隨手將水壺放到自己的旁邊,雖說她中了軟筋散,渾身感覺痠軟,但是基本的動作還是做得比較順溜的。
“喂喂”,又過了一會洛笙看着旁邊的白衣人有些走神,沒有在注意他們,便偷偷地戳了戳旁邊的楚沛,用最小的聲音叫道。
她現在雖然很不想和楚沛說話,可是情況緊急,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
察覺到她的動靜,楚沛轉過頭疑惑的看着他,看的洛笙又是愣了一愣,一時間竟不合時宜的有些感慨,自從相遇她好像從來都還沒有看到楚沛那種冷到骨子裏的表情了,想當年,她可是每天面對着的,人吶,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自然即使現在他露出那種表情洛笙可能也不會感覺到心冷了,對他無心,何來冷這一說。
這思緒在腦海中轉了大約有一圈,洛笙趕忙止住自己的思維,開始做着正事。
“我有軟筋散的解藥”,洛笙面對着楚沛,用後背擋着身後的白衣人,讓他們看不見自己的臉,張了張口對着口型對他說道,接着朝旁邊的水壺使了個眼色。
楚沛也是個聰明人,聽了洛笙的話看着她的動作瞬間明白了什麼,瞭然的點點頭。
“我想喝水”,楚沛對着陸離說道。
陸離聽到他的聲音,看了他一眼,對着一位白衣人試了一個眼色,只見那位被暗示的白衣人拿着一個水壺湊在了楚沛的脣邊,示意他喝水。
“你這樣我怎麼方便?幫我解開繩子,我想自己拿着喝,我都中了軟禁散了你還怕什麼?”楚沛不滿地對着那個白衣人說道,卻用眼神斜瞥着陸離,面色上帶着幾分不屑,“莫不是你們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怕,你們珈楓國的人膽子都是這麼小嗎?”
陸離聽到楚沛的話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說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咳”,楚沛話沒說完,便被一腳踢了上去,用的勁很大,讓旁邊的洛笙都不禁倒吸一口氣,洛笙看不清陸離的臉色,可是她能感覺得到,他很生氣。
“怎麼?害怕被人說嗎?”楚沛也是個不服輸的,抬頭不甘示弱的說道。
“給他們鬆綁”,陸離冷着聲音對着旁邊的人說道,像是一直在壓着自己的怒火,洛笙都能看到他因生氣而不斷起伏的胸膛。
大概是怕自己在這個在多呆一會便會忍不住先將他們生祭了,陸離轉身便離開了,離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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