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肖恬和楚沛喝過水之後沒多久,他們又被壓着趕路了,那路都是山路,彎彎曲曲的很是崎嶇,比風谷也好不了多少。
洛笙也可以理解,一個被滅的小國,除了縮着頭,隱着居,過着苟延殘喘的生活還能做什麼,難道還指着滅國之人英明神武,給他們一個好日子嗎?那皇帝得是有多英明神武啊。
洛笙跌跌撞撞的走着,在走到一個小丘的邊緣之時向楚沛他們使了一個眼色。
三人在那羣珈楓國的人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小丘上飛奔下去,好在丘下也不是貧瘠一片,有很多的樹木長於其中,反而是隱藏的最佳位置。
洛笙此刻萬分感謝老頭兒逼她學的輕功,果然人老就是經驗多,這不,真的是派的上大用場了。
那些珈楓國的人本來以爲他們已經中了軟筋散,已經在控制之中,料定他們無法逃走,一路上看的也沒有太死,卻沒有想到他們有解藥,所以當他們往丘下跑的時候大多數人還是有些愣愣的,大約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反應過來,趕忙跑下去追他們。
洛笙三人在山谷間跑着,聽着身後嘈雜的追兵的聲音,心中還是有些焦急的。
“你們往那邊走”,眼見着那些人快到眼前,洛笙推着他們說道。
楚沛看着洛笙有些遲疑,說道:“你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就被洛笙粗魯的打斷,她白了楚沛一眼,“廢什麼話,我一個人就一個人,讓你走你就走,一個男人怎麼還這麼婆婆媽媽的,逃出去了趕緊到山莊把秦莫他們叫過來,我一路上灑下藥粉,你告訴他他自能跟着線索找到我,快,你們快走”。
說着她把楚沛往旁邊推了一推,自己故意顯露身形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跑。
“在那,在那”,洛笙剛剛露出影子,眼風就瞥到不遠處有人指着她的方向朝着同伴喊着。
聽到敵手的聲音,洛笙的心緊了一緊,咬着牙將速度加快了些,可惜體力已經快到了極限,只能期待着楚沛他們趕緊回去找到秦莫,那自己就有救了。
洛笙之前讓楚沛先走也是有一番私心的,之前在那屋子裏之時她便看到楚沛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她估摸着大約不知道從那個地方楚沛應該對她產生了懷疑,自己的身份怕是也瞞不了多久了。
剛纔那個情況下她其實可以有兩種做法可以讓自己後顧無憂,一種就是讓楚沛先頂着自己跑,第二種方法就是自己先頂着,等他叫來救兵把自己救出去,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以後做什麼都方便些。自然,第二種風險是比較大,有許多的未知數。
洛笙在腦中斟酌了半天還是決定選擇第二種方法,顯然第一種方法必須要乾淨利索,意思就是說讓楚沛回不去,那樣纔算功德圓滿,不過洛笙可不相信楚沛會在這個小小的陰溝裏翻了船,若他得救歸來,自己又不知道該面對些什麼。至於第二種方法,洛笙想着她只是順手捉的,不是特別的重要,雖然那個國師也說用她做生祭,可洛笙覺得,拖延個一時半會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畢竟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至於風險怎麼做都是有的,洛笙摸了摸手腕的銀鐲子,只能期待着這裏面的東西能有用了。
“沒想到捉來捉去還是你到了我們手上,你說是不是緣分呢?”陸離對着被壓着的洛笙語帶戲謔的說道,說着他半蹲着下來,“你們大夏國的人果然都是如此,自私自利,看吧,你的好王爺把你扔下來做了誘餌”。
在陸離說話的時間,洛笙思緒已經在腦子裏打了幾個轉兒,想着自己的應對方法,待到陸離的話說完,她腦中一亮果斷選擇了博取同情的辦法。
洛笙憤心疾首的看着陸離,語氣很恨的說道:“我竟不知道楚沛是這種人,我與他是在比武大會上認識的,當時不知道他是王爺,覺得他人還不錯,剛纔就是他讓我把你們引開,他說他會去找幫手,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根本不知道我會來這個地方,怎麼幫我找幫手”,她說着往旁邊看了一看,這還是一個山谷中,四周有着幾排房子,但看着還是顯得人煙有些稀少,若是但找的話,在這山中怎麼可能找得到。
“他一定是看我好騙騙我的,他怎麼可以這樣”,洛笙越說越氣憤,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望着陸離,商量道:“看在我心靈受到傷害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讓我的身體也受到傷害?”
“我也很爲難啊,你放心,我早晚會把你們王爺送下去的,到時候你在陰間好好整治他一番”,陸離半開玩笑地說道。
我只讓你不要送我下去,你送他下去有個屁用,那時候我早就不知道投胎到哪家了,洛笙心中不滿地嘀咕,自然她面上是不敢顯出來的。
“這個,”洛笙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除了求饒的話還可以說什麼,張口說道:“那什麼,可不可以晚死幾天,我想再看看太陽”。
“撲哧”,陸離掌不住被洛笙逗得笑了笑,“你放心,會讓你多看幾天的太陽,儀式可是很莊重的,倒也不會辱沒得了你”。
……
其實我不管辱沒辱沒,我只要活着就好,洛笙現下真的很想把這句話說出來,可是想着現下的情形,她很是英明的將這話頭嚥了下去,不說還好,萬一若是說出來惹急了人家,立馬舉辦什麼生祭的儀式那就不好了。
陸離看了看她,轉頭對着旁邊的一位白衣人指着旁邊的一處屋子,說了一句洛笙聽不懂的話。
洛笙猜測,他那句話說的可能是把她帶到那間屋子裏。
果然,那白衣人一手提着洛笙,像提小雞一般把她扔進了那間屋子。
“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洛笙揉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嘟囔着憤憤不平的說道,說完後她突然看到自己的衣袖,青色的布料讓她猛然間回神,自己現在是以一個男子的形象展示在他們面前,也無怪他們不憐香惜玉了。
房間裏很安靜,昨日雖然也是被關在這樣的屋子裏,好歹還有三個人,還可以做個伴,現下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個房間裏,她不由自主的覺得身上發寒,感覺甚是恐懼。
“他們應該已經到地方找到秦莫了吧”,洛笙搓搓肩膀,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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