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求財客棧出發已過了月餘,洛笙與藺瑄依舊不緊不慢的趕路,憑着藺瑄行走江湖的經驗,兩人每次都能險險的達到下一個驛站,總之倒也不至於露宿。
這一日,洛笙與藺瑄騎着馬正在路上行着,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也帶來了不知何處的隱隱打鬥的聲音。
“咦……”洛笙皺了皺眉頭,朝藺瑄看了一眼,許是感受到洛笙的目光,藺瑄轉過頭與她對視,眸光平靜,依舊帶着幾分常有的笑意,此刻與洛笙如臨大敵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洛笙試探性的問道,問完她才覺得這就像是在說一句廢話一般。
藺瑄雖然沒在她面前真是過自己的實力,可洛笙非常清楚,這人實力絕對不會差,想想洛笙自己都能發現附近有什麼異常,這藺瑄怎麼可能沒有發覺。
危機面前,巍然不動安如山,看看人家這纔是高手風範,洛笙不禁感嘆。
“咳,”洛笙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那什麼,既然沒什麼問題我們繼續趕路吧”。
“其實我以爲你會要求行快一點,然後去救那些人”,藺瑄突然開口說道,清越好聽,卻有些不近人情。
“吶,看你的樣子又沒什麼救人的想法,我一個人又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也沒什麼用”,洛笙聳聳肩,有些無奈,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聽到這話,藺瑄轉頭有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眼神帶着幾分意味深長,意有所指的說道:“我總以爲你們女孩子的心腸總是善良的,笙兒呀,真是沒有想到呢”。
聽到這話的的洛笙心裏可不舒服了,這話不就是在自己心狠嗎?還有,藺瑄這話說得也太不憑良心了,他怎麼可能以爲女孩子總是善良的,況且那個墨青不就是他的手下麼?洛笙還就不信了,在一個組織裏呆的女子再怎麼善良也善良不到哪去吧。
其實洛笙此刻倒也誤會了藺瑄,墨青那等人可是從小作爲組織裏的人訓練的,自然比尋常女子心腸要硬得多,藺瑄是從來沒有想過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的。況洛笙這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初入江湖,在藺瑄心目中,初涉江湖的女子比之閨閣女子自是差別不大的。
“其實我也總以爲你們男子都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洛笙笑着說道。
藺瑄鳳眼斜挑,看着洛笙,滿不在乎的說道:“與我無干的事,管他有甚用”。
聽到藺瑄的話,洛笙頓了一頓。
也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何管他人瓦上霜?
“我們趕路吧”,洛笙緊了緊握着繮繩的手說道。
其實洛笙知道,她如果趕過去的話,即使救不了那些人也不會出什麼事,畢竟身邊可是站了一個高手。
只是……唉,洛笙在心中輕嘆了一口氣,江湖中人事自己還是少惹的好,說她心硬也好,說她自私也好,她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活到老死,在谷中若不是她看出老頭兒那股子誓不罷休的氣勢,明白自己是躲不過的,不然任憑老頭兒再怎麼逼迫她也是不會出來的。
她相信若是當時再過兩天她還不出谷,老頭兒一定會將她打包扔出谷外,到時候惹怒了老頭兒搞不好更加的悲慘,還不若老老實實地自己走出來。
藺瑄挑了挑眉,點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可洛笙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出幾分笑意,不像是對她的做法好笑,倒像是有一些深意,也許,接下來會發生一些她未料到的事也未可知,洛笙腦中突然迸出這麼一個念頭。
果然,他們向前行了沒多遠,便看到正前方有一羣人擋在那裏,而這條路是他們的必經之路,況且洛笙看那兩個她本以爲需要幫助人的情況也不像是需要別人幫助的樣子。
洛笙如今總算是體會到剛纔藺瑄的笑容了,虧自己還內疚半天。
此時他們的前方大約有二十人左右,其中有兩人被圍在中間,他們的衣着雖不甚華麗,不過從那料子上看得出來這兩人身上也是能搜刮到一點錢財的,他們身後有兩匹馬,只悠閒的喫着草,全然不知主子正在被圍攻。
剩下的人,憑洛笙的猜測,應該都是山賊了,雖是以多欺少,不過,看現今這山賊的模樣也不像是討到了什麼好處,反倒是他們自己的損失不小。
憑洛笙的眼力所觀,只見那兩人腳下,已有好些山賊抱着腿在地上打滾,不斷哀嚎,模樣很是痛苦,可那被圍着的兩人卻看不出來有絲毫的損傷。
雖然這羣山賊未倒的依舊圍着那兩個人,可洛笙看得出來,他們兩上寫着的可不是喜悅和得意,而是恐懼,那兩人每向前一步,那羣山賊邊向後退一步。
搶劫搶到這份上,還真是倒黴,洛笙此刻非常的同情這些山賊,即使他們以多欺少,可是他們欺的少可是以一當十的貨色,倒不如欺個人數多卻不頂用的。
“你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了,對不對?”,洛笙身子微微靠近一些,看了看藺瑄問道。
“恩”,聽到洛笙的問話,藺瑄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說”,洛笙心中稍有不滿,可面上依舊好聲好氣的說道。
藺瑄眼睛瞟了洛笙一眼,眉毛稍稍上揚,反問道:“爲何要說?”你又沒問,我爲何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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