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聽到洛笙的話藺瑄點點頭,也不再詢問一些什麼問題,只是默不作聲的喫飯。
藺瑄好容易不深究下去,洛笙自是求之不得,自是不會主動找藺瑄說話。
棚子外依舊豔陽高照,雖是春季,可到了中午依舊有些熱,偶爾一陣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氣,吹在人的身上,讓人瞬間感覺涼爽了不少,很是舒坦。
“對了,你知道那李員外家的鎮宅之寶是個什麼東西不?”那兩人的談話聲再次不經意間傳進洛笙的耳朵。
洛笙抬眼瞟了正在夾菜的藺瑄一眼,發現他正在認真的喫飯,像是沒有聽到什麼,也沒有發現什麼,便稍稍放下心來,她心裏也清楚,有些事自己要有自知之明,沒有本事的人還是少知道一些事較好。
爲了防止自己惹怒了人家,她決心不再關注那邊的話。
可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她越是不想關注,那話語越往她的耳朵裏鑽。
“好像是一幅畫吧,具體的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應該價值不菲”,那人說道。
“只是雖然這東西價值連城,這盜賊既然都已經來偷了,爲什麼只偷那麼一件”,語氣中稍稍帶些不解,“按理說多帶兩件珍寶也是不成問題的”。
“你是不知道,江湖上有些盜賊,特別是那等江洋大盜最是驕傲,怎能將他們與我們平日裏見得那些只會小偷小摸的小盜賊相比,人家可能是看不上別的東西吧”,另一人猜測到。
洛笙此刻真想站起來大聲說一聲,你們都說錯了,人家可不是什麼江洋大盜,人家是有組織的人,而且組織的領袖現在就坐在你們面前。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並不敢真的這麼做。她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不用等着藺瑄出手,乾脆以死謝罪得了省得自己被這藺瑄折磨死。
“這事兒誰知道呢?也有可能是這李家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是別人看他那東西眼紅也未可知,畢竟寶物這東西,誰能留得住就是誰的,留不住的那是你活該,不是有那句話說的麼?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這東西去留便是這麼個道理了”,不得不說洛笙還是挺佩服這個人的,侃侃而談,很是有理。
可不是麼?是你的總是你的,不是你的想留也留不住。就想着李家的鎮宅之寶被別人看上,雖怪那些偷走的人,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與那李家受不住這東西有些關係。
“這倒也是,算了,反正與我又沒有什麼關係”,另一人點了點頭說道。
“小二,結賬”,那兩人顯然已經歇完,衝着在草棚子中不斷跑來跑去忙碌的小二喊道,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桌上,便起身離開。
“如果行的快些的話,後日我們便可抵達木鎮了吧”,那兩人走後,洛笙抬起剛纔一直埋在飯碗裏的頭,看着洛笙問道。
此時藺瑄伸出手正打算夾菜,他眼瞼微垂,濃密的睫毛在光線的照耀下在臉上形成細密的陰影,顯得甚是沉靜,看起來煞是好看,秀色可餐這個詞語簡直就是再爲他量身而作。
看到這個樣子的藺瑄,洛笙不禁嚥了咽口水,美人啊美人啊。洛笙猛然間發覺一個問題,自己身邊的人,不管男女俱都是美人一枚,當然,老頭兒除外。
可看着老頭兒現今的樣子,也不難發現,他年輕時應該也算是器宇軒昂,活脫脫的美男子。
反觀自己,洛笙嘆了一口氣,這悲劇的都能寫成一部悲情話本子的人生,放這麼多出色的人在自己面前,難道是老天爺怕自己意識不到自己的悲劇,專門放這些人在自己身邊方便比較,讓自己方便發覺,從而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麼?
視線觸到洛笙現下的模樣,藺瑄嘴角上揚一些,全然沒有剛纔那種沉靜的感覺,彷彿之前的那種感覺只是錯覺,他盯着洛笙說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後日便可到達木鎮,對了,笙兒,你之前說的師兄在哪等你?路上麼?”
洛笙搖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與師兄打算在西澗山莊會合”。
“這樣啊”藺瑄點點頭,看了看洛笙笑眯眯的說道:“我到了附近西澗山莊便要與笙兒分開了,這樣一來就見不到笙兒的師兄了,還是可惜呢”。
“不可惜,不可惜,我師兄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麼,都是一般模樣”,洛笙趕忙擺手說道。
“世上人皆是一個鼻子兩個眼,也還分三六九等呢,笙兒也太過謙虛了”,藺瑄依舊眼含笑意的說道,看在洛笙眼裏非常像一隻狡黠的狐狸。
“那倒也是,我師兄是很厲害”,聽到藺瑄的話,洛笙腦海中浮現秦莫溫潤如玉的模樣,又想到秦莫的能力,瞬間有一種名叫自豪的感覺油然而生,微昂着頭,說道。
“看來笙兒很喜歡你的那位師兄呢”,藺瑄眼中笑意加深,略帶戲謔的說道。
“呃,”洛笙被藺瑄的話說的有些尷尬,特別是藺瑄的語氣,不冷不熱,感覺就像是意有所指一般的不舒服。
“我當然喜歡我的師兄了”,洛笙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藺瑄,回答道,“他待人很好,如我這般笨的人他也從不嘲笑我”,不像那個死童童和老頭兒,整天好像不打擊我就會死一般,洛笙在心裏暗暗補充道。
這時,正在谷中研究哪種餌食能吸引更多魚的老頭兒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他抬頭透過濃密的樹葉看了看散下的光芒,突然嘆了一口氣,“憑着洛笙的性子,這次出去定是波折不斷,秦莫,希望你能踐行你的諾言”,說完他皺了皺眉,突然間有些焦躁,在空若無人的山谷中吼道:“真是不省心的丫頭!”
“哦?聽笙兒這麼一說我還真的很想見見了,沒辦法,只有等到下次了”,藺瑄有些可惜的說道。
洛笙乾笑一聲,“下次再見也行,反正時間還有很長”。
她雖嘴上這麼說着可心裏卻不以爲然,過了這次,他們可就要回谷了,就算以後見到了陌玉公子也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師兄。
“你歇息的怎麼樣了”,藺瑄突然開口問着一個不想幹的問題。
“啊?恩,差不多了”洛笙開口答道。
“好了,那我們繼續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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