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七月半鬼門開 > 第一百節查看屍體

譚國恆望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驗屍。”

二十分鐘後,五人再次來到了案發現場。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在踏進來的時候,他們仍被可怕的情緒影響着。無形的壓力就像毒氣一樣,瀰漫在這小小的空間裏。

成嘉嘉嚥了口唾沫,膽戰心驚地瞥了眼屍體。

在白布的遮掩下,倒插的匕首還在冒着寒光,房間裏充滿血腥的味道,即使捂上了鼻子,還能清晰地嗅到。

在她的旁邊,譚國恆已經戴上了手套,快速地走了上去。

爲了儘量保護現場,他叫上了張世泉。後者扶着頭部,譚國恆趁機開始解面具釦子。

實話說,他並沒有學習過相關的知識,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必須要先判斷出他的身份,然後纔有機會查清真相。

想到這裏,譚國恆深吸了一口氣,麻利地取下了面具。

“房東!”在看見屍體的同時,幾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李一倩走上前又看了一遍,確認死者就是房東。

在昨天下午,他親自將鑰匙和必備的用品給了自己,然後匆匆就消失了。

李一倩還以爲他有急事,沒想到竟然死在了這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難道我們那時候撞倒的人,真的就是房東嗎?”成嘉嘉怯怯地說道。

“這麼說的話,兇手到底有什麼目的呢?”張世泉也蹙起了眉頭。

幾人都在思考這個,但譚國恆卻擺了擺手:”不對,這人明顯不是房東,你們看看這裏。“

他將屍體手腕翻了過來,上面光潔如處,並沒有其他的外傷。

成嘉嘉很快明白過來了,記得下午禍的時候,那傢伙的手臂被刮傷的了,而房東卻沒有明顯的傷痕,而且從死亡的時間來看也不對,唯一相同的,恐怕就只有這張面具。

馮慶源若有所思,他走了上前,拿起面具仔細查看着。

“你們覺得,這會不會是某種特別的組織,或者是犯罪集團留下來的,據我所知,他們行動的時候一般會帶着相同的飾品。”

“你的意思是,房東和那個怪人是犯罪集團?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麼又殺了自己人呢?”李一倩疑惑道。

衆人都表達了自己的意見,但最終還是解釋不了。

譚國恆敲了敲腦袋,視線豁然轉移到旅行袋上,這東西出現在案發現場,看起來十分可疑。

“要不打開來看看吧,說不定裏面有重要的線索。”

“不行不行。”張世泉連忙阻止了他,“這是死人的東西,我們不能隨便打開的,再說了,他們可是罪犯,萬一裏面藏着什麼危險的物品,那不就完蛋了?”

“沒事的,我會注意點的。”譚國恆擺了擺手,徑直走了上去。

張世泉拉不住他,只好躲到了外面,遠遠地嘆着氣。

譚國恆首先拿起行李袋,掂量了幾下,很快,他轉過身說道:“沒事,裏面雖然很重,但是東西很散亂,應該不會是什麼危險品。”

“那好,我也過來幫忙吧。”馮慶源也走了上去。

兩人各自拿起了一個,快速拉開了鏈子。下一刻,他們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裏面到底有什麼?”李一倩忍不住了,越過兩人的肩膀去看。

錢!旅行袋裏面裝的竟然全是錢,一大捆一大捆的,數量多得驚人。

譚國恆嚥了口唾沫,將所有的錢倒了出來,結果竟然足足堆起了一座小山。

“怎……怎麼會有那麼多錢?”李一倩捂住了嘴巴,後面的成嘉嘉和張世泉同樣也是目瞪口呆,一沒反應過來。

譚國恆將其餘的袋子也打開,不出所料,同樣是金燦燦的人民幣,粗略估計得有好幾千萬。

“我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呀……”譚國恆轉過身,表情凝重地說道。

“你們說,這不會是黑錢吧?” 成嘉嘉猜測道。

“很有可能。”馮慶源撿起了其中一捆,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些錢看起來很新,而且恰好都是連號的。”

成嘉嘉很快便明白他的意思。

一般來說,經過多次的轉手,是很難從銀行拿到完全連號的新鈔票,除非這是從**內部,或者是其他隱祕途徑得到的。也就是說,這些錢很有可能是贓款。

“那麼說的話,兇手很可能是因爲金錢瓜葛而殺人,可是,他爲什麼不把錢帶走呢?”李一倩疑惑道。

“恐怕不是不想拿,而是拿不走。” 譚國恆沉思了一會,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這裏沒一袋至少也有幾十斤,如果要徒步拿下山的話,恐怕不太現實。”

“對了,你們還記得車禍時的情景嗎?當時那個人好像揹着什麼,對吧?”

“我想起來了。”成嘉嘉一拍手掌,“他的確揹着一個大袋子,那時候我還想過去幫忙,所以記得特別清楚。原來裏面裝的就是錢,難怪他要走得那麼匆忙。”

“可是,既然這些錢放在這裏,那不就意味着……殺人兇手隨時會回來?”張世泉提出了可怕的設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好,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這個祕密,我擔心……”

譚國恆的話戛然而止,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既然兇手已經下了殺手,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是知情者,很有可能會被滅口。

嗚嗚!一陣陰風不知從那裏吹來,頭頂的吊燈被吹得動搖西擺的,昏暗的光線將房間映得更加詭譎,一如他們沉重的心情。

良久之後,譚國恆再次開口道:“算了,我們不要杞人憂天,只要檢查好房子,鎖好門窗,那傢伙再大本事也進不來。等明天一早雨停了,咱們就從後山下去報警。”

“反正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家還是先休息吧。”

雖然他說得很正確,但此時此刻,橫亙在心中的恐懼依舊沒有減弱,這晚真的能夠安然度過嗎?

沒有人回答。

之後,他們仔細地檢查了別墅,鎖好了門窗。確認無人躲藏之後,終於各自回到了房間。

成嘉嘉躺在牀上,眼睛一直沒有合上。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卻沒有一點睡意,她生怕一閉上眼睛,那個無處不在的兇手又會忽然出現,用利刃劃穿自己的身體。

檯燈亮着,成嘉嘉仰視着天花板上的影子,漸漸失神。

一切都顯得很古怪,從下午開始,準確來說,應該是從進入這座山開始,不斷出現奇怪的事。首先是下午的車禍,然後是自己的幻覺,最後竟然還出了命案,這些事情只會在小說中出現,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不過,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她只能去面對,現在可能房子裏可能隱藏着殺人犯,她可不能放鬆。

她思考了一會,總覺得這些事情似乎隱藏着某種線索,但當她努力尋找的時候,卻被迷霧遮蔽了眼睛,始終無法窺探到真相。

成嘉嘉嘆了口氣,只能靜靜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自己的影子在移動,但實際上她根本沒動過。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嘉嘉皺起了眉頭,故意將右手舉了起來,透過五指的縫隙,她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在緩緩變大,不多時,一團奇怪的陰影從她身旁出現,它正在不斷蠕動,很快便和自己的影子重合起來。

她心頭一凜,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

成嘉嘉很清楚,房間裏除了自己並無別人,那怎麼會有別的影子呢?難道說……

她屏住了呼吸,身子緩緩地轉向了一邊。當她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蝕心的恐懼頓時覆蓋了全身。

就在她的牀邊,一個渾身破爛的怪人站着,她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那張猙獰詭異的魔鬼面具,當然,還有那個嗜血的表情。

半會後,只見那人舉起了手,嘴裏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嘎嘎!那笑聲就像指甲刮過黑板,銳利得嚇人。

成嘉嘉捂住了耳朵,她尖叫着,掙扎着,使勁想要爬起來,但一切都沒有作用,身體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他多出了一把刀子,吱地一聲,麻利地劃過了自己的頸脖。

鮮血四濺,每接觸到一處皮膚,成嘉嘉都會感到極大的痛苦,彷彿被硫酸加身。

“不……不要!”伴隨着一陣尖叫聲,她終於醒了過來。

原來又是一場夢!

她抹了把汗,不放心地四處看了眼。

幸好,周圍一切正常,牀邊沒有什麼怪人,脖子上也沒有出血。她這才放心下來。但經過這麼一搞,已經完全沒有睡覺的心情了。

牀頭鐘的時間是1:17分,現在還早,但她已經不想再躺了。

於是,她三兩下披上了外套,從牀上爬了起來。

輕輕拉開了窗簾,外面還是大雨如瀑,看起來一時半會還離不不了。她嘆了口氣,只好收回了飄遠的目光

走廊外還亮着燈,黯淡的光線從門縫下投了進來。

這麼晚還有人沒睡嗎?她挑了挑眉頭,但很快又被打消了疑慮,在睡前的時候大家都很害怕,所以約定好開燈,至少大廳和走廊都不會關上,她想了起來,又從門口處折了回來。

咚咚!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擊聲。

是誰?成嘉嘉蹙起了眉頭,現在已經是深夜,大家都應該睡下了吧,怎麼還會有敲門聲呢?難道又是自己的幻覺嗎?

她愣在了原地,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響着,那人似乎沒有放棄。成嘉嘉不斷揉着腦袋,冷靜了片刻後,她還是解開了插銷。

房門打開了,譚國恆站在門口,他憂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怎麼樣,睡不着嗎?”

“你也是?”

譚國恆聳了聳肩,指着房間說道。 “可以進去聊會嗎?”

成嘉嘉點了點頭,她知道譚國恆這麼晚過來,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於是她搬來了凳子,兩人相對而坐。

“怎麼樣,剛纔又做噩夢了嗎?”譚國恆斟酌了一會,終於開口道,“其實我是在外面巡邏的時候聽見了叫聲,所以才敲門的。”

成嘉嘉無奈地點了點頭,雖然只是一場夢,但腦子裏的人影一直揮之不去,剛纔彷彿又出現在眼前,她感到極度不安。

算上下午的噩夢,一天之內已經出現兩次,這種情況在以前是很少見的,難道僅僅是由於自己的害怕嗎?

成嘉嘉她思考了一會,向譚國恆問道:“老實說,你相信第六感嗎?”

“不。”譚國恆堅定地搖頭,“我只相信事實和有依據的判斷,任何事情的發生和出現都是有原因的,其中,感覺就可以歸於事實的範疇。”

“你認真想想,爲什麼會有特別的感覺,是否自己從中經歷過什麼?還是說,你接觸到了相關的線索?”

成嘉嘉想了一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呢?這麼晚過來的話,應該是有什麼發現了吧?”

譚國恆撇了撇嘴:“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卻注意到一處奇怪的地方。”

“是什麼……?”

譚國恆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了門邊,謹慎地朝走廊看了一眼。確認安全之後,他纔回過身來。

“還記得我們開車下山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當時車胎爆掉了呀,而且吊橋也被破壞了,這都是兇手的所爲,有什麼奇怪的嗎?”

“沒錯,當時的確是這樣。”譚國恆頓了頓,續道,“可是你想過沒有,兇案現場留下的是幾袋錢,這明顯就是自相矛盾的啊,如果兇手的目標是那些錢的話,爲什麼要破壞下山的路?”

“這不就是作繭自縛嗎?對他有什麼好處?”

“那會不會是害怕我們拿了錢,然後故意將我們困在裏面呢?”成嘉嘉若有所思地說道。

譚國恆搖了搖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在殺人的時候就把錢藏起來了,絕對不會這麼張揚,而且相比之下,我們的車完全可以成爲運輸工具,他爲什麼也要破壞呢?”

“其實他完全可以威脅我們,利用他這一點來下山的啊。”

成嘉嘉點了點頭,她一開始也覺得哪裏不妥,現在經過他的提醒,終於想清楚了,兇手的行爲的確是矛盾的,如果他真的只是爲了錢的話,完全不用這樣做,現在看來,事情的疑點變得越來越多了。

也許兇手一開始就想將他們困在這裏,至於是什麼目的,她倒是還沒想清楚。

“我們跟他無冤無仇的,爲什麼要這樣做呢?”成嘉嘉想到之前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哆嗦。

“你怎麼那麼肯定他是外人?”譚國恆忽然拋出了這個問題,成嘉嘉有點意料不到,她驚訝地看着前者。

“難……難道你懷疑兇手是一倩他們!?”

譚國勝沒有回答,表情卻越發莊重。

“不可能的!”成嘉嘉使勁擺着手,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聚會,而且大家的感情那麼好,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我不相信……”

“嘉嘉,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譚國恆的語氣陡然變得陰沉,”現在大家都不是單純的大學生了,經過社會的浸泡,誰能保證自己不戴着面具?”

“而且現在還涉及到錢的問題,依我想,案子恐怕不會這麼快結束……”

譚國恆說完了,她似乎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兇手是一倩他們,她理解他們的性格,殺人這種事情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再說了,這樣做有什麼目的?

她想不到相應的依據。斟酌了片刻後,還是開口了。

“對了,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譚國恆眉毛揚了揚,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但很快,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爲我相信你,在我們幾個人之中,你是唯一一個作爲本職的,你永遠不會懂得社會的競爭是多麼殘酷……”

說到這裏,譚國恆的目光飄向了窗外,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收回了飄遠的思緒。

“算了,反正你多注意點吧,他們幾個人可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說完之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一下……”成嘉嘉還想要問些什麼,但譚國恆已經離開了,他又恢復那張冰冷的臉。

“已經太晚了,早點休息吧。”

隨着一陣沉重的關門聲,房間裏再次剩下成嘉嘉一個人,她看着窗外瓢潑的大雨,心情十分複雜。

從早上以來,所有的怪事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她蹙起了雙眉,無力辯解。難道這一切真的如國恆所說,不會那麼簡單地結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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