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巧合,在我看到不遠處暗黑角落裏的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時,手電似乎也嚇得突然滅了,月亮也猛然間躲入了厚厚的雲層。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我和那一雙令人心悸的眼睛。
我感覺頭皮像是針扎一樣的發麻,後背的汗水時不時就順着皮膚流了下去,涼涼的,也癢癢的。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如果仔細看的話,根本就沒有眼皮,就像是憑空浮在空中的一對眼球,裏面的瞳仁並不是常見的黑色小圓圈。
而是一隻爪子的形狀,確切地說,是五個指頭的爪子,爪子的指尖異常的尖細和鋒利。
更加噁心的是,我還看到在這對血紅色的眼球裏面,來回遊動着一些細小的蟲子。
這些蟲子通體呈暗紅色,有點像是人身體裏的靜脈血管,但又不像是正常的血管樣子,完全就是那種病態的靜脈曲張,讓人一看,就心裏發癢的肉麻感覺。
更令人恐怖的是,我還看到有一隻蟲子居然從眼球中間鑽了出來,探出細長的身體,像蛇一樣仰起頭部四處張望着。
看着眼前那詭異的眼球,我一時也嚇得蹲在地上,也顧不上整理地上散亂的隨身物品,大氣也不敢出,生怕驚動了這對離我僅有不到五米的血紅眼球。
由於四週一片漆黑,我無法看出這對眼球到底是某個人,還是某種生物的眼球,又或許它本身就僅僅只是一對眼球而已。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公雞打鳴從我身後突然響起,頓時把我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什麼也沒有,當我再回過頭來時,那對恐怖的血色眼球已經不見了。
我謹慎地四周尋找着,生怕那個眼球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後背,可是,我仔細地看遍了附近,再也沒有看到那對令我驚心動魄的血紅眼球。
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突然間漸漸亮了起來,我順着最亮的方向望去,一條微微圓弧的像蛋黃一樣的發光物正一跳一跳地升了起來。
原來是太陽昇起來了,我總算鬆了一口氣,只要有亮光我就不怕了,記得小時候聽老人們常說,鬼啊妖怪啊,都是怕陽光的,只要天亮了,它們就不會害人了。
緊接着又傳來一陣一陣的公雞打鳴聲,隨後,村裏更多的公雞都叫了起來,還不時地傳來狗的叫聲。
這麼多公雞打鳴,之前第一聲叫的那隻公雞的聲音我最熟悉。
因爲從小我就是聽着這個打鳴聲長大的,它一般都是在天即將亮的一瞬間第一個打鳴。
時間不固定,一般都是臨晨5五點半左右。
所以我每次都是在聽到公雞打鳴後,再眯半個小時左右,正好六點鐘起牀。
我記得這隻公雞是村東頭牛娃家的,牛娃叫牛幣,之所以起這麼個怪名字,那是因爲他老爸喜歡收集古幣,也特別癡迷古幣,後來有了兒子後,希望將來能繼承他的愛好,就給他起了這麼個奇葩名字。
我的名字王靈與亡靈諧音,也算是很奇葩的名字,也許真的是物以類聚吧,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又臭味相投,自然而然成了最好的鐵哥們了。
又因爲他姓牛,又屬牛,長的也很健壯,簡直就像一頭牛,加上他不喜歡他老爸起的名字,又死活不讓大家喊他牛幣,所以後來大家就索性叫他牛娃了。
牛娃比我小一歲,算是我在這個村裏最好的玩伴了,每個週日我都會去他家玩一天,喫也在他家,做作業也在他家,喫完晚飯纔回我自己家。
因爲姥姥每週日都要神祕地離開一整天,至於去哪裏,姥姥從沒有告訴過我,也不讓我問。
她一般天還沒有亮就出門,要到晚上很晚纔回來,每次回來都很疲倦,也很傷感,似乎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一樣。
所以,每次姥姥都讓我去牛娃家待一天,畢竟牛娃的爺爺和姥姥是小學同學,關係最好,因此牛爺爺對我也特別好,就像是自己親孫子一樣看待。
當我看着不斷升起的太陽,又聽見那隻大公雞的叫聲時,不經意的,又想起了過去,想起了我和牛娃圍着牛爺爺,聽他講述這個村子最離奇古怪故事的那些最幸福的時光。
那些故事裏就包括這隻公雞的傳奇來歷,據說這隻大公雞還是牛爺爺在當年黑洞附近撿到的,那時候還是個小公雞,牛爺爺把它抱回家,一直養到今天都快五六十年了。
按道理公雞的壽命不應該這麼長的,都是牛爺爺每隔一段時間,就去黑洞附近,冒着生命危險捉回來許多奇怪的蟲子給大公雞喫,纔出現這種奇蹟的。
因爲這隻公雞不喫別的,就偏愛黑洞附近生長的那些怪蟲子,顯然那個神祕黑洞附近的生長的蟲子也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要不是那些神奇的怪蟲子,養大了這隻神祕的大公雞,又因此趕走了那個令人恐怖的血色眼球,之前的我恐怕就兇多吉少了。我想無論過多少年之後,每當我想起那天凌晨見到血色眼球的那一幕,依然會心有餘悸。
眼前的太陽很快就完全跳出地平線了,刺眼的陽光也打斷了我的回憶,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時間不多了,得馬上前往縣城纔行,否則就趕不上頭班長途汽車了,可是,揹包破了,地上的東西又該怎麼辦?
就在我蹲在地上,看着散了一地的物品發愁的時候,一隻冰冷的手突然一把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牛娃,是你吧?這種玩笑別開啊!人嚇人嚇死人啊!你說我這倒黴不,包也被……劃破了,再回家換新的包也來不及了,看來要放棄一些可有可無的物品了。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次帶不了的東西送回我家還給姥姥吧。謝謝啦!”
我苦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說完開始整理地上的物品了。
如果是之前天還沒亮的話,脖子上突然出現一個冰涼徹骨的東西,掐着我的脖子,我絕對會嚇得不輕。
可是這大白天的,怎麼可能有鬼呢,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跟我開玩笑,故意嚇我。
回想村裏跟我最熟,又經常這樣跟我開玩笑的,也只有牛娃了,所以我第一時間就猜到肯定是他。
在說到包被劃破時,我原本想說被鬼劃破的,但轉念一想,雖然包上的撕裂痕跡的確太過奇怪,不像是被樹枝勾破的。
但要一定說是鬼怪,也有些勉強,這麼大的爪印,那得多大的鬼啊!
畢竟剛纔我走的也有點急促,路又比較溼滑,我的確有幾次爲了繞開地上水太多的爛泥區域,從路旁邊的樹林裏也走過一段距離。
按說這條路平時還是最好走的路了,因爲昨晚下過一場特別大的雨,才導致地上低窪的地方,積了許多水。
我不想把姥姥特意給我今天出門新做的鞋子弄溼了,或者沾上太多的爛泥,這樣到了學校報名時,也太邋遢了。
我聽說大城市的孩子都穿的是名牌,還很乾淨的,我沒錢買名牌倒也沒事,但至少得乾淨吧,真的不想剛去就給同學留下一個邋遢的形象。
這條路算是村裏的主幹道了,也是村裏最寬的路了,在路的左邊是村裏的田地,田地後面就是村民的房子,右邊是一片樹林,而樹林之後就是墳地,墳地後面就是那個令人恐怖的地洞了。
所以,我推測應該就是我貓着腰穿越樹林裏的樹杈時,沒留意給劃破的,應該是被一根粗大又斷裂的尖銳樹枝給劃破的,所以纔會有這麼大的痕跡。
肯定是剛劃破時,口子並不大,當我離開樹林,在路上繼續走時,因爲包裏面東西太重,漸漸把口子越撕越大,最後終於徹底裂成了現在這個恐怖的樣子。
就在我邊整理地上的東西,邊等待身後的牛娃答覆我的時候,突然間又覺得不對勁,瞬間又想起了什麼,之後越想頭皮就越發麻。
因爲這個點天纔剛亮,據我這十幾年來的經驗,牛娃一直是喜歡睡懶覺的人,不到早上八點,甚至九點以後,是不會起牀的。
再就是昨晚牛娃還特意來了一趟我家,給我送來一樣很奇怪的東西,那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吊墜,說是他爺爺特意讓他送來的。
那個吊墜大概有五公分直徑,外形不算太圓,略有點不規則,看上去很古樸。
上面的圖案是一棵很高大的樹,枝繁葉茂,透過密密的樹葉,我還看到有一輪明月,看着很有意境。
再加上雕刻的極其精美傳神,雖然是木頭做的,並不是什麼玉墜,但我還是馬上喜歡上了。
在牛娃幫我戴上脖子的一霎那,原本吊墜上雕刻的大樹,在燈光下照射下,我驚訝地看到樹上居然結滿了很多小小的果子。
更神奇的是,我隱隱約約看見果子上還有很小的字在閃爍,甚至在粗壯的樹身上,我還看到有一塊像是石碑的圖案一閃而過。
當時我還跟牛娃提到我看到的這些東西,可是牛娃拿到手上看了半天,說就是一棵很普通的樹啊,哪有什麼果子,還有字和石碑啥的,還當場笑話我,是爺爺的故事聽多了,產生幻覺了吧。
之後,又和牛娃隨便聊了幾句,牛娃就匆匆忙忙回去了,說是出來時看他爺爺臉色不好,所以想早點回家陪陪爺爺,我也就沒有再留他多坐一會了。
當我把牛娃送出我家院子,他臨走時,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他明早就不來送我了,因爲他知道我要是想趕上縣城的頭班車,最晚凌晨四點半就要出發了。
這個點讓他起來來送我的確難爲他了,而且來我家還得經過這片小樹林,一想到樹林後面的墳地,他就害怕。我當時也哈哈一笑,還罵他膽小鬼來着,說完就把他送走了。
當他走出很遠時,又突然大聲向我家喊我,等我從家衝出來時,他遠遠地對我說,這個吊墜讓我以後千萬不要離身,說是爺爺特意讓他叮囑我的,他差點忘了告訴我了。
說完他就走了,我又拿起胸前的吊墜藉着月光一看,頓時心裏一驚,只見在月光下,吊墜上原本雕刻的明月莫名的消失了。
在那棵樹上很清晰的結滿了果子,在每個果子的身上都有一個銀色的小字在閃爍,更神奇的是,樹身上赫然有一個石碑也在閃閃發光。
而石碑上還有三個銀色的大字——亡靈冢!
要不是當時姥姥叫我回家,我都不知道要在院子門口驚呆多久,回到家我把吊墜給姥姥看了一下,原本打算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在看到姥姥盯着這個吊墜,似乎心情變得很傷感時,我又懂事的再沒有問了,因爲我知道,每次姥姥出現這副表情時,我再問也是沒有用的,她什麼都不會告訴我的。
之後姥姥把吊墜還給我,意味深長地只說了一句話:“記住,從現在開始,要好好保管這個吊墜,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取下這個吊墜!切記!”
說完,姥姥以明天還要早起,就讓我洗漱早點睡了。等我醒來就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回想到這裏,我忽然明白,身後肯定不是牛娃了,牛娃昨晚既然說了不來了,就肯定不會來的,再加上現在都五點多,快六點了,按道理,我都應該快到縣城了纔是,牛娃又怎麼會來找我呢。
那我身後的到底是誰?或者說,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感覺後背頓時又冒出許多冷汗,頭皮也異常發麻,本能地停下了繼續收拾地上東西的舉動,再次感受了一下掐在我左邊脖子上的那隻手。
好冰涼的感覺,甚至冰的有些徹骨,如果是活人的話,就算是冬天,手指尖也不應該這麼冰纔是。
四周依然還是一片靜謐,靜的讓我有些發慌。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繼續問他嗎?可是剛纔我都說話了,他也沒有答覆我啊。
回頭看一眼嗎?問題是,他的手還在我的脖子上掐着呢,我要是動了,他會怎麼做呢?
就在我心慌意亂的時候,猛然間,我看到地上散亂的一堆東西裏,有一個不鏽鋼飯盒露出一個角。
裏面應該是姥姥給我打包的喫的,就是早上我沒有喫完的那些菜。
因爲不鏽鋼飯盒表面很亮,像鏡子一樣能反射四周,此時此刻,從露出的這一個角的反光裏,我清晰地看到了我頭上的天空。
而我的手恰好就在這個飯盒旁邊,我只要悄悄將飯盒轉個角度,就能看到我身後是什麼了。
想到這裏,我不露聲色地慢慢把手指尖靠近飯盒,又將指尖緩緩放在飯盒下面,當我感覺已經有把握用指尖把飯盒變換角度時。
我深呼吸了一下,將身體也完全繃緊,做好了隨時能衝出去的準備。
接下來,我開始慢慢抬起指尖,隨着我的指尖用力,我看到飯盒慢慢地翹了起來。
原先飯盒的這個角,只能反射出天空的畫面,隨着飯盒漸漸翹了起來,我看到畫面開始向下移動。
我的呼吸隨着畫面不斷接近我的頭部而越來越急促,很快,我都看到樹葉了,我知道馬上就能看到我的身後了。
我將指頭停了一下,再次深呼吸一下,我決定接下來快速抬起飯盒,看看身後到底是誰,一旦發現身後不對勁,就向右邊衝出去。
因爲這隻冰涼的手是掐在我左邊脖子上的,我只有快速往右邊衝出去,纔有可能掙脫這隻恐怖的手。
我又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右邊,是小樹林,一旦衝進小樹林就等於衝進墳地了!
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是墳地還是什麼了,先掙脫這隻恐怖的手纔是最重要的。
況且白天墳地其實並不可怕,這裏的很多早起的村民都有早上拜祭先人再下地幹活的習慣,因爲村裏還流傳一種說法,每天天剛亮,就祭拜先人能夠帶來一天好運氣。
所以這個時候,往往墳地裏的村民反而多纔是。而且據我所知,每天這個時候,還有一個專門負責墳地清掃的婆婆在呢,雖然那個婆婆看上去皮包骨頭,也很慎得慌。
但至少是活人,總比這不知名的冰手強百倍吧。
想到這裏,我知道不能再猶豫了,將目光從小樹林收回到飯盒上,一咬牙,瞬間抬起了指尖。
在抬起指尖的同時,我迅速死命盯着飯盒的那個角看了一眼,居然是空的,除了我身後的樹枝,什麼也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
沒人那這隻冰冷的手從哪裏來的?
難道對方是蹲着的?
就在我疑惑的盯着飯盒看的時候,忽然間,我從飯盒的反光裏看到身後的樹上有一片葉子飄了下來。
當葉子晃晃悠悠的向我的頭頂飄下來時,還吸引了附近的一隻蝴蝶也飛了過來。
葉子飄舞的軌跡非常優美,蝴蝶圍着葉子也在翩翩起舞,畫面極其唯美,一時之間,我都忘了還有一隻冰冷的手正掐着我的脖子呢。
可是,正當我放鬆心情,欣賞着葉子和蝴蝶在飯盒反光裏的浪漫舞姿時,突然間,一張憑空出現的大嘴張開了,裏面有一個血紅的舌頭伸了出來。
舌頭極其的鮮紅,似乎還在滴血一般,一下子將蝴蝶捲入了口中!
只見那張大嘴四周的肌肉極其的蒼白,根本不像是活人,嘴裏的牙齒也是發黃發黑,伴隨着它的咀嚼,還有粘稠的紅色液體不斷滴落下來。
更爲恐怖的是,我看到那個猩紅的舌頭在喫完蝴蝶後,居然又長長地伸了出來。
這次我纔看清楚,那猩紅的舌頭上,有一個黑色的爪子圖案,爪子上有五根指頭,指頭看上去極其鋒利,這個爪子看上去也很熟悉,不正是之前太陽沒有升起來之前,那對血紅眼球裏的瞳仁圖案一樣嗎!
就在我驚恐的盯着飯盒裏的紅色舌頭髮愣時,紅色舌頭上的黑色爪子閃過一絲幽蘭色的光芒,之後,我感覺掐着我的脖子的冰手突然離開了。
然後在飯盒的反光裏,我看到一個比正常人手大一倍的黑色爪子正飛向那個紅色的舌頭。
當爪子接觸到舌頭的一瞬間,就詭異地消失了,之後,那個舌頭也消失了。
我詫異地站起身,回頭一看,果然那血紅的舌頭不見了,只剩下之前飄落的樹葉還在慢慢的飄落下來。
這一切也太詭異了吧!
血紅的舌頭,還有那隻黑色的爪子居然自己消失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
我下意識地盯着那片樹葉,只見它隨風飄過我的頭頂,飛出了我的視線。
我本能地回過身來,再次看向那片樹葉,樹葉繼續緩緩地向地面飄去。
最後落在了那個飯盒上面,我再次蹲下來,把飯盒撿了起來,那片樹葉還緊緊的地在飯盒的上面。
就在我打算把樹葉取下來,打開飯盒看看裏面的喫的有沒有摔壞時,令我再次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片樹葉的中心忽然莫名地出現了一滴血,隨着血不斷擴大,樹葉漸漸被鮮血所替代。
而更令我恐懼的是,在我面前的飯盒蓋子上面,竟然被這樹葉所化的鮮血腐蝕出來一個洞。
隨着血洞越來越大,裏面不斷的有鮮血汩汩的流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眼前的飯盒突然變成了一個人的頭。
確切地說,是一個女人的頭!
頭上是一張極度扭曲變形的臉,她的臉色極其蒼白,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她的眼睛通紅通紅,紅到能流出鮮血的程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我連忙把手中的女人頭往地上一扔,站了起來。
那個女人頭在落地的瞬間,突然又飛了起來,張開血盆大口,伸出長長的血紅舌頭,向我狠狠地咬了過來。
頓時,我轉身就像是瘋了一般,向小樹林沖去……(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頂點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