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七月半鬼門開 > 第六十一節亡靈冢(上)

到了奶奶的院門口,只見大門緊閉。心想:奶平時奶都習慣把院門敞着,說是可以吸收點太陽光能。本來這四合院的房屋天井就比較小,長年累月進不了多少陽光。

難道奶奶出事了,李剛再也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奶奶,奶奶,我是李剛,開開門。”他使出全身力氣拍着門。

可是房屋內沒人回答。

“這不是李剛嘛!回來看奶奶的?”一個長像黑黝黝的大叔走向他。

“是啊,張伯。你看見我奶奶了嗎?”

“你奶奶去隔壁村子幫人做法事去了。”張伯說着。“你們不嫌棄我家小的話,那先去我那坐坐吧!”

李剛張詳笑着點點頭,跟着張伯去了他家。

張伯家是有點小,家中就他一人,老婆嫌他太窮,帶着兒子改嫁了。他以前不是我們這個村莊的,後來不知因爲什麼原因,便搬了過來。

“張伯,你能給我們講個神奇的故事,可以嗎?”李剛聽老鄉說張伯就是個故事會。

“唉,講講唄,講個我同學王靈的故事。滿足剛子的好奇心吧!”張伯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叫王靈,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叫這麼一個奇葩名字。

問誰都不知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又能問誰呢?

從小我就沒有父母,當然了,不是我沒有父母,畢竟我還沒有到能像孫悟空那樣,從石頭縫裏蹦出來。

據扶養我長大的姥姥說,她也不知道我父親是誰,她的女兒,也就是我的母親,在她十八歲那年突然失蹤了一年,等回來時,懷裏就抱着我。

我不知道長這麼大,問過姥姥多少次有關那一天的事情了。

我只知道,姥姥每次回憶起那一天時,都會老淚縱橫,總是哽咽地告訴我,那天我的母親一句話也沒有說,把我往她懷裏一放,轉身就走了。

走的是那麼決然,甚至都沒有再看我最後一眼。

姥姥抱着我追了三裏地,在追到一片墳地時終於累得摔倒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我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徹底消失在了墳地中央的一個地洞裏。

而這一消失就是整整十八年了。因爲今年我也十八歲了。這期間母親再也沒有回來過,徹底的杳無音訊了。

而我在長大一點,也懂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問過姥姥了,不是我不想瞭解我母親曾經的經歷了,而是我不忍心看到姥姥傷心欲絕的樣子。

因爲,姥姥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見過的親人,也是我最在乎的親人,從我記事起,就只有我和姥姥兩個人相依爲命,生活在一個非常偏遠,非常貧困的小山村裏。

這個小山村偏遠到連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大家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到底叫什麼,因爲地圖上也查不到。

當然了,不是查不到這個地方,而是在任何一張地圖上,這個地方都沒有標註名稱。

地圖上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一個紅色圓圈,將我們這個小山村圈了起來,在圓圈的旁邊只有四個血紅的字——軍事禁區!

之所以我們這個村被劃爲軍事禁區,那是因爲,在我們這個村裏,自古以來,發生了太多離奇古怪的事情。

除了本村長大的孩子,能夠相安無事外,外來的孩子,包括外來的大人都活不過當天晚上的三更!也就是子時。

子時是古代的叫法,換算到當代社會,就是午夜十一點到臨晨一點之間。

這些子時突然暴斃的孩子和大人,死狀極其殘忍,確切地說,是一種自殘。他們一般都是從十一點開始,全身莫名其妙地發燒,溫度高到連衣服都自燃了。

當全身的衣服化爲灰燼後,這些人的全身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血絲,隨後,身上的皮膚會自動脫落。

用不了多久,全身就變得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而這些人自己似乎並沒有知覺,一點也沒有很痛苦的樣子,反而還很興奮。

當皮膚在不斷脫落時,原本躺在牀上昏迷的他們,會突然醒來,自己坐起來,用手親自把還沒有脫落的皮膚撕下來。

放進嘴裏,不斷地嚼着,似乎正在品嚐世間最美的美食一樣。

在喫完皮膚後,他們會接着從腳指頭開始,一點點把血肉撕下來,放進嘴裏,繼續享用。

然後是小腿,大腿,甚至連大腿根部的最私密處也不放過,全都撕下來喫了。

當下半身喫完後,他們會從雙手開始,把雙臂喫完,緊接着是臉上的血肉,他們會用已經變成森森白骨的手指頭,插入眼窩,將眼球挖出來,放入嘴裏,就像是在喫荔枝一樣,喫得滿嘴流汁。

等到整個頭部以及脖子上的血肉被喫光,變成骷髏頭之後,他們就除了脖子以下的身體,還有頭顱裏面的腦子以外都被喫光了。

此時此刻的他們,肚子喫得圓圓的,似乎再也喫不動了。

就在大家以爲他們沒有了嘴和食道,無法再喫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他們用指尖在自己的肚皮上輕輕劃過,肚皮就裂開了,裏面的內臟“嘩啦啦”掉在了牀上,在見到這腥臭血腥的內臟時,他們似乎又變得興奮起來。

又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拿起來,放到嘴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來。

按道理他們沒有了食道應該無法下嚥纔是,可是,圍觀的人都驚訝地發現,那些經過他們牙齒咬過的內臟,都詭異地化爲一種有點熒光的白色液體,沿着頸椎緩緩流淌下去。

在流淌的過程中,這些白色的熒光液體不斷地被頸椎上的骨骼吸收着,隨着液體不斷的被骨骼吸收,可以清晰地看見,骨骼表面漸漸有了一層潔白的薄膜。

當體內的內臟除了心臟都被喫完後,他們的全身骨骼都變得比原來粗壯結實,表面還有一層泛着熒光的白色薄膜,在薄膜的上面還隱隱能見到一些像是紋身的圖案。

據姥姥說,這麼多年來,每次這樣離奇死亡的他們,每個人產生的紋理都不一樣,顏色也不近相同,有的是粉色,有的是淡藍色,也有的是銀色,甚至還有半銀半金色的紋理曾經出現過。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些奇怪的紋理代表什麼,這些紋理與大家平時所能見到的一切圖案都不一樣,非常的抽象和難以言表。

到了這個時候,往往子時也快結束了,這些人,確切地說,這些只剩下一副泛着熒光白色骨架的人,會突然從牀上下來。

站起身後,用左手像是拎着一盞明燈一般,拎着自己身上唯一沒有被喫掉的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向外走去。

而他們所去的地方,竟然是村裏的墳地,墳地位於村子的正中央,在墳地的正中間還有一個神祕的地洞,這個地洞大約直徑十米,終日黑霧繚繞。

沒有人知道那個地洞有多深,通向哪裏。

只知道,凡是午夜子時開始到天亮期間,靠近地洞的人,輕則生病,重則神經錯亂,而神經錯亂的後果,就是不顧一切地跳進地洞,所以在地洞附近以及洞口隨處可見許多人的白骨。

後來,爲了避免小孩無意中跑到地洞附近玩耍,村裏人有意識地沿着地洞建造了許多墳墓,到了晚上,這裏鬼火閃爍,黑霧瀰漫,就算是大人看了也不敢靠近一步。

在整個子時期間,在附近圍觀的村民根本無法靠近這些莫名其妙自殘的人,也無法阻止,因爲一旦靠近一點,就會感到發自靈魂深處的劇痛。

這種劇痛就像是身上的皮膚和血肉被一點點撕下來一般,也就是說,這些自殘的人,竟然能將自身的疼痛轉移到附近其它的活人身上。

而他們自己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很享受這種自殘的樂趣。

剛開始還有很多附近的村民試圖阻止和挽救他們,但後來發現不僅徒勞無功,還會因此導致自己疼痛到自殘甚至死亡。

所以,漸漸地,好心的村民都只好放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村口貼上標語,非本村村民不得入內,否則後果自負。

每當村民在村口看見有外地人想進入本村時,都會好心地極力勸阻,還將這些離奇古怪的經歷講給外來路過的人聽。

當然了,大部分外地人還是選擇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思想繞道而行,但也有一些膽大脾氣暴躁的,非要往村裏闖,村民看實在攔不住也只好作罷。

而那些人,最終的結果就是變成拎着自己鮮活心臟的骨架走入黑洞結束了一生。

直到有一天,一個知名富豪的兒子在我們村裏暴斃後,事情才被曝光,這個富豪花費鉅額資金,請了專業的考察隊進入村裏調查他兒子的死因。

儘管當時這個考察隊帶着全球最先進的設備,和最頂尖的人才進入調查,也依然空手而歸。除了在村子外面接應的人倖存下來,凡是進入裏面的人,無一例外,在當天晚上子時全部自殘而死。

事後自然是變成頭條新聞傳遍全世界,也因此驚動了**部門,最後,**派出軍隊介入調查,誰知不但毫無收穫,還死了許多訓練有素、意志堅強的軍人,只好下令派重兵包圍了這個村子,從此列爲軍事禁區,且封鎖了一切有關這個村子的新聞報道。

並強制規定,除了本村村民可以自由出入外,外來人員一律不得入內,在進入村裏的主要入口,審查手續比出國還要嚴格仔細,就是確保沒有一個外來人能混入村裏。

從此以後,我從小長大的村子成了這個世上最神祕恐怖的地方,也是國內唯一一個被完全封閉的村子,像是完全被隔離了一樣,成了與世隔絕的兇險之地。

隨着軍隊的強行介入,外人終於再也無法進入村子裏了,因此再也沒有發生有人自殘的血腥事件。

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也漸漸淡忘了我們這個村子了。可是,一個月前我們村子莫名其妙地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

除了漂浮在水面上昏迷不醒的我被附近守護的軍隊救上岸之外,其它所有村民都失蹤了,儘管國家派出水上搜救隊。

在湖泊裏整整搜索了一個月,卻沒有找到任何屍首,所以我們村的神祕消失又成了全國街頭巷尾的人人議論的話題。

也就是說,我成了這個村子唯一倖存的村民。自然而然的,我變成了震驚全國的新聞人物,畢竟我算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個神祕村子一夜之間消失真相的村民。

可是,當我昏迷一個月醒來後,被國家特別事件調查組護送到村子遺址,也就是那個一望無際的湖泊岸邊,面對無數記者追問真相時,我卻始終沉默無語。

只是痛苦地盯着已經消失的村子遺址陷入回憶,而我的思緒又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凌晨……

那天凌晨三點半,天還沒有亮,我就被姥姥叫醒了,睡眼朦朧的我,困得不行,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姥姥,又閉上了眼睛,真的好想再多睡一會兒。可是姥姥還是連哄帶騙地把我叫了起來。

回想這十八年來,這還是頭一次被姥姥這麼早叫醒。以往我都是很有規律地每天早上六點起牀,洗臉刷牙,喫早飯,然後在家自習一個小時,大約七點半到學校,開始一天的學習生活。

雖然我真的好睏好睏,不過,我還是很懂事地強迫自己起來了。

儘管之前是姥姥以我最愛喫的野兔肉燉菠蘿爲藉口,引誘我起來的,但我心裏明白,即使姥姥不這麼說,我也會起來的。

畢竟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是我十八年來,長這麼大,第一次遠離家鄉的日子。

因爲今天是大學開學報到的日子,一會我就要徒步走到離家五裏地的縣城,坐長途汽車去吉春市,然後轉火車前往首都京華市。

順利的話,我應該在今天下午兩點多到達京華市,再趕去學校報名也是剛剛好。

要是在平時,聽姥姥說做了我最愛喫的東西,我肯定很麻利地洗漱完,就衝到放在炕上的小餐桌旁,風捲殘雲地喫得滿嘴流油爲止。

可是今天,我卻動作特別緩慢,連擠牙膏都擠了很長時間,刷牙的時候,幾乎每顆牙齒都刷到了。

洗臉時,總是輕輕撫摸着毛巾,盯着鏡子裏的我出神,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過了今天,會失去很多東西一樣。

就在我心情有些低落,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陷入回憶時,猛然間,我從眼角的餘光感覺到有一雙眼睛似乎在盯着我在看。

頓時,我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下意識地順着眼角餘光方向看去,可是,除了那個破了一角的鏡子外,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我又回頭看了一下身邊四周,一切都是老樣子,並沒有什麼異樣,我才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起得太早,出現幻覺了吧。

當我把頭轉回來時,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因爲我發現鏡子裏的我居然用一種惡狠狠的眼神正盯着我在看!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可是鏡子裏的那個我卻並沒有後退,反而獰笑着離我越來越近,我還看到他臉上的皮膚莫名地出現了許多血絲,隨後,我驚訝看到他臉上的皮膚居然自動的脫落下來。

不但是皮膚,他的眼角還汩汩地流出了許多鮮血,甚至連眼球都滑落下來,露出一個深陷的黑洞。

很快鏡子裏的我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慘白的骷髏人,就在我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時,鏡子裏的那個骷髏人居然伸出已經變成白骨的手向我的脖子掐了過來。

“啊……”我嚇得失聲叫了起來,卻發現無論我怎麼喊都無濟於事,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就像是夢魘一般。

猛然間眼前的一切又恢復了原狀,依然還是那個破了一個角的鏡子,毛巾和臉盆,鏡子裏的我除了臉色有點慘白,並沒有其它異樣。

我揉了揉眼睛,又再次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不妥。

於是,驚魂未定的我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想不到難得起早一次,站着也能做夢,居然還是個惡夢。

我用毛巾把臉擦了一下,感覺舒服了很多,剛纔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一掃而光。

我有些疲倦地看着眼前,真的很捨不得眼前的一切,儘管只是一間破舊的老房子,都是一些用了很多年的舊東西。

牆面的牆皮也脫落得很嚴重,甚至連鏡子都是碎了一個角的,還有破了許多小洞的洗臉毛巾。

但此時此刻,我卻覺得它們一點也不陳舊,一點也不討厭它們,相反的是,我還覺得它們非常可愛,非常得讓我迷戀。

因爲我從它們身上看到了一種叫做感情的東西,那是一種十幾年如一日,默默陪伴的心情積累,這種積累,多少錢也買不到,但卻值得珍惜一生。

可能姥姥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走過來,在我背後輕輕撫摸着我的頭髮,溺愛地說道:“靈兒,放心去吧,家裏的一切,姥姥都會原樣保留着,直到你再回來的那一天。”

“嗯,謝謝姥姥!可是,我想你了怎麼辦?”我抬起頭,看着鏡子裏姥姥那日漸蒼老的容顏,心如刀絞。

平日裏朝夕相處時並不覺得,但這一刻,我纔看出來,姥姥真的老了很多了,這十八年來,姥姥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我的身上。

外公二十年前進入墳地地洞探險,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十八年前,母親也消失在了墳地地洞。對姥姥來說,就只剩下我這個唯一的親人了。

可是,我也要離開她了,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她就要一個人孤獨的生活了。一想到這裏,我心裏莫名的有些後悔。

爲什麼一定要考上那麼遠的大學,爲什麼不能像別的鄰居家孩子一樣,在家種種地,或者在不遠的縣城找份工作,也能照顧姥姥了。

“傻孩子,好男兒志在四方,這個窮山溝溝不適合你的。姥姥沒事,你去了京華,一切以學業爲重,放假就別特意回來看我,又花錢路上也不安全。

姥姥最後的心願就是能看到你將來有出息,結婚生子,姥姥還要幫你帶孩子呢。”

姥姥並沒有留意到鏡子裏我,正極度不捨地盯着她在看,只是深情地看着我的側臉,悄悄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又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輕鬆說道。

她完全沒有想到,她的這個不捨的動作和表情,都被我通過牆上的小鏡子看到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壓抑和不捨,轉身一把將比我矮一點的姥姥抱在懷裏。

把嘴靠近姥姥的耳朵,哽咽地說道:“姥姥,您一定要多保重身體,靈兒一放寒假就回來看您。天天陪着您,等我畢業掙錢了,就把您接到城裏去生活,到那時,我們永遠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好,我的乖靈兒,姥姥答應你,一定把身體養得好好的,等你學業有成,來接姥姥去城裏生活,這樣行了吧?乖,不哭了,來,趕緊洗臉,過來喫早餐來。”姥姥在我背上輕輕拍着,依然還是那麼寵溺的語氣說道。

“嗯,我馬上就來。”我放開姥姥,連忙轉身低頭,不斷的把臉盆裏的水捧起來,用力的在臉上揉搓着。

之所以連忙轉身低頭,那是因爲我不想讓姥姥看到我極度難過的面孔,不想讓她看了心裏更難受和不捨。

當我聽到姥姥的腳步聲遠去了後,我才抬起頭,看着鏡子裏的我,淚水已經被水沖刷乾淨了,可是,那份哀傷依然在我的內心深處不斷地遊蕩。

洗完臉後,我邁着沉重的步伐來到了炕上的小餐桌旁,看着桌子上已經放了滿滿一桌好喫的東西,心裏更是異常的酸楚。

除了我最愛喫的野兔子燉菠蘿,還有炸花生米,小籠包,荷葉粉蒸肉,三絲春捲,幹炸小黃魚,蟹黃豆腐,蛋餃還有鮮肉小餛飩等過年才能喫到的美味佳餚。

顯然姥姥知道今後我應該很長時間喫不到她親手做的美味了,所以今天破天荒地早餐做了這麼多。

看着這滿滿一桌豐盛的早餐,我能想象到,當我還在做美夢時,姥姥應該就已經起來了,在這個買東西很不方便的偏遠小山村,她爲了讓我喫到這些,一定是提前好幾天,又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才做到的。

想到這裏,我毫不猶豫地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喫着,喝着,我知道我怎麼努力也是喫不完的,但我知道,我多喫一口,姥姥也會開心很多。

在我用餐期間,姥姥一直坐在我身邊爲我夾菜,我也是很爭氣地喫了很多,姥姥親自夾給我的菜,我都沒有浪費。

終於喫飽喝足之後,姥姥又給我打包了一些,讓我帶着,路上餓了喫。

當姥姥把我送出院子時,天依然還是黑乎乎的,我看了一下手錶,凌晨四點五十,時間有點緊張了,沒想到一頓早餐喫了一個多小時。

看到手錶,我又想起來了,這塊表是昨晚姥姥給我的,說是當年我母親把我交給姥姥時特意留下的,說如果將來要是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拿着這塊表,去京華市風華集團找王風華董事長,他見到表應該會全力幫忙的。

不過,我也沒放在心上,學校裏有喫有住,我也不是亂花錢的人,姥姥給我的銀行卡裏,錢雖然不多,也不夠交學費,但省着點花,也足夠我四年大學的生活費用了。

至於學費,因爲我是文科狀元,獲得了學校給予的全額獎學金,學費也不是問題了。

所以,對於姥姥交代的那個王風華我也沒有刻意用心去記,本身我就是個不愛依賴別人的孩子,這也都歸功於姥姥對我一直以來獨立生活的培養。

考慮到火車是早上八點十分的,還有不到四個小時,我還要徒步二十裏地走到縣城,還必須得趕上縣城長途汽車的頭班車,纔有可能按時趕到吉春市乘坐火車,現在想想,時間真的有些緊張了。

姥姥也有點埋怨自己,之前喫早餐時,她也光顧着給我夾菜,希望我能多喫一點,結果忘了看時間了。

於是,在姥姥的催促下,我匆匆背上揹包,都來不及和姥姥好好道別,就沿着村裏的土路快速向前走去。

畢竟剛纔喫得太飽了,也不敢馬上跑步,免得得了闌尾炎就麻煩了。只能說是相對走快一點而已。

午夜的農村路上也沒有路燈,加上白天下過雨,路也比較泥濘難走。

而那一晚的月亮又總是躲進雲層裏不出來,我雖然有小手電,也還是覺得眼前一片昏暗,所以走得也是小心翼翼的,就這樣都好幾次差點滑倒。

一路上,除了我,再也沒有看到別人,畢竟凌晨四點多,又是這麼荒涼偏僻的小山村,自然是見不到一個行人。

在我艱難的向前走的時候,除了我手電照到的那一小塊地面,四周黑黢黢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時不時還有輕微的聲音傳來,很像是某種動物快速跑過的腳步聲。

就在我正低着頭,盯着眼前的路,向前走的時候,突然我身後的揹包發出一聲清脆的撕裂聲,隨後,包裏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我連忙停下腳步,用手電照了照地面,揹包裏的東西大部分都掉了出來,散亂地灑了一地。

我只好取下揹包,蹲了下來,用手電照着,仔細查看是哪裏破了。當我終於找到揹包裂口的地方時,我倒吸一口涼氣,因爲我發現揹包裂口的地方,並不像是自己裂開的。

上面明顯是五道裂口,而裂口的形狀,很像是一雙鋒利的巨大爪子,之前快速劃過我的揹包一樣。

我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當我看到遠處一個黑乎乎的角落裏竟然有一對發亮的紅色眼睛時,我全身的寒毛不由自主的全部豎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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