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科幻小說 > 七月半鬼門開 > 第二十七節九寒杯

傍晚,張慧慧戴着墨鏡和帽子衝出校門,卻不曾想與一個正在收拾地攤的男生撞了個滿懷。男生大概十八、九歲的模樣,巧克力膚色,臉型剛毅,上衣十分寬大,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擺的攤子上寫了三個大字:降魔師。

李剛覺得最近學校不太平,到處是鬼魅。所以請了老瘋子的小師弟——阿志來收鬼。

“你是降魔師?”張慧慧大喜過望,可是看了看阿志的裝扮,卻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後,她只有死馬當活馬醫,“天師,你幫幫我吧!”

“叫天師太見外了,”阿志的嘴角咧開一抹邪邪的笑,“叫我阿志就行。說吧,你遇到什麼事兒了?”

張慧慧嘆了一口氣,緩緩講來:昨晚,張慧慧在自習室看書時無意間一抬頭,看到同班的大明正在前面坐着。她剛想打招呼,卻忽然看見半截耳朵從大明的臉側慢慢地掉落下來。伴隨着耳朵掉落,並沒有想象中的流血,卻只有一絲血跡隱隱地滲透出來,彷彿只是一團無關要緊的腐肉掉落。

張慧慧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正想悄悄離開,大明卻在此刻突然回過頭,與她面對面碰了個正着。

大明雙眼通紅,惡狠狠地問:“你看到了什麼?”說話間,一股腐臭味朝張慧慧迎面撲來。

“沒、沒……”張慧慧瘋了一般衝出了自習室。

大明緊追而來,一路追一路咆哮:“張慧慧,你以爲自己能躲得掉嗎?張慧慧……”

張慧慧一口氣跑回宿舍,魂兒都嚇飛了。她在寢室躲了一夜,沒曾想今天一早大明就找來了。大明在宿舍外大聲叫她的名字,猶如狼嚎一般,叫了整整一日。雖然他的模樣看起來正常了,但是張慧慧還是感到恐怖。等大明一離開,她便衝出校門,本想躲避幾日,卻不曾想剛好遇到了阿志。

兩個人邊走邊說話。突然,一個人從遠處急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嚷嚷:“你給我站住!”

“啊,就是他,他追過來了!”張慧慧尖叫着躲到了阿志的身後。

此時四周寂靜無聲,追趕過來的大明四肢僵硬地站在前方,歪着腦袋看他們。他眼白髮黃,動作遲緩,看起來就不像正常人。

阿志上下打量着大明,眼睛一瞥,便從對方半敞的衣領下發現了一大塊青紫色的淤痕。他冷笑一聲,拽緊挎包說:“呵,竟然連屍斑都起了!”

大明咆哮一聲,抬手就朝阿志揮了過去。

阿志拽着挎包帶上下一揮,滿滿的黑糯米便從上往下潑了大明一身。

大明抱着腦袋鬼號起來,隨即強忍着痛拼命朝阿志衝去,抬手就是一掌。

他嵌滿黑泥的指甲險險地從阿志眼前劃過,差點兒摳進眼睛裏。

阿志喫驚之下,迅速閃開並抬起一腳踹去。大明登時被踹出去三、四米遠,有氣無力地趴在地上,脣邊流出了細微的血絲。他瞪着兩隻通紅的眼睛,如狼一般死死地盯着阿志。

阿志迅速掏出一張去煞符,口唸:“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然後他便把符“啪”地一下拍上了大明的額頭上。那張符紙猶如沾了膠般牢牢地粘在了大明的眉心,大明“嗷”地一聲跌倒在地,抱着腦袋打起了滾。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符下竟然冒出縷縷青煙,四下飄散。

見阿志法術如此高超,張慧慧驚訝萬分,開始滿眼冒心地看着阿志了。

他對她“嘿嘿”一笑,轉臉卻“咦”了一聲。他走過去揭開大明額前的符紙,問:“你怎麼一點兒道行都沒有?”

大明癱坐在地,不住地哀號。

“大師,救救我吧!我也是受害者,我莫名其妙就變這樣了!”大明眨巴着眼睛,想擠出點兒眼淚來,“我追張慧慧不過是想嚇她一下,讓她別把我的祕密傳出去罷了。”

據大明說,他大概從兩、三週前開始就感覺到異樣了。先是身體越來越涼,反應遲鈍,之後身上漸漸地長出了屍斑,連一些部位都慢慢地腐化了。他說着解開手上的創可貼,露出了一截被膠水粘着的小指。

阿志拿手在大明的脈搏處探了探,點着頭說:“確實還是人,只是被什麼東西改變了的體質。”他說着皺起了眉頭,“以你變化快慢程度來看,這個東西必定是你日日使用,或者日日帶在身邊的。”

“大師,幫幫我!”大明着急地從兜裏掏出了幾百塊錢,“多少費用我都願意承擔!”

“ 幹嗎? 別以爲我是個貪財的人!”阿志說着,迅速地從大明手裏接過錢塞進了兜裏,“這樣吧,我先去你的寢室瞧瞧再說。”

“帶上我!”張慧慧上躥下跳地嚷着,“收我爲徒吧,我願意當你的道童!”

“去去,”林天一頭冷汗,“什麼道童,我又不是道士!”

一行三人就此往大明的寢室走去。經過此前一番折騰,此時已入深夜,寢室裏安靜得詭異,唯有一兩聲鼾聲悄然迴盪着。

阿志做了個“噓”的手勢,掏出一隻隨身小手電示意張慧慧在旁邊舉着,隨即拿出一個形似風水盤的東西,隨着盤上指針的左右搖擺搜尋着。片刻後,那風水盤的指針忽然對準一個方位劇烈地顫動了起來。

“屬陰的物體本就具備靈力,而靈力是一種特殊的磁場,所以會影響指針的轉動。”阿志邊低聲解釋邊走向指針指向的方位。

經過一番仔細的搜尋後,阿志拿起了一隻塑料水杯。他把杯子舉起來對準手電的光亮,隨後從揹包中取出鑷子,小心地從杯子底部夾下了半顆米粒大小的碎屑。碎屑在手電下閃閃發亮,猶如水晶。他把碎屑仔細地收進一隻玻璃小瓶中,隨後鬆了口氣。

大明恍然大悟地說:“這隻杯子是之前校門口的禮品店集滿八十八個贊贈送的禮物。那家店開了一個月不到就關門了,我也沒多想,沒想到竟然有貓膩兒!大師,我變成這樣還有救嗎?”

阿志沉默了片刻,說:“我給你開副藥吧,全是補充陽氣的。只要你還是人的體質,就還有救。”說完,他就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了起來。

而此時,原本掩着的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半,隨後半個腦袋一閃而過。

阿志立即衝過去想揪住門外的人,沒曾想跑到門邊,卻只看到半顆高度腐爛的腦袋。腦袋懸在半空,邊緣處流着濃黑的污血,瞪着一顆全黑的眼珠,殘缺的脣邊凝着一絲獰笑。

阿志掏出一條黃色布袋,一個健步衝上去將那半顆腦袋罩了進去。隨後他衝出了寢室,大明和張慧慧急忙跟上。

待三個人來到宿舍樓後的空地處,阿志放出了那半顆腦袋。沒曾想那腦袋翻了個個兒,奔着他的手張嘴就咬。

阿志一掌打過去,它“骨碌”一下滾開去幾米遠。但是隨即它又轉過方向猛地撞向阿志,死死地咬住他左胳膊。

黑爛的牙齒嵌入肉中,血從齒縫中湧出,紅黑相映十分顯眼。

阿志疼得叫了一聲,強忍着掏出去煞符貼在了那半顆腦袋上。他右手半握,伸出食指指向腦袋,口中念念有聲:“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一遍咒語念下來,那半顆腦袋終於鬆了口,跌落在地。一顆漆黑的眼球被生生地從半顆腦袋裏摔了出來,漆黑的眼洞更加駭人。此刻它如殘破的足球般在地上翻滾,口中反覆念着:“昨天大明耳朵裂開,今天大明請人驅邪,昨天……今天……”

阿志嘆着氣說:“沒用的,只是被派來觀察大明狀況的‘耳目’而已,每天監視並且彙報他的況。”說完,他又唸了幾句咒語,那半顆腦袋“砰”的一聲裂開,化作了一攤黑水。

線索到此似乎斷了,大明恨得直咬牙:“殺千刀的禮品店,跟我有什麼仇什麼怨?”

這時,阿志輕輕地嘆了口氣:“其實說到底,這件事我也有幾分責任!”

“我剛纔取出的東西,很有可能來自我之前遇到過的一樣東西——九寒杯。”阿志緩緩道來:

大概一個月前,阿志被請到一個據說鬧鬼的宅子中。這個宅子陰氣極盛,在阿志細緻的觀察後,驚訝地發現這個宅子裏所有的人都顯露出殭屍之身的跡象,包括請他前來驅邪的屋主。而最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這些人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只是以爲屋中有邪祟作怪。

阿志疑惑之下反覆套話,終於得知這個屋主在無意中得到了一隻水晶杯。這隻水晶杯取自一座古墓,古墓的墓誌銘上寫着墓主已入花甲之年,但開棺後裏面卻躺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面色紅潤,膚若凝脂。而屍體旁,就放着這隻水晶杯。這隻杯子觸摸起來寒氣侵骨,杯中還封存着一杯血水。

屋主一眼就看中了這隻杯子,深深地以爲此杯能有讓人長生不老之效。於是他把杯子帶了回來,取名九寒杯,之後便和家人一起日日用此杯取水飲用。

“得知這些後,我便讓屋主把杯子取出來看看。”阿志說着嘆了口氣,“我一見便知此物邪氣極盛,剛想銷燬,沒想到那家人像瘋了一樣和我廝打起來,而屋主則趁機帶着九寒杯逃走了。所以,這件事我也有幾分責任,如果當初我能銷燬了九寒杯,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了。”

“這個不能怪你!”張慧慧接話道,“對方人多,你是形單影隻纔會讓屋主逃脫的。只是如今線索都斷了,咱們該怎麼辦呢?”

“這倒不用擔心。”阿志指了指地上由腦袋化成的黑水說,“現在我們破了對方的‘耳目’,就算我們不找他,他也會來找我們算賬的。”

聽到這句話,張慧慧就表示不敢單獨回去了,緊跟着阿志,大明更是寸步不離。

三個人往校外走去,才走了幾十米,忽然從四面八方同時走來七、八個人,都是學生模樣,把他們圍在了中間。這些人無一不是雙眼發直,動作僵硬,惡狠狠地盯着他們,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快跑!”阿志大叫一聲拽起大明,從揹包中掏出一把黑糯米漫天灑開。趁着這些人哀號的空隙,他拉着張慧慧奪路狂奔。

阿志拉着張慧慧邊跑邊兜圈子,連大明都沒跟上。他們很快把這些圍堵他們的人引得分散開來,等剩下一兩個人時再出手製伏。

就在最後一個圍堵他們的人被阿志貼上符紙滿地打滾後,街角處,忽然走過來一個裝扮怪異的人。

這個人衣着襤褸,方型臉,絡腮鬍,面容猙獰,兩顆細小的尖牙露在脣外。

阿志詫異地說:“終於把你給引出來了,但我沒想到你已經變成這樣了!”

他說着轉頭看向張慧慧,“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個帶着九寒杯逃走的屋主。”他說話的同時自包裏抽出一把短小的桃木劍,一腳蹬地,以極快的速度向那個人刺去。

屋主竟不閃不避,獰笑一下直衝上去,兩手死死地握住桃木劍,掌心“嗞嗞”地冒着青煙。他兩手握着桃木劍用力一拽,竟生生地把握着劍的阿志給甩了出去。

阿志摔落在地,猛地咳了幾聲,剛要繼續往前衝,卻聽那屋主竟發出了少女般的嬉笑:“嘻嘻。”

阿志驟然停頓下來,大驚道:“怎麼會這樣?”

“天師,怎麼了?”張慧慧疑惑地問。

屋主笑得更響了:“天師?呸,他也配?你以爲他好心幫你們呢?他不過是覬覦九寒杯罷了!上次他奪盃不成,現在又找上門了。你想想,如果沒有你們,他能這麼快就追蹤到九寒杯的下落嗎?”

阿志看了眼張慧慧,滿臉通紅地站在原地。

“今天只是個小小的教訓,你就知難而退吧!”屋主趁機逃走,留下了一串嬉笑聲。

“他說的是真的?”張慧慧不敢相信地看向林天,“我問你,是不是你之前奪盃不成,才故意擺攤,想看看哪裏有奇怪的事發生,藉此探尋九寒杯的下落?”

阿志臉憋得通紅,“好吧,我是奉了大師兄的命令來你們學校收鬼的,你們這有些日子不太平了。至於那個九寒杯只是個例外。例外。”

“枉我這麼信任你!”張慧慧瞪大眼睛和他久久對視,委屈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她愣了半天,一跺腳扭頭就走。

幾秒後,身後傳來了阿志的一聲怒吼:“喜歡寶物有錯嗎?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

張慧慧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志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看那邊倒在地上的大明。

回去後,張慧慧心情非常鬱悶。就在她以爲此生都會和這個叫阿志的人再無瓜葛時,命運卻偏偏讓他們再次相逢。

幾天後,一次夜間電影結束後,張慧慧走在回校的路上。匆忙間她看到眼前閃過兩個人影,一個很像之前的那個屋主,另一個則像極了阿志。

她急忙追了過去。在街邊的拐角處,阿志握着一把更長的桃木劍刺向屋主。那劍的尾端繫着一枚玉佩,似有闢邪的作用,兩個人在打鬥間玉佩屢次閃射出隱隱的光亮。

屋主有所忌憚,邊打邊躲閃,奈何阿志招式太猛,追得他躲避不得。情急之下屋主大叫一聲,奔着阿志的胸口用頭猛撞而去。阿志一下被撞翻在地,隨身攜帶的裝有闢邪物的挎包甩到了一旁。 爬起來又半蹲下去,揉了揉被摔疼的腳踝。屋主見狀以爲阿志受傷,轉身就跑。卻迅速衝上去抬手就是一劍。屋主躲閃不及,哀號一聲跌坐在地,胸口冒起一陣青煙。他就地打了幾個滾,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站得筆直。他的頭頂處慢慢地騰起一股紫色的煙霧,那煙霧迅速聚集,形成一個身着古代衣裙的女子模樣。那個女子直奔阿志而去,自他的胸口猛穿而過。

阿志“噗”地吐出一口血來。眼見那女子轉身再要直衝過來,張慧慧顧不得思索,衝過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挎包,把裏面的東西對着女子一股腦兒地全撒了出去。一時間符紙、黑糯米、硃砂粉末什麼的滿天亂飛。

那個女子猝不及防,被避邪物打了個正着,尖叫一聲,化成煙霧直奔它之前的附身所在。在逃竄過程中,它撞擊到了張慧慧的胳膊。張慧慧只感覺胳膊一陣發麻,寒氣刺骨,“啊”地一聲捂住胳膊摔倒在地。

不消片刻,女子便鑽入了屋主體內,迅速地逃走了。

阿志上前扶起張慧慧,張慧慧看着他,問:“剛纔那個古代女人是怎麼回事啊?”

阿志嘆了口氣說:“剛纔那個女鬼是九寒杯的主人,也就是杯子所在古墓的墓主。那晚那個屋主用女聲和我對話時,我便猜出來了。這幾天我翻閱各種古書,終於有了些答案。想來應該是這個墓主在臨死前用邪術保留了一杯心頭血在杯中,並以此杯陪葬,她的魂魄便得以附着於杯上。用此杯喝水的人,無異於日日和邪靈親近,體質便慢慢轉陰,以致最終變成她的傀儡。顯然她自古墓出來後,需要更多的傀儡順從於她,於是便想辦法將九寒杯分成許多細碎的小塊兒,鑲嵌在杯底,再以禮品的形式送出,大明就是受害者之一。萬幸的是這九寒杯被分成碎片後效力變小,人的體質由陽轉陰的過程也變慢了,所以像大明這些接觸到碎片的人還有得救,而屋主卻直接變成了一具任由她出入的驅殼。”

“那這個女鬼一定很難對付。”張慧慧擔憂地說。

阿志擦了擦脣邊的血,看着張慧慧受傷的模樣,咬着牙說:“不怕,她有九寒杯,我有九陽陣!這次,它是真的惹急我了!”

第二天一早,阿志就去找大明,把情況說明了。大明現在每天喝阿志開的藥,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了。按照他的吩咐,在校園食堂外貼了告示,說之前校園外開的禮品店有集攢換水杯的活動,憑活動換到的水杯可以到他這裏領取一百元現金。

一段時間過去,數百隻杯子被送了過來,弄得大明滿頭大汗,幸好阿志從中挑選後,僅選出十幾個鑲有水晶碎屑的。這十幾個杯子的主人不僅得到了一百塊現金,還拿到了之前阿志開給大明的藥方,都留下杯子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之後林天讓大明去找九個童子之身的男生,外表越粗獷越好。

等一切安排妥當後,午夜時分,阿志選了個偏僻的地方,擺上一張桌子,桌子被擺放在一張八卦圖上。桌上點着兩支紅燭,紅燭下壓着符紙,桌子正中則凌亂地擺放着他收集來的九寒杯碎片。

阿志身着暗黃色長袍,衣服上所繡花紋皆是咒文模樣。他手拿桃木劍,口唸降魔咒,對着紅燭不斷地向九寒杯碎片斬去。

如此不過數十分鐘,面容猙獰的“屋主”便出現了。

“你又來找事兒了!”屋主怒氣衝衝地說道。

這次阿志做足了準備,幾個回合打鬥下來,屋主便敗下陣來。它被桃木劍刺中數次後,忽然全身一抖癱軟在地,自它的天靈蓋處冒出一股紫煙,隨即彙集成一個古代女子的模樣。

女子脣色豔紅如血,兩隻手的指甲逐漸變尖、變長,滿頭的黑絲在空中四處飄散。她尖叫一聲奔着阿志就撲了過來,張開五指,尖長的指甲眼看就要插入他的眼睛。阿志急忙向後仰去,躲開女子的攻擊,隨後往前躥去,踩着桌子一躍而起,手中的桃木劍刺向女子。同時,他手中抖出一張超大號的去煞符,貼到了女子的額上。

女子登時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定在空中,仰着脖子拼命地晃着腦袋,口中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剛纔還粉嫩泛紅的腮幫突然就如水般化了下來,滴滴答答地流了滿身的血水。等她哀號完畢後死死地盯住阿志時,這才發覺她臉上的肉都已如水般化完,只留下兩顆漆黑的眼珠子鑲在空蕩蕩的眼洞中,滿身的血水更是襯得她淒厲異常。

那個女子抱住腦袋在陣中不斷地翻滾,阿志則瞅準機會刺了她幾劍。

持續了十多分鐘後,那個女子“叮”地一聲化作一隻殘破的水晶杯,摔落在地。

阿志長舒了一口氣,將九寒杯小心地收入包中,謝過衆人,往校園趕去。

而此刻,張慧慧正焦急地在校門前等着消息。她見阿志從遠處走來,便急忙奔了過去,看到阿志身上的傷口後心痛不已。

阿志看着她,笑得很憨厚。他從包裏掏出水晶杯,放在地上拿磚頭狠狠地砸去,水晶杯立刻碎成了幾片。

“我就是要你知道,”阿志看着張慧慧,眼睛亮亮的,“我不是個貪財的人”

張慧慧擁住了阿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在久久的擁抱中,阿志悄悄地騰出一隻手伸進挎包中,欣喜地摸了摸那隻真正的九寒杯。

寒氣侵骨,果然是好東西!而之前他砸的那隻,不過是個仿品罷了。

阿志心裏一陣竊笑:誰說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喜歡寶物有錯嗎?嘿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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