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急轉直下
承祜在坤寧宮裏的日子過的很快樂,明顯起色了許多。 可以下牀走動,還會漸漸的又開始活蹦亂跳的,在坤寧宮裏玩耍。 但是他不會跑出坤寧宮,去慈寧宮也是古欣蘭一起纔會去。
看到好轉的承祜,古欣蘭心裏真的高興了許多,但是跟衛太醫兩個也不敢鬆懈。 康熙還是會來坤寧宮,承祜喜歡粘着他,古欣蘭也不好趕他出去。 但是面對康熙,古欣蘭保持沉默,只要他跟承祜在一起,她都會迴避,不想跟康熙正面接觸。
孝莊上次回來就有點風寒,這段時間因爲古欣蘭和承祜的事,操勞的身體有點不適。 近日皮膚出現脫皮的徵兆,但是她看到承祜病重就是不肯離開宮裏。 現在看着承祜病好了,心裏歡喜的不得了,古欣蘭也覺得此事不能再拖,就拉着承祜給孝莊請安的時候,說道:“臣妾聽說蹲化的溫泉對皮膚療養非常的好,這過了年,正月正是個好日子,老祖宗可以要去那裏好好的療養纔是。 ”
承祜也拉着孝莊的手,“老祖宗老說,病了就要喫藥,看御醫,老祖宗也不能偷懶。 ”
孝莊摸着承祜的頭,捨不得的說道:“老祖宗真希望承祜也能跟着一起去。 ”
承祜依舊拉着孝莊,認真的承諾道:“等承祜病大好,皇額娘也帶承祜去遵化陪老祖宗。 ”
孝莊看着古欣蘭,“皇後這宮裏又剩下你了。 不用太辛苦,什麼事吩咐其他人幫忙就是了!”
古欣蘭點了點頭,說道:“臣妾知道,倒是老祖宗要注意身子。 ”
康熙這次也是要陪同,但是看着古欣蘭跟承祜呆在宮裏,有點不放心,就把納蘭給留了下來。 古欣蘭依舊沒有跟康熙說話。 道別只是扶着孝莊上了馬車,就拉着承祜默默站到一旁。
康熙面露苦澀。 去科爾沁那一次,兩人道別還記憶有新,現在卻是這樣的場景。
承祜每天都會看着宮門口,問古欣蘭,康熙和孝莊什麼時候回來,古欣蘭地答案都是過幾天。 承祜的身體看起來很好,但是不知道爲什麼。 古欣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不知道爲什麼,承祜近日來老是時不時就提起他們。 古欣蘭看他是真的想,就取出筆墨對承祜說道,“那就給老祖宗寫信好不好?”
承祜提筆,他不會寫字,求助的看着古欣蘭。
“承祜上次不是給皇額娘畫畫嗎?這次你也給老祖宗畫個。 ”
聽了古欣蘭的意見,承祜才認真的拿着毛筆。 仔細的畫,畫了一張,左看右看,問古欣蘭:“皇額娘知道承祜畫地是什麼嗎?”
古欣蘭是真的瞧不出來,又不想承祜失望,感到爲難地不知如何開口。
承祜看着古欣蘭的表情。 也不說什麼,又提起筆來,重新畫了個,又問古欣蘭。 古欣蘭看着紙上一團墨跡,又瞧着承祜期待的眼神,試探的問承祜:“承祜想告訴老祖宗你想她?”
“是啊!”承祜以爲古欣蘭看出來,高興拿過畫來,攤開在桌子上,指着一團小的墨跡,“這是承祜。 靠桌子”然後由指着兩個大墨跡。 “這是老祖宗和皇阿瑪,我想他們。 ”
“這樣啊?”古欣蘭乾笑了下。 這三個大團,任誰都瞧不出來啊。 這樣子寄給孝莊,她又能看出什麼來?好笑的看着這些,承祜又提起筆,在一團上添加了一個小圈,嘴巴對古欣蘭解釋着“皇阿瑪帽子上的大珠子。 ”隨後又在旁邊代表孝莊地上 點了一串珠子,“老祖宗的念珠。”
一整張紙的墨跡都暈開,所有團都容在一起,分不清哪團跟哪團,承祜懊惱的拍着:“怎麼都一起了。 ”
“承祜不可以心急,來皇額娘教你。 ”古欣蘭重新拿過一張紙,一手握住承祜的手,這傢伙脾氣跟康熙一樣的火爆,才兩張就沒了耐性。
手把手,古欣蘭教着承祜畫輪廓,而不是塗團。 看着紙上一條條清晰的線條,承祜高高興的叫了起來。 畫完,承祜崇拜地看着古欣蘭,突然又埋怨的說道:“皇額娘會都不教。 ”
這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看在他生病的份子上也不跟他計較。 讓承祜在那裏吹乾畫,古欣蘭提筆,又在另一張紙上,給孝莊解釋。 這畫太寫意了,還真怕孝莊看不出來。
弄好一切,纔派人把信送到遵化,承祜託腮的問古欣蘭:“老祖宗看的懂嗎?”
“當然了,我們等老祖宗回信就行了,來快去把手洗白白了,滿手的墨跡,黑乎乎地。 ”抱氣起承祜去洗手,古欣蘭心裏想,孝莊應該看得懂吧?
孝莊跟康熙兩個人在康熙的寢宮說話,蘇嬤嬤就拿着信,對孝莊說道:“老祖宗,大阿哥來信了。 ”
大阿哥?承祜會寫信?孝莊疑惑的接過去,信封上寫着老祖宗親啓,承祜敬上。 是皇後的筆記,可是爲什麼用承祜的名字呢?孝莊很好奇的打開信,孝莊身邊的近身太監宮女也好奇的探頭張望。
康熙也湊過頭去,看着一張紙上,圓圈圈什麼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康熙打開古欣蘭解釋的那張圖,才明白,那大圈小圈地是承祜,自己和老祖宗。
康熙把古欣蘭地信給孝莊看解釋,孝莊卻不以爲意的笑道:“我知道承祜畫地是什麼。 這念珠的是我,這頭上大珠子的是皇上,小圈的是承祜,他伏在桌子上,想我們呢。 ”
看了又看。 孝莊才接過古欣蘭那張,除了對自己的身體地擔憂和對太後的慰問,隻字不提康熙。 這信皇上也看了吧,孝莊收起信,承祜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皇後跟皇上冷戰着,可是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皇上給承祜回信去,記住要承祜看的懂的告訴他。 我也想他跟皇後。 告訴皇後,她身子剛好,承祜地病又需要她照顧,讓她不要太操心,有事讓麗妃她們多幫忙,不要累壞了。 ”
說完這些,給康熙遞了個眼色。 就拿着承祜的那張畫,心滿意足地跟着太後回自己的寢宮,留下古欣蘭的那份給康熙。 康熙把古欣蘭的信,又認真的看了一遍,除瞭解釋承祜的畫那裏,提到了自己,後面就沒有半點關於自己的話語。
老祖宗地意思,康熙是明白的。 這信,自然是皇後代承祜看的。 所以寫信給承祜,就是寫給皇後,但是要說什麼呢?康熙提筆不下,回想承祜的畫,也照着承祜的模式。 給他回畫一張。 等把孝莊,自己和承祜都畫好了之後,康熙猶豫了下,還是把古欣蘭畫了上去。
看着畫,康熙不知道還要不還提筆寫什麼。 攤開紙,卻下不了筆,不知從何下手。 自己對皇後有很多話要說,對承祜的杯子的事情,還沒有機會對她細細的解釋。 每次見面,她冷冷地態度。 讓康熙心寒的不想開口。 這次他不知道她會聽的進去嗎?
罷了,康熙覺得清者自清。 濁者自濁,皇後要是相信自己,就不會是這個結局。 他是埋怨,心裏頭埋怨古欣蘭不問他爲什麼,只是一味的認定是他。 負氣的丟下筆,只是拿過那畫在上面寫着,想你兩個字,就命人送回宮中。
承祜在信寄出去的開始,就每過一個時辰,就會問古欣蘭,老祖宗回信了嗎?古欣蘭奇怪但看着承祜,“這來回路程,最快也要兩天兩夜,哪裏這麼地快。 ”
“可我覺得好慢,太慢了。 ”後面的好慢說的好無力,承祜就這麼突然的在古欣蘭身邊倒了下去。
古欣蘭以爲他是困了,承祜最近老是不經意就困的睡着了,但是沒一會就會醒來,所以也不爲意,只是抱着承祜回臥房休息。
剛服侍好承祜,納蘭就拿着信封對古欣蘭興奮的說道:“娘娘皇上回信了。 ”
“是嗎?”古欣蘭接過信,康熙的筆跡寫着承祜親啓,心裏有點不痛快。 但是承祜正等着這回信呢,古欣蘭沒有私自開封,而是拿着信,想給承祜看看。
走進去,赫嬤嬤就緊張的對古欣蘭說道:“娘娘,奴婢怎麼覺得大阿哥這次不對勁。 ”
“什麼不對勁?”古欣蘭慌張的走了進去,發現承祜的額頭都是冷汗。 輕輕地叫喚承祜,沒有回應,只好拿起手中地信,說道:“承祜,快看看你皇阿瑪給你回信了。 ”
承祜聽到聲音才睜開眼睛,看着古欣蘭手中的信,想起來,卻起不來。 肺部和心臟地疼痛,讓他渾身使不上力氣。
古欣蘭把信拆開,遞給了他。 承祜很看着康熙的畫,笑了下,沒有說話。
看着承祜咬緊牙,古欣蘭對赫嬤嬤說道:“衛太醫呢?”
“奴纔在!”赫嬤嬤一看承祜不對勁,就讓阿春去喚衛太醫了。 衛太醫給稱呼的脈象,眉頭蹙起,驚慌的問道:“阿哥頭疼嗎?”
承祜不能說話,手裏緊緊的握着信,咬緊牙,搖頭不言語。
古欣蘭擔心的哭了出來, “承祜痛就點頭,要當誠實的孩子,要不衛太醫怎麼給你對症下藥。 ”
承祜擦了擦古欣蘭的眼淚,“我不希望看到皇額娘哭。 ”
承祜不知道自己病的多重,古欣蘭跟他說喝了藥就好了,他也信了。 直到有一天,他暈倒,古欣蘭抱着他痛哭流涕,任誰都不肯停下來。 後來承祜就學會的忍,他不想看到古欣蘭爲他哭。 不管多痛,他都會咬緊牙,以睡覺的假想,告訴自己,不痛,也不讓古欣蘭知道他痛。
衛太醫看着承祜不說實話,心裏也很着急的說道,“大阿哥,你不說,只會讓皇後更傷心。 ”
自己的命可都在這上頭。 皇上這次沒有讓自己跟去遵化,可不就是爲了大阿哥的病。 眼看就是好好的,這時候突然惡化,自己可真是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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