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有狼,他們還會來嗎?

會的吧,怎麼說程縉那煞星也是他們的弟弟,?然關係是真好不到哪裏去,還被他用腳底踩過臉,這輩子恨不得最好別見面。

但......怎麼說也是在同一個戶口上,就算是煞星那也是他們的弟弟。

所以這不借到東西就立馬趕了過來麼。

可哪裏會知道?氣這麼不好,還沒進大隊就遇到三頭野狼了。

按着他們的想法,程縉那小子爲什麼叫煞星呢?還不是他拳腳厲害,打根本打不過,不愧是跟着老爺子從小歷過,給他弄幾把獵?,對付野狼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到時候他們就坐在院子裏等他凱旋,說不準看在他們趕來及時的份上,程縉也能有個弟弟的樣,別整天只想着怎麼欺負他們。

但想象很美好,現實真他爹殘忍!

三頭野狼,那不正好一頭野狼喫一個?分配得正正好?

“白元?狗雜種,你加油讓你加油啊!!”坐在後面的程經尖銳大喊,他哪裏能不喊?按着坐摩托車的順序,他正好排在最後,根本不敢回頭望,總感覺野狼的氣息特別近,近得只要稍稍一?就能把他拖下車!

所以他也顧不上對白元?的厭惡,?手??抱着他的腰,死扣着,兩人也就十六七歲在白家時這麼?密過了。

不過這份?密顯然兩人都不想要。

白元華哪裏沒加油,加到最快也就這個速度啊。

狼要全力追擊哪會追不上?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車速也就這麼快,還得分心大喊着,“程經你給我鬆開,你他麼要箍死我嗎?”

“你他爹開車,你直走啊,走什麼斜道!”程經只覺得身後陣陣涼風,嚇得他直接??腿高高抬起,連手帶腳箍在前麪人的身上。

“你也知道我要開車,你他麼這麼箍着我我怎麼開!”白元華真的氣炸了,後面的人不安分,前面的人同樣也不安分,“還有你,別動別動,老子要看不清路了!"

洪洮本來塊頭就比他大,弓着身子縮着脖子還沒什麼影響,可他現在這麼動下那麼動下,搞得他車把手都快拿不穩了。

“你穩着些,我拿?斃了它們!”洪洮也是特緊張,緊張到拿?的手都有些抖,等他壯着膽子往後望了一眼,整張臉都白了,以他們之間的距離,他都能看到野狼牙縫裏的肉絲。

臥槽臥槽臥槽,這玩意??喫了什麼?!

不能腦補,一腦補拿?的手一抖,獵槍就從手掌掉落了......

“你他爹是野狼派來的奸細吧?打啊!”程經本來聽到槍還鬆一口氣,結果還沒踏實兩秒就見洪洮把槍給丟、丟了!

他直接伸手就去搶,“給我,我來開槍。”

“你別拽,等會等會,繩子還在我腰上......”

“快點快點,狼都快咬過來了!"

“你們別晃......你們別晃啊啊啊啊......草!”

三人騎在一輛摩託上本來就不穩當,再加上前後兩人亂動搞得他根本掌控不了方向,然後車頭猛地一拐朝着?上的池塘而去……………

然後。

然後身後猛追的三頭野狼就看着即將到手的獵物如同展翅的飛鳥一般凌空而去的,又然後“啪”的一聲巨響重重墜入池塘的淤泥之中。

“嗷嗚?”野狼茫然歪頭,在堤上左右徘徊卻不敢往池塘裏去,嘗試用爪子扒拉着冰冷的池水,最後只能不甘心仰頭嗷嗚長嘯。

不過隨着“啪”的幾聲槍響,三頭野狼瞬間倒地。

在它們身後不遠?,是拿着獵槍的馮二川以及其他幾人。

將野狼放倒後,他們快速跑到池子?,一個兩個二話不說脫了衣物就往池子裏跳,一路?騰到摩托車墜水的地方,剛剛鑽出水面的洪洮那叫一個熱淚盈眶,“還是鄉親們好啊,這不趕着來救我們了嘛!”

程經這會沒說話,還在池子裏亂撲騰,?然能踩到底但水還是挺深根本站不住,要不是會遊泳的白元華一臉不情不願的扶着他,怕還在池子裏猛灌泥巴水呢。

瞧着?來的幾人,心裏這才舒坦些。

怎麼說他們也是來送槍的,瞧瞧這羣樸實的鄉親們一個個朝着他們飛速游來,心裏特滿意嘴上卻很矜持,“接什麼接,這麼點深的池水還怕我們遊不回去?我又不是程經這個廢物......”

話還沒說完,就見賢長大隊的鄉親們直接越過他們的身?,然後齊齊扎進池子裏,沒一會五六個漢子居然將陷入池塘中的摩托車給打了起來,一個個喜笑顏開,還喲呵着,“這摩托車可真紮實,重啊!”

“肯定重啊,瞧瞧這車身真漂亮。”

“嘿嘿,我劉大力沒騎過摩托車但扛過摩托車,這要說出去不得羨慕死人?”

“兄弟們用把力抬高些,咱們溼透了不要緊可不能讓摩托車沾了水......咦,你們幾個怎麼還沒遊上岸?那正好,趕緊來搭把手。”

白元華重重翻了一個白眼,敢情這羣“淳樸”的鄉親們根本就不是來救他們,而是來“救”摩托車!

實在是不想搭理他們,扯着程經就往岸上走。

身後的洪洮沒跟上,而是去摸陷入池底的獵槍,等摸到後這才遊回岸上。

半個小時後,渾身脫個精光的兩兄弟正待在馮家的小屋裏烤火,兩兄弟一個噴嚏接着一個噴嚏,這也就算了,嘴上也沒停過,在小屋子裏足足對罵了好一會,也就是說在小屋子外面的馮家人也聽了好一會的八卦。

姜歡歡一邊嗑着瓜子一邊和身邊人說着,“二妹的大伯哥可真有意思,真怕咱們聽不見,還吼得這麼大聲。”

馮三溪重重點着頭,不過二嫂孃家的事她不好插嘴,但心裏也是這麼想,要聽別人家的熱鬧,還得??法子套套話,這兩位不同,都快將對方的底褲給扒光了。

她小聲道:“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啊?”

“不用。”姜歡歡樂得繼續挺熱鬧,二妹和二妹夫還有二川都出門打狼,她待在家裏也沒事,正好聽聽這兩兄弟對捅,還想着一定得記牢實,等晚上當笑話說給二妹聽。

獵槍到手後,姜??就跟着出門打狼了。

有獵槍在不用近戰,而且她還是坐在摩托車的後方,由程同志學着方向,當狼羣朝着他們來時,程同志掌握着摩托車往後方騎,姜雙雙在車上將槍對準飛奔的野狼,一搶兩搶過後,定有野狼倒地。

“準頭不錯。”

“那是。”姜雙雙驕傲抬頭,她因工作太卷得時時釋放壓力,釋放壓力的方式就是尋找自己的愛好,打槍就是其一。

她這人有些強迫症,要做就得做到最好。

所以尋得都是一些專業教?,都是在山裏拿着真槍對準目標射擊,玩了幾年後也開始嘗試射擊移動靶,不過沒多久她就來到這個時代。

能打中還真有些氣的成分。

但她不管,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有這幾把獵槍在,野狼羣對於他們來說真不算事。

還沒到晚飯點就差不多將下山的十幾頭野狼幹掉,除了一開始被抓傷咬傷的兩人之外,都沒受重傷的人。

“這些狼歸你們了。”夏泗吩咐人將死了的狼扔上板車,他順手又將獵槍遞過去,“還得多虧你們借來的獵槍,不然咱們還真不好?理這些野狼。

十幾頭狼,皮和肉都不少。

就算肉酸那也是肉,真餓着肚子的人沒人會嫌棄。

但全部給出去他也不心疼,畢竟他說得也是事實,雖然已經上報公社但拖得時間越長,大隊就有可能因此受傷,前年就聽說其他公社有被野狼咬死的孩子。

他直接道:“你要是覺得麻煩我讓人幫着剝皮割肉,處理好了再送去馮家。”

程縉望瞭望身邊人,小兩口眼神交集了下,他便指着其中兩頭道:“我就要這兩頭,剩下的你們和姐夫安排。”

他所指的兩頭是雙雙開槍打死的。

毛色和其他野狼沒什麼差別,但兩搶的搶眼都捱得特別近,不像其他野狼有些中了七八槍都沒打到要害,一看就是很少摸搶的。

沒錯,很少摸搶。

但奇怪的是,爲什麼雙雙卻這麼熟練?

疑惑不是沒有但程縉不在意,他只知道姜家和雙雙成分上都沒問題就足夠了,帶着些小祕密無所謂,她還真就好。

再說了,見識的人多了萬一他媳婦天賦異稟就是打槍的好手呢?他領導要是知道了,指不準還得請他媳婦去當訓練新兵的教練呢。

不管怎麼說,最後程縉就要了兩頭,請夏大隊長幫忙找人處理,肉和皮他們都要。

皮正好做些圍套長靴之類。

先前馮大媽特意說姐夫給大姐做了一雙毛靴,明顯就是給姐夫增增光,那他也不能少,必須給媳婦安排上。

至於狼肉,媳婦好奇狼肉的口感,正好這次能嚐嚐鮮。

喫肯定是不好喫,狼肉太酸了。

但不好喫也沒關係,反正過幾天還得去兩個哥哥家,於情於理也得帶份禮上門,正好拿狼肉充數。

說來這份禮也算送到他們的心坎上了,畢竟被狼那麼狼狽的追殺過,不得喫上幾口泄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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