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媽要是真能和老屋那邊鬧起來,姜歡歡覺得挺好,與其一直被壓榨倒不如反抗一下。
可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出來,又被她給立馬壓了下去。
孃家就三個人,媽這麼多年的性格肯定是沒法改,妹妹一個女同志也奈何不了老屋那麼多人,弟弟現在都沒成年,他要衝過去只有捱揍的份。
要是孃家就在這邊就好了。
她帶着婆家的人上門,別說直接開揍,就馮家人的個頭站在屋裏,也得把老屋的人嚇個半死!
可要不是打劫了老屋,那這些東西又是怎麼來的?
家裏什麼情況她清楚得很,就算娘想救濟一下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寄這麼大的包裹。
難不成是東西看着大,其實並不怎麼值錢?
不對不對…………………
先不說裏面的東西值不值錢,這麼大的箱子光是運費就得花不少,她忍不住擔憂着,要是家裏將錢都花在她身上,那弟弟妹妹怎麼辦?
上回她和媽通過電話,只是很簡單地說了一下雙方的情況,只讓她不用擔心家裏,說是雙雙也想法子留在了城裏不用下鄉,還說過段時間會給她一個驚喜。
......難不成這就是那個驚喜?
“想再多不如拆開看看,媽肯定在裏面放了封信給你,看了信一切就有答案了。”
姜歡歡覺得馮二川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她趕緊道:“快快,幫我把箱子拆開,可別拆壞了,咱們搬回去還能當櫃子用。”
馮家屋子雖然舊但挺寬敞,馮家老祖宗也是能幹活的主,早些年修的院子特別大,每個人都能分一間屋子還空了兩間小屋當柴房。
也正是因爲大,所以那個時候她才能暫住進來,不然馮家人擠在一塊她一個外人還要搬進來,這一想就知道不對勁了。
不過屋子雖然寬敞,但是傢俱還真沒多少。
她和馮二川的房間除了一張牀板之外,也就兩個掉漆的櫃子,不過她過兩個月應該還能多一張躺椅。
馮二川早就許諾過她,說是等她生日的時候就送一張親手做的躺椅。
現在多了這麼一個箱子,正好可以將換季的被褥以及衣服放進去,然後擱在櫃子上方。
既不佔空間還能裝不少東西,她越看越喜歡。
馮二川借了一把剪子過來,下手特意放得很緩慢,先撬掉箱子四角釘着的螺絲,跟着又將綁在上面的繩子剪掉………
弄了大概四五分鐘,這纔將箱子掀開。
一打開,就看到擺在上面的尿素袋,實在是太熟悉了,每次媽寄來東西都是用尿素袋裝着的。
她蹲下來,好奇地解開尿素袋看了看,結果裏面都是用油紙包着的東西。
不清楚是什麼,但看着還不少。
她拿出一個看了看,將綁在上面的草繩解開,緊跟着她就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味,好難......啊!是乾魚,我說呢,怎麼這麼香!原來是燻乾的鯽魚啊!”
一開始聞味道其實並不好聞。
但是一看清油紙裏面包着的是什麼東西後,整個人驚喜得不得了,哪裏是味道難聞,分明是特別香!
她趕緊翻了翻尿素袋,發現裏面還有五個油包,眼睛又瞪得老大,“六條幹魚!還都這麼大一條,馮哥哥,咱們一家能喫好久了!”
一條魚乾分兩次喫,那能喫十二次!
也就是說她未來一年裏,月月都能喫到乾魚,孃家人真的太好了,一定很辛苦才弄到這麼多魚,一下子給她寄了這麼多,也不知道他們自己夠不夠喫………………
將乾魚放到旁邊,緊跟着去翻下面的東西。
這一翻她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最喜歡的粉色,等拿出來她更是驚呆了,居然是一塊粉色碎花的布料!
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料子!
姜歡歡小心翼翼拿起料子,結果還沒欣賞兩眼就被料子下面擋着的東西又驚了一下。
是一套特別厚實的冬衣!
裏面塞了很多棉絮,光摸起來就特別地暖和。
而在冬衣下面又是一牀厚厚的棉被。
她總算明白爲什麼媽要用這麼大的箱子了,又是棉被又是冬衣,這不就是想着讓她過個暖和的冬天嗎?
鼻子一酸,姜歡歡放下手中的東西就一起身撲進了馮二川的懷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上方,淚水清透了他的衣服,因爲哽咽顯得語氣更嬌氣了,“怎麼辦呀馮哥哥,他們給我寄來這麼多東西,萬一自己不夠喫不夠用怎麼辦?”
“不着急。”馮二川將手落在她的後腦勺,輕輕按壓着,她緩聲安撫:“咱們先看看媽給你寄的信,看完後再做打算好不好?”
“信?”姜歡歡偏過頭,果然在棉衣和棉被之間看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同時餘光也掃到了旁邊人看過來的眼神。
她瞬間臉紅起來,好丟人啊,怎麼在這麼多人面前哭起來了。
還是抱着自家男人哭………………
她將臉埋得更深,都沒勇氣抬起頭了。
當時聽到上方傳來一聲悶笑,緊跟着被人摟着肩膀往外帶,走了大概一兩分鐘,跟着姜歡歡就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她驚得小叫一聲,這才發現自己被馮二川抱上了牛車。
馮二川將人安妥地放在牛車上後,跟着用指腹抹掉了她臉上的淚痕,他道:“在這就沒人能看到了,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把箱子搬出來。”
姜歡歡趕緊點頭。
牛車是停靠在郵局的邊上,後方就是一個死衚衕,所以這邊還真沒什麼人經過。
沒人看到,也就不在意會不會丟臉了。
在車上又等了幾分鐘,馮二川一人扛着偌大的箱子走了過來,絲毫不費力!
她半跪着,從裏面拿出了那封信,沒有馬上拆開,而是對馮二川招了招手,跟着又拍了拍自己邊上的木板,“快過來,咱們一塊看。”
媳婦的邀請馮二川自然不會拒絕,坐到她邊上就看了起來,這封信拿在手裏真的很厚。
粗略估計了一下,怕是得有十幾二十張,也不知道家裏怎麼有這麼多事情要寫。
一開始姜歡歡還挺擔憂,想着能寫這麼多張紙那一定是發生了不少事,就怕媽和妹妹弟弟喫虧,離得這麼遠她想幫忙都幫不到。
可當看到前幾行字後,姜歡歡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太好了,他們真的分家了!”
既然分家那工資肯定不會再給老屋那邊拿着,媽現在一個月四十多塊錢的工資,難怪能給她寄來這麼多東西。
可隨着下面的內容,她“哇”地一下驚呼出聲,“我妹妹居然這麼厲害?!”
打從這時起,心裏的擔憂消失不見滿眼都是既驚訝又佩服的神色。
花了足足半個小時,她總算將這封信給看完。
跟着又用了十幾分鍾才徹底消化完。
一旁的馮二川將信紙重新疊好,他挺爲媳婦高興的,有這封信以及寄來的這個大包裹,都能證明媳婦孃家的人現在過得挺好,也就不用她時不時操心着。
他問道:“還要不要再看看?"
姜歡歡把信拿了過來,卻沒有重新再看一遍,而是直接塞進箱子裏,對着男人道:“馮哥哥,我想給家裏打個電話。”
孃家寄來這麼多東西,自然不需要她再買其他玩意去充充量,這要是其他時候絕對會拉着自家男人去電影院。
可現在,她腦子裏就一個念頭,想和媽通通電話聽聽她的聲音。
“那就打。”
郵局邊上就能打電話,就是麻煩了些。
尤其是長途電話還得轉接一道,還不一定能找到想聯繫的人,全看運氣。
姜歡歡的運氣好,等了半個小時再打過去,就在電話那頭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眼淚跟着就往下掉了,“媽,我收到你寄來的包裹了,怎麼給我寄來了這麼多......”
接下來,幾乎沒有姜歡歡說話的機會。
全是在“哦''''''''''啊'''好”,趕在一分鐘之內,電話被那邊“啪”地一聲掛斷了。
就......挺突然的。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她心裏踏實多了。
除了信裏說得事,媽又告訴了她不少好消息。
抹了把臉,她道:“馮哥哥,咱們回大隊!”
來的時候不緊不慢,回去時加快了些速度。
剛剛進了大隊,前方遇到幾個拎着農具打算回屋歇息的鄉親,他們見到行駛過來的牛車,好奇地問着,“二川,你們這是去鎮上了?”
“馬大爺你怎麼知道我孃家給我寄東西來了?”姜歡歡熱情得不得了,恨不得將大箱子推到他面前讓他多看幾眼,“瞧瞧這乾魚,瞧瞧這厚實的棉衣,還有老大一牀棉被,您說說我娘和妹子怎麼就這麼關心我,大老遠給我寄來這麼多東西……………”
“啊?”馬大爺被她說得一臉懵。
他,他不知道啊.....
他怎麼可能知道姜歡歡的孃家人會給她寄東西?
不過重點不在這,當他們一羣人看着姜歡歡從箱子裏拿出的東西後,一個個都挺驚訝的。
“這被褥得有十來斤吧?”
“哎喲,瞧這料子多好看啊,公社的供銷社都沒得賣,到底是城裏來的姑娘,寄來的東西都這麼時髦。”
“這套冬衣也太厚實了,光看着就覺得暖和。”
羨慕的同時有人又覺得奇怪,小聲問着身邊人,“奉寡婦不是說姜知青的家裏不待見她嗎,真要不心疼這個閨女怎麼會寄來這麼多東西?”
“難不成是他們自己買的,然後......不可能,這一箱子東西可得不少錢,馮家可不一定能拿出這麼多錢和票。”
“肯定是奉寡婦胡說八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原先就想嫁給馮大海,結果人家根本就沒瞧上她。’
“姜知青,你這塊粉色的料子換嗎?我拿家裏的老母雞和你換怎麼樣?”有人盯上了箱子裏的東西,率先開口想要換。
這塊料子是真的好看,但凡年輕點的姑孃家一定都喜歡。
姜歡歡也特別喜歡,抱着料子就不撒手了,“那不成,這麼好看的料子一定是我妹子心疼我,才專門寄給我的。”
她覺得沒有哪個姑孃家能拒絕這麼粉粉嫩嫩的顏色!
雙雙一定也特別喜歡,但因爲惦記她這個姐姐,所以才忍痛寄給了她。
別說是一隻大母雞,就是兩隻母雞她也不換!
不過她舔了舔脣,有些饞:“乾魚你要嗎?我拿兩條半的乾魚換你的大母雞。”
她捅了捅馮二川的胳膊,示意他翻出兩條幹魚,“都是一斤左右的大鯽魚,尋常很難碰到的哦。”
剛說話的婆子有些猶豫。
魚啊蝦啊這些東西在他們這塊地挺常見,擱在十年前,誰家要是沒糧餓着肚子,那就朝東走個一兩天,就能走到大海邊上,怎麼都能從海裏弄點喫食。
對比乾魚,那還是大母雞更稀罕一點。
“我和你換!”邊上的中年男子舉起手,“我拿着快三斤的公雞和你換怎麼樣?”
“換!”姜歡歡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原先還想着六條幹魚省着喫,一個月喫半條也能喫上一年。
可剛剛通電話時,媽就跟她說了,過段時間等弟弟把野豬肉燻好,還會給她再寄四五十斤過來,還問她有沒有瘦,想着給她再做幾身衣服。
結果當她說自己比原先還胖了些許時,她就算沒看到媽驚訝的眼神,也能從她語氣中聽出來。
不過或許是知道她養得更好,所以電話那頭的媽更放心了些。
不過說到豬肉,她又忍不住想着妹子可真厲害,甭管人家有沒有問,她就直接道:“潤兒奶,你是不知道我妹子有多厲害,你知道她在哪裏上班嗎?”
“哈?”潤兒奶奶跟馬大爺一樣懵,她都不認識姜知青的妹子,又怎麼可能知道她在哪裏上班?
“她在公安局上班!”姜歡歡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附和,自己說得那叫一個歡,“這還是她自個找到的工作,都沒靠家裏就自個捧上鐵飯碗了。”
“公安局?”
“哎喲,那你妹子可真厲害,都成人民公安了?”
“那可不!”姜歡歡一臉驕傲,“她對象還在部隊當兵,就在咱們省,等過幾個月她來隨軍,我就介紹給你們認識……………等會!”
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突然沒心情顯擺了,雙雙要來隨軍的話那肯定會來大隊,到時候不得知道她結婚的事了?
一想到這,姜歡歡還挺心虛的。
其實她倒不覺得馮家有什麼不好,只是最開始沒告訴家裏,也是害怕家裏會胡思亂想。
畢竟到現在都還有很多人不理解她一個知青爲什麼要嫁給一個鄉下漢子。
可鄉下漢子又怎麼了?
她身爲當事人最能明白馮家人有多好。
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光靠嘴上說是沒用的。
她要是跟家裏人說她嫁給了大隊的一個鄉下漢子,她敢肯定媽一定以爲她是被逼迫的,覺得她在大隊過的日子慘不忍睹,被逼着嫁給了一個不喜歡的人。
所以她纔想着先緩緩。
等日子長了,以後找到機會帶着馮二川回孃家,當面和她好好說說。
只可惜想要回去實在是太難。
哪怕只是探親,也很難批下來。
前幾個月馮二川就專門找大隊長問過這件事,但因爲其他大隊有人藉着探親的理由回老家,卻一再也沒回來,人也不知道躲在哪當盲流了,想找也找不到人。
還不是一兩起,搞得上面抓得特別嚴。
探親的條子一直批不下來。
所以她想着再等等。
而且她心裏其實也是想着把這件事再放放,時間越長越不好開口。
可沒想到的是,她這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有機會回去,而雙雙卻在明年就有可能過來……………
姐妹相聚,那肯定是欣喜萬分。
但一想到小姨子見姐夫的場面,她心裏就有些發虛。
“放鬆,有我在呢。”
感受到背上有手輕輕拍了拍,姜歡歡立馬被安撫下來,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我媽說雙雙現在打人特厲害,她要是打你你可不能還手。”
打了姐夫,應該就不會打她了吧?
“那肯定不會。”馮二川再兇也不會對着小姨子兇,巴不得在媳婦孃家面前好好表現表現,要是被揍一頓能讓丈母孃一家滿意,他直接就把臉湊過去等着捱揍。
姜歡歡沒了顯擺的心情,她扯了扯他的袖子,“馮哥哥,咱們趕緊回去。”
都來不及對着邊上的鄉親們告別,牛車就朝前行駛起來。
那個想要換乾魚的中年漢子趕緊吼了一聲,“姜知青咱們說好了啊,等會我就讓我媳婦去你家拿乾魚!”
姜歡歡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卻也沒嚷嚷着回他,而是湊到了馮二川耳邊,輕聲說:“馮哥哥,咱們加把勁趕緊懷個孩子吧!”
“......”馮二川手上一緊,好險沒直接摔下去。
姜歡歡卻沒察覺到自己這話對馮二川的影響力有多大。
她是真的想生個孩子!
等她懷個孩子,雙雙就算來了也不好把氣撒在她身上吧?
而且她可是孕婦,以前是厚着臉皮偷懶摸魚,等有了孩子,不就能理直氣壯不幹活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
尤其是孃家給了她很多底氣。
除了寄過來的這些東西之外,媽剛剛也跟他說了,以後每個月都會給她寄個掛號信,郵十塊錢過來。
再加上她男人也是個能幹活的。
每天雷打不動的十個工分,雖然會分她三個但也算是拿得最高分,閒來無事時還會跟夥伴們一塊進山弄點野貨。
這種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好像也是可以生個孩子陪她玩玩,她靠在馮二川的肩膀上,伸手圈着他的胳膊,無意識地捏了捏他的肉肉,和他商量着:“生個女孩子吧,男娃女娃我小時候都帶過,你是不知道男娃有多調皮,好幾次氣得我都想動手揍
他了。’
說的就是她親弟弟,姜小舟。
帶了他幾年,做夢夢到他自己都會被嚇醒。
至於爲什麼沒真揍,也是那小子會看人眼色,一看她生氣想揚起手時,他就可憐巴巴湊過來,嘴裏嚷嚷着好姐姐好姐姐……………
這不就,心軟了嘛。
姜歡歡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生一個和姜小舟一樣的男孩子就覺得可怕,她還和自己男人打着商量,“但要真的生了個男娃娃,你可得狠狠心教育他,可別指望我,我好容易心軟呢……”
馮二川咧着嘴角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媳婦心軟,當初也是知道她心軟,纔會在她偷偷瞧着他時,假意被鋤頭弄傷了腳。
果然,沒一會她就一臉緊張地跑了過來,擔心的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其實在很早之前,他就一直注意到這個新來的知青很喜歡在遠處偷偷看着自己,一開始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她偷看些什麼。
可後來她看他,他也在觀察她。
不知不覺中,都上了心。
等他們兩人到了院子門口時,都已經商量好生了女娃要取什麼名字。
可還不等他們商量要給孩子準備什麼衣服時,馮大媽就從院子裏走了出來,她看着馬車上的箱子一臉不解,剛想問這是些什麼東西時姜歡歡就迫不及待從牛車上跳下來,嘰裏咕嚕和她分享着!
將先前對着鄉親們的話再跟婆婆重複了一遍。
說得更詳細,還特別大方的道:“媽,這些乾魚你拿着,想什麼時候喫就什麼時候喫,也別省着,一次做一條咱們一家人人都能多喫幾口。”
喫的用的她是真的不介意大方一些。
嫁進馮家一兩年,她可不敢說自己是靠着自己才把日子過得這麼好。
一天就掙兩個工分,要不是有馮二川幫着,她早就餓死了。
兩個工分的活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孩子做的活,拔拔野草、撿撿碎石子,沒人的時候就找個地方坐着偷偷懶。
這要是還說累,那絕對是昧着良心說假話。
所以她就算再厚臉皮也不敢說自己這兩年沒喫過馮家的米,沒用過馮家的錢。
不過喫的時候用的時候她也不心虛,她都已經嫁進馮家,喫他們家的大米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原先她是真的沒條件回報,可現在不同了呀,孃家給了她底氣,喫的用的她願意分享。
不過每個月有十塊錢的事姜歡歡就沒打算交底,婆家要是真遇到個什麼事,那她肯定會毫不猶豫搭把手,要是沒事就更好,她攢攢家底等妹子結婚時,給她送一個大紅包!
大姐的驚喜還在準備當中,姜雙雙自己先送自己一個大驚喜。
翹班三次,她總算把這輛自行車給組裝起來了!
因爲全都是用零碎的配件組合起來的,所以樣式真的不好看,這邊一個烏漆麻黑的轉輪,那邊幾塊小木頭雕刻成的配件,再搭上一個掉了漆的自行車軀體,反正任誰看着都不出一身好看。
但是這玩意兒又不是用來看的!
還是得上去騎一騎才知道行不行。
姜小舟不是反應最快第一個舉手的人,但是他仗着自己是親弟弟,硬是排在了最前頭。
後面的小夥伴倒沒意見。
怎麼可能有意見?
老大左手握着魚湯,右手拿着子彈殼的坦克,誰敢和他爭第一?
這不,姜小舟如願以償地推着這輛怪模怪樣的自行車出了院子,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讓小夥伴們扶着車尾,等確定能騎起來後這才加快了速度。
站在院子裏的姜雙雙都能聽到他歡喜地大叫聲。
“真能行啊!”周大爺是一臉的驚喜,從一開始他就相信小姜一定能行,但是這比他想象中來得順利多了。
還以爲要反覆琢磨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弄出來。
沒想到這也沒弄多久就被他們弄出了一輛自行車。
雖然小姜之前說過這種用木料做出來的自行車只能跑短途不能跑長途,但再怎麼樣這也是自行車呀!
搞得他都有些心動了,“你說我要不要也去收些廢品弄一輛?”
“成啊,那你得趕緊去找廖大叔。”姜雙雙替他出着主意,“那些小子這麼一鬧,肯定會有不少人起心思,你晚一些可就弄不到了。”
周大爺可是和她一塊做出這輛自行車,與其讓別人弄出第二輛,那還不如便宜周大爺。
她提醒着:“不過你也知道自行車上路得要鋼牌,我可以幫着你一塊組裝,但是鋼牌你得自己想辦法。”
這塊自行車的鋼牌是程同志上門時給她的,早先就提過這事,但是沒想到程同志提前幫她弄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他嘴上說的那樣不麻煩。
幫忙組裝沒問題,周大爺什麼時候弄到配件她就什麼時候過來幫忙。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不麻煩,她也沒有替周大爺再要一塊的意思。
“這倒是個麻煩的事。”周大爺抓了抓下巴,他小聲的道,“不過找找關係應該也不是不行,我先去問問,等確定好了再來找你。”
無非就是花些錢的事。
但就算要花錢那也比買自行車票再去買自行車來的便宜!
聽着外面嬉鬧的聲音,他有些站不住了,“我這就去找小廖把配件給定下來!”
說完就回屋拿錢,沒一會挎着個小包就出了院子。
姜雙雙看時間還早,乾脆又回了一趟街道辦。
到底是離得近,她剛坐下熊萍就問起了自行車的事,“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本事啊,可真了不得!我跟你講,也是你現在有了工作,要不然一些缺技術人才的廠子準得盯上你。”
“那還真算不上是技術工。”姜雙雙很謙虛,她因爲這些手工愛好確實刷過不少視頻,所以知道得是多一些,但怎麼也算不上技術人才。
“這還算不上啊?”熊萍是真的在誇,胡大海是自己的遠房親戚,兩家時不時也有來往,她可是聽胡家說了那天的事,要不是小姜幫忙,胡燦哪裏能順利離婚?
她掏了把瓜子遞過去,剛想和她繼續嘮嗑嘮嗑時王主任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閒聊了,昨日住房的事你處理好了沒?那家人又遞了報告上來,你趕緊處理下。
“別提這個,一提這個我就頭疼。”熊萍愁眉苦臉,“現在誰家住房不緊張?哪裏是那麼好安排的,而且陸家這小子戶口都還沒轉過來,按規定也沒法給他辦。
“還沒轉過來?"
“沒呢。”熊萍說到這就很氣,“我看他一個年輕人變成那樣覺得可憐,想着幫他跑跑腿把手續辦下來,結果他的戶口現在還在生產大隊,那我能怎麼辦?”
旁邊的劉芳有些好奇,“你說的是陸家下鄉當知青的那個大兒子?”
熊萍點了點頭,“對呀,就是他。”
劉芳更奇怪了,“他不是下鄉了嗎,怎麼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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