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惜,程同志到底會是個什麼反應還得下次見面才知道。
這次的相聚給他們兩人留下了一個共同的問題。
也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的問題。
到底要什麼身份出現在對方的身邊?
姜雙雙能感受到當她問出這個問題後,程同志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要不是她搶先截住了他的話,他應該會毫不猶豫給她一個回答。
但她攔住了。
她希望程同志好好想想,同樣她也得好好想想。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想就先放放,反正她有其他事要做。
因爲自行車的事,姜小舟興奮到根本沒顧得上做飯,最後直接下了麪條,再蓋上肉末的澆頭,拌上一拌,味道也特別不錯。
喫完後,姜雙雙從“破爛”裏挑選了一些零碎的配件出來,在紙上寫寫畫畫,畫好圖稿後就去找了周大爺。
周大爺其實挺閒的。
他之前是一個木工,像這種老手藝人並不愁工作,就跟其他院子的譚大爺一樣,只要將手藝活往上升一升,一個月不說多了大幾十塊還是能拿到。
但周大爺壞就壞在他腰不行。
偶爾幹一兩天活還行,但時間一長他腰就受不住了。
爲此還專門跑了趟大醫院,可得來的不是好消息, 反而是個壞消息,要是他堅持做下去,遲早哪一天癱在牀上起不來。
這一下把周家的人嚇得不輕,後來一商量便把工作名額給了自己剛結婚沒多久的孫子頂班,自己退休在家養着。
但這種清閒對於一個幹了幾十年活的老手藝人來說,實在是太憋了。
所以會時不時接點小活,掙點小錢。
什麼活都不拘,只要是短活又不耗時間,不管是不是木活他都能接,別說,雖然不是天天有,但一年到頭也能掙一些,也不至於讓兒女養着他。
要說這些活計中,周大爺最喜歡的就是和同院的小姜打交道。
事不多給的報酬卻不少,而且從不挑刺還價,也不會這不行那不行讓他重頭修改。
這不,看着小姜拿着東西往他這邊走來時,周大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隙,人家都還沒進門,他就催促着孫女去倒了一杯紅糖水,還叮囑着,“多加糖!”
說完,就一臉笑意的迎上去打招呼,打完招呼就迫不及待問道:“這是圖稿?你家小舟在竈房堆了那麼多東西,不會是想做個什麼來玩玩吧?”
同住在一個大雜院,誰家有個什麼事都清楚。
尤其是姜小舟又沒藏着掖着,直接把東西明晃晃堆在竈房邊上,誰能看不到?
“做個東西玩玩。”姜雙雙將圖紙遞過去,“你看看這些配件能做嗎?"
周大爺是個老手藝人,什麼東西能做什麼東西做不出來,一眼就能看明白,“能做是能做,但......這玩意能用木頭做?”
“嗯。”姜雙雙點點頭。
別說是一些零配件用木頭代替了,全木頭式的自行車也能做出來,只是這類自行車不適合遠行,只能短途跑着玩。
而她的想法是兩種交替着使用。
能弄到的零件自然是用本身的強,但實在是弄不到就用其他材質代替。
她能找周大爺加工一些木製零件,但還真找不到人用鐵料加工其他零件。
所以只能暫時這麼打算,反正木製零件成本不大,就算用的時間短也能及時替代,在周邊騎着跑跑完全沒問題,要是跑更遠的地方她家不是還有另外一輛自行車麼。
“那麻煩你做出來,每個配件做三個,大小都得一致。”姜雙雙提出要求,並問道:“繼續用野豬肉交易怎麼樣?小舟了一些,你想要燻肉也行。”
“那就燻肉。”周大爺毫不猶豫就拍板。
姜小舟那小子天天在家燻幾個小時的肉,用木炭燻肉不會是一種煙燻難聞的味道,反而帶着股肉香,別說院裏的孩子了就連他都覺得饞。
他仔細看了看圖稿的大小和要求,道:“一共十樣配件,每樣三個,這玩意看着不大但精細,最少都得四五天搞定,你給大半斤的燻肉就成。”
燻肉比新鮮豬肉要貴,大概一斤一塊二毛的樣子。
四五天換大半斤燻肉,不算低但也覺得不高。
姜雙雙覺得價錢公道,“行,我跟小舟說一聲,等燻好就拿給你。”
“好好好。”周大爺笑得眯眼,“對了,你自行車前面給你弄一個木籃子?裝在前頭好放東西,比去買劃算多了。”
“行啊。”姜雙雙先前就想着買一個,現在聽到還能用木料做一個,那肯定選木料的了。
“老周,我先前請你幫我打得東西打好......喲,小姜也在啊。”進屋的是隔壁院子的老太太,眼熟都沒怎麼聊過,姜雙雙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是因爲她雙眼紅得不行,一看就是才哭過沒多久。
“你這是怎麼了?”周大爺也看出來,還當她家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還能怎麼,小姚定了後天下鄉的日子。”老太太抹着淚道:“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瞎,沒辦法的事,說不準就待一兩年就能回來呢……”
姜雙雙這時候纔想起確定下鄉名額就是這幾天了。
一個月前,姜家有四個子女都符合下鄉的條件,知青辦是隔三差五就上門催一催,催着趕緊把名額確定下來,好有時間準備帶去的物件,省得臨時被強制下鄉,連準備東西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呢,已經到了最後幾天,姜家四人全部留城。
除了姜清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了工作。
姜楠楠接了姜小鵬的班,姜小國接了他爸的班,只有姜清是嫁給了有工作的人才留下來,算是都如願了吧。
不過這會,姜清已經在考慮離婚的事了。
她會結婚無非是不想下鄉,這才和一個瘸子假結婚,爲此還偷了家裏爲數不多的錢當報酬,不然人家幹嘛和她做戲?
從領了結婚證到現在,姜清是一次都沒往瘸子家裏去,她也沒想過要去,只等今年下鄉的事落幕,就立馬和瘸子離婚,不然以一個有夫之婦的名義和馬季安接觸,他肯定會有顧慮。
至於離婚後明年會不會再被強制下鄉,她也不是太擔憂,都是明年的事了,說不準那個時候她已經嫁給馬季安了呢?
實在是沒能拿下,大不了她再和瘸子結一次婚,反正只用花幾十塊錢當報酬,這點錢她還是捨得的。
“四十多啊!你個不孝女,你怎麼能又偷家裏的錢,你要把我活活氣死嗎?!”姜老頭怒吼着,他以爲自己把錢藏得特嚴實,結果今天一去找發現一毛錢都沒了,“錢呢?你把錢放哪裏了?"
姜老頭眼睛都氣紅了。
爲數不多的家底被偷光,也就是說他們現在一毛錢都沒。
雖然下個月老大家會再給他們五塊,家裏也還有一小部分的存糧,但全身上下掏不出一毛錢的恐慌感誰能懂?萬一他出個什麼意外,連進衛生院的錢都拿不出來。
姜清其實也挺心虛的,但越心虛她越理直氣壯,梗着脖子道:“你要是能讓我留在城裏,我又怎麼會偷拿家裏的錢?說到底還是你們......”
話還沒說完她就尖叫起來。
姜老頭哪裏受得了這個氣,揮着巴掌就朝她臉上去,連着甩了她幾耳光,都還覺得沒出氣。
“夠了夠了,你打她幹什麼?打了她不也拿不出錢來嗎。”王老太一臉心疼。
氣歸氣,可到底也是自己疼了好些年的老閨女,哪裏捨得她被揍。
把人拉開後還繼續勸着,“姜清,你到底把錢花在什麼地方了?還能不能再拿回來?這可是咱們家最後一點錢,你不拿回來咱們以後喫什麼穿什麼?”
“你那麼多兒子還怕自己會餓死?”姜清哪裏還拿得出錢來,只能把責任推到幾個哥哥身上,她撇撇嘴道:“姜雙雙不是才被獎勵了一輛自行車嗎?她肯定有錢,你找她去唄。”
不但有一輛自行車,還有一份好的不得了的工作。
更讓她嫉妒的是,馬季安最開始看中的就是姜雙雙,甚至在上輩子還追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放棄。
可現在她倒追,馬季安也不願意看她一眼。
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你腦子被驢踢了嗎?”姜老頭大吼一聲,“我都跟你們交代了無數次別招惹她,你以爲她是那麼好對付的?是不是還想着全家被她好好收拾一頓?"
真的不知道交代了多少次。
別招惹!別招惹!別!招!惹!
受了那麼多次教訓難道還沒受夠嗎?
這一個個怎麼腦子都不靈光,真的是被驢踢了吧?!
“......我就是說說。”姜清一臉悻悻然。
說是那麼說,真要讓她去她也不敢去。
姜楠楠把自己親哥哥送去了農場改造,姜雙雙不也是幾句話的工夫將馬老太送去了農場呆一個月?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侄女都不是好招惹的。
她這個重生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明明上輩子不管是姜楠楠還是姜雙雙都沒這麼可怕,可現在一個比一個的手段狠,她是哪個都招惹不起。
“你這次能活着回來還多虧了姜雙雙,不是......”姜老頭一臉奇怪,“你到底從哪裏知道豬肉藏在了破廟?"
昨天姜清一夜不歸,他們還以爲她是去了婆家。
可直到早上才被告知姜清差點被人給害了。
後怕的同時又特別好奇,姜清和屠宰場那邊沒有任何關係,同樣也絕對不認識偷豬賊團伙,那她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
“別問了。”姜清一臉不耐煩。
這個問題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問過她。
甚至她如果不給出一個答案,公安局那邊還得把她繼續拘留幾天,越待她越心慌,生怕被人察覺出什麼來。
最後支支吾吾找了一個離譜的不能再離譜的理由想要搪塞過去,沒成想還真忽悠過去了。
對方跟着問了幾句話就把她放了出來。
“還想瞞着?行行行,你這麼有本事就給我滾出去,我們老薑家不歡迎你!”
姜清閉上雙眼,無奈的大吼一聲:“做夢夢到的行了吧!”
那除了這個理由她還能想到什麼?
說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可是公安局的人特嚴肅的跟她說過,要是他們沒找到那個人就定她的罪。
那她除了找一個做夢夢到的藉口讓他們無處可查之外還能說什麼?
“真的假的啊?”王老太一臉驚奇,“做夢就能夢到?"
“你居然會信她說的這個蠢話?”姜老頭比她還要來的驚奇,他算是明白姜清爲什麼這麼蠢呢。
有這麼一個蠢媽纔會生這麼一個蠢貨女兒。
連帶着幾個兒子也不聰明。
“我不管你從哪裏得來的消息,你就不應該帶着外人去找,咱們家這麼多人難道還不夠你用的嗎?”姜老頭一想到被找到的豬肉就肉痛。
要是姜清找的是自家人,這會豬肉說不準都已經拖到自家藏了起來,“找了兩個外人還差點被謀財害命,你說你是不是蠢?!”
姜清不說話了。
當時被丟在地窖中時她是真的害怕,畢竟誰也不想自己就那麼死去。
可是過後她又覺得這個險冒的值得。
最少馬季安對她改觀了,在公安局裏他可是拉着自己的手不住感謝,眼神中甚至都冒着熱情的火焰,他對她的印象是越來越好。
所以現在想想,挺值得的。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行了行了,都過去的事你還提他做什麼?”王老太也挺肉痛,這要是換做家裏其他一個人,她一定指着鼻子罵。
但姜清是她四十歲出頭拼了命才生出來的老美女,她自然是擱在心裏疼着寵着。
非但沒覺得姜清做錯了什麼,甚至還道:“要怪就怪屠宰場,拿着工資不好好幹活還讓別人進去偷了豬肉,偷就偷吧,要不是我們家姜清知道豬肉在什麼地方,他們還不知道去哪裏找呢......”
說到這裏王老太起了些心思,她道:“你說說要不是姜清屠宰場能知道豬肉藏在什麼地方嗎?怎麼說也算是立了大功,屠宰場憑什麼不獎勵一輛自行車給姜清?”
這麼說完全有道理呀。
如果不是屠宰場保衛科的人跟着姜清上了山,他們怎麼會知道豬肉就藏在破廟裏?
而且他們家姜清拿了豬肉也是想還給屠宰場,這種大好事難道就不該獎勵獎勵?
王老太有什麼心思姜老頭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這會兒倒是沒罵,因爲他覺得老婆子難得聰明一次,這話很有道理。
不管姜清最先抱着什麼樣的心思,但至少保衛科的人是因爲她才抓到偷豬賊,就算她的功勞沒有美雙雙來的大,但怎麼說也是有功勞的吧?
拿不到自行車,總能獎勵一些其他物件。
他想了想,說:“這樣,你和姜清去屠宰場問問,別是把她給忘了。”
“成,我這就去!”王老太擼起袖子。
很顯然她這是打算去大鬧一場,不鬧點什麼東西回來絕對不罷休。
剛想拽着姜清出門,這時姜楠楠從外面走了進來。
幾人瞧了她一眼,全都不約而同的移開了目光,像是生怕被姜楠楠給盯上。
“怎麼這時候回來啦?”姜老頭倒是好聲好氣和她打了聲招呼,整個姜家爲數不多的聰明人,該拉攏還是得拉攏,就算原先有一些過節,但都是一家人總不能記仇記一輩子吧?
他喊了一聲:“老婆子你等會再去,先給楠楠把飯菜熱了。”
王老太不是太樂意,剛想說些什麼時卻被姜老頭給瞪了一眼,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去熱飯。
想想以前,家裏這些活都是姜楠楠那丫頭做的,現在倒好,輪到她這個老婆子伺候晚輩了。
可心裏就是再氣,她又不敢真對着姜楠楠發火。
她實在是怕了這些煞星,老二兩口子爲了小鵬的事哭天喊地,結果身爲女兒也身爲妹妹的姜楠楠是一點反應都沒,好像被送走的那個人無關緊要,完全不在意。
心狠,實在是太狠了。
狠得她有時候都得慌。
而在這時,坐下的姜楠楠開了口,“你們要去屠宰場?”
“你聽到了?”姜老頭沒瞞着,“也是多虧了你小姑,屠宰場的人才能找到被偷的豬肉,要點禮物不是應該的嘛?”
姜楠楠皺着眉頭,“怎麼要?撒潑打滾鬧一場,就爲了那一點仨瓜倆棗?”
這濃濃的嘲諷味是一聽就聽出來了。
弄得屋裏其他三人臉色瞬間變化,但一個個再不滿意也都是憋着,沒敢懟一句。
尤其是姜清,這幾天更是躲着她,生怕兩人會遇上,然後姜楠楠一個生氣把她也送到農場改造去。
所以,這會特慫,就算感覺出姜楠楠在嘲諷她,她也沒打算吱聲。
姜老頭左右看了看,不是太確定道:“那......那就不去了?”
姜楠楠卻給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回答,“當然要去。”
“…………”老頭有些不懂了,上一句不是還在嫌棄仨瓜倆棗嗎?怎麼這會又要他們去。
“但不是讓你們去鬧。”姜楠楠其實心裏也有些煩躁,她是留城了但也不是所有事都特別順利。
就比如說外面對她的指指點點,因爲廠子裏對她的誇讚,沒人會以“大義滅親”的事拿到她面前指點,但姜家一堆爛事,名聲臭得比垃圾堆還不如,她如果想安穩的待在紡織廠,就必須做點什麼。
“鬧或許能鬧到一些東西,但外人會怎麼看我們姜家?想要達到目的不僅僅只有這麼一條路,小姑去屠宰場時可以多帶一個人。”
“帶什麼人?”
“報事人。”
“報事人?”姜清一開始沒明白她說得是誰,想了一會才驚道:“記者?”
她雙眼猛地發亮,對啊!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把新聞記者帶過去,屠宰場只要不想被記者報道一些不好的消息,他們大概率都會妥協,“對對對,咱們就把報事人帶着一塊,有他在,屠宰場肯定會給我不少獎勵。”
說不準也給一輛自行車。
就算沒自行車,肯定也能拿到一些有價值的物件。
到時候她再轉賣出去,又能得一筆錢。
“不能要東西。”姜楠楠直接捅破她的美夢,“物資獎勵絕對不能收,要就要口頭上的誇獎,在報紙上的報道中,你將是一個不懼危險,不求回報的大好人。”
“怎麼能只要口頭誇獎......”
“你給我閉嘴!"
王老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老頭給打斷,他一臉陰沉道:“你個蠢貨什麼都不懂就別亂插嘴,讓楠楠好好說。”
姜楠楠繼續說道:“我們家的名聲實在是太糟糕了,小姑做得這件事能洗清我們身上的污點,不至於走出去都被別人罵。”
姜老頭想想也是。
這段日子他都不想出門,一出門總會被人陰陽怪氣說上幾句。
弄得他天天待在家裏,都悶死了。
王老太卻撇撇嘴,小聲嘀咕着,“名聲能當飯喫嗎?”
姜清也是這個意思,她又不是真的才二十歲出頭,把面子看得特別重,對比起面子她更在意的是錢。
“別得不說,或許某人會高看你一眼。”姜楠楠知道她小姑在意什麼,雖然也不懂馬季安到底有哪裏吸引人,但她知道這點足夠小姑改變主意。
姜家分了家,但仍舊都是姜家人。
原先三叔的名聲好,連帶着整個姜家都能沾光。
小姑這件事要是操作的好,她也能跟着沾沾光,外人怎麼看待她不重要,而是她想往上爬,實在是不甘於一個小小的臨時工。
程縉是在下午回到公安局。
案件歸檔,偵查卻沒有停下來。
但偵查並不屬於他負責的一部分,現在只需要在局裏等待指令,所以倒顯得空閒,不然也不會有時間去逛百貨大樓了。
“小程!”魏局在三樓的走廊喊了他一聲,對着他招呼,“上來。”
樓下的程縉點了點頭,剛要往樓梯走時二樓就探出一個腦袋,張大爺見到下方的人眼睛就是一亮,“你小子站着別動,等等我!”
話剛撂下,就快速下了樓。
瞧着根本不像是一個時時喊着腰痠背痛的老爺子,特有勁。
可不是一般的有勁。
張大爺老早就等着程縉回來了,現在總算是等到人,自然得趕緊去問問。
大步垮下樓梯,身後的小付公安瞧着倒吸一口氣,“大爺您慢點!別摔着了!”
好在,即使已經七十多歲的老大爺步伐還是挺穩當的,衝到程縉面前就道:“程小子,我給你說個媒吧。”
“不用。”程縉答得毫不猶豫。
“嘿!我還沒說誰呢。”張大爺不樂意了,這幾天他不是沒預想過程縉的回答,不管怎麼想他都覺得自己說得這個媒,程縉一定會特別特別滿意。
怎麼可能不滿意?
魏局覺得他侄女特別好,他也覺得小姜同志特別棒。
程縉只要不是瞎子,他絕對不可能沒看上。
誰想到,這小子也太不識趣了,他這還什麼都沒說呢。
“您什麼都不用說。”程縉很堅定地拒絕。
他當然得拒絕,因爲過幾天他說不準就能告訴所有人??他程縉有對象了。
就是有點可惜,現在還不能說。
他示意了一下三樓探出的腦袋,“魏局叫我,我先上去了。”
“誒誒誒,你真不聽聽嗎?”張大爺有些着急,想着去拉身邊人,結果程縉比他的動作更靈活,一下子跨出兩大步,直接跨上了臺階,“小姜同志多好啊,你確定不相看看......”
“吱砰”一聲。
上臺階的程縉一腳踩空,右膝磕在臺階上,好在及時伸手扶在牆面穩住了,他顧不上這些猛地回過頭,“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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