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同志稍稍一愣,像是沒想到她會有這種要求。

不過也僅僅只是愣了那麼兩三秒,當即想都不想就直接誇起來,“我很佩服你細緻入微的心思,每一個細節都能考慮得面面俱到,有着非常嚴謹的思維方式和謀劃能力,能夠以事件本身………………”

“等等,等等!"

這下換雙雙有些受不住了。

真情實感嗎?

太真情實感了!

此時的程同志直視着她的雙眼,目光真誠語氣富有情緒,毫不猶豫就叭叭出一大段誇讚的話語,就跟......就跟朗讀似的,還是那種富有真情實感地朗讀,每一個字都能感受到它深藏着的情緒……………

真的有些遭不住。

本想着逗弄他,這哪裏是逗弄程同志?反而把她搞得有些面紅耳赤了。

“打住,千萬別說了。”姜雙雙視線偏移,看着程同志後方的小樹,這回實在是不想有眼神的交織。

程縉垂在大腿邊的手指稍稍摩挲了下。

有些遺憾呢。

他還能繼續往下接着說好幾句。

倒不是敷衍地隨意說兩句,而是姜同志給他的印象是真的好,好到他覺得只靠嘴去誇都不能完全誇出來。

最先吸引他關注的是她的身手。

不管是在鐵軌邊一招制服顧高飛還是在棚屋對戰人販子,招式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自如,不是那種花架子也沒多餘的動作,招招重擊讓對方沒法反抗。

這樣的身手就是擱在部隊也能排到首列。

可當瞭解她後,就會發現極好的身手並不是她身上唯有的閃光點,甚至越接觸越會了解她的好。

爲自己謀來一份工作,爲昌南大隊尋找了一個妥當的出售法子,還有這次全城都在關注的“全民探案”,這一切全是附加在姜同志身上的閃光點,而越來越讓他沉淪的是……………

她的笑。

每一次見面,當兩人視線交織時,她總會淺笑回看着他,有時還會揚起手對着他揮一揮。

雖然不喜歡分開,但在分開的日子裏他無數次期待過兩人再一次的見面。

總算理解了戰友們爲什麼會念家。

也開始更期待屋裏有個人等着他回家。

程縉向來不是一個嘴笨的人。

但這回他覺得自己太不會說話了,如果他說得好美同志又怎麼可能打斷他的話?

肯定是他的問題,一定是哪裏沒說對。

這一點有待改進。

先記在心裏,他跟着表示:“你是要去百貨大樓嗎?我和你一塊去。”

姜雙雙只想趕緊越過先前的話題,立馬點着頭道:“行啊,那就一塊去。”

既然是和程同志一塊去。

那她肯定不會再回家把姜小舟給帶上,兩人肩並肩直接出了巷子,恰好就等來了一輛經過的巴士。

搭乘巴士前往百貨大樓得要半個小時的工夫。

主要是繞了些路,繞過兩個大型工廠再朝百貨大樓開去,這時候車上早已經坐得滿滿當當。

姜雙雙運氣好,找了個單人的位置坐着,而在她身側站着的是程同志,他一手搭在桌子的靠背上,即使是在搖搖晃晃的巴士上也站得筆直,有他在邊上擋着,再擠的人羣也沒擠到她這邊來。

包括下車也是。

她只用跟隨他的身後,前方的程同志總會幫她擠出一塊小地方,什麼都不用想跟着就是了。

“我們可以先在一二樓逛一逛再去三樓領自行車,"程縉提議着,“一樓可以逛喫食和日用品,二樓可以逛衣服鞋子和一些百貨用品,我們可以一路逛着上去。”

“你對這裏還挺熟悉?”

程縉點了點頭,“之前來過兩次。”

不過兩次都是空手而歸,他只是先來打聽打聽一些東西的價錢和需要的票據。

他對日常所需的要求並不高,有的喫有的穿就行,每個月拿的津貼大部分也都存了起來,基本上沒怎麼花錢,家底也是越存越多。

也好在原先存得多。

因爲他現在有很多很多東西需要置辦,只不過這些暫且不能拿出來說。

美雙雙對食物暫時不感興趣。

不管是糖果、糕點、罐頭、還是麥乳精她是一點都不缺,劉大爺先前送來的真的是重禮。

而且考慮得還特別周全,想着他們一家三口應該沒法短時間喫完,選的都是一些耐放的食物。

兩三個月內都不差一口喫了。

想起先前同事們提起的暖水瓶,姜雙雙進去後專門看了看,是那種大紅牡丹花的暖水瓶,過了這個年代那是大紅大火特別的喜慶,沒有這個圖案的反而還不好賣。

她隨大流,這玩意又不用穿在自己身上,倒是無所謂土不土,對着櫃檯裏的售貨員問道:“那邊大紅的暖水瓶多少錢一個?”

“七塊五,五張工業票或者一張暖水瓶票。”

姜雙雙想了下自己的家底。

暖水瓶票肯定是弄不到,工業票她倒是還剩兩張,再讓許媽找人換換應該也能換到。

畢竟豬肉可是大通貨。

只要不是特殊稀少的物件,還是很好換的。

售貨員問道:“要不要拿一個?再等一兩個月變了天想買都買不到了。”

姜雙雙搖了搖頭,“我等過兩天......”

“要!”程縉從兜裏掏出一把錢一把票,問着:“你喜歡大紅牡丹的那個嗎?一個夠不夠,要不要來兩個?”

姜雙雙挑眉,看着他手裏厚厚的一沓票據,這是把家底閣身上帶着了?

“這是給新家置辦物件吧?”售貨員瞅着他們倆,猜他們是剛結婚不久的夫妻,專門一塊來這邊採購新家的物件,瞧他手裏拿着的錢票就建議着:“那就來兩,等以後有了孩子用熱水的地方就多了,一個可不夠。”

話說完面前兩人就迅速紅了臉。

她一看就知道這是剛結婚沒多久的小夫妻,還想着再打趣幾句時,高個的男同志就掏出了錢和票擱在櫃子上:“來兩個。”

他跟着又偏頭問了問,“一個牡丹還要什麼花色?一個你用一個嬸子用,正正好。”

沒什麼孩不孩子,現在說孩子還太早了。

真要有孩子,他再買兩個!

姜雙雙猶豫了下,到底沒拒絕,“一個玉蘭花一個牡丹花。”

推來推去顯得難看,倒不如先收下。

反正送禮是你來我往的事,她決定回去後好好想想該還程同志一個什麼禮。

雖然還來還去顯得有些生疏了。

但是送禮也是一種挺有情調的事,她可不是什麼人都願意費心準備回禮。

兩個暖水瓶就這麼拿了下來。

程縉一手拎着一個,花了錢的他反而更有精神了,還主動問道:“還想逛什麼?”

姜雙雙搖了搖頭,而是問道:“你怎麼帶這麼多錢在身上?”

程縉突然停一下腳步,他面向美同志,很認真的介紹自己的情況:“這個月我剛提了職,現屬於副團級,拿十九級工資一個月一百零五塊五毛,還能拿各類票證......”

接着他將自己能拿到的票證以及各種福利一一講述出來。

肯定是提前做了功夫。

要不然不可能連一些不是太重要的票證都能記得那麼牢。

把每個月的收入都講明白之後,他跟着道:“我到目前爲止一共攢了兩千七百塊錢和一些票據,但這些錢票都一直放在軍屬區,我手頭上的錢和票都是找戰友們先湊的,不過我已經請戰友幫我把錢和票帶過來了,等拿到手後先還清剩下的我再給

你!”

這次出任務,他和往常一樣兜裏就只帶了四五十塊錢,每次出完任務這些錢都用不完。

其他戰友們回去時說不準還得跟家裏人帶些什麼喫的用的,可他每回都是光着手來光着手回。

甚至還覺得錢太多了有些礙事。

但這次他就後悔了。

早知道他會遇到姜同志,那一定將全部家當帶在身上,也不至於想花個錢還得先找戰友們湊一湊,結果湊完了他還嫌不夠,直接一個電報打回了軍屬區請人把家底都給帶了過來。

“給我?”姜雙雙反手指着自己。

程縉一臉理所當然地點着頭,“當然。”

對於結婚後要不要上交工資和家底,戰友們都分爲了兩個陣營。

其中一部分各有苦衷,自己想留點錢開銷還得給家裏貼補一些,各家有各家的難處。

另外一部分那就是讓媳婦管家做主,結婚第一天就將家裏和工資全都上交了,每個月拿點零花錢抽抽小煙喝喝小酒。

那他肯定毫不猶豫猶豫選擇第二個陣營。

甚至他都可以不要零花錢,菸酒這玩意他本來就不愛,喫穿住行這些家裏肯定都會安排,他們都有時間的話就輪流做做飯,實在懶得折騰就一塊去喫食堂。

原先工資高或低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區別。

拿了也大部分都是存在家裏,但現在對於他來說十九級的工資足夠他們倆“放肆大膽”的生活,不用覺得束手束腳,也不用顧慮太多,想買什麼就買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這纔是他往上拼搏的動力!

所以對於姜同志的疑惑,他回答得毫不猶豫。

甚至將手裏的暖水瓶擱在地上,直接掏兜遞了過去,“這些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我戰友來了我再拿給你。

姜雙雙看着他遞過來的錢和票據,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她看着眼前顯得很認真的人,開口問道:“程同志,你覺得我該以什麼身份拿這筆錢?”

許英霞今天挺忙的。

老倉庫那邊的舊貨已經清出來了一部分,結果清理時發現好些料子有瑕疵的地方不多,只要不一匹一匹的售賣,根本不用當做瑕疵料低價處理。

所以上頭又來了一個新規定。

他們質檢時,要將大瑕疵和小瑕疵分出來,以便後續好定價格。

這樣一來,質檢的工作就增加了不少,尤其是剛換了規定還得磨合一段時間,一個上午忙得不得了,連說話的功夫都沒。

“不對不對,小鴻你注意一下,這種料子怎麼能歸到重度瑕疵呢?”許英霞將一匹颳了毛邊的料子再搬回去,剛打算擱下來時就聽到倉庫門口有人喊她的名字,被驚得一起身,動作太快差點把腰給扭了。

“快點快點,門口有人找。”

“又找我?”許英霞皺了皺眉頭,這段時間怎麼老是有人找她呢?她問了一句,“別又是一個穿制服的男同志吧?”

要真是程進,那她不見了。

她實在是不想和那家人打交道,就算捧着一大筆錢來,她也絲毫不動心。

“不是,是你家小子。”

“小舟?”許英霞有些驚訝,“他跑來做什麼?”

“這我哪裏知道。”守門的大爺搖搖頭,“瞧着挺急的樣子,你趕緊去看看。"

許英霞聽得有些擔憂。

家裏沒出什麼大事時雙雙小舟都不會跑到廠子裏來找她,難不成是出了什麼事?

顧不上其他,她跟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廠門口去。

還沒走到,就見小舟在門口不住大跳,還對着她大吼着什麼。

沒聽清,但這瞬間她是踏實了。

就這小子上竄下跳的樣子,不像是出了什麼壞事,反而像是高興。

能有什麼事高興成這樣?

許英霞又往前走了幾步,隱隱約約中聽到了“自行車”的字眼,但這讓她更不解了,自行車和他們家有什麼關係?

一分鐘後,她算是明白自行車和他們家有什麼關係了。

此時廠門口歡喜到上竄下跳的人又多了一個,許英霞喜到嘴巴都合不攏來了,自行車啊,那可是自行車啊!

雙雙也太有出息了,光靠一個建議居然換了輛自行車回來!

“你二姐人呢?”

“阿姐去領自行車了。”姜小舟對着她伸手,“媽,你幫我出個路費,我去百貨大樓找阿姐。”

許英霞一巴掌拍在他的手心,“你哪裏是來跟我報喜,分明是來找我要路費的吧?”

“嘿嘿。”姜小舟傻笑兩聲,要不是兜裏沒錢搭不了車,他肯定直接去百貨大樓找二姐了,哪裏顧得上跑這來,“給嘛給嘛,就去的路費,等我找到阿姐就和她一起騎回來。”

“傻!”許英霞又拍了下他的後腦勺,“這都多久了?你二姐早往回走了,去了也找不到你二姐,到時候你還得走兩三個小時才能回。”

她其實也挺心急,正好這會也差不多到了午飯的點,她乾脆帶着小舟回了家,母子兩人都沒心思喫飯,坐在大雜院的門檻上就眼巴巴瞅着。

不單單姜小舟得到了消息,這片幾乎人人都知道了。

許嬸子也搬了一個板凳坐在門邊,手裏一邊織着毛衣一邊道:“你們家真的是越來越好了,才分了家你家雙雙就找到了工作,剛找到工作這會又弄來了一輛自行車,這還是咱們大雜院頭一份呢。”

就他們周邊這幾座大雜院,就譚工家裏有一輛自行車。

譚工是紡織廠唯一的老維修工,八級維修工一個月工資就有八九十塊錢,兒孫也都跟着一起學了手藝,雖然拿得沒譚工多但也比普通工人多一些,這纔在前兩年買了一輛鳳凰牌的自行車。

誰都想着當第二家有自行車的人。

結果誰都沒想到,這第二家居然是許英霞家裏。

這在一個月前,他們一家三口連飯都不一定能喫飽,現在呢,完全大變樣啊,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老屋那邊的姜家克人,一分家許英霞三母子是越過越好,反而老屋那邊是越來越倒黴。

不過說來還是得子女有出息。

要不是有姜雙雙在,也不一定能過得這麼好。

許嬸子一邊織着毛衣一邊想着,她想着是不是也該讓大丫多讀幾年書,費錢是費錢了些,但要是真能有出息,一年就能將幾年的讀書花費給掙回來了。

實在是不能自己給自己找份工作,到時候大了也好找婆娘,高中生說出去都讓人高看一眼些,也能把眼界放高一點,好給大丫找個更好的對象。

就跟雙雙一樣,最近可不少人打聽。

聽着幾個條件都還不錯,現在雙雙又弄了一輛自行車回來,到時候打聽的人肯定更多了。

她道:“現在連自行車都有了,就等着你家雙雙找個對象呢。”

許英霞眉開眼笑,“不急不急,還得慢慢挑,怎麼說都是一輩子的大事呢。”

“也是,反正她年齡也不大,再等一兩年也不着急。”許嬸子附應着,她跟着問道:“對了,你家小舟怎麼拿了那麼多破爛回來?我看那個是自行車的架子吧?這東西有什麼用?”

大清早就有人送過來,不過當時她急着給家裏弄早飯就沒來得及問,等想問時姜家又沒了人,她看着堆在竈屋邊上的破爛,也不知道他們做什麼用。

“雙雙摺騰着,她說想做個什麼東西。”許英霞也不是太清楚,“那丫頭還神祕兮兮,我問她就光笑,什麼都不說。”

她知道那些“破爛”是用野豬肉換來的。

要說肉疼肯定肉疼,但野豬肉都是雙雙憑本事弄來的,她想喫就喫想換就換,她最多叨嘮幾句,但肯定不會真攔着。

在外也還會幫着掩飾幾句,“反正從廢品站拉回來也不貴,她想玩玩就玩玩,總好過………………”

她的話還沒說完,邊上的姜小舟就一下子竄了出去。

不僅僅是他,還有一羣孩子圍了過去,將騎着自行車回來的姜雙雙團團包住,許英霞嚇得大喊,“別攔着別攔着,雙雙頭一回騎自行車當心她摔着。”

摔是摔不着得,姜雙雙穩穩當當停下來,一個高抬腿從自行車下來,將車子推給瞪大雙眼的姜小舟,“拿去玩吧。”

“真的嗎?!”姜小舟興奮地又要跳起來了。

姜雙雙沒搭理他,把掛在把手的兩個暖水瓶提在手裏,就直接往前走。

沒兩秒身後就傳來了姜小舟超大的歡呼聲。

許英霞這會趕來,瞧着小舟真敢上車蹬,急得不行,“下來下來,你毛毛躁躁把自行車弄壞了怎麼辦?”

“沒事。”姜雙雙將她攔住,用胳膊推着人往前走。

沒自行車之前念着呢,等騎上後就沒那個稀罕勁了。

尤其是這一路自己騎回來,還有些費腿,必須讓姜小舟學會了,等以後要去什麼地方就讓他載着她去。

對了,還得在後座縫一個棉花包墊着,不然也太硌屁股了。

一邊想着一邊道:“遲早要學會,正好有那麼多孩子幫忙扶着,你就讓他學學吧。”

“可是......”

“媽,來搭把手,我提着手疼。”

一個玩意塞在懷裏,許英霞這才發現雙雙手裏提着兩個暖水瓶,這也是好東西啊!要不是自行車被吸引去全部目光,她哪裏會發現,一臉驚喜道:“難不成除了自行車還獎勵了兩個暖水瓶?”

那不得不說雙雙提得建議也太好了,居然這麼多獎品。

“想什麼呢。”姜雙雙回,“這兩個暖水瓶是領取自行車時順便買的。”

“花錢買的?”許英霞一愣,“這得不少錢吧?還有買暖水瓶的票,你……..…”

說着她特小聲問:“你是不是拿野豬肉換來的?”

姜雙雙沉默了。

當然不是換來的,而是某位程姓同志送得禮。

她沒多解釋,只是道:“媽,過段日子給你介紹一個人。”

“誰啊?”許英霞覺得這個話題跳脫的太快,她都有些快接不住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姜雙雙道:“趁着這段時間讓姜小舟去曹大爺那多學學,爭取多學幾道拿手菜。”

“你當他天天真沒事做呢?”許英霞白了她一眼,“學校那邊來消息了,從明天開始接着上學,他中午得在學校喫,也就下午放學能早點回,幫我們提前把飯做上。”

她跟着道:“我想着中午我就在紡織廠喫算了,也省得你提前回來還得把我那份做上。”

姜雙雙一愣。

她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那小子天天跟着她當跟屁蟲,都差點忘記他還是一個學生,只不過現在特殊時期,前段日子學校停課才一直待在家,再待下去怕是要成爲姜家的二號街溜子了。

她皺了皺眉頭。

姜小舟中午不在家,那中午誰來做飯?

她其實不愛往竈房裏鑽,偶爾興致來了弄一弄無所謂,但讓她天天當做一個任務,那就沒意思了。

可街道辦的廚子又做得不好喫………………

對了,她可以在公安局的小食堂喫,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單位,交了糧食在小食堂喫一點都不過分,而且她現在還多了一輛自行車,往還更方便了。

不過想到公安局,她就忍不住想到了程同志。

也不知道他這會有沒有見到張大爺,張大爺可是天天唸叨着要給他相親,等着撮合撮合他和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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