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我很感謝你那三年的慷慨解囊,真的,起碼這三年我過的很幸福,相信這將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時光。”薛若琳凝望着遙遠的遠方,嘴角緩緩扯開一抹極其虛弱的弧度,轉頭泛着淚光,篤定而堅強地傾訴道。
你一定以爲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其實不是,那次是我第二次站在你面前,卻幾乎用盡了我這輩子的勇氣。
因爲我用了七年時間偷偷仰望的那座高山,有一天奇蹟般地站在自己的對面,用如沐春風的笑容喚着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這麼喜歡過自己的名字。
“所以我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就當回報你這些年給我的幸福。”一雙關節處泛白的瑩潤小手相互死死地絞緊,芊瘦的肩膀抖索的厲害,雨滴般掉落的眼淚在陽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
即使你不跟我說你有多麼愛江嵐,我還是會放你走的,因爲我是那麼愛你,絲毫不捨的看到你委屈自己。
柳子皓這一刻再也忍不住溼潤了眼睛,紅了眼眶。
瞬間,他走到她面前,將淚流滿臉的女孩抱在懷裏,下巴輕輕摩挲柔軟的黑髮,聲線沙啞地說道:“若琳。。。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我不應該辜負你這麼好的女孩,我不應該讓你這麼傷心欲絕,對不起!”
薛若琳埋進他肩窩裏,貪婪地允吸着他身上好聞的味道,突然鼻尖一酸,她立刻放聲大哭起來,還不斷用手拍打他的後背。
“柳子皓,你真是個混蛋,超級大混蛋!不結婚就應該早點說啊,你知不知道準備婚禮很累,什麼東西都要我親力親爲精挑細選,還要怕你不喜歡。。。”
“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柳子皓的心臟一縮,將懷裏的女孩摟的更緊。
“當初我問你新婚房要裝修成哪種風格,沙發喜歡哪種的,窗簾喜歡什麼圖案的,被單喜歡什麼顏色的,甚至連家裏的碗都問了你,可你總是說隨便我,隨便我,可你知道嗎?有關你的事,我從來都不敢隨便,非要琢磨到你喜歡滿意爲止。。。”
“可一切都準備好了,你卻要離開我。。。我們說好的婚禮呢?我們說好的幸福呢?我們說好的新婚夜呢?你賠給我,你全都賠給我啊!”薛若琳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都忍住哭吼了起來。
若琳,我欠你這麼多,該拿什麼來還你?
“子皓,你把我給要了,不行嗎?”
直到這一刻,她仍然渴望將最完整的自己交給他。。。。
看着她忐忑不安的乞求眼神,子皓只覺的心疼,沉默了半晌,才沉重的點頭應諾:“好,只要你想的話。”
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有遺憾了吧?
在程亦楓住院的五天時間裏,柳江嵐都被迫寸步不留地呆在他身邊,霸道到連電話都不能隨便接聽,必須跟他請示,逼得江嵐幾乎都要發瘋了,可沒那膽量。
因爲他這些天的態度實在古怪的很,總覺得他的心情並不好,直覺告訴她,這與她有關。
而此刻他去做檢查了,所以有了自己的時間,她連忙拿出藏在櫃檯上的另一部手機,準備撥給柳子皓,卻不料許淨雅打過來了。
江嵐握着電話的小手緊了緊,深呼吸了一口才接起:“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江嵐,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她們,她們怎麼能這麼狠心,況且你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她的親孫女啊,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怎麼能?”許淨雅因憤怒而高亢的聲音傳來,說到最後竟不由哭哭啼啼起來。
江嵐的腦袋轟一聲,頓時全身冰冷的如墜冰窖,手抖動的厲害,最後手機伴隨着許淨雅的怒罵聲直線落地,碰的一聲,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趕盡殺絕?爲什麼。。。我都說我是清白的,爲什麼不相信我?”柳江嵐憤怒地直顫抖,幾乎嘶聲力竭的尖叫出聲,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的掉在手上,深深地灼傷了手背。
突然她像瘋了似地隨手抄起身邊的一切東西,狠狠地往地上砸去,頓時整個房間都充斥着刺耳的聲音。
不一會兒,乾淨整潔的地上變得凌亂不堪,江嵐虛脫地癱坐在地上,不顧硬器刺進手心裏的痛,雙手抱頭痛哭起來。
不知道過了過久,當江嵐感覺到有人觸碰自己的時候,她像個渾身帶刺的刺蝟狠狠地甩開那人的手,大聲怒斥道:“不要碰我!”
“發。。。發生什麼事了?”程亦楓被她那聲怒吼聲嚇得本能的後退一步,凝望着她的雙眸卻帶着深深的震驚和驚詫,讓他有些說不話來。
他只是出去了一會,怎麼會變成這樣?
突然間,柳江嵐猛地抬頭,瞪圓猩紅的眼睛盯着眼前眉宇緊蹙的男人,而眼裏那份恨意讓某男的心直往下沉,不安的情緒頓時席捲上他的心頭,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嵐兒,她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笑着的模樣,絕對不會有這麼失控的時刻。
“你的手受傷了?”赤紅的血液滴落在地上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去抓住她的手,語氣裏無一不是關懷和震驚。
“不用你管,你放開我,放開我。。。”可江嵐並不如他的意願,而是邊哭喊邊使勁掙扎,試圖掙脫出他的禁錮,“程亦楓,誰都有資格管我,就你沒有。。。聽到沒!”卻引來了他的怒吼。
“柳江嵐你到底發什麼瘋?你不要我管是吧,可我偏就要管定你了,再說你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情人。”說完,他半託半拉地扯着她離開這兒。
“程亦楓,我要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