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檀香聞言整個人都蒙了。
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是當真要將她從吳家趕出去麼?
可是!
這是爲什麼啊!!
檀香當即就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幾步:“小姐!奴婢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您竟然要將我從您身邊趕走?
而且,奴婢打小就跟在你身邊伺候,仔細算算,咱們也有十幾年的情分了!小姐,難道你都不念咱們之間的情分麼?”
檀香巴巴的望着吳映月,她心裏還是不敢相信吳映月真的會將她給趕出去,小姐不是一向都誇她麼?!
不會的!
肯定不會的!
可是……
即便檀香跪地叩拜,吳映月也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她只是又拿了一塊陸朝暮送過來的鴛鴦糕,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裏。
細細一品,嗯,這糕點的味道確實很不錯。
純粹而香甜。
沒有半點會影響口感的雜質。
糕點都需要無暇純粹,更何況她身邊的人。
於是,吳映月眼神中多出了些許清冷,說:“你錯了。你只是我的婢女,你該做的只是聽從我的吩咐,可是你聽了麼?”
她有父母兄長,更有夫子好友。多的是有見地、有遠見的人能爲她考慮。
哪裏需要檀香來替她打算了?
再說了,她都說過多少次不許檀香妄議了,可是,檀香她就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聽信那些人的謠言,到她耳邊喋喋不休。
甚至,差一點都影響到她該有的理智與判斷,叫她同朝暮之間的友誼有了嫌隙。
她若是現在還不能及時把這個會胡言亂語的檀香從自己身邊分離開,那她吳映月纔是傻了。
不過……
檀香和她確實一同長大,吳映月想了想,便將自己手腕上的那個鐲子給取了下來,輕輕擱在桌面上:
“這個給你,權當咱們主僕一場。回京城,還是離開吳家,你自己選,我不會逼你的。你若是想離開,我還會讓管家給你準備足夠的銀子,不管你是要回鄉嫁人,還是做點小生意都是可以的。”
話已至此,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但是,檀香卻並不想離開。
“小姐!”
檀香潸然欲滴,還想爲自己多辯白幾句,吳映月卻擺了擺手,就叫了人進來,將檀香“請出去”。
下人都聽吳映月的吩咐,檀香沒辦法,只能被迫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收拾東西。
再過了一會兒,管家就帶了好幾個家丁來“送”她。
說是“送”,但在檀香看來,這就是“趕!”
“砰!”
吳家大門冷漠的被關上,檀香氣得牙癢癢。
夜半三更,被趕出門,她什麼時候這樣狼狽過了?!
她正想罵幾聲爲自己出出氣,就聽得大門裏面管家和下人們的議論聲傳了出來:
“平日裏,小姐不是待咱們最好了麼?今天是怎麼了?竟然鐵了心,要把檀香給趕出去?”
“就是啊!檀香不是小姐身邊的貼身侍女麼?我聽說當年老太太讓小姐到金陵城來休養的時候,小姐就是第一個就要檀香跟着她一起來。這纔多久的功夫,竟然就被趕出去了?我也沒聽說檀香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啊。”
“你們知道什麼!”有人說,“你們忘了?剛剛是誰見了小姐麼?”
“陸姑娘?”
“是啊!”那人又說,“陸姑娘前腳剛走,檀香後腳就被趕出來了,你們還不懂麼?!”
“那你的意思是因爲陸姑孃的關係,小姐才捨棄了檀香麼?”
“……”
下人們越走越遠,檀香已然聽不清他們說的話了,但是,她在心裏將“陸朝暮”這三個字狠狠的咬了一遍又一遍。
是啊!
她說呢!
好好的,小姐怎麼就忽然變了臉色,原來,是陸朝暮蠱惑了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