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暮笑着將食盒給打開來,說:“上次吳姐姐說想喫我帶到書院裏的鴛鴦糕,我給吳姐姐帶過來了。”
“鴛鴦糕?”
吳映月有些詫異。
垂眸一瞧,陸朝暮的食盒裏竟然放了兩盤一模一樣的鴛鴦糕。
“這……這是何意?”
吳映月看了陸朝暮一眼。
上次在天鳳書院裏,她就看出來了,陸朝暮是故意將鴛鴦糕拿開不給她的。
雖說她也不是喫不起糕點,就是心裏覺得陸朝暮的這一舉動,叫她不由自主的會覺得有些隔音。
而且,雖然她也會制止檀香,但當檀香那些議說陸朝暮的話,也不知不覺的會鑽進她的腦子裏面,叫她對陸朝暮產生一種她自己都說不出來的特殊感覺。
陸朝暮將吳映月臉上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她笑了笑,又說:“吳姐姐,上次我沒有辦法及時將事情跟你解釋,所以,今天是特地來請罪的。”
吳映月又有些聽不懂了,“我不明白。”
陸朝暮讓吳映月叫人抱來兩隻小白貓,她分別從兩個盤子裏都拿了一塊鴛鴦糕,一隻貓餵了一塊,“左邊這隻喫的就是那天的那一盤,右邊這隻喫的是我今天特地準備的。”
吳映月不明所以,但是,很快她就親眼瞧見,左邊的那隻貓喫了鴛鴦糕之後,隔了一小會兒走起路來就搖搖擺擺的,根本連站都站不穩。而右邊的那一隻卻是好好的。
吳映月大驚:“你怎麼在鴛鴦糕裏放了蒙汗藥?!”
可是,當吳映月叫出來之後,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臉色更是一變:“不是你!蒙汗藥不是你放的,是旁人放的!”
那人放了蒙汗藥在鴛鴦糕裏想要害陸朝暮,陸朝暮知道了這件事,不動聲色不想打草驚蛇,可她卻差點喫了進去,當初陸朝暮故意將鴛鴦糕收回去,其實是爲了保護她!!
吳映月想着,臉上的神情就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她還以爲陸朝暮待她不是真心的,今天聽了那些人的話,她還忍不住心裏生出了怨懟之情。
沒想到!
陸朝暮從一開始就是全心全意的爲她考慮!
“朝暮,我……”吳映月臉色漲得通紅。
陸朝暮卻笑了笑,“那天,我沒有辦法將事情給吳姐姐解釋清楚,是朝暮的不是,吳姐姐你可千萬別因爲這樣而怪我啊。”
“朝暮!”
吳映月聽到這話,更覺無地自容了。
她哪裏能去怪她呢!
明明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她該同朝暮道歉纔是!
不過,陸朝暮卻將吳映月的手給握住,“吳姐姐快嚐嚐今天的糕點好喫不好喫,這可是我特地讓廚房做的!”
女孩子麼,喫點好喫的,再好好說幾句,哪裏真的就能有隔夜仇了?
而且,她是真的覺得吳映月同她投機,纔會這樣小心“經營”她們之間的情誼。
吳映月眼眶忍不住就有些紅了,深深的看着陸朝暮,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多喫一些!絕不辜負了你的一片好意!”
心裏也告訴自己,朝暮這樣真心待她,她可再不能因爲旁人一點點的閒言碎語就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
不過,當吳映月喫了幾口鴛鴦糕之後,忽然又反應過來,她們一起喫糕點那天,正好是宋婉言從馬背上摔下來,摔斷了手臂的那一天。
她想到這蒙汗藥,又想到了因爲曼陀羅粉而發狂的馬兒,心裏忽然就覺得一陣後怕:“呀!朝暮!那,那天是有人要害你?!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被摔斷了胳膊的人不應該是宋婉言,應該是你啊!!”
吳映月說完這話,只覺得自己後背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當初她就覺得宋婉言摔斷胳膊奇怪了,現如今將這些事情全都串了起來,她才意識到,陸朝暮不僅僅是保護了她,更是保護了自己啊!
“那,那這些天還有沒有人要害你?”吳映月臉色都變了,下意識的就伸手將陸朝暮給抓住,左右看了看,生怕她被人給傷着了。
陸朝暮被她這下意識的舉動給溫暖了,微微笑着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忙着幫張沐伯伯,若是有人害我,我哪裏還能順順利利的了?”
吳映月反應過來,“也是。”
陸朝暮也趁着這個機會,將羅家、宋家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吳映月,只是省去了她重生這件事。
吳映月聽完她這些毫無保留的話,更覺自己之前的猜忌當真是可笑得厲害。
朝暮她的父母死得不明不白,她當然會爲了查清楚事情真相而小心謹慎一些,她不但沒有認真問清楚,反而率先想到責怪她。
吳映月將陸朝暮的手拉起來,打定主意一定幫朝暮將她父母的死因給查清楚。
“……聽你這話,你那大舅母確實是有心機的,說不定你父母的死同她就有莫大的關係。”吳映月還認真幫她分析說,“還有你家裏的那些姐妹,瞧着倒是一個個柔柔弱弱的,可心底裏只怕都厲害着呢,你自己可千萬要小心一些。”
陸朝暮點點頭,“我知道的。”
吳映月本還想留陸朝暮在家裏用晚飯,但宋老夫人這些天也對陸朝暮很關切,也就沒有多留。
檀香不知道她們兩個在屋子裏都說了些什麼,只覺得自家小姐蠢笨得厲害,因爲陸朝暮,今天小姐在書院裏那樣被人嘲笑,小姐居然還想着將她留下來用晚飯。
“小姐,你是被她灌了多少迷魂湯啊!”檀香簡直是怒其不爭。
但,此時此刻的吳映月已經完完全全的將陸朝暮當成是自己的親姐妹。
之前,她也是因爲聽了檀香的話,心裏面有了波動。
如今一想,她竟也會因身邊的讒言而變得沒有了該有的理智,實在是不應該。
她不僅該好好反省自己身,更應該將時時刻刻說閒話的人從自己身邊剔除掉纔對。
所以……
“檀香。”
吳映月這一次看也沒有看她,直接吩咐就說:“待會兒你就去找彭管家,說我讓你回京城裏去。你若是不想回京城,就直接到賬房支三個月的月例,從吳家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