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章 暗糖。
溫明舒戳了戳草莓蛋糕, 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趙儀……是你處理的吧?”
謝之彥猜到了她說的是這個事情,但他只是垂了下頭, 一點兒也沒有居功自滿的意思,淡淡道,“你說他啊……”
附加合同的發現,飯桌上的爭執,沈紀白的暴力介入,最後因爲她將謝澤宇帶入兒童慈善組織,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一切沒有那麼巧。
溫明舒又戳了戳最上面那顆已經有些四分五裂的草莓,很小聲地嘆了口氣,嘟噥道:“我也是後來才聽別人說起趙儀的人品的, 上次婚禮你記得吧?其中的一個伴娘,和趙儀是同學,聽說我的事情後給我分析了一下, 她說按照她對趙儀的認識,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地結束。”
“我當時有些懷疑,就問了一下甘叔……”
說起這個,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躲避了一下他的目光。好像這樣做,是對他的某種背叛一樣。
“甘叔就把你對趙儀的處理給我說了……”
說着,她下意識地低了下頭。
謝之彥怎麼可能責備。
她笑了下,靠近她,將她輕輕環住。
“很明智的舉動。”
“不愧是我的晚晚。”
溫明舒:“……”
耳尖處又是一陣倏然的紅,在她白皙皮膚的映襯下, 像是嬌豔欲滴的草莓尖。腰間被一個力度輕輕地揉捏着,有些癢,但也足夠舒服。
熟悉的冷香, 從身後漫入鼻尖,讓她彷彿置身於一座雨後的寺廟當中,高級,淡雅,悠長。
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誹,好好的,怎麼又是一陣誇?他以前不這樣的,從前的謝之彥,古板冷清,禁慾剋制,話也很少。爲什麼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變了這麼多?
兩個人整整一週沒有見面。
而這一週時間,溫明舒甚至有一半的時間都沒有回家。就連衛姨都說,她實在是太辛苦了,要是她再這麼加班下去,糯米可能都要不認識媽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較什麼勁,可是每當她坐辦公室時,她總是不自覺地想到謝之彥,想到他也一定是爲了每件事情拼盡全力,力求做到最好,她也會不自覺地被沾染了一些他的特質。
雖然她的本質還是鹹魚,還是想着等到這段時間忙完,要去哪裏好好地度一次假,但是她覺得,她的某種底色,生命的某種底色,和他是一樣的。
手上端着的小蛋糕,被一股力量輕輕地抽離。
銀茶匙觸碰大理石茶幾面板,發出清脆的聲音。
大概是心裏一直想着事情,所以在這一週內,她覺得自己好像並沒有花費很多時間去想謝之彥。
雖然也沒有少給他佈置任務。
公司裏的,課程上的,還有購物清單,至少更新了十版。
她對他的想念,更多是碎片化的,非常自然地融入她生活的每一寸時光,連她都覺得驚訝。
可是當他再次回來,用那熟悉的臂膀,輕輕環住她時,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力量時,她才意識到,原來她在內心深處,是那樣的渴望他。
脣角還有一點未抹乾淨的奶油,但是他毫不介意,很輕,很輕的一個舔.舐,就將一切清理乾淨。再然後,輕輕地含住她的脣瓣,一邊探索,一邊撞入。
一週時間,在他既往的出差時間裏,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他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辛苦,更何況還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在一個說着不同語言,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習慣的國度。
他知道,這些外在的因素,比起他內心深處的感覺,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單純地想念,還有擔心。
在知道溫明舒想要獨自處理謝建的事情時,他恨不得當天就安排飛機回國。得知她將事情完美地處理好,他還是想要回國,想要詢問當中的所有細節,想要和她一起爲了那一刻慶祝。
他發現自己自從回國後,腦海裏除了工作,就只剩下一件事情,回國。
若不是長久以來鍛煉出來的專注力和意志力,很可能連工作都要被他從腦海裏擠出去了。
等到飛機真正落地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一種從前沒有的,切實的幸福感。
而且這種感覺,在踏入這間辦公室,看到溫明舒的那一刻,又更加確切。
儘管此刻的他,剋制又剋制,可是內心深處的慾望,還是將情緒變成倏然炸起的煙花,將原有的那點理智,全部撕碎,將一切坦誠相待。
上次吻她,好像已經久遠到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他扣住她的下巴,吻得很深,也很欲。
很多的瞬間,他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了,他以爲溫明舒一定會抵抗,或者下意識地退縮。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她沒有。
她很配合地勾着他的脖子,緊緊地貼着他大腿處的位置。
她就那樣迎合着他的吻,儘管有些喘不過氣了,但是依然沒有任何後退,或者責備的意思,由着他一點點攻略,侵佔,索取。
修長而均勻的指尖,繞進她的髮梢。清甜的香味,讓他想起街角的花店,想起綠意盎然的田野,想起一切美好的,屬於春天的東西。
她本身就是春天。
夕陽收起最後一點餘暉,窗外是璀璨而迷人的夜色。樓下的大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而這些嘈雜的聲響,在高空之上,都顯得那樣的模糊,唯有呼吸聲和心跳聲,起伏,跳躍,成爲宣告他們生命存在的唯一證明。
“想我了嗎?”
低沉的聲音,帶着性感的喑啞,慢慢劃過她的耳膜,落在心中最顯眼的地方。
明明很久沒有接吻,她還是被吻得很舒服,舒服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當然,她也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她是永遠驕傲的小貓咪,自然不會屈服在他所謂的甜言蜜語之下,也不會承認,她對他那不經意的思念和愛意。
至少不是現在。
溫明舒感受着他指腹的溫度,那力量一點一點在她的面頰上面摩挲,最終到她眼角的位置。那個地方,因爲剛剛的興奮,不經意地淌出一滴淚。
她沒有回答他。
沒關係,他先主動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很想你,晚晚。”
在外面的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想念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想念你的每一寸肌膚,想到發瘋,發狂,想到深入骨髓。
包裝裏的東西都是溫明舒第二天才拆的。
回到蘭庭後,兩人鬧到很晚,睡覺之前,她整個人都精疲力盡,連睡衣都是他幫忙換好的。
第二天是週六,兩人本來都不用上班,謝之彥依然雷打不動地出門跑步,溫明舒則終於補了個覺。
好像很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尤其是謝之彥在身邊,感受到他的溫度,感受到他的呼吸,似乎平添一點安全感,讓她比往日睡得更沉了些。
早上醒來,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
步入春天,氣溫一天天升高,枯敗的樹木上惹了一層新綠,推開窗戶,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氣息。
溫明舒穿着拖鞋下樓時,謝之彥已經回來了,正在餐桌旁,等着她一起喫早餐。
糯米對他已經沒有任何的牴觸情緒,此刻正像個毛絨坐墊的一樣,臥在謝之彥的身邊,接受着他沉緩的撫摸。
溫明舒下來時,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像往常那樣高興地朝她奔過來就算了,甚至面對她的呼喚,也完全無動於衷。
溫明舒簡直要氣死。
謝之彥笑了下,安慰道,“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溫明舒拿了根山茶花的銀簪,流暢地將長髮挽了個髻,拉開椅子坐下時,兩縷碎髮落在額前,有種鬆弛又自然的美。
“它一個小貓咪,能累到什麼程度?”溫明舒忍不住哼一聲。
“確實。”謝之彥平靜地說,“只有它一個人,當然不會累。”
溫明舒思索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謝之彥道,“你呢?累不累?”
他的聲音太平靜,太淡然,根本不像是在談論牀.事,但是她還是被剛送到嘴邊的豆漿狠狠地嗆了一下。
這會,謝之彥也顧不得糯米了,急忙給她遞過來紙巾。她注意到,原本還準備送煎雞蛋的衛姨又匆匆回了廚房,此刻好像對庭院裏的灑水壺充滿了極大的興趣。
溫明舒:“……”
原本白皙的臉頰,在一瞬間暈成一種宛若晚霞的那種粉紅色。
她用勺子尾巴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手臂,“好好喫飯。”
“不許問什麼累不累的話,再問我就離家出走。”
“對不起,老婆。”
“……”
後面兩人的談話就正常多了,衛姨也終於將那盤美味的煎蛋端了出來,兩人喫了一頓很飽的早餐。
接下來,溫明舒在家裏拆謝之彥帶回來的東西,他則按照慣例,去清和宮修禪。
甘叔已經把東西全部卸下來了,滿滿當當地堆放在客廳裏,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她先將自己最期待的那幾個挑了出來,早春款的迷你提花水桶包,黃白拼色款的翻蓋單肩包,山核桃色的鏈條手包,還有各種顏色的裙子和配飾……
很快,她發現,謝之彥帶回來的東西根本不止這些。
他好像在她列出清單的基礎上,又給她帶回來不少額外的東西。
溫明舒盯着那些東西,陷入了沉思。
那幾個毛茸茸的貓頭髮卡,她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是那幾條又紅又綠的百褶裙,又是什麼鬼???
醜就算了,她看了一眼標價,差點窒息。
這些醜衣服,竟然還都貴得離譜?!
謝之彥到底是什麼敗家玩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