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像紫溪望天的等人,卻是早就有了節約的意識。尤其是紫溪,她將乾糧分成了三十小份,每天只喫一份。
看着她,溟河只覺得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不,她應該更像羅瑟,冷酷,自律,機智,膽識過人。
孩子們牢牢的記着溟河的話,三十天後,若是還沒有走出這片山脈,那麼就只能永遠的呆在這裏,不是餓死就是被玄獸喫掉。所以,走了這麼多天,孩子們的身上都佈滿了被荊棘藤條割傷的血痕,腳底也起了水泡,水泡被磨破,成了血泡,血泡上面摞着血泡,走路時,鑽心的疼。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停下。就算是晚上,也僅僅睡一兩個時辰,然後又繼續前行。
睏倦,焦慮,恐懼,飢餓,疼痛...
看着他們一瘸一拐的樣子,黛嵐等人都有些不忍,唯獨溟河,一臉淡然的看着他們,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剛開始的幾天,所有人的速度都差不多,大家幾乎還是在一塊。可越往後面,距離就漸漸的拉開了。
到今天,已經是第十五天。
三十個人也逐漸分成了三波。
第一波,是以紫溪爲首的六人。他們歲數都在十四五歲之間,自身的修爲也不錯。每個人都懂得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的體力,不會跑去和別人閒話,默默的向前走着。
第二波,是包括澤羣雅霜,望天祝韜在內的十六人。其中有大有小,大家走路的時候,還會說說話,顯然是比較熱鬧。
第三波,有八個人。這八個人,都是身材極其瘦弱,他們每走一段路,就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免不了停下來休息。
溟河早將其他幾人送進了雪凰空間,只有自己盯着他們。不過今日,西門訪風出來陪着她。此刻,二人正懸浮在空中,看着這些孩子。
"溟河,爲何走了這麼久,卻是沒有見過幾只玄獸呢?"西門訪風不解的問道。這麼大的山脈,如今突然出現了這麼多的人,沒道理不會有玄獸攻擊他們啊。
"你們不都覺得他們是孩子,我這樣已經很殘忍了嗎,怎的又突然問起這個?難道說,你想有玄獸攻擊他們?"溟河挑眉笑問道。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萬里山脈沒有玄獸,着實有些怪異。"西門訪風解釋道。
"不要詫異,是我動了手腳。"溟河開口道,"這裏最弱的玄獸也有四五階,像他們這樣,遇到一波玄獸,估計就該全部進了人家肚子。"
"原來如此。"西門訪風點了點頭,看來,溟河還是很疼惜這些孩子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在他們的儲物袋裏放下傷藥,也不會爲他們驅逐玄獸了。
"不過,不經歷玄獸攻擊歷練,又怎麼稱得上是歷練呢?"溟河開口道。
"那,你的意思是?"西門訪風不解。
"看着吧,今天晚上,就會有玄獸攻擊他們了。"溟河淡然的開口道,"死傷是不可避免了,你要是受不了,就迴雪凰空間吧。"
"那你呢?"
"我?呵呵,還有什麼是我沒有見過?沒有經歷過的呢?我自然是看着了。"溟河低笑一聲,說道。
看着她若無其事的樣子,西門訪風的心,也悠悠的疼了起來。"還有什麼是我沒有見過?沒有經歷過的呢?",她到底見過什麼,經歷過什麼?想想她那些殘忍的手段,想想她動手時的面不改色,毫不猶豫,到底是什麼造就了現在的她?
晚上,太陽剛剛落下山,月亮還未升起。
"嘩啦——嘩啦——"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什麼東西?"
紫溪六人一下子頓住腳步,抓緊自己的武器,皺着眉頭四處打量,嚴正以待。
林間有風吹來,吹的樹葉嘩啦嘩啦響。
"原來是風。"一人淡笑一聲,渾身放鬆了下來。
衆人也鬆了一口氣,握緊武器的手也落了下去。
"哎呀,自己嚇自己。時候也差不多了,咱們就在這裏休息吧。"說着,衆人便紛紛找乾淨的石頭和樹樁坐了下來。
"小心!"紫溪突然大喝一聲,向後躍起,抽出了自己的劍來!
與此同時,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向照着一人的面門撲下!
那人大喫一驚,忙撲倒在地就勢一滾,這才倖免於難。
衆人面色慘白,小心的吸着氣,抽出武器,向着那突然出現的龐然大物看去。
"五階玄獸黑山虎?"一人驚呼道。
聞言,衆人的心中又是一驚,握着武器的手緊了幾分。
不過還好,以他們六人的修爲,還是可以對付這隻黑山虎的。
但是,不曾想到伴着幾聲虎嘯,從四周的樹叢中又走出四隻黑山虎來。
五隻黑山虎長大了嘴,露出鋒利的沾滿涎水的利齒,在茫茫的暮色中,白森森的恐怖。
它們那銅鈴般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六人,涎水甚至滴落到了地上,"嗒,嗒。"
這邊的六人,後背上早已冒出了一層冷汗,五隻黑山虎,五隻啊。
有人拿着武器的手,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溟河小姐,溟河小姐,你在哪裏啊?求求你快出來,救救我們吧!"那人忍不住呼出聲來。
"別叫了。"紫溪淡淡的聲音響起,"你再怎麼叫,她也是不會來救你的。"
那人聞言,眼中頓時絕望無比,腿下一軟,幾乎坐到了地上,口中自語道:"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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