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這一段時間,一掃之前的沉寂,開始在京城裏面活躍了起來。
原來幫着大夫人管家的時候,魏萱就已經和京城裏面很多勳貴之家的夫人們打過交到,和這些人也算是熟識,雖然這兩年沒有出來露面,不過,這也不影響什麼。
京城裏面每天都熱鬧得很,今兒你家老夫人過壽,明兒她家的女兒辦及笄禮,但凡是在京城裏面存在了上百年的世家,彼此之間牽牽連連的都是親戚。侯府收到的請帖多得很,因此想要出去參加這些活動,一點也不難。
尤其還有一些人家,閒着沒事兒的時候辦一個賞花宴啊什麼的,邀請熟悉人家的夫人小姐們來參加。這就是各家的夫人小姐們的專門交流感情和傳遞消息的地方了。
魏萱給老夫人和大夫人打過招呼,兩個人知道寧瑤現在的年紀確實可以考慮着定下親事兒了,魏萱也是爲了女兒打算,因此並不阻攔魏萱出去。
魏萱心裏早就有打算,自己女兒出身侯府,京城裏面的那些勳貴人家,國公府、侯府、伯府甚至是郡王府,有合適的年輕人都可以看一看。
至於另外的,也可以考慮一些有實權的讀書人家,比如尚書府這樣的門第,高門嫁女、低門娶媳,自家老爺如今已經官居三品,寧瑤要嫁過去的人家,至少是官職有一二品的門第。再有出息的子弟纔行。
魏萱參加了幾次,和人稍稍的透漏了一點自己的女兒,這些夫人們自然知道魏萱是什麼打算,就有那消息靈通的,和魏萱把京城裏面的年輕人都說了一遍,什麼某國公府家的最小的那位公子聰明伶俐,正合適啊。某伯府的大公子十分能幹,嫁過去就是長子長媳婦,以後的當家夫人了。也有那湊上來有意無意的把自家親戚的孩子從頭到腳都誇一遍的。
就連魏萱的大嫂聽說魏萱最近的動靜,竟然也上門來,想讓寧瑤和自己的孃家外甥定下來,“那孩子小小的年紀,已經中了舉,再等兩年,肯定能位列三甲,高中狀元也說不定呢,以後前途好着呢,況且,我那弟媳脾氣也好,寧瑤要是嫁過去,肯定不會喫虧。”
魏萱被大嫂氣的臉色發青,聽了大嫂的話,當時就端了茶,讓人把大嫂送了出去。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什麼人都敢肖想自己的女兒。
魏萱越發的打定主意,要給自己的女兒好好的挑一挑,非高門大戶,絕對不行。
而和這些消息靈通的夫人沒見過幾次面,就把京城裏面的適齡的小少爺們的情況瞭解的清楚,心裏面也有了底。
回到家以後,趁着空閒的時候,魏萱和周珩說自己最近出去查看的成果。
“魏國公家世子有兩位嫡出小公子,大公子十三歲,小公子十一歲,比我們寧瑤都沒有大多少,這兩個人我倒覺得挺合適。”
周珩被魏萱說的話驚了一下,“徐璿家的兩個孩子?”
周珩和徐璿關係很好,兩個人都在京城,時不時的就見面喝酒聊天交流感情,不過,說到自己的女兒和徐璿的兒子,這周珩還真沒有想過。
“魏國公家情況自然好,不過,徐璿這個人太風流,家裏面小妾一大堆,庶子庶女也不知多少個。況且,我聽說,他夫人也不一個多能幹的人,這樣的人家,寧嫣以後要是嫁進去了,肯定操心的事一大堆。”
“不過是幾個姨娘和庶子庶女罷了,寧嫣以後嫁過去了,可是正經的少奶奶,那些個人隨便敷衍了就行,哪裏能添麻煩,老爺要是不放心,我們就選小公子好了,這樣,以後,寧嫣也不用管家,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事兒。”
魏萱會這麼說,倒不是不想女兒做國公府的管家夫人,只是魏萱也知道,盯着國公府兩位小公子的的人家多着呢,自家的寧瑤如果想要定下嫡長子的話,恐怕不容易。
所以才退了一步,魏國公家,要權勢有權勢,要銀子有銀子,什麼都不缺,就是嫁給小公子,嫁進去以後,可也是享福的。
周珩皺了皺眉,魏國公府本身就有權勢,又有徐皇後在後宮。徐璿做了生意以後,又不缺銀子,這些聚在一起,徐家已經擔心怕引得皇家的猜測和忌諱。因此,國公府爲了避嫌,和宮裏面徐皇後所出的兩位皇子並沒有過多的接觸。
以周珩的猜測,對於家裏兩位嫡出的小公子,老國公和徐璿肯定早有打算,這聯姻的人家肯定身份不會太高。
因此周珩搖了搖頭,說道,“魏國公府就算了,他們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魏萱是知道周珩和徐璿的關係的,原本想着以兩人的交情,周珩肯定會很樂意的,沒有想到周珩竟然拒絕了。
魏萱心裏面不太高興,看周珩不像是能改變注意的,也不好在說什麼,只得又說起別家。
“忠誠伯家現在大房嫡出的大公子也已經十歲了,聽說忠誠伯世子能幹,在五軍都督府任職,世子夫人同樣出身尊貴,家裏很有規矩,這樣的人家,寧瑤要是嫁過去,以後也能做伯府的管家夫人。”
周珩還是不滿意,“我家和忠誠伯兩家的關係一直算不上親密,沒有什麼來往,忠誠伯世子這個人心思太多,我們兩家不適合聯姻。”
魏萱皺眉,看了看周珩又說道,“戶部的王尚書出身書香門第,家裏子弟衆多,且也都很有出息,他們家二房的大少爺聽說小小年紀文採斐然,頗有其祖父當年的風采,你看怎麼樣?”
“王老尚書家?”周珩猶豫道,“這種讀書人家講究的極多,且最不喜歡和勳貴人家來往,我們寧瑤是侯府的小姐,他們家肯定不會願意。”
魏萱聽得喪氣,“這你不滿意,那你也不滿意,你想給寧瑤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家?你自己和我說說。”
魏萱心裏也憋着火氣,以魏萱來看,魏國公家和誠意伯家就是兩門好親事。那裏想到周珩直接就給拒絕了。
周珩頭疼的道,“不是說讓你做主了麼?怎麼又問我!”
魏萱氣道,“我辛辛苦苦的選了幾家,你一個都不滿意,還要怎麼樣?”
周珩道,“你也別就盯着這些權貴人家,我自己也不過是官居三品,找一個和我品階差不多的人家,只要孩子自己有出息就好。”
魏萱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寧瑤是正經的侯府嫡女,難道還要嫁到普通人家去,你也不嫌丟人。”
自己的女兒寧瑤,魏萱早就盤算好了,定要找一個富貴雙全的好人家,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受苦。現在聽周珩的意思,竟然有要低嫁的意思,心頭的怒氣忍也忍不住。
“我告訴你,不只這幾家,還有,郡王府家也有一位合適的小世子,我還看上眼了!”這郡王府,魏萱原本沒有太大的心思,王府裏面的事情太多,魏萱也知道,就是做了王妃,也有可能就是看着風光罷了。現在被周珩這麼一攪合,立刻就把郡王府給抬了出來。
“郡王府?你心思還不小,我們侯府不可能和皇家的人有太多的牽扯,這件事兒,你就別想。”周珩也覺得魏萱有些無理取鬧,自己不也是爲了寧瑤以後好好的過日子打算麼。看魏萱選的幾家,只看對方人家的爵位和官職,也不好好的打聽一下,這些人家平日裏都如何行事那家風不正的,肯定不能讓女兒嫁過去。
在寧瑤的事情上,魏萱也同樣固執的很,也顧不得會不會惹周珩不高興,堅持讓周珩就在國公府和忠誠伯府裏面選一家,給寧瑤定下來。
兩個人一時之間爭執了起來,魏萱站在周珩的眼前,正準備和周珩爭執到底,猛然間,只覺得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知覺。
周珩看着魏萱人突然暈了過去,倒在了地上,連忙上前把人扶了起來,放到了牀上。
“來人,快去請個大夫過來。”
外面的丫鬟婆子因爲聽見魏萱和周珩吵了起來,早就躲開了,聽見周珩的喊聲,韓婆子連忙進來,看見魏萱躺在牀上,人事不省。
“夫人這是怎麼了?”韓婆子連忙吩咐小丫鬟,“快去讓人請個大夫過來。”
看着韓婆子眼眶紅紅的在一旁照看着魏萱,周珩也有些尷尬,誰知道兩個人爭執了兩句,魏萱就暈了過去,現在魏萱人事不省的躺在牀上,倒像是自己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兒。
大夫很快的就被請到了府上。
這大夫坐在牀邊,仔細的給魏萱診了診脈,從左胳膊換到右胳膊。過了好半晌才說道,“恭喜老爺了,這位夫人,這是有喜了,只是日子還淺,脈象不太明顯。”
周珩和在一旁伺候的韓婆子聽了大夫的話,都愣在了那裏,誰也沒有想到,魏萱竟然有喜了。
還是韓婆子先反映了過來,滿臉是笑,說道,“夫人竟然有喜了,這胎夫人定然能夠如願,肯定能剩下個小少爺。”
周珩聽了韓婆子的話,也反映了過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中年得子,心情也算是大好。
讓人賞了大夫幾兩銀子,又給魏萱開了幾副安胎藥,才把大夫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