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裏的這個冬天,幹冽而寒冷,每年冬天常見的大雪今年似乎都失去了蹤影,直到來年的正月裏,也只有零零星星的下了幾場地面都沒有覆蓋住的小雪。
言妍坐在房間裏面正在和寧嫣喫着熱熱的火鍋子,不但有切的薄薄的肉片,還有水靈靈的青菜,在湯裏面涮一涮,粘上作料,美味得很。熱氣騰騰中,言妍和寧嫣兩個人都喫的心滿意足。
外面,寒風還在肆虐,寧嫣喫飽了坐在火炕上一動不想動,外面太冷了,出去一趟,風透過厚厚的衣服,讓人冷到骨子裏。
言妍聽着外面的風聲,有些擔心的問着李嬤嬤,“這個冬天可是真冷,這大風就沒怎麼停過,而且還是乾冷乾冷的。都說春雪貴如油,這今年整整的一冬,也沒怎麼下雪,外面地裏乾得很,也不知道開春的時候,莊稼怎麼辦。”
李嬤嬤說道,“還有一段日子,要是天暖了,下幾場春雨,也就能種地了,不過,依我看,今年估計要大旱。”
言妍皺了皺眉,自己和寧嫣住在這個莊子上以後,和外面莊子上的人接觸的多了,對這些事情也就越發的上心了,這些人不容易,每年辛辛苦苦的勞作一年,也就剛剛溫飽,每家都沒有什麼存糧,要是遇上災年,沒有什麼收穫,就是免了租子,莊稼人也只能捱餓了。
況且,現在這條件,這莊子附近雖然有小溪,也沒有大用,基本上莊子上的人都是還是靠天喫飯。老天爺賞臉,風調雨順的,就能過個好年頭,碰上旱澇的,也沒什麼辦法,就只能餓着。
不過,自己也就是瞎擔心罷了,遇到天災人禍什麼的,自己也沒有辦法,只是想了想,言妍還是說道,“不管怎麼樣,咱們雖然餓不着,不過,還是預備着點吧,回頭,讓鋪子裏面的管事兒,多買點糧食存着,反正這糧食一兩年的也放不壞,要是真遇上災年,能能拿出來救救急。”
李嬤嬤自然支持言妍的這個想法,回頭就安排人在京城裏面買了些糧食存了起來。
言妍在莊子裏面操心着這些有的沒得,侯府裏面,新年的熱鬧勁兒剛剛的過去,最近也都清淨了下來。
大夫人有些疲憊的坐在榻上,這侯府裏面,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自己操心,尤其是過年時的人來往送,可是真累。
現在趁着清閒的這麼一段時間,自己剛好夜能好好的歇幾天。
大夫人想着最近的事兒,侯府裏面的事情倒是都好,沒什麼糟心的,不過,想到二房的周玉,大夫人問身邊的婆子,“我讓你查着言姨娘莊子上的那些事兒,可是有眉目了?”
這婆子趕緊回道,“這事情不好辦,二老爺對那邊防的緊,那裏又是老侯爺的地方,不好明着查,我讓人悄悄的在裏莊子遠點的地方盯着,拿小廝在莊子的附近守了挺長的時間,才把常去莊子上送賬的兩個管事兒給盯住,後來又跟着查下去,才知道原來一個是莊子上的莊頭,還有一個則是在在京城裏面開了幾家的綢緞鋪子,是鋪子裏面的管事兒!”
“莊頭和管事兒,就這些?”大夫人愣了愣,原本猜測着,周珩肯定在外面有很多產業,沒有想到查出來的,竟然就這麼點東西,要是二老爺自己私下置產,憑着周珩的本事兒,肯定不會小打小鬧,這莊子和幾家絲綢鋪子,就有點寒酸了。
“就是這些,”這婆子接着說道,“後來我讓又讓人側面的打聽了一下,那莊子和鋪子都是掛在一個言姓的商人身上,那家綢緞鋪子裏面的管事兒曾經說過,他主家是青州的商人。”
“青州的商人,我沒記錯的話,言姨娘就是青州的人是吧,可不是二老爺外放青州的時候納進來的。”大夫人想了一下,“難道這些東西,竟然是言姨孃的孃家人的?”
這婆子猜測道,“是掛在言姨孃的孃家人名下,就不知道到底是她孃家的產業,她幫着打理,還是掛着孃家的名頭,其實是言姨孃的私產!”
“那個溫泉莊子呢?是怎麼回事?”大夫人轉而問道。
“溫泉莊子哪裏,言姨娘帶着四小姐寧嫣倒是經常過去,我讓人跟着看了,那莊子就在京郊普壽寺的後面,原來,那莊子就在幾個荒山裏面,那兒原來的東家嫌棄那裏是荒山和薄地給賣了,正好被言姨娘給買了去,後來二老爺就在那邊建了溫泉莊子。不過是瞞着府裏面,一直沒有說出來罷了。”
大夫人輕輕的笑了兩聲,“就是說,能有這個溫泉莊子,完全是言姨娘運氣好,正好碰上了?”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這婆子雖然覺得事情有點蹊蹺,這言姨孃的運氣太好,怎麼就剛好被她買下來了,荒山薄地的裏面竟然有溫泉。
“那這個莊子,也是言姨孃的了?”大夫人心裏不順,一個姨娘,竟然還享受起溫泉莊子來了。
“應該就是言姨孃的。”這婆子說道,“當時賣地的那個人,聽說買主姓言。”
大夫人沉思了一會,不管這些東西是誰的,既然是掛在言姨娘孃家的名頭上,自己就沒有辦法拿出來做文章,自己要真是計較起來,到時候那自己可不就成了惦記別人家姨娘財產的人了,傳出去的讓人笑話死。
“周玉現在也不在京城裏面活動了,這個冬天又在西山別院跟着老侯爺習武,我們也接觸不到,這言姨娘這邊,是唯一能做手腳的地方了。”大夫人和旁邊的婆子說道,“不管怎麼樣,我也要想辦法給周玉和二房添些麻煩,不能讓二房的人一個個都和和氣氣的過日子。”
“自從老侯爺爲了三少爺把三房的人分出去另過以後,這府裏面,提起來三少爺周玉,就是丫鬟婆子都不輕易說嘴的,二夫人最近這段時間也安分的很,什麼小動作都沒有!”這婆子對府裏面的事情顯然知道的很清楚。
大夫人嘆了口氣,“二房的人,一個個都精明着呢,唯一一個傻得,還膽子小,現在也不敢輕易的做手腳了。”
大夫人覺得有些頭疼,“總不能讓我自己親自動手,這樣萬一要是漏了馬腳,被查出來,我們可就太被動了,不行,還是要想個辦法,讓二夫人把事情鬧出來纔好。”
“二夫人自從上次被禁足在院子裏面一年,出來後也謹慎了很多,聽說現在二房二少奶奶管家,二夫人都不插手的,平時就只管教着三小姐寧瑤。不插手外面的事兒了。”
大夫人哼了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現在老實不過是因爲她沒有底氣罷了,可不是真學聰明瞭,我們也不能心急,等着吧。等到合適的機會,就把言姨娘有私財的事兒透漏給二夫人,也別說是言姨娘孃家的,就說是二老爺心疼言姨娘,特意分給言姨娘和言姨孃的兩個孩子的私產,我就不信,她知道言姨娘有這麼多財產,還能忍得住。”
大夫人笑了笑,“二房自己鬧出來,我們纔好渾水摸魚。”
二房裏面,難得周珩空閒的時候在侯府裏面待著,魏萱和寧瑤一起和周珩說着話。
寧瑤最近越發的穩重懂事兒了,也已經開始和魏萱學者管家的事兒,以及外面的迎來往送,魏萱覺得,明年的時候,就可以待著寧瑤出去再京城裏面走動了,姑娘大了,可不就是要讓人看一看,纔會讓人知道寧瑤的好來。
寧瑤正在和周珩說着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在府裏面的一些事兒,說幾句偶爾和周珩撒撒嬌,父女兩個人相處的倒是很是愉快。
魏萱想着自己要和周珩說的事情,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寧瑤回了自己的院子裏面。
“老爺,寧瑤現在也大了,我想着,在讓她在府裏面學着點東西,然後就待著她出去見一見人。”
周珩聽明白的魏萱的話,知道魏萱這是要提前給寧瑤打算,“這事兒你做主就好,以後,哪家的府裏面有什麼邀請的話,你就帶着寧瑤一起去參加,這樣,還能讓她也認識些別的府裏面的小姑娘,說不定還能多幾個朋友呢。”
魏萱笑道,“我知道,咱們寧瑤性子好,肯定能和別府的小姐們處的好,以後帶她出去了,我也放心,不會出什麼事情。不過,老爺也別說我打算的太早,這女兒家的婚事,一般都是早早的就要相看好,然後有合適的就定下來的。咱們寧瑤現在年紀不小了,老爺可是有什麼打算。”
周珩考慮了一下才搖頭道,“這件事兒你決定就好,你和外面的那些夫人們也都熟悉,誰家有合適的年輕人就打聽打聽,要是覺得好,就和我說,早點給寧瑤定下來也好。”
魏萱聽了周珩的話,抿嘴笑了笑,“那這件事兒可就是妾身做主了!”
魏萱雖然還沒有具體的人選,不過,自己的女兒可是正經的侯府嫡女,身份貴重,人又有才情,琴棋書畫俱通,什麼樣的人配不上。
自己一定要在京城裏面好好的給女兒挑一挑,給寧瑤定個好人家。
魏萱想着自己以前打過交道的那些人家,以後,自己也要常出去走動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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