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言妍坐在周玉的牀邊,看着在牀上睡覺的周玉,覺得有些心疼!
自從周玉每天都去老侯爺院子裏習武以後,每天晚上週玉回來身體都有些不適。雖然言妍檢查了一遍,身上並沒有青紫的痕跡,可是言妍看,周玉走路的姿勢都不太自然!
周玉說老侯爺正在讓他蹲馬步,說是要打好基礎,以後好學武。剛開始有些不習慣,腿有些酸。
照顧周玉的奶孃說最近幾天晚上,周玉睡到半夜總是會醒,大概是腿疼,這孩子這兩天眼看着就瘦了。
言妍心疼周玉,直接想讓周玉不要學就算了,以後和周珩一樣,走文官的路子,或者考科舉或者別的什麼都好,只要周玉以後能夠安身立命就好,言妍可也沒有想着讓周玉以後建功立業,光宗耀祖。
不過沒想到周玉自己願意,說是看着老侯爺院子裏有很多人耍的刀槍,很厲害,也要學。
周珩到了言妍的房間,沒有看見言妍,轉頭就來到了周玉的房間,果然看見言妍正坐在周玉的牀邊,正在給睡着的周玉輕輕的打着扇子。
周珩皺眉,“既然孩子都睡着了,你也回房間吧,讓奶孃照顧着就好!”
正說着話,牀上躺着的周玉突然動了動退,皺着眉頭,看樣子很不舒服!
言妍上前看了看,周玉已經醒了,看見言妍,哭道,“姨娘,我腿疼!”
言妍給周玉揉了揉腿,又抱着周玉哄了一會,周玉才又繼續睡着。
周珩見了嘆氣道,“在父親那裏學武一向辛苦,周玉要是堅持不下來,我就去和父親說,讓周玉回來算了!”
言妍搖搖頭,“我問過周玉了,他自己說是願意學,不想回來,既然這樣,就讓他自己決定吧,要是真的堅持不下來,他自己肯定就不願意去了!”
周珩笑道,“沒想到這孩子竟然願意學武,還能喫苦,沒準父親真的能得償所願,再給侯府培養出一個武將來呢!”
兩個人回到言妍的房間。
周珩想到魏萱這段時間的作爲,有些嘆氣,今天和她的談話想來也是沒有什麼用,周珩就不明白,這女人心裏都在想什麼,好好在內宅享福不好麼,非要給自己找麻煩的事情做。
“想什麼呢?還嘆氣?還有什麼事兒難住了老爺不成!”言妍問道。
周珩看着言妍問道,“你說,這內宅裏的女人,是手裏有管家權,每天都很忙碌的過日子好,還是沒有權利,只每日看看孩子打發時間,讓人伺候享福的好!”
言妍笑道,“這每個人的選擇可不一樣,要是妾身,當然是覺得什麼都不用自己做,只管享受的好!可是也有些女人,就像男人都愛當官手裏有權勢一樣,有些女人也很喜歡管着別人,抓住管家的權利,讓人都聽自己的。”
周珩皺眉,“女人麼,自然要溫柔嫺淑,怎麼能像男人一樣喜歡權勢呢!”不過聽言妍這麼一說,周珩也知道,自己給魏萱打算好的路子,明顯魏萱不喜歡,魏萱大概覺得管着侯府的事物才更高興!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言妍打量了一下週珩,看見周珩皺着眉頭,在想事情,也不願意多打聽,周珩這麼說估計是因爲夫人的作爲他不滿意。自己可不想參合進去。
便也不再追問,只伺候周珩沐浴,兩個人上牀休息。
第二天言妍去給魏萱請安的時候,總感覺魏萱看自己的眼神不善。王姨娘這些天比較沉默,也不找話說了,兩個人請完了安要退下去的時候,魏萱開口把言妍留了下來!
“夫人可是有事?”言妍問道。
“聽說言姨娘孃家是做生意的,言姨娘可是會算賬?”魏萱問道。
“妾身是會一些,不過也不算精通。”言妍謹慎的答道。
“這兩天我這裏實在太忙亂,身邊會算賬的人又少,言姨娘既然會算賬,那就在這邊幫我對一下賬目吧!”魏萱說完,讓韓婆子給言妍拿了幾本賬冊,“都是以前的老賬了,不要也要覈算一下纔行!言姨娘就在這幫我把這幾本賬冊都覈算一遍吧!”
言妍沒說什麼,接過賬冊,坐在安排在小房間的書桌旁,開始算賬。確實都是老賬了,也不知魏萱是從哪找來的賬冊,就這麼扔給言妍。
言妍反思着,自己最近沒有做什麼啊,這夫人怎麼就突然看自己不順眼,找自己的茬呢!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也沒有人搭理言妍,一杯茶都沒有端上來,言妍口乾舌燥的算了一上午,只等快中午的時候,纔有丫鬟讓言妍回去喫飯,喫完了午飯在過來繼續。
言妍回到自己的小院,喫了午飯,稍歇了一會,便又來了魏萱的院子。
剛一進院子,言妍就感覺這院子裏安靜的過分了,平時在外面守着門打簾子的小丫鬟都不見了,外面也不見人走動。這沒有人通稟,自己如何進去!
言妍苦笑,這是要把自己晾在院子裏站着。言妍抬頭看看天上的大太陽,無奈,只得在外面站着。
魏萱此時自然是在午休,不過早就安排韓婆子,讓言妍在外面好好的等一等。
理由麼,都是現成的,夫人還在休息,自然不好讓人打擾。
言妍在外面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只覺得自己已經開始頭暈眼花,才聽見裏面有了動靜,一個小丫鬟出來,看見了言妍,驚訝道,“姨娘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沒有人進來通報一聲!夫人雖然還在休息不好打擾,也該讓言姨娘在裏面的房間等着纔對!”
言妍笑了笑,剛想說沒事,不好打擾夫人休息什麼的,可剛動了一□體,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沒了知覺!
那邊站着的丫鬟見言妍突然暈倒在地上,唬了一條,尖叫道,“姨娘這是怎麼了?”
轉回身朝裏面喊道,“言姨娘暈倒了,快來人看一看!”說着自己先奔到了言妍的身邊。
魏萱聽到了外面的喧鬧聲,知道言妍竟然暈倒在了自己的院子裏,氣的胸口疼,這個賤人肯定是裝的,站了這麼一會就暈倒,這不是想要抹黑自己麼!
吩咐丫鬟把言妍攙扶到了房間裏,魏萱倒是要看看,言妍到底要什麼時候醒,在自己的院子裏,可沒有別人,這個女人能出什麼幺蛾子。
只是完全沒有想到,言妍暈竟然是真的暈過去!等韓婆子發現情況不對,纔不得不請的大夫過來。
大夫把了把脈,半晌才道,“這是中暑了,而且已經中暑有一段時間,有些耽擱了!本來開一些藥再養兩天也沒什麼,不過我觀這位夫人的脈象,這位夫人應該是有喜了!只是時日尚短,脈象不太顯,這樣就麻煩了,不好隨便開藥啊!”
魏萱本就氣悶,沒有想到言妍的身體竟然這麼不爭氣,站了那麼一會竟然真的曬暈了,現在聽了大夫的話,只覺得一口氣憋再心裏,幾乎要氣的吐血,這個賤人竟然這個時候有了!
魏萱把言妍仔細的打量了兩遍,這個賤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了,是趕巧了,還是想故意陷害自己?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兒估計是瞞不住了,自己如何和周珩交代!
魏萱咬牙切齒的看着言妍,本來想給你個教訓就算了,既然現在鬧到這個地步,這個言姨娘,自己以後要是不好好的整治一番,以後自己在後宅如何抬得起頭!
言妍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而且已經被送回了自己的房間,言妍看着在一旁伺候的杏兒,有些疑惑,“我這是怎麼了?”
“姨娘不記得了麼?您在夫人的院子裏暈過去了!”杏兒回道。
言妍纔想起來,自己在魏萱的院子裏曬了一個時辰,結果竟然暈過去了!
“我這是不是中暑了!”言妍掙扎着想起身。
杏兒連忙過來,扶着言妍做好,道,“姨娘可要小心一些,您不僅中暑了,而且您還又有身子了,大夫說了,也就是姨孃的身體好,這要是身體單薄的遇上這種事兒,這胎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說,姨娘現在雖然沒事兒,可也危險着呢,必須在牀上養着,不能再出什麼事兒了!”
言妍聽着杏兒的話,呆了,“你說我又有身子了?”沒有感覺啊!言妍竟然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信!
“月份還淺呢,李嬤嬤都沒有發現,要不是今兒姨娘暈了過去,恐怕還要過段時間才能知道!”
“姨娘怎麼就不讓我跟着去伺候呢!今天的事兒多危險啊,要是奴婢跟着去伺候姨娘,姨娘也不會中暑啊!夫人可真是”
言妍苦笑,“夫人本來就是要找我茬,怎麼還會讓你跟着伺候,你就是去了,也得被打發回來!”
“今兒姨娘在夫人的院子裏暈過去的事兒,都傳出去了,尤其是姨娘還懷孕了,這回夫人的名聲可是沒有了!”杏兒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言妍都可以想象得到,外面現在的流言,這回,魏萱更是的記恨自己了!
想着以後的日子,言妍不禁覺得頭疼!有一個時刻準備着找茬的夫人,這日子可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