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婚紗是直接空運過來的, 那位有名的意大利造型師bach負責蔣寶緹婚禮當天的妝發。
婚禮持續的時間有些長,一共三天,同樣屬於港島的習俗。江雲心得知造型師是那位曾經擔任過algus雜誌主編的bach後, 整個人都快要仰躺倒地。
“天吶, 她不是早就退休了嗎?”
bach十五年前給那場非常有名的名模大秀擔任過主造型師之後就一戰成名。那場秀直到現在都是永垂不朽的經典。
被無數名人和超模拿來當做妝容參考。
但她本人對名利沒有追求,包括十五年前那場大秀也只是爲了還教授一個知遇之恩。
蔣寶緹非常迷戀這種華麗又精緻的妝容,初中時期還專門研究過她的仿妝, 只可惜畫的不倫不類。
江雲心記得她曾經放下過豪言,以後自己的婚禮一定要讓她來爲自己化妝。
當時江雲心和其他幾位朋友還笑話過她:“那你爹地要更加努力的賺錢了哦,爭取先登上福布斯排行榜前十再說。”
想不到居然成真了。
蔣寶緹洋洋得意, 還帶了一些些嬌矜的臭屁:“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就都會得到。”
雖然完成這一切的是宗鈞行。
她下巴抬着, 屬於大小姐的驕縱再次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江雲心覺得現在的蔣寶緹和初中時那個公主病徹底重合了。那個時候的她還沒經歷過母親病重的苦難,是家中最受寵的小孩, 那種被愛滋養出來的樂觀開朗在她身上被最大化。
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小的時候江雲心就很喜歡她。
她身上有一種魔力, 帶給人一種溫暖舒適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世界就是圍着我轉的, 你要是看不慣我那你就去死啊。”
江雲心至今還記得她在面對欺凌時, 笑意吟吟說出這番話的樣子。
唉, 可惜,這麼可愛的寶寶緹, 要被一個美國佬給娶走了。
她過去抱她,感嘆道:“他要是敢打你,你就和我說......雖然我幫不了你什麼忙。”
蔣寶緹也抱着她:“他不會打我的,你放心。”
然後兩個人就抱在一起嗷嗷哭。
江雲心離開後,宗鈞行幫蔣寶緹洗澡。他們泡在同一個浴缸裏。
是她要求的, 她撒嬌說自拍了一天,手都舉累了。
bach今天爲她試妝結束, 她覺得自己漂亮得不行,不拍幾張照片實在是可惜了。
於是坐在化妝間裏拍了好幾個小時。
手機裏的內存直接少了一個g。
她撒嬌很纏人,宗鈞行偏偏就喫這一套,自然不可能拒絕。
只是他手頭上還有些工作需要他處理。蔣寶緹聽到他的話後,將頭埋到灌滿熱水的浴缸裏,說要把自己給淹死。
浴室門是開着的,裏面除了乾溼分離的洗浴區,旁邊就是她的護膚區。很高的兩排櫃子,放滿了她的護膚産品。
蔣寶緹通常都得在裏面待上兩個多小時才能出來。
門沒有關,宗鈞行的電腦就放在客廳。一抬頭就能看見她。
此時只能看見巨大的浴缸,熱水上面漂浮着紅色的玫瑰花瓣,旁邊的大理石臺面則是她準備洗澡時喝的牛奶,還有一些切塊水果。
宗鈞行眼神無奈,走進浴室將她從浴缸裏撈出來:“你要真的淹死在浴缸裏,明天就能上社會新聞。”
一聽到這裏,她瞬間就不想死了。
“那好丟臉,蔣寶珠一定會開心死的!”
她身上全是水,頭髮也溼淋淋地貼在肩背上,白皙曼妙的身形一半在他眼底,一半則在水裏。被玫瑰花瓣擋住,只能隱約瞧個仔細。
她似乎長大了一些,和剛跟在他身邊時相比。
年齡大了,別的地方也.....
宗鈞行優雅地收回視線,詢問她:“要我幫你洗?”
“你要是不想幫也沒關係。”她善解人意地說,模樣乖巧,“大不了我就淹死我自己。”
他無奈地搖頭,最後還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襯衫和西褲依次脫掉。
在旁邊的淋浴區將身體沖洗乾淨,然後才走到浴缸旁。
蔣寶緹一抬頭,看到可怕的畫面,她急忙紅着臉將視線挪開。
她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此刻的宗鈞行看上去分明是一副穩重自持,清心寡慾的神態。
偏偏身體卻......
“爲什麼會這樣......”
宗鈞行進浴缸之後,她明顯感覺到水位上漲了許多。
他的體溫與男性荷爾蒙無孔不入地將她包圍,蔣寶緹感知到成熟男性帶來的那天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像是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逼至角落。
“這很正常,tina。有反應說明我是一位xing功能正常的男性。”他抱着她,讓她稍微往前一些,“人類和動物的本質區別,是能夠剋制衝動。”
“所以你能剋制住,對嗎?”她輕聲問他。
“當然。”浴缸內倒入了精油,是蔣寶緹喜歡的玫瑰花香。
他看了眼旁邊琳琅滿目的洗浴用品,最後選了其中一瓶,倒入適量在掌心,揉搓出綿密的泡沫之後纔去爲她清洗身體。
溫熱寬厚的手掌纔剛貼上她的腰肢,她就輕輕哼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弓了弓。
她覺得宗鈞行就像是行走的椿藥,否則爲什麼被他碰一下她就想要咬嘴脣,想叫出聲。
身後的男人卻無比平靜:“會痛?”
“不...”她搖頭,“有點癢。”
“嗯,我會盡量避開這裏。”他非常紳士地將手換到她的後背。
白皙纖薄,線條越往下越內收,腰肢的寬度恰好夠他一掌寬。
她的手臂搭在大理石臺面上,溼透的長髮被攏在胸前。將後背完整的展示在他面前。
宗鈞行的手剛碰上去,她再次弓了弓腰,反應和剛纔一樣。
宗鈞行垂眸:“這裏也癢?”
“嗯......”她有些難爲情,不肯說實話。
他眼神瞭然,片刻後,手在她的臀上輕輕拍了拍:“轉過來吧。”
“什麼?”她一個激靈,反應比剛纔更大。
宗鈞行的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玫瑰花瓣,視線往水下看了一眼:“不先把它安撫好,這個澡可能需要很久。想要什麼姿勢,搭肩還是纏腰?”
他的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很輕的笑。
蔣寶緹臉一紅,嬌滴滴地纏上去,抱着他;“就這樣吧。是你想要的,我纔沒有......我只是勉爲其難滿足一下。”
他牢牢託着她:“嗯,是我想要的。”
那個澡自然洗了很長時間,蔣寶緹甚至覺得自己的皮膚都泡的有些發白了,所以後期的皮膚護理也比平時多花費了一些時間。
但不用她親自來,所以還算輕鬆。她只需要躺在上面就好。
有人服侍的感覺真好。
婚禮和她的畢業典禮只相隔了幾天,是宗鈞行故意這樣安排的。
婚禮的場地選在埃拉丹島,那是宗鈞行的私人島嶼。
南半球的六月是冬季,樹上結着冰霜,流動的湖面也均被凍住,厚重的積雪堆滿了屋檐。
馴鹿拉着雪橇在路面留下一串串很長的痕跡。
遠處甚至還能看見逶迤起伏的羣山,黑灰色的山頂上同樣覆蓋着積雪。
隨處可見的樹屋,精緻小巧。
這是一座夢幻和浪漫並存的島嶼。
婚禮在室內,四周的透明玻璃讓人仿若身處童話故事中。
數十萬支的朱麗葉玫瑰與還有瑪格麗特王妃,專門從荷蘭空運過來。
整個巨大的玻璃房子被裝點成只在她夢裏纔會出現的場景,數百位工人整整耗費半個多月纔將這座無人居住的島嶼建造成蔣寶緹理想中的居住地。
每隔幾十米才能看見的小房子,前面立着昏暗的路燈,將周圍那一小圈的白雪映亮。身後的小房子,暖黃色的光從玻璃窗透出來。
會有馴鹿拉着雪橇路過,在鋪滿白雪的路上留下一串車輪的痕跡。
路邊的杉樹上掛滿銀霜。
晚上能看見極光,還可以冰釣,到了聖誕節能看見鬍子花白的聖誕老人.
這是她小時候時常夢到的畫面, 後來她將它們寫進日記本中.因爲知道實現不了,所以偶爾會在自己的腦海中構想。
但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切居然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她少女時期所做過的浪漫而夢幻的一場夢,會從她的夢境中走出來。
婚禮現場的佈置也完全是按照蔣寶緹的喜好,華麗的藝術氣息。
那尊她只在課本上見過的雕像被擺放在角落,牆壁上掛着她的作品。
十九世紀的古董餐具,高雅華麗的造型,本該出現在拍賣會上,單獨一件都能被拍出超高的價格。
此時被整齊擺放在餐桌上,隨處可見。
爲了隔絕外面的寒冷,後花園四面都有玻璃阻擋。像是一個巨大的玻璃花房。
採用的特殊材質,不必擔心會起霧氣。
往窗外看,能看見只屬於冬季靜謐神祕的大海。
江雲心從飛機落地的那一刻表情就沒有恢複過平靜。
蔣寶緹睡了不足五個小時就開始起牀化妝,身上穿着絲綢晨袍,長髮被挽在腦後,等待待會單獨做造型。
江雲心靠着落地窗,看着窗外的那些房子,在這座幾乎無人居住的小島上,它們十分鬆散的分佈在每一個角落。
像她們小時候最愛的那些童話故事中的世界。浪漫到不屬於現實。
”天吶,我還以爲我在做夢。這整個島都是他的嗎”
蔣寶緹知道宗鈞行有很多資産。除了股票基金還有債券之外,他的土地使用權和建築房産也很多。
包括這些不知名的島嶼。
當然,他買下這些小島的具體目的蔣寶緹不太清楚。可能也是理財投資的一種,爲了發展旅遊産業,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蔣寶緹很少過問他的事業。
因爲問了他也不會說。
”他第一次帶我去的小島上還有一座非常大的火山,而且還是活火山.當時我差點嚇死。”
江雲心抱着胳膊一直在感慨,從她的神情就足以看出她有多震撼:”我富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如此切身實際的感受到我到底有多窮。”
她再次趴到落地窗上欣賞外面的雪景:”我太愛這個地方了,我真想死在這裏。”
蔣寶緹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宗鈞行將這座小島送給我的了,所以你隨時都可以過來,哪怕在這裏定居都可以。至於食物,每天都會有人空運。或者你也可以在這裏種種菜養些家禽。”
江雲心終於也體會到了閨蜜戀愛的好處。
蔣寶緹從小到大不缺人追求,但她每次都是高姿態的拒絕。導致那些追求過她的人最後都會脫粉回踩。
別人的閨蜜戀愛談的熱火朝天,連帶着閨蜜都能收到對方男友送來的禮物。而江雲心,只能和蔣寶緹一起接受那些脫粉回踩的前追求者們釋放的惡意。
如今終於讓她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婚禮是在中午舉行。
按照港島的習俗,其實並沒有繁瑣的接親步驟,新婚夫妻通常只在那扇門打開之後才能見到彼此的第一眼。
爲了保留神祕感,蔣寶緹特意沒有提前讓宗鈞行見到自己穿婚紗的樣子,她同樣也沒見過他。
不過她覺得應該沒什麼區別。畢竟他平日裏的基本穿着就是西裝。就算是新郎服,應該也特別不到哪裏去。
max全程都坐在蔣寶緹的身邊,看到她的妝容逐漸變得完整,她眼眶一熱,流起眼淚。
盧米在旁邊笑她:”今天可是tian的大喜日子, 你不該哭的。”
max很少哭,她是個非常堅強的女孩子。但是此刻她實在忍不住:”沒辦法,我的情緒太複雜了。我很高興tina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又不捨她要嫁給其他人。”
盧米說:”開心一點,就算她不嫁給別人,你也沒機會。中藥都沒辦法將她的性取向調理過來,你更不可能了。”
這句話非常有效,max果然不哭了,但她開始和盧米用言語掐架。
至於江雲心,她由於英文不好,聽不懂,只能由蔣寶緹全程翻譯。
婚禮現場,賓客提前幾天分別搭乘幾架私人飛機登島。被安排住在島上,全部傭人侍者和廚師加起來一共幾百名。
爹地和媽咪今天穿着隆重手挽手出場。媽咪已經很少出席這樣人多的場合了。一是她的精神狀況不太好,二是爹地擔心她會給他丟臉。
可今天不同,今天是他們女兒的婚禮。
那些賓客紛紛前來祝賀,熱絡的笑裏帶着一絲不露痕跡的恭維。爹地顯然很喫這一套,從始至終笑容都沒有從臉上落下來。
齊文週一身西裝,以蔣寶緹姐夫的身份,不得不陪同蔣寶珠一起出席。
神情肉眼可見的暗淡。老實講,他沒辦法真誠的祝福緹緹新婚快樂。因爲在他看來,這場婚禮是那位宗先生處心積慮的謀劃。
他當初安排專人專機將他從美國綁回中國,並脅迫他的父親儘快爲他完婚。
不過就是因爲得知自己和緹緹從小青梅竹馬,而他又喜歡她。
說得好聽是爲緹緹着想,實則是爲了剷除自己的障礙。
蔣寶珠在此刻和他倒是一致,她的臉色同樣難看,恨不得將手裏那隻水晶酒杯給砸了。
蔣寶緹的婚禮越是盛大,就顯得她越發可憐。
憑什麼她的婚禮倉促完成,日子隨意定下,甚至連媒體都來不及通知。
蔣寶緹卻可以如此隆重的舉辦偏偏她連爭都沒辦法爭,因爲這場婚禮爹地幾乎沒出過力,都是由蔣寶緹的丈夫一手策劃。
她氣到將手裏的酒杯重重放下,轉身想要離開,卻不慎撞到人。
對方看上去很年輕,一頭金色短髮,藍眼眸,立體骨相,典型的歐洲人。
蔣寶珠整理了下情緒,禮貌的和對方道歉。
對方顯然並不領情,看她一眼,傲慢的眼神居高臨下俯視着她:”滾開。”
流利的倫敦腔發音。
蔣寶珠的英文還行,自然聽懂他在說什麼,更惱火了:”我和你道歉了!”
他冷笑:”是嗎。你和我道歉,與我讓你滾開並不衝突。”
他身上那種目空一切的蔑視真的讓人異常煩躁。
蔣寶珠還要說些什麼,爹地在遠處見到這邊起了衝突,過來攔她:”行了,這位應該是你...妹夫的家人,友善一些。”
他們的西方面相如此明顯,一看就知道和誰有關。
恰好oliver的母親在此時也過來了,她是位非常美麗的金髮美人,穿着十分得體,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着一種古典高貴,並且雍容華麗的氣質。
那頭金髮更是爲她增色不少。
老實講,她絕對是蔣寶珠所見過最美的女人了。她甚至比電視劇中那些選美冠軍還要美。
並且她美的非常昂貴。當然,這裏的昂貴指的是她的地位和身份。
她的氣質太過優雅。她的美麗令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這位少年的母親,太年輕,保養的非常好。
當然,也有可能是西方人的骨相都抗老。
”oliver, apologize tyour aunt tina's sister.”
(oliver,向她道歉,這位是你緹娜阿姨的姐妹)
那位金髮少年不爲所動,眼裏的傲慢毫不掩飾。
”如果讓你叔叔知道,你在他如此看重的的婚禮上鬧事。他對你做了任何事我都不會阻攔。”
金髮美人慢條斯理地說出這句提醒和警告並存的話來,對方立刻沒了剛纔的氣焰。
彷彿是被凍住又敲碎的冰塊,成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塊。
他不情願地開口:”非常抱歉。”
毫無誠意。
”沒......沒關係。”
直覺告訴蔣寶珠,別和這羣人扯上任何關係,她一個也得罪不起。
該死,如何她沒看錯的話,那個女人裙子上方的紐扣,是一顆顆完整的藍鑽。
她越發好奇那位kroos先生的身份了。
他或許是有單獨領土的貴族後裔
的確如蔣寶緹擔憂的那樣,宗鈞行的那些家人根本沒辦法融入到熱鬧的氛圍當中。他們太高傲了,即使良好的禮儀和教養令他們能夠在面對那些主動示好以友好的態度從容應對。
但他們的友好都是浮於表面的,很虛僞。
哪怕他們的確非常聽話。
和宗鈞行承諾的一樣,很'乖'
婚禮上所有食材和酒都是由專機空運而來。
蘇格蘭的大西洋鮭魚,地中海的藍鰭金槍魚,俄羅斯白魚子醬.....
至於酒類,則是直接從他的私人酒莊運來的。
波爾多紅葡萄酒、勃艮第、羅曼尼康帝等等。
以及最重要的香檳。
臨近婚禮前期,燈光暗淡下來,好幾架無人機盤旋在上空,將婚禮全程多方位記錄。
樂團演奏的曲目從《春之夢圓舞曲》更換到《卡農》
入場前,蔣寶緹非常緊張,她一旦緊張話就會變得非常多。
她說怎麼辦,這是我第一次結婚,完全沒有經驗,如果我到時候不小心踩到婚紗拖尾摔倒了怎麼辦。
江雲心安慰她不會的,會有人提前替你將拖尾整理好。
今天的蔣寶緹真的好美好美,美到江雲心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
她之前覺得蔣寶緹能夠擁有如此完美的婚姻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可是她現在覺得,那位宗先生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系,所以才能娶到蔣寶緹。
她真的太美了,美到她失語。
這條從起稿設計到最後成品的婚紗,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西方中世紀的優雅美學,古典蕾絲上方鑲嵌着無數顆細小碎鑽與水晶,能在走動間閃爍如星光一般的璀璨。
層層迭迭的蓬鬆裙襬,掐腰設計,整體的面料用的是緞面,質感古典而優雅。
她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並沒有畫上過於繁瑣的妝容。造型師只是將她的優勢放到更大。
鼻樑高挺小巧、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脣形飽滿可愛。她的頭型也很完美,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盤發。相比起來,她的頭紗稍微華麗一些,古典蕾絲,上方的設計很精巧,採用的工匠手繡。
蔣寶緹站在城堡裏面,待這扇厚重的大門打開,她即將通往另一個世界。
象徵她另一段人生的世界。
”緊張嗎”作爲伴孃的江雲心詢問她。
她手中拿着捧花,站得筆直,身後的拖尾被精心整理好。
如果她能夠擁有一面落地鏡,她一定會爲此刻的自己迸發靈感。她會成爲自己的繆斯的。
蔣寶緹點頭,又搖頭:”我應該緊張的,但......”
只要一想到這扇門打開後,她第一個看到的會是誰,她就一點也不緊張了。
真的很神奇,就是這樣一個人人畏懼的男人,卻給予了她全部的安全感。
將她內心的空缺補齊。
媽咪說過,當你委屈難過時,想到的第一個人不是媽咪,而是對方時,說明他就是你應該珍惜的人。
好像的確是這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她委屈難過時想到的不再是媽咪。
而是宗鈞行。
——要是他在就好了。
——他一定會替我處理好所有的麻煩。
她深呼吸,心髒突然跳動的非常快。
她要結婚了。真是不可思議,她居然要和宗鈞行結婚了。
從今天開始,她會成爲他的妻子,他會成爲她的丈夫。
婚姻的確很奇妙,能讓兩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爲最親的親人。
那扇木門逐漸朝兩邊打開,蔣寶緹聞到了花香。
木門通向的是一條漫長的紅毯,站在盡頭的是她需要攜手一生的人。
爹地站在一旁,蔣寶緹有些緊張地握緊花束,另一條手臂則挽着爹地的手。
她雖然沒有看過宗鈞行穿上新郎服的樣子,但她心裏大概有數。
可當那扇門打開,衆人的視線紛紛默契地望向她,包括紅毯盡頭的男人。
他的高大身材在人羣之中更加顯眼。量身訂做的white tie,這是最正式的男士禮服。
黑色牛津鞋,傳統的緞面領帶。
他站在那裏,回頭看她。從肩到腰,再到雙腿。充滿雄性張力的肌肉被掩蓋在優雅古典的white ti之下。
此刻的他儒雅、穩重、內斂。
帶着溫柔愛意。所有鋒芒和棱角在此時全都收了起來。
甚至連他袖口上那枚寶石袖釦所折射出的光芒都是柔和的。
蔣寶緹的心髒還是漏了一拍。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宗鈞行,就像是一尊完美的藝術品冰雕,由世上最頂級的雕刻家打造。
每一處線條都堪稱完美。但完美的同時,它是冰冷的,疏離、遙遠的,讓人敬而遠之的。
可是現在,這尊過度完美到讓人不敢靠近的冰雕,他擁有了溫度和情感。
他等待着他的新娘走向自己。
眉骨下壓時,眼底多出一圈陰影。是頭頂的燈光被遮擋。睫毛輕微地顫動,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情緒。
婚禮的佈置和細節都是由他一手安排。
包括她會從哪扇門走出來,從哪條路走向他。
的確如tina所說的那樣,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她的人生,還有婚禮。
可是現在,他感覺一切逐漸脫離他的掌控。他不再遊刃有餘,不再從容,不再冷靜。
他看着越來越近的tina,全憑身體的本能,伸出手臂。
她順勢挽上來,笑嘻嘻地靠近他,小聲問了一句:”我好看嗎。”
宗鈞行低着頭,眉骨深邃,眼眸也深邃。燈光讓他那那張鋒利的骨相更加立體。
他點頭:”好看。”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牢牢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寬厚溫暖。一旦被握住,她完全沒有掙開的餘地。
當然了,蔣寶緹也沒想過要掙開。
他的胸針和她的項鍊是配套的。
他們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換婚戒,接吻。
他們換了敬酒服,接下來的步驟完全就是按照中式婚禮來進行。
宗鈞行這個洋人女婿不得不放下他傲慢的身段,與自己的新婚妻子沿桌去敬酒。
他換上了西裝,傳統的三件套,沒有剛纔的white tie那般正式。
胸前彆着胸花,寫着'新郎'二字。
至於蔣寶緹,她換上了一身複古紅的公主裙,脖子上那串項鍊也換成了相配的紅寶石項鍊,一共十二顆。
宗鈞行的袖釦也是紅色的。
她挽着宗鈞行的手臂,和他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爹地也跟在一旁,面對那些就親友的祝賀喜笑顏開地表示感謝。
宗鈞行的杯中裝着的是香檳,蔣寶緹的杯子裏是濫竽充數的汽水。
她還得裝出一副被酒辣到的表情。甚至不忘詢問身旁的男人:”我的演技好嗎”
對方如實評價:”很爛。”
她冷哼一聲,在心裏默默記仇,打算晚上多冷落他一會。
有些長輩是從內陸或者國外專門趕回來的,他們並不清楚宗鈞行的身份。
對他倒沒有太多的忌憚,只是將他當成侄女的丈夫。
”我們家緹緹性子嬌氣,以後發生了矛盾,你多讓讓她。媳婦是用來寵的。”這樣的口吻,完全就是長輩對待後輩。
蔣寶緹笑容狡黠,跟在後面問上一句:”聽到了嗎,媳婦是用來寵的。”
宗鈞行摸了摸她的頭,淡笑着回:”聽到了。”
他的穩重沉着不輸這裏任何一個長輩。所以他說出的話具有絕對的可信度。
那個晚上,蔣寶緹見到了此生最盛大,同時也最漂亮的煙花。
他們也跳了舞會上的第一支舞。
——婚禮結束後的舞會。
舞會直到很晚才結束,大家都已經回去休息了。蔣寶緹覺得結婚比做任何事情都要累。
剛回到房間,她就縮在他的懷裏撒嬌:”我再也不結婚了,好累。”
他將外套脫了,抱着她溫柔安撫:”把澡洗了休息吧。”
她有些爲難地指了指身後:”裙子不好脫,後面全是綁帶。”
這條裙子光是穿上就花費了很長時間,江雲心和max還有盧米一起,三個人弄了好久才穿好。
宗鈞行鬆開手,讓她背過身去。
蔣寶緹聽話的轉身,面前的落地窗正好面向大海。
晚上的海平面更加靜謐。
她從玻璃上的倒映看見身後的男人正低着頭,耐心地爲她拆解裙子上的綁帶。
只有這樣身體完全重迭站在一起時,她才能夠直觀的察覺到二人身形的巨大差異。
他的肩比她寬那麼多,她纔剛到他的胸口。自己的小腿的確還沒有他的手臂粗。
但他穿上西裝的氣質有種無與倫比的優雅禁慾。
蔣寶緹覺得他纔是最完美的藝術品。或許是因爲今天是他的婚禮,所以他凌厲的線條也稍微變得柔和了一些,居高臨下的冷淡也緩和許多。
蔣寶緹心滿意足的看着這件藝術品。
從今以後,他是她的,只屬於她一個人。
男人拆到一半,不止怎的,動作突然頓住。彷彿有所察覺一般,就這麼抬起頭,透過玻璃窗去看她。
恰好和蔣寶緹看向他的視線對上。
她有些疑惑,莫名從他的眼神,和四周陡變的氣溫感知到一種潛在的危險。
她突然聯想到叢林中躲在暗處,等待撲咬獵物的野獸。
她在動物世界中看過,也是類似的眼神。
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她剛要開口。男人從身後抱住了她。
”就這樣吧。”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
蔣寶緹有些懵:”就這樣什麼”
”很美,tina,你現在的樣子很美。”他的呼吸聲很重。與此同時,他的嘴脣在她耳垂下方吻了吻,氣息溫熱。
蔣寶緹的胸口像是有一隻手伸進去,攥住她的心髒揉捏。
很癢,難耐的癢。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拉開裙襬去摸她的腿,掌心觸感柔滑細膩。
沙啞的氣音貼着她的耳朵傳來:”就這樣,讓我cha進去。好不好”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帶着引誘。因此,蔣寶緹失去了拒絕的權力。
她只能點頭。
然後被他從身後捏着下巴,與他熱吻。
他的舌頭比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侵略性如此強的宗鈞行。
她被迫後仰,整個口腔被他的舌頭堵死。
她度過了新婚後的第一個夜晚。
不算浪漫的夜晚,她被進攻,被侵佔,同時也被澆灌。
她太美了,美到他忍不住。
近乎變態般的剋制定力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徹底瓦解。
他讓她叫自己。
她從哥哥喊到daddy,他都說不對。
他的肩膀上掛着她裙子上的緞帶,敞開的襯衫,能清楚地看見他結實性感的軀體。
上面滿是新鮮的抓痕。
蔣寶緹遲疑地改口:”老公......”
他終於滿意,彎下腰抱着她:”多叫幾聲。”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他的頭埋在她頸間,聲音沉悶嘶啞:”再叫。”
”老公.......”
她叫了一晚上,他聽了一晚上。
蔣寶緹想,他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也很滿意這個身份。
畢業典禮和婚禮只相隔幾天。這麼短的時間內,蔣寶緹不斷迎來自己人生的大日子,她覺得自己要被幸福衝昏了頭腦。
從新娘子的身份迅速更換爲畢業生。
她走上臺領取自己的證書,教授爲她套綬帶,她站在臺上,意氣風發,衝着坐在臺下第一排的男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像是炫耀,甚至晃了晃手裏的證書。
男人長腿交迭,西裝革履。周身氣場仍舊磅礴,但多出了一些初爲人夫的溫柔。
他和周圍的人一起抬手鼓掌,脣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
那天晚上,ny街頭隨處可見的顯示屏和大樓都出現了這樣一句話。
”congratulationsyour graduation and wedding, ms. your husband.”
(祝tina女士畢業快樂,新婚快樂。來自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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