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按照宗鈞行的信仰, 他們的婚禮應該是在教堂舉行。
蔣寶緹還特地去問過這件事:“現在這樣沒關係嗎?”
畢竟宗鈞行爲了她,已經做了太多違揹他信仰的事情。
甚至是婚禮,也完全是遵循港島這邊的習俗來辦理。
她家裏人倒是沒什麼信仰, 雖然逢年過節會拜拜關公和媽祖。
宗鈞行將桌上的那些戒指一枚接着一枚往她手上戴:“沒關係, 我可以從現在開始放棄我的信仰。”
他語氣未免太過輕描淡寫,給人一種並不在意的感覺。
此刻,他更關心她喜歡哪一枚戒指:“有你喜歡的嗎, 沒有的話我再讓人重新定製。”
蔣寶緹看着桌上那些放在戒指盒中閃閃發光的珠寶鑽石,如果她是龍的話,那麼現在一定會認爲自己生活在天堂裏。
即使她不是龍, 她照樣認爲自己生活在天堂裏。
好漂亮的戒指,每一枚都非常漂亮。並且都是特別定做, 一看就是按照她的指圍和喜好來設計的。
緬甸藍、緬甸紅寶石、帝王綠翡翠、克什米爾藍寶石......
每一樣都非常稀有且昂貴,此刻卻被隨意地擺放在一起, 任由她挑選。
“之前那枚不算嗎?”她問他。
“那是求婚戒指, 現在挑選的是婚戒。”宗鈞行繼續打開另一個戒指盒, 將她手上那枚摘了, 換上新的, “這枚喜歡嗎?”
蔣寶緹低頭,那是一枚名叫kingsley pink horizon、枕形切割的粉鑽。
很大, 佩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將她的手指襯托的更加纖細白皙。
那種高貴的華麗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她有些難以取捨,咬着下脣爲難道:“怎麼辦,都很好看......”
宗鈞行笑了笑:“都是你的,慢慢挑。選一枚做婚戒就行。”
蔣寶緹突然覺得結婚也沒什麼不好的。
以前她覺得婚姻很可怕, 因爲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但如果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她會覺得很幸福。
非常幸福。
尤其是此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有未的幸福。
“媽咪說過,被愛意滋養的小孩是會變漂亮的。”她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玩弄起他的領帶。無名指上的戒指最終選定了最後試戴的那枚kingsley pink horizon。
“你覺得我變漂亮了嗎?”
她認爲自己這個問題問的非常高明,如果宗鈞行回答沒有,那就說明他自己也認爲自己不夠愛她。
男人輕聲笑笑,單手摟着她的腰,在她額上留下溫柔一吻:“很漂亮,非常。”
他的嘴脣有些冰冷,但他的呼吸是溫熱的。
他收緊了手臂的力道,於是蔣寶緹靠的更緊,幾乎就要埋進他的懷裏了。
這個男人......
這個能夠給她無限安全感的男人,即將從一個身份過渡到另一個身份了。
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蔣寶緹在他懷裏抬頭,用一種天真的眼神詢問他:“那我們結婚後我還能叫你daddy嗎?”
他往後靠了靠,給她留出更大的空間,好讓她坐的舒服一些:“怎麼叫、叫什麼,是你的自由。”
蔣寶緹順勢坐起來,雙手圈住他的頸項,腦袋埋進他的脖子裏,使勁兒蹭了蹭。
溫熱的脣瓣抵在他的襯衫上,透過挺括的布料傳到他的肌膚。
她軟聲軟氣地撒着嬌:“您希望我這麼叫您嗎?daddy再用力一點,還要。想讓daddy用舌頭舔我,被daddy guan滿了......”
面對她的故意挑逗,男人的神情沒有十分明顯的變化。他總是這樣,情緒穩定,穩定到好像沒有絲毫情緒。
但蔣寶緹樂於偶爾去做‘壞孩子’纔會做的事情。
宗鈞行對她管教嚴厲,這樣的話通常只能在固定的場景下講出來。
往往的結局是她自食其果。
但現在不同,現在他們衣着整齊,樓下的客廳內有客人。所以宗鈞行不會對她做什麼。
蔣寶緹清楚這一點。
宗鈞行不是那種會被精蟲上腦耽誤正事的人。
他更加不是管不住自己下-體的人。
所以當他用手去撫摸她的下巴時,她並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存在,反而好奇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替她將蹭亂掉的頭髮重新整理好:“那下次不戴了,堵一整晚。”
他靠近她耳邊,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讓它凝固在裏面,填滿你的小肚子,好不好?”
蔣寶緹覺得自己的耳朵像是在被舌吻,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那種酥麻感從耳朵傳到頭皮,又從頭皮傳到四肢百骸。
她從前一直認爲世界上沒有十全十美(除了她自己),毫無缺點和短板的人。
直到遇見了宗鈞行。
她是被他的氣場所吸引的,逐漸又爲他的魅力而折服。
他其實是個非常非常危險的人,神祕,可怕,同時又有着無與倫比的強大。
所以當他說出這番話時,帶給人的感受更加直觀和強烈。她的心跳在加速,溫度在升高。恨不得現在就跨坐上去。
嗯...好吧,她還是應該保持一些理性。畢竟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確非常性感,但真的實踐起來,還是很難受的。
堵一整晚的感覺並不好受,更別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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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最近很忙碌,祈福儀式除了去寺廟,還得在家裏舉辦一次。
需要提前準備祈福需要用到的供品。還有一些婚禮常備的瓜果。蘋果橙子之類的,同樣也是習俗,寓意着平安圓滿。
以及紅棗花生和桂圓,寓意早生貴子。
蔣寶珠和齊文周的婚禮舉辦的太過匆忙,這些儀式也沒來得及準備。所以這次算是家中第一次操辦這些。
蔣寶緹單獨帶着宗鈞行去了一次寺廟。
祈福是港島的習俗,美國肯定沒有。
他們一定是去教堂禱告,接受牧師的祝福。
“新婚夫妻都需要提前過來祈福的。”蔣寶緹告訴他。
車就停在寺廟外的一處空地,四周種滿了梧桐樹。如果是秋天的話,風景會更加好看。
宗鈞行見她穿得少,將車上最常備着的披肩拿下來,替她圍上。
往往這種時候蔣寶緹都會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動,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他的照顧。
今天的天氣不錯,有雲沒太陽,微風陣陣。寺廟建在山上,樹蔭也很陰涼。
人並不多,有些是來祈福求平安的,有些則和他們一樣,即將結婚或是已經結婚的新婚夫妻。
蔣寶緹爲了好看,特地穿了一件修身款的旗袍。
甚至爲了顯得成熟一些,專門將頭髮盤了起來。
當那張略帶些嬰兒肥的巴掌臉全都露出來時,還是顯得太稚嫩
她屬於偏大一些的五官,鼻子卻很小巧。拼湊在一起有種洋娃娃的精緻感。
脣紅齒白,皮膚細嫩,身上那種年輕女孩的元氣令她在這個莊嚴肅穆的古剎之地異常鮮明。
尤其是和宗鈞行這個儒雅穩重的成熟男性站在一起時,二人的反差感更加明顯了。
她低頭看着他用披肩將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包裹起來。故意問他:“你說別人會誤以爲我們是父女嗎,你看上去很像我的daddy。他們或許會問你是不是很小就有了小孩,甚至還是未成年的時候。”
他不以爲意,淡聲回答:“如果他們真的這麼詢問我,我會承認。”
承認她是自己年少犯錯而存在的産物,是自己的女兒。
蔣寶緹抿了抿脣,明明問題是她主動挑起的,此刻又有小小的不爽。
他身上究竟有沒有弱點。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無時無刻都能夠保持從容不迫的。
她腳上踩着一雙六公分的細高跟,仍舊比宗鈞行矮上一大截。
原本她是想穿那雙那雙十公分的,宗鈞行說太高了,會累,還容易崴腳。
蔣寶緹退而求其次換了雙八公分的,他仍舊搖頭。
最後她只能拿出那雙六公分的,還仰着脖子強調:“不能再低了!”
她那副樣子就像是一隻齜牙咧嘴,自認爲嚇人的小貓。叉着腰惡狠狠地衝他炸毛,爲自己爭取最後的權益。
現在就被他管的這麼死,結婚後豈不是連穿衣自由都沒有了。
好在宗鈞行沒有繼續反對,他也知道,一味的管教只會讓她逆反。偶爾的寬鬆對待是非常必要的。
此刻,她摒棄掉心裏的不爽,過去挽他的胳膊:“上一次來這邊,還是我十三歲的時候。想不到再來是和你一起。”
“十三歲?”宗鈞行的手緩慢地搭上她挽着自己手臂的那隻手。親暱地撫摸了幾下。
“嗯,那個時候還是媽咪帶我來的。還有齊文...”說到這裏她便停了下來。
該死,她的嘴巴總是比腦子快。
宗鈞行似乎並不在意,反而貼心地替她將沒說完的話補全:“齊文周?”
“嗯......”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沒底氣,用心虛來形容更加貼切,“那個時候他經常來家裏做客。”
他詢問的非常溫和,沒有任何咄咄逼人,也沒有陰陽怪氣:“是來家裏做客,還是來找你。”
像是一位關係小輩私生活的長輩。有的只是隨和的關懷。
“應該是做.....”
她話沒有說完,宗鈞行輕聲提醒她:“不要撒謊,tina,我希望你是一個誠實的孩子。”
話裏藏着強勢的壓迫感,讓人很難忽視。
好吧。
她老實交代:“應該是來找我的。”
“看來你們關係很好。”他淡聲評價。
“還可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這個我應該和你說過。他爹地和我爹地屬於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否則也不可能會想到兩家聯姻了。”
“是嗎。”他又問她,“他最近有沒有和你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她不解,“爲什麼。”
“因爲他現在的身份。”
她想起在美國時的那一次,她因爲齊文周的事情和宗鈞行吵過架。宗鈞行理性的告知過她,她收留齊文週會給她帶來怎樣的危害。
當時他就說到了他和蔣寶珠的婚約。
再怎麼樣,蔣寶珠也是她的姐姐。
她點頭:“我明白的,我和他最多的聯繫就是在家裏的餐桌上。”
“嗯。”他很欣慰,“你做得很好。”
蔣寶緹已經挽着他的胳膊走上臺階,他今天的穿着同樣很正式。
是傳統的西裝三件套,襯衫馬甲和外套一應俱全,領帶是暗紅色的。
蔣寶緹很喜歡他穿正裝,雖然他穿其他的也很好看。尤其是小一個碼數的高領毛衣。
能將他的身材完整的勾勒展示出來。飽滿的胸大肌,粗壯的手臂,結實遒勁的腹部肌肉。
比直接不穿更加性感誘人。
蔣寶緹覺得自己是被引誘了,她以前纔沒有這麼‘好色’——像個屌絲男一樣,瘋狂迷戀別人的身材。
她認爲這一切都是宗鈞行的錯。
即使這樣,即使很迷人。但她仍舊最喜歡穿着正裝的宗鈞行。
量身裁剪的高級定製,面料考究,所有尺寸都完美貼合他的身形輪廓。
將他儒雅古典的氣質無限放大。
在她看來,穿着西裝的宗鈞行就像是一件被精心‘包裹’的禮物。
最後還是會被她親手拆開,然後慢慢享用。
男人垂眸,注意到她脣角的笑,眼眸微眯,伸手去戳她的額頭:“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迅速回神,又迅速搖頭:“沒什麼。”
“在想該如何脫我的衣服?”他直白地將她的內心想法說出來。
蔣寶緹嚇了一跳:“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輕笑一聲:“你盯着我的臀部看了十分鐘。”
“......”
“你會覺得我很.....下流嗎?”
因爲難爲情而沉默了許久,蔣寶緹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他反問她:“爲什麼會用到這樣的詞彙?”
“因爲我總是想象這些。”她抿了抿脣。
他的態度很包容:“這很正常,tina。如果你已經開始對我的肉-體不感興趣,那纔是不正常的。”
蔣寶緹眼前一亮,罪惡感瞬間少了一半。
“不過...”他沉默片刻,“你可以適當收斂一些,現在是在寺廟。”
他不提醒她差點忘了。
這樣的事情居然需要一個洋老外來提醒她!
蔣寶緹瞬間恢複了一臉虔誠。
宗鈞行則似笑非笑地看着裝模作樣的她。
祈福結束,蔣寶緹拉着宗鈞行又去拜了月老,還往那棵槐樹下掛了自己的心願。
她不許宗鈞行看自己的,卻偷偷地去看他的。
宗鈞行並沒有像她那樣幼稚地伸手擋住。
——即使他並沒有想過要去看她的。
他尊重別人的隱私,也不會存在多餘的窺探欲。
蔣寶緹的小腦袋做賊一樣地從的手臂下方鑽過去。她好奇像他這樣擁有一切的人,還會渴求什麼。
卻見他用漂亮的行書寫下:——希望蔣寶緹平安順遂,無病無災。
他沒有寫tina,而是寫的蔣寶緹。
他真的在任何方面都沒有短板,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就能寫出一手漂亮的行書。
“你是故意這樣寫的嗎,爲了讓我看到,讓我開心,讓我感動。”她故意這麼問他。
宗鈞行不否認,也不承認。他很少在這方面去多做解釋。
或許是覺得沒必要,也或許是覺得沒意義。
別人都是扔上去的,他個子高,可以輕鬆地用手掛上去。
寫滿心願的木牌和其他木牌掛在一起,風一吹,上面的紅色緞帶有些凌亂。
宗鈞行低下頭:“不知道靈不靈驗,但我的tina健健康康就好。”
他的tina.
蔣寶緹不知道是因爲他的那番話,還是因爲他的這個稱呼。
她覺得他很犯規,總是會說出一些讓她感動的話來。
老男人在這方面的經驗果然更豐富。他平時身處的地方危機四伏,勾心鬥角,接觸到的人也同樣危險。
他都能從容應對。
更何況是她,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
他想讓她感動太容易了。嗯,一定是這樣!
蔣寶緹讓自己冷靜下來,千萬不要被心機深重的美國佬給迷惑心智。
否則一旦結婚,她就會立刻淪爲夫管嚴,這事關她下半輩子的地位。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藏住了自己的感動,甕聲甕氣的說:“我用你的衣服擦了眼淚,你會嫌棄嗎?”
“沒事。”他此刻的縱容和過度溺愛孩子的父親有什麼區別,“回去之後也是由你親手脫掉它們,你不嫌棄就夠了。”
嗚嗚嗚嗚嗚。
他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同意了她將他當成一件禮物拆掉嗎。
“我們現在就回家好不好?”她從他懷裏抬起頭,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張精緻華麗的巴掌臉上,眼睛微微紅腫,鼻頭也是紅紅的。
像一隻小馴鹿。
宗鈞行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髒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柔軟。
因爲她而柔軟。
如此可愛的小馴鹿。
他摸了摸她的臉:“不是還要算八字嗎?算完了再回去。”
“可是不是已經算過了嗎。”她疑惑,“爹地拿着我們的八字算過了。”
因爲這件事,爹地最近的態度其實稍微有些緊繃。那些長輩都非常迷信,更何況是堅守了幾代人的習俗。
換做其他人,八字不匹配到如此地步,哪怕再需要對方的幫助,爹地也會態度堅定的否決掉這門婚事。
畢竟在長輩們的眼中,八字不匹配的兩個人一旦結合,就等同於逆天而行。
嚴重些是會毀掉兩個家庭的。
當然,蔣寶緹倒是不怎麼信這些。
她和陳源一的八字還是天作之合呢,
她相信宗鈞行這個美國佬應該也不會信這些。在他的國家,根本沒有八字這一說法。
不過.....來都來了。
算八字的老先生在寺廟門口,旁邊有一棵巨大且茂盛的梧桐樹。
平時這裏通常會排很長的隊,好在最近並非拜神的大日子,廟裏人少,在這排隊的也沒幾個。
對方按照流程詢問了雙方的八字。
蔣寶緹說完後,對方確定了四柱之後開始排盤。
宗鈞行無動於衷地站在一旁等候,蔣寶緹則坐在椅子上,神情認真。
即使她心裏早就有了答案。
上次幫爹地測算八字的應該也是這位大師。他很有名,甚至有不少達官顯貴會專門來港島找他測算。
可是最後得出的結果卻令她匪夷所思。
“很罕見。”他說,“你們的八字匹配度非常很罕見。”
蔣寶緹點頭,百分之三的確罕見。
她站起身,想要謝過對方。
卻聽到他再次開口:“匹配度這麼高的非常罕見。我第一次見到匹配度百分之百的。”
“......”她開始沉默了。
不是隻有百分之三嗎?
蔣寶緹總覺得似曾相識。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她可能遇到了鬼打牆。她覺得這一幕發生過。
或許...是她記錯了?
但不待她細想,宗鈞行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成功從此事上面引開:“婚禮那天我的家人會過來。你介意嗎?”
他在詢問她的意見,瞭解她的感受。畢竟這是他們共同的婚禮。
蔣寶緹和他所謂的家人雖然只接觸了短短的幾天,但那些貴族們居高臨下的樣子深深刻印在了她的腦子裏。
他們真的很像美劇裏演的那些old ney和西方貴族。
優雅的談吐,極其注重禮儀。繼承的爵位與領地,佔地面積大到嚇人的莊園內,擁有幾百位傭人。
身份尊貴到,從衣食到住行樣樣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
階級與權勢纔是他們最爲看重的。
他們能用風趣儒雅的態度對待你,但神態和眼神絲毫不掩飾對你的輕蔑與睥睨。
和港島的傳統完全不同。
想到這裏蔣寶緹就有些頭疼,她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朋友也被如此對待。
她有些猶豫的詢問:“他們一定要來嗎?”
“當然不。”宗鈞行回答。
他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波士頓的莊園也很少回去。每年接收到的無數邀請函都是由管家來處理。沒有一封能夠親自送到他的手上。
如果說傲慢是這羣貴族的原罪,那麼宗鈞行是這羣人中罪孽最爲深重的。
他補充:“但是,我認爲他們來一趟或許會更好。我瞭解過中國的婚禮,需要雙方家長到場。tina,我不在意這些,但我應該重視。”
他想給她一場完整的婚禮,讓她覺得自己被重視,被尊重。
好像的確是這樣。蔣寶緹再次因爲他的話而動搖。
可她仍舊擔憂。
宗鈞行溫聲安撫她:“他們比任何人都懂禮儀和分寸。上次你和我一起回去,他們都對你很友好,不是嗎?”
“是很友好......”可她能感受到,那些友好不是對她,而是對宗鈞行。
“有我在,他們每一個人都會乖的。”他說。
他用‘乖’去形容那羣對蔣寶緹來說高高在上的人。
她猛然驚覺。
他或許不僅沒有拿他們當親人,甚至是隻當他們是和william一樣的‘狗’
看來他是真的對他們沒有絲毫感情。
不過沒關係,她來當他最愛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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