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頭,雲羽看到超市的收銀員跑了出來,穿着一身工作服很顯眼。這個收銀員手裏捏着兩塊錢遞給雲羽,眼睛卻直勾勾看着雲羽的臉說:“剛纔是一百九十二,你給了我二百零二,我卻找了你八塊錢。天呀,怎麼是你?”

雲羽問道:“秦小雅,你不賣汽車了?”

“老天,真的是你。”秦小雅說:“我把汽車座椅的錢給你要回來了,給你存着呢,我這就給你。”

她說着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卡說:“一共是六萬三千多。”

“你怎麼幹超市的收銀員了?”雲羽問道。

秦小雅搖搖頭說:“我早就被開除了。你失蹤後,陸總就打算不給你這筆錢了,我死乞白咧去要,結果他給了錢,把我開除了。主要是我笨,賣不掉汽車。你還記得那個莫慧嫺嗎?此刻跑去賣別克了,現在的日本車都不好賣,中國反日情緒挺高的。都是因爲釣魚島的撞船事件。”

雲羽拿過那兩塊錢,卻把那銀行卡推了回去,說:“這個是你的,我就沒打算要過這筆錢。”

“不行不行,我同學會說我傍大款的。”秦小雅急匆匆就把銀行卡塞到了雲羽的口袋裏,然後說:“我得回去了,我還上班呢。”她說完就跑掉了。

苗圃這時候看着秦小雅奔跑的背影說:“她真乾淨,比曼秋乾淨,比那個藍素素也乾淨。”

“你懂什麼?”雲羽說。

“我當然懂。”苗圃說,“哥,你三點鐘方向,有輛黑色的大切諾基,車裏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你。看來你被盯上了。”

雲羽一聽,拿出香菸點上了。然後用目光掃了一下那輛車,果然發現裏面有人,如果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他說:“你先回去。”

“你小心點!”苗圃一步步走到了路邊,打車走了。

雲羽一步步朝着那輛車的後面走去。那輛車這時候卻開走了。雲羽抬頭朝着四周看了一遍,然後不敢停留,也打車走了。他到了小區裏後,一路走一路注意着身後。發現那輛車竟然跟了進來。

他知道,如果打起來,對方訓練有素的話,自己一個人絕對不行,必須有人配合。他迅速進了電梯,出來後很快打開了門,卻沒有關。他喊:“快,有情況。”

藍素素最先有反應,進了廚房拿了三把刀出來,扔給了雲羽和山姆各一把。

接着,三個人都靠在了一個個的角落。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接着,走進來一個舉着雙手的男人。這個男人慢慢走進屋子說:“大家冷靜,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有人要見雲羽。”

“誰?”雲羽慢慢走過去,搜出了一把九四式手槍。

“我!”

門外又走進一個人。這個人一進來嚇得雲羽一哆嗦。立即立正敬禮道:“陳司令,怎麼是你?”

來的人是陳原,他瞪了雲羽一眼後說:“關門。”

“是!”雲羽過去關了門,然後把槍還給了那個哥們,說:“不好意思哈!”

那人搖頭笑笑。陳原這時候大聲說:“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濱州出事了我就趕過來了。”

“陳司令,我”

“什麼也不要說了,說什麼都晚了。我是來給你下命令的。”陳原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只要你完成了這個任務,國家對你以前的事情,都可以一筆勾銷。”

“真的嗎?”雲羽瞪圓了眼睛,“如果那樣,我會還國家一架戰鬥機。”

“那樣最好,你如果能夠彌補了國家的財產損失,我可以給你官復原職。”陳原看着雲羽說:“將近十億,你拿什麼償還?”

“這”

陳原看看山姆,又看看藍素素。他說:“你們美國和日本的戰士見到長官就是這麼沒禮貌嗎?”

“將軍!”

“將軍!”

兩個人紛紛敬禮。陳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坐進了沙發裏,他說:“雲羽,讓他們都迴避下。”

雲羽給了山姆一個眼色,幾個人就都進了裏屋。那個跟陳原來的哥們卻去了門外站崗。

陳原這時候說:“給你個任務,你一定要完成。”

“保證完成任務。”

“你聽完任務再說。”陳原說,“給我倒杯水。”

雲羽過去倒了水,陳原拿起來喝了一口,想了一會兒後說:“這個任務,很可能會要了你的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

“您就說吧。”雲羽說,“只要能讓我重見天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鍋我也咬拼一下。”

“我就是怕你覺得我把你下火鍋涮了。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他說:“任務很簡單,把那個什麼戰爭之王布特帶回北京。俄羅斯國防部要保住這個人。”

“他們爲什麼不自己出手?”

“俄羅斯人太顯眼,現在的美國中情局和國土安全局盯着他們呢,他們沒機會下手。所以找到了我,我就想到了你,就當是給你個機會吧。”陳原說。

“九死一生,太危險了。我毫無把握,救人太難,殺人容易些。”雲羽呼出一口氣說,“我要是不去呢?”

“混蛋,你要是不去,我這就把你帶回軍委,軍法處置你。”陳原一拍茶幾罵道。“你要麼趕緊死,要麼就光明正大地給我好好活着。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不然你很快就會被地方弄死。我接到消息,祝大同開始動用特警和黑道找你了。你覺得憑你一個人能和地方那些人抵抗嗎?你早晚會死,還不如讓你死在我的手裏。”

“我還需要幫手,憑我和藍素素、山姆恐怕不行。”

“我早給你物色好了。”陳原拿出一張照片扔在了茶幾上。

雲羽拿起來一看:“女人?”

“她叫曹萱一,祖籍臺灣,俄羅斯人。職業是演員,實際上是個國際大盜。此刻就在中國,昨天入境的。我分析是衝着成都金沙博物館去的。”陳原說,“後天就有個展覽會。”

“太陽神鳥環?”雲羽驚呼了起來。

“沒錯,她作案的手法很獨特。從來都是白天下手。她很可能在展覽前摸清存放地點盜取,或展覽後動手。”陳原說,“至於怎麼收服她爲你效力,你自己想辦法。”陳原說完,指着雲羽說:“如果失敗了,這件事和我無關。如果成功了,和你也無關。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是祕密。”雲羽點點頭。

陳原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然後走出了門。這時候,藍素素從裏屋走了出來,她在雲羽耳邊小聲說:“都錄下來了。”

雲羽點點頭說:“以防萬一,到時候他要是敢不認帳,我就要好好說道說道。”

山姆過來說:“營救布特,太難了。”

雲羽說:“也不一定,泰國警方沒什麼實力,但,一旦布特被交到了美國人手裏,那就難了。”他呼出一口氣說:“還等什麼呀?走吧,去成都。”

苗圃在這個週末又一次看着雲羽離開了自己。她很渴望再見到他,瞭解他的祕密和一切。這天,曼秋的脾氣壞極了,摔爛了家裏所有的玻璃杯,之後又去超市買回了一批高級塑料的。苗圃知道這是爲了什麼,但她就是不說出來,也不去開導曼秋。只是一個人在電視前捧着臉目不轉睛地看探索發現。她看到馬王堆裏出來了一具古屍,裏面是一個貴婦人叫辛追。經過了幾千年,屍體竟然沒有腐爛。她很好奇,她是個很容易好奇的孩子。

之後她打來了一盆洗腳水。她看到自己在洗腳。自打進了城後,她已經習慣於用洗澡代替洗腳了,今天突然故伎重演,令她回憶起了很多經常洗腳時候的日子。那時候每天都洗腳,但是腳一直黑乎乎的,因爲她沒有襪子穿。以至於開始穿襪子的時候很不習慣,覺得悶得慌。那時候她一直堅信,腳也是和頭一樣是需要呼吸的。於是她很擔心有一天發現自己的腳被悶死,變得無比乾癟。

但是,事實證明,她的腳經過了幾年襪子的包裹後,並沒有被悶死,只是變得很白。她不明白這天自己爲什麼故技重施,並且是換了三盆水,把腳洗得更白了。這是她最新的發現,原來洗腳能把腳洗白,而不是洗黑。

曼秋這天沒有給苗圃做飯,於是她洗完腳後就去泡麪。喫完後又把垃圾拎出去扔了。當她回來後舉着方便麪送到曼秋的牀前的時候,曼秋說:“拿出去,我不想喫。”

“你其實可以試着喫一口,也許就想喫了。”苗圃說。

“那麼你就放下吧。”曼秋指着牀頭櫃說。

苗圃放下後就出去了。她開始上網,看了一部電影,叫《活着》。用曼秋的話說,這是一部偉大的電影。只是可惜,沒有公映。不過還是看到了。就在前天晚上,這部電影的作家餘華在學校演講,曼秋問他《活着》改編電影時什麼事情印象深刻?

他說,這是18年前的事了,還記得當時張藝謀時常說原作裏的什麼細節要改動,審查才能通過。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心想他如此瞭解黨,對他十分欽佩。可是張藝謀拍攝完成電影後,審查還是沒有通過。我不再欽佩張藝謀,我欽佩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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