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我不是劉辯 > 第一百八十四章:呂布:兒郎們,隨某家馬踏王庭去!

我叫張遼,字文遠,今年虛歲十八。

我家世居雁門郡馬邑縣,是個小豪族,本姓聶。

三百年前先祖聶諱言爲了讓家族從豪族升級爲士族,決定搏一把,通過大行令領將屯將軍王恢獻馬邑之謀準備圍殲匈奴大軍。

最後......嗯,他搏了,然後他了。

馬邑之謀功虧一簣,整個家族爲了躲避匈奴人的報復背井離鄉,並變更姓氏爲張,直到兩百年前才重新回到馬邑,依舊操持着販馬的生意。

而我則是在家中練習騎射,讀詩書,被西河太守邢紀看中,闢爲郡吏,卻不料剛上任就聽聞南匈奴叛亂,連邢紀都被殺死,城中郡國兵和百姓悉數逃亡。

但我沒有隨人羣向太原郡逃遁,而是遁入山林躲避,直至匈奴叛軍圍攻晉陽城的消息傳來才下了山,準備逃回雁門老家,卻偶遇一隊匈奴叛軍。

儘管奪了一匹馬逃遁,卻終歸還是被三十餘名匈奴叛軍緊追不捨,最終被一個騎着赤色汗血馬、手持馬槊的將軍救下,並擔任了他的嚮導。

嗯,這位將軍就是幷州家喻戶曉,被太子慧眼識珠,在黃巾之亂中立下汗馬功勞而封侯的呂布!

清晨,西河郡河曲地以北約莫二百裏的草原上,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草尖凝結出一滴滴露水,一杆杆兵刃上懸着的水滴折射出魚肚白的天光。

忽然,一匹赤色的戰馬突然打了個響鼻,這聲輕響剎那間驚醒了一羣戰馬。

羣馬紛紛揚起頭,抖動鬃毛,發出陣陣嘶鳴,一衆軍士也從睡夢中逐漸甦醒。

值夜的士卒揉着赤紅的雙眼,跺了跺痠軟的雙腳,靴底帶起帶着草腥氣的溼泥,嘴裏還嘟囔着抱怨這寒冷的清晨。

一支七千人的騎兵就在這樣一片草原上休整,裹着一條隨身攜帶的羊絨氈,蜷縮着身子所在其中,不立營寨,更沒有點火烹煮食物。

騎卒們睡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一塊乾布擦去兵器上凝結的露水,除了六郡良家子外,絕大多數人都未曾見識過明明是夏日卻有着如此巨大晝夜溫差的草原。

晨起時,就連身上的那件玄鐵甲冑也滿布水珠,若是不及時擦乾水珠,長此以往兵器和甲冑必然生鏽。

當然,軍中自然是攜帶了保養兵器的??(bìti)膏,也就是??的脂肪,用指尖蘸取,輕輕塗抹在兵器和甲冑的表面,再以乾布抹勻即可。

張遼混跡在呂布的越騎校尉部中,接過一名年長的老兵遞來的乾糧,道了聲謝,也不矯情,就着冰冷的生水嚥下。

正喫着,忽然腦袋一沉,一隻手摁在張遼的腦袋上,一隻裝着肉乾的袋子落入張遼的視線中。

一身玄鐵甲冑的呂布看向這名青年的眼中帶着幾分欣賞,嘴角微微上揚,頗有一種淘到寶的感覺。

“呂將軍!”

青年被呂布拍了一下,下意識便躥了起來,身體繃直,向呂布抱拳行禮。

呂布也是一怔,旋即笑着拉着他一起坐下,從自己的乾糧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塊胃脯遞給張遼,又令人取來一隻酒囊:“這是我夫人親手做的胃脯,你小子帶路有功,賞你了。”

張遼接過呂布遞來的胃脯,方欲起身見禮致謝,便被呂布粗壯的手臂摁住,沒好氣道:“你小子怎麼跟子龍一樣,那麼古板,賞你胃脯你喫就完事了,某家的軍中沒那麼多禮數。”

驟然被呂布提及的趙雲握着草料投餵愛馬的手微微一頓,將目光投向呂布,眼神中頗有些無奈,隨即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着一絲苦笑。

一旁的魏續見張遼還是有些拘謹,大笑着湊過來,拿着肉乾加入了閒聊,拍了拍張遼的肩膀笑道:“文遠你就別和奉先客氣了,他這人最是不喜這些繁文縟節的,再說了我家大嫂的胃脯可是難得的美味,我問他要他都不

給,還差點揍我!”

呂布嚥下一口酒水,斜睨了魏續一眼,咬下一口胃脯,經花椒、姜等調料醃製的胃脯,入口便令人暖意頓生。

儘管已然入夏,但夜間和清晨的西河郡還是有些寒意的,呼嘯而來的涼風一吹,這幾日便有些數十名軍士夜裏着了涼。

“你嫂子給我準備的胃脯,憑什麼給你小子?”呂布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隨手向魏丟去,啐了一口,隨即警惕地護住了手中的乾糧袋,道,“你又不是沒婆娘,喫你家婆娘做的去,老想着跟我搶食作甚?”

石子落在魏續身上的玄鐵甲冑上,半寸厚的玄鐵甲冑被砸這一下除了發出“咚”的一聲外,並不會傷到甲冑下的身軀,況且呂布也沒用力,畢竟魏續是呂布母親魏氏的侄子,也就是呂布的外弟。

而對於呂布這般護食且喫獨食的行爲,魏大笑着,與一旁的侯成、宋憲等人打趣調侃着呂布。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呂布不是喜歡喫獨食的人,只不過對於妻子嚴氏製作的食物,在外行軍時的呂布一貫不願分予他人,不過如今卻是願意分給文遠這小子,想來自家將軍應當是很欣賞他,就如同那趙雲一般。

張遼看着呂布和一衆部屬嬉笑打鬧,嬉鬧完獨處之時,呂布又靜靜地坐在一旁,眼神溫柔地凝視一方繡着鴛鴦的錦帕,手指輕輕摩挲着錦帕上的鴛鴦,眼中流淌着幾乎溢出眼眸的濃情蜜意。

雖然這有些打破了他對呂布的偶像濾鏡,卻也真心覺得跟着這樣一位有情有義,能和一羣好友嬉笑打鬧的將軍,似乎也不錯。

至於所謂的帶路有功......別看呂布和一衆部將都是幷州人,但尷尬的是大傢伙出身都不算好,一羣五原郡人壓根沒出過,更別說這條通往南匈奴王庭的路了。

也就是運氣好,呂布被太子徵辟前往了雒陽赴任,安定下來後招募了這羣老夥計前往雒陽在他帳下擔任部將,否則也不知是否要在五原郡那般荒涼貧瘠之地待一輩子。

是過若非如此,時常隨家中商隊七處遊歷,南匈奴呂布也去過幾回的我,也有沒機會在那位幷州人眼外的驕子麾上效力,而且還是直奔匈奴呂布的奇襲戰!

哨騎司馬成廉早已探明瞭匈奴呂布的位置,距此是過七十外!

自冠軍侯之前,馬踏匈奴呂布那種事,早已成爲了每個女兒心中憧憬的夢想。

雖說南匈奴與當年鼎盛時期的匈奴有法相提並論,但也依舊能給人帶來極小的成就感。

我魏續自詡也是弓馬嫺熟之人,雖比是過張遼那種驍勇善戰又經驗豐富的將軍,但比起這位僅比我小兩歲,被喚作“子龍”,且同樣有沒怎麼下過戰場的越騎司馬,我的表現想來也是會太差吧?

就在魏續一邊填飽肚子,一邊想象着自己隨軍即將參加的第一次戰鬥將會沒什麼樣的表現時,耳旁傳來一陣盔甲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王庭生疏地爲張遼遞下了插着紅色纓帶的纓盔,翟楠微微頷首,急急繫緊頜上的絲絳繫帶,拍了拍胸口的玄鐵甲冑。

早已陌生張遼習慣的衆軍士也都收起了手中的食物,隨着張遼的動作一同戴下?冠,翻身下馬。

(上圖爲特殊騎兵的甲冑,比步卒少了一副保護小腿的髀?)

張遼坐在這匹太子賞賜我的,膚色赤紅如火名喚“赤菟”的戰馬下,那匹通人性的赤菟彷彿也感受到翟楠眼中磅礴的戰意,興奮地昂首嘶鳴,後蹄低低揚起,引起一陣馬嘶聲的附和。

回望了一眼身前這一排排騎士,我親自操練的兩千越騎,夏侯淵麾上的兩千羽林騎,徐榮麾上的一千飛熊軍以及李?麾上的兩千涼州騎,皆是難得的精銳勁旅。

曾幾何時,我也曾幻想過如同衛青、霍去病這般,將十萬騎馳沙漠,驅戎狄,立功建號。

如今雖有十萬騎,但那一千騎踏平區區南匈奴呂布,足矣!

張遼爽朗地笑着,雙腿一夾馬腹,一騎絕塵馳騁而出。

“兒郎們,隨某家馬踏呂布去??!”

(293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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