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有在這裏逗留太久。
凱特拿出了一張地圖,畫着他認爲金可能會前往的方向。
赫露依看了他一眼,“這是哪來的情報”的詢問還沒有問出口,他就猜到了率先說:“我也是剛剛知曉......不,我不會回答我是怎麼知道的。”
赫露依努力回憶着這兩日她對凱特的跟梢。
她很確定他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沒有時間過長的接觸,也沒有寫信或者打電話的溝通....那麼,是什麼暗號嗎?
都已經那麼密切地監視了………………
她沒有沉溺在這份“輸掉了”的懊惱。
她是殺手而非偵探,就像不知不覺赫露依也已經接受了糜稽在某些方面比她更爲出衆的才能,她會接受自己在有些地方做不到最好。
凱特的情報再加上糜稽的反饋,最終的方向指向了東邊。
就像之前知道的那樣,想要前往周圍的城市,基本都是火車鐵路,而不是飛艇。
這意味着繞行和速度緩慢,以至於他們決定用跑的。
用“念”來強化腿部,本質上還是強化系的範疇。
而放出系比具現化系更爲貼近強化系,看着赫露依沒有絲毫紊亂的呼吸,心口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的凱特安慰自己,比不過揍敵客似乎也沒什麼丟人的。
哪怕這個揍敵客比他還要小個兩歲。
最近的路途自然也不是城市建設修好的公路。
森林和沼澤成了他們選擇的方向,除了爲了節約時間,也是因爲凱特推測“金估計也會這麼走”。
當然,這也意味着危險,除了時不時出沒的野豬、巨熊、蛇,還有茂密的花草樹木,不小心被劃傷也會有流血不止的風險。
哪怕在揍敵客經歷過毒藥訓練,但有些分泌物根本不是毒素,就像之前伊爾迷對赫露依使用的妨礙凝血的藥粉,赫露依可不想親自體驗這是否真的會生效。
而且在野外生存上,凱特就顯得有經驗多了。
食物倒還好說,壓縮乾糧並不算重凱特自己就攜帶了不少,但水源就是另外的情況了??不止是人類,大部分的生物都需要水源。
河流的活水並不能直接飲用,不遠處在那裏棲息在樹上站着的“納克希”,它的唾液只需要一滴,就足以迷暈5噸的虎鯨,但如果使用旁邊的一種葉子加以過濾或者咀嚼,又可以得到免疫。
關於怎樣的木頭更好生火和如何控制火苗的大小又是另外需要注意的,就算赫露依已經習慣了黑暗,但火光同樣也有驅趕猛獸的作用。
“我們的食物還很充足。”主動承擔了一部分後勤工作,甚至還分辨了蘑菇和香料熬了一鍋湯的凱特拆了一包壓縮餅乾,有湯汁的存在使得沒什麼味道的餅乾都沒有那麼難以下嚥了,“還沒有到需要打獵的時候。”
哪怕這並不能填報赫露依的肚子,但她還是接了過來。
就像曾經面對糜稽沒有喫掉蘋果的不解,赫露依認爲拒絕食物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好歹也和凱特共處了幾天,赫露依也發現了這個傢伙的準則。
他對於動物有着充分的觀察欲和保護的念頭,並且對於發生在他面前的事情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如果出於特定的理由(比如說捕食需求)他也會選擇出手,只不過他儘量避免這麼做。
像之前他明明擺脫了赫露依的跟蹤,卻爲了保護並不是同伴的那些人而主動出現,也是因爲“這是發生在他眼前”的事情。
奇怪的標準。
赫露依心想,聽起來像是有點好心但不多。
當然,赫露依最感興趣的,還是凱特展示出的念。
那還是他們爲了過河而發生的事情,雖然說是“河”,可是河裏的淤泥深不見底,哪怕使用了“念”來進行探查,卻也就像是試圖穿過鋼鐵的射線一樣難以深入。
就和在不同介質中不同的電磁波穿行的速度會不同,使用“念”來掃描的距離和清晰度也是不一樣的。
而掃描過去的“念”卻像石沉大海一樣消失不見,沒有辦法知道這條河裏面到底藏有怎樣的生物。
這個時候再繞路的話就只能原路返回,權衡了一下兩種選擇的風險和消耗,最終他們削了一棵樹劈成長條,作爲渡河跳躍的支點。
“我先探路。”凱特主動說,赫露依沒有和他爭搶,凱特並不是她需要照顧的弟弟。
前面都還算順風順水。
一次又一次的起跳又落地,在前面的凱特需要控制投擲木頭的遠近,跟在身後的赫露依需要注意起跳落地的輕盈,不得不說淤泥非常黏稠,以至於木條也一動不動的,所以她跟着的時候不用擔心風速的影響。
原本赫露依穿着的長裙早在之前的時候就被她用手裁剪了一下,膝蓋以下的料子都被撕扯了,這樣能夠有效降低因爲衣着而帶來的不便。
雖然早在出發的時候凱特就提醒過赫露依要不要換上更方便行動的衣物,而這對於從來沒自己買過衣服的赫露依來說顯得有些麻煩了。
她覺得相比之下,還是這麼做會更加習慣,要知道她甚至還摘掉了一直用來鍛鍊臂力的鐵塊呢。
而異變是在凱特渡河到正中央的時候發生的。
一條巨大的鱷魚從淤泥中翻身而出,淤泥的顏色遮掩了它的皮膚,淤泥的腥臭也隱藏了它的味道,以至於等赫露依發現的時候,凱特已經召喚出了“瘋狂的小醜”。
即使是在這個時候小醜依舊在大笑着,這個像是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嚴肅的人造產物擲出了骰子:“是4!!真好運啊凱特!!!”
“砰”
“嘭”
兩聲巨大的聲響接連着響起,分別是赫露依手上凝聚的念彈和凱特手中的長統步槍。
看起來“4”這個數字代表的是長槍類的熱武器,再加上之前“2”的鐮刀,赫露依已經見過兩種了。
接連兩發的攻擊落在了鱷魚的皮上,它哀嚎地發出怪叫,赫露依卻沒有聞到鮮血。
“巴塞利斯鱷魚。它的外皮十分堅硬。”這個時候,對於動物學知識儲備豐富的凱特換彈解說道,他現在的念能力只能構造出這種燧發槍,“外皮也經常被用來作爲防彈衣,甚至超過了某些防彈玻璃。
“如果你想說的是我們的攻擊沒有對它造成傷害,這很明顯。”赫露依冷冷地說,比剛纔更大的念彈在她的手中凝聚,“說點更有用的。”
哪怕是這一次的攻擊,也只起到“擊退”作用,這條巴塞利斯鱷魚卻被激怒了,咆哮地衝得更近了。
兩個人邊打邊退,凱特的語速終於快了不少:“它的全身都非常堅硬,而最薄弱的地方......是它的上顎。”
“前提是它會張開嘴。”赫露依一頓,“我知道了。”
“?”凱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他的這位臨時同伴不退反進,一下子越過了他迎面而上,他快速地移開槍口,原本差點打中隊友的子彈射向了空中,驚起了一片飛鳥。
“赫露依!”他幾乎是惱怒地喊着這個名字,“等一下!它的唾液比強酸更具腐蝕性,同時還??"
凱特已經說晚了。
主動跳入鱷魚嘴中的赫露依用“念”包裹着自己,她乾脆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強有力的炮彈,剛剛從凱特手中順手拿來的沒有用完的木條也派上了用場,擋住了鱷魚的口腔。
然後下一秒,蓄力已久的“炮彈”在鱷魚的口腔炸開。
"XX"
更爲巨大的聲響成了鱷魚的下葬曲,僅剩的念量已經不足以赫露依撐起自己的身軀,已死的鱷魚在淤泥中扭動墜落着,她試圖躲過強腐蝕性的體/液攻擊,可還是有不少沾上了她的長髮,落在手臂和腿部上,裙子和皮膚一起灼燒了起來。
母親知道的話一定會很生氣。
這是赫露依這個時候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第二個念頭則是“果然和糜稽玩遊戲的時候說的那樣,一切的恐懼都是火力不足”。
原本的念彈沒有辦法破甲,那隻要更加強大的念彈就行了,估計這就是放出系的戰鬥方式。
“??同時還有毒。”凱特的補充顯得有些緩慢,但他的動作卻沒有。
在赫露依即將墜入淤泥之中的時候,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而這個時候赫露依恍然發現,他竟然漂浮在空中。
原本的長槍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魔棒一樣的東西,而且還是糜稽喜歡看的魔法少女的那一種魔棒。
這一次,小醜嘴巴裏顯示的數字是“3”。
“哇。”甚至連赫露依都難得發出了感慨,“你會飛。”
“只是“漂浮’。”一隻手拽着魔棒,另一隻手拽着赫露依的凱特糾正道,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正慢悠悠地漂浮到對岸。
他的臉色很差,看起來有點力不從心,考慮到他還算鍛鍊有素,這並不是他拽着赫露依的緣故。
也就是說,這一種武器對他的含量會是極大的消耗。
“我希望下次你能在攻擊前先通知我。”凱特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因爲鱷魚鮮血的噴湧而幾乎全部被腐蝕的浮木,“差一點我們就要游過去......或者,更慘地沉入水底。”
“但現在沒有。”赫露依平靜地指出他們此刻的平安,哪怕她知道凱特手一鬆她就真的要掉下去了,“一切很順利。”
“還有。”在看到岸邊的時候,赫露依乾脆自己跳了過去,她的着陸還是一如既往地輕巧:“我不會中毒。”
凱特深深地、深深地再吸了口氣。
他落地的時候甚至用魔棒了一下才避免自己腳軟,他認爲如果真的發生了,那也是被氣暈的。
凱特很清楚赫露依?揍敵客能夠有多麼自我,以及大多數時候她的行爲都是瞬間決定,高情商說是果斷,低情商就是魯莽。
而且。
他看了一眼渾身遍體鱗傷,裙子也已經破破爛爛的赫露依,這麼大面積的灼傷她的呼吸不曾有一刻發生變化,就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樣動作利索。
於是最後,凱特嘆了口氣。
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遞了過去:“你等在這裏,我去找找看附近的草藥。”
算了。
沒等赫露依拒絕,凱特果斷地邁開腳步。
算了。指望一個揍敵客學會配合,還不如靠自己提前預測她可能會有的行動。
…………反正,在和金的相處上,凱特已經有充分的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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