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拎着茱莉婭進了屋。說是拎,其實跟抱也差不多。
不過爲了避嫌,雷文還是喊了聲令令,讓令令也跟進來。梅洛維芙跟個小尾巴似的,也溜進了屋內。
雷文坐在牀上,不明就裏的問道:“你咋啦?你起來說話吧?”
茱莉婭用雙手環住他的腰,像樹袋熊般死死吊在上面不鬆手,進屋後,雷文坐在牀上,她就跪在地上,趴在雷文身上。還在哭。這得受了多大委屈吶?
茱莉婭抬起頭來,本想說話,但是又一眼掃到了屋子裏的令令跟梅洛維芙,頓時喉頭一哽,頓了數下道:“我要留在這兒!我不要回王都!”
她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蹭的雷文褲子上都是。
雷文一陣厭煩,不可思議道:“這屋子裏有外人?讓你這般難以啓齒?”
“珀羅宙斯把我囚禁在帝都,他......他要內個我!我寧死不從!這次還是裴迪南與漢密爾頓暗中相助,我才逃了出來!否則你以爲他們為啥跟着一起來了!”
茱莉婭想了想,還是和盤托出道:“他把我當成......芙兒的替代品!”說着,茱莉婭又失聲痛哭起來。說不出的難過,道不盡的委屈。“爸,你就讓我留在這兒吧!我以後肯定乖乖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茱莉婭哀求道。
想她從小將珀羅宙斯從2歲抱大。將其當成雷文親兒子一樣撫養。傾盡了所有,到頭來居然養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來。如果不是因爲雷文的餘威和對自己還有點尊重的話,珀羅宙斯早就把她侵辱玷奪了。
茱莉婭內心恨透了珀羅宙斯。
她又不是傻子,難道還看不出來珀羅宙斯是將其當成對梅洛維芙愛而不得的替代品嗎?
就好比德拉的老婆莉莉一樣。同樣是丹妮絲的替代品。
“沒有!”
望着雷文臉上的狐疑之色,茱莉婭心裏咯噔一聲。她知道雷文'多疑'的性格又在作祟了。頓時惱怒的一拳砸在雷文腿上,惡聲吼道。顯然是說自己並沒有失身。
雷文疼的臉皮一抽,“我也沒說啥啊?噢..!他是你名義上的兒子,你就接受不了了。我還是你名義上的“父親”呢,你怎麼不提這一茬了?”
說實話,雷文剛纔只是在琢磨怪不得裴迪南等人全都跟來了的緣故。原來是因爲這個。看來他們都不同意珀羅宙斯的行爲,儘管茱莉婭只是養母,那也不行啊。丹妮絲還跟雷文毫無血緣上的關係呢,不也一樣被人罵得直不起
腰來嗎?再一個,『凱恩斯』家族已經近乎滅亡了,珀羅宙斯的根基本來就不穩。要不是有裴迪南他們四個坐鎮大局,早就被人暗殺了!
何況茱莉婭是誰?那可是他雷文的女人。一旦東窗事發,算是給了自己踏平「銘耐加爾城』的理由。
所以裴迪南等人對這件事都看的很透徹,這纔不顧珀羅宙斯的意願,強行放走了茱莉婭。
其實這件事他們都想錯了。對雷文而言,他跟茱莉婭真的只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這妮子雖然馬上也50了。可依舊漂亮異常。本就是童顏巨乳,再加上凍顏藥劑,完全不輸10來歲的時候。但雷文對她也沒什麼感情。他早就跟茱莉婭提過分手了,是茱莉婭死纏爛打,非得跟着他。
還記得那句————‘如花似夢,是我們短暫的相逢'嗎?那就是雷文給茱莉婭的分手語。可茱莉婭倔啊犟吶執拗呢......就是認定了他不願意放棄。真不知道她跟誰學的呢?雷文感覺很煩,自己身邊環繞的人,好像一個個都是瘋
子。
茱莉婭連生梅洛維芙的時候,也才十來歲......要不丹妮絲不放心她養孩子呢。
可以想象,小蜜蜂能對她有什麼感情?
“那能一樣嘛!"
聽到雷文拿兩人做類比的話,茱莉婭登時怒道。又是一拳砸在雷文腿上,悲傷的慟不休:“以前我小的時候,你還天天誇我'傻白甜●單純可愛”。現在又罵我‘愚蠢不堪●蠢笨如豬!你怎麼這麼自私!”茱莉婭恨不得一口咬掉
雷文腿上的一塊肉。以泄心頭之恨。說到底,她也只是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小也沒人教過她許多。
早知道珀羅宙斯是哈布斯的兒子,她早一巴掌拍死了!
什麼玩意都是!
也怪自己太單純,什麼也沒多想,就以爲‘珀羅宙斯是雷文私生子”的傳言是真的。其實早就有跡可循了!
怪不得那天在後山,明明巨龍瓦西恩已經認可了珀羅宙斯,但啾啾林嘎卻死活說沒契約材料了。自己那個時候仍沒幡然醒悟。
從小跟在雷文身邊,茱莉婭非常清楚。雷文是一個非常厭蠢的直男。而她的種種‘愚蠢完全踩中了雷文的雷點。所以雷文自始至終都不怎麼親近她,只是當晚輩一樣對待。
本來她都不想去王都,是珀羅宙斯不斷央求她去一趟看望。想了想,畢竟也養了這麼多年,便心頭一軟答應了。誰承想到那就被扣下了。幸虧她寧死不屈,一根手指頭也沒讓珀羅宙斯碰。就這父親還懷疑她!茱莉婭心裏能不
委屈,能不傷心,能不惱怒嗎?
“讓她留下。”
梅洛維芙清冷說道。
雷文看了她一眼,“行,那你留下吧。趕緊起來吧。”
茱莉婭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看了一眼梅洛維芙,“還是親生的疼我。你爸.......我爸......咱倆的爸就是個自私冷血的毒蛇。”茱莉婭一時半會也理不順輩分了,磕磕絆絆的說道。
雷文:……………
令令:……………
梅洛維芙:……………
別看茱莉婭是個童顏巨乳的小妞,但個子一點也不低。要不然能生出梅洛維芙這麼高的個子麼?兩人除了臉不一樣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很像。只是如今的茱莉婭略遜一籌而已。
不過也正因爲個子太高,所以梅洛維芙從不穿高跟鞋。因爲她知道心眼很小的雷文,討厭女人比他高。這無疑會傷害到雷文大男子主義的自尊。縱觀雷文身邊,幾十個女人環繞,凡是個子高挑的,都不怎麼穿高跟鞋。這幾乎
是一種無言的默契與傳統。譬如拉克絲,就從來不穿高跟鞋。
“好了,都讓你留下了,你起來吧。我還有事呢,你又不聽話。”
雷文推了她一把,茱莉婭不說話,只趴在身上用餘光撇向他。眼裏'媚眼如絲”的寂寞味道都快溢出屏幕來了。雷文一陣無語。“行行行,你今晚留下。你快起來吧。”
茱莉婭這纔將自己臉上的眼淚跟鼻涕都踏在雷文褲子上。噘着嘴站了起來。快50了呀,還跟個小女孩一樣。蘇珊娜跟斯蒂芬妮都幹不出這麼小孩子的事兒來。怪不得雷文罵她蠢笨如豬呢。這輩子除了會修煉以外,會殺人以
外,幾乎啥也不會。
令令噗嗤一樂,“人家都傳你在帝都當太後呢呀。我還以爲是真的呢......你這…………”說着忍不住無語輕嘆一聲。搞半天是被人囚禁在那了。她說着,臉上露出一抹自責愧疚的神色來。這些事,本來是她應該操心的事兒纔對。她
早該去王都看看茱莉婭。
“我餓了令姐。”
茱莉婭又喊道。
“嗯,我這就給你做你最愛喫的四川火鍋昂。”令令走上來,抱着安慰了一句。“別哭了。”
“還要喫烤串。”茱莉婭又撒嬌補充道。
還是家好。回到家裏,她又變成那個有爸疼有媽愛的小女孩。事實上茱莉婭早就忘記了自己曾經是個孤兒。
“行~”令令笑了笑。“都給你做。”
雷文在一旁拿着毛巾反覆擦了擦自己的褲子,這才走了出去。
哈哈一笑道:“瞎沒事沒事,家務事,讓各位久等,看笑話了。”
一句話,說的大廳裏的衆人紛紛長泄心頭的一口氣。
真怕雷文因這件事而動怒發火。
連七階的死亡主宰古羅卡戎·涅迦勒尚且扛不住雷文的雷霆怒火,就更別說他們了。
只有奧柯斯在一旁翹着二郎腿,叼着煙,置身事外。蘇珊娜站在他的一旁,給他揉着肩。最是自在。
“父親,我成立了十字軍,打算東征因薩。這件事還望父親出面,跟教皇大人知會一聲。”
珀羅宙斯急忙岔開話題。也急忙拋出自己的利益交換。既然都要娶溫了,那好處不要白不要。
整個米德爾斯大陸,教皇冕下聖烏班就是‘周王”。能打誰,不能打誰......哪能打,哪不能打.....打多大、打多久,打多深......啥時候開闢新的人族疆土......這些戰爭的發動權'與'戰爭的解釋權,都在人家手裏握着呢。
所以雷文才慨嘆說聖烏班對自己的幫助不小。
想必雷文與哈布斯決裂那陣,因薩帝國突然全面進攻凱恩斯帝國,只怕背後少不得聖烏班的授意。
你瞧瞧,許多事兒啊,都得自身境界起來了,地位起來了,眼界起來了,才能看的更加清楚和明白。
以前雷文很窮。要錢沒有。要人沒有。要地沒有。要實力也沒有。所以雷文很瘋狂。榮獲了‘瘋子小蜜蜂”的稱號。
現在呢?
雷文領地有了,實力也有了,金錢也有了。好了,就得圖一圖虛名'與'聲望了。縱觀當權者還是資本家,都毫無疑問要走在這條‘正確道路’上。
雷文舔了舔嘴脣,沉吟了片刻,“行。你做你該做的事兒,剩下的我來擺平。”聖烏班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第四次大陸戰爭剛結束,人族需要休養生息了,大陸最好不要再打仗了。
但雷文有自己的手段。
總歸剛纔逼迫了珀羅宙斯溫,自己也得付出點代價不是。儘管他早已經付過這個代價了,無非只是多付一點罷了。以雷文如今的境界與心態,早就不在乎那一點得失。
望着這個非常懂的“及時利益交換、五官立體周正,面容消瘦、一身矜貴氣質貴胄不凡的20歲少年。雷文心頭一陣感慨。除了髮色與自己不同外,離遠了看,套着這身黑金常服的珀羅宙斯還真的跟自己有幾分肖似。
就像穿着白絲襪從背影後面看令令本體時與南茜的那股相似一樣。
如果他能跟梅洛維芙在一起,那雷文將擁有一個這世上最強大的兩股血脈交融的後嗣。只可恨梅洛維芙這頭自私惡女,硬生生掐斷了雷文所有的幻想與佈署。
“我珀羅宙斯不及弱冠,便學一國興衰,這天下大勢,合該由我來定。”
雷文不由又想起珀羅宙斯加冕稱帝時所說的這番狂語。媽的好狂啊。比他年輕前還狂!但雷文心底卻很欣賞。
不氣盛,還叫年輕嗎?
“父親!那您能爲我提供支持和幫助嗎?”
珀羅宙斯得寸進尺道。
雷文伸手一指旁邊安靜坐着的康格,“現在領地內說話算數的是他,有什麼事情,還是你們哥倆商榷吧。”
支持?幫助?
可能麼?
雷文只能一推二五六。
珀羅宙斯點點頭,略有些失望的喔了一聲。
“那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告退了。”
珀羅宙斯見雷文沉默下來,起身道。
裴迪南等人也跟着起身。
“奧柯劉斯,你帶着陛下先出去,我有點話想跟雷文說一下。”裴迪南開口道。
奧柯劉斯點了點頭。
陪着珀羅宙斯走了出去。
裴迪南臉上帶着諂媚笑容道:“雷文,是不是可以把我那幾個孫兒放出來了?他們對你也沒用。”
雷文點點頭,“很快。放心吧。”
連裴迪南都放走了,要他幾個孫子有屁用。說來也是無語,裴迪南與他幾個孫,倒是跟着雷文享福了。莫名其妙得到了“永生!且幾乎什麼代價也沒付。就坐享其成了。“但是他們可沒辦法再......”雷文隱晦提醒道。
裴迪南點頭,“知道知道,但總歸有他倆陪着,老夫心裏也能舒坦些。如今倒也聚集了一些族人,無需他倆承擔繁衍子嗣的任務了。”
漢密爾頓也沒走,站在一旁支支吾吾道:“雷文,我也有幾個孫......”
“打住!”
雷文伸手製止,“跟他說還行。”雷文一指康格。“他願意我沒問題。”
漢密爾頓低頭打量了一下康格。
內心幽幽一嘆。給最好的吧,感覺康格配不上。畢竟他只是維斯冬的兒子。可不給最好的吧,這聯姻跟沒連似的。
再怎麼看,雷文身邊也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女人。也不太可能會收年紀太小的女人了。
回想當初,奧柯斯真是玩了一手勝天半子'的手段。
兩人又陪着雷文寒暄了一些家常話後,便告辭離去。
雷文拿了點特產送出門外,目送他們開着剛買的四階魔法飛艇離去。現在有這玩意了。什麼角鷹獸、獅鷲、蠍尾獅、巨龍......統統不喫香了。怪不得索黑那麼急,那麼在乎礦石呢。恨不得將所有人全都趕出去挖礦石去。
雷文剛打算回屋,突然眸光一瓢,看到了一個正坐在花壇對面,背對着自己,隱約露出了點身形,頭上帶着漂亮髮簪與流蘇的“美人”。美人顯然是在故意躲着他。
雷文‘哈嘿”的吐了一口痰,故意陰陽怪氣的大叫道:“唉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吞槍者”胡閃閃嘛?”雷文故意在吞槍者”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胡閃閃氣的從旁邊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出來,伸手一指罵道:“小蜜蜂!你嘴巴怎麼這麼惡賊!這麼歹毒!”
罵完後,氣呼呼的往屋內走去。路過時,還用酥胸狠狠撞了一下雷文。給雷文撞了個趔趄。
“呵。再堅挺也是個假貨。隆出來的。
雷文小聲嘀咕一句。
隨後走了進去坐下。
屋子內只剩下了康格、故意當着雷文面摟着康格的胡閃閃、托爾、林.....這幾個自家人了。
主臥的門打開一條縫,見人都走了後,茱莉婭纔出來,朝浴室走去。
不大一會兒,拿着洗澡用的各樣物事的梅洛維芙也走了進去,顯然是去伺候親媽洗澡去了。
雷文剛想說話。
門外就疾馳飛來一臺三階銀色款..外觀十分漂亮科幻的魔力飛艇。
飛翼門打開,從裏面走下來一個黑胖大丫頭。原來是溫莉。這一看就知道是人家爺給買的。要不然人家沒回家的時候,溫莉再求梅麗莎,苦求丹妮絲都沒用。人家爺一回來,馬上就有了。
溫莉急吼吼的跑進門,一個飛躍就撲到了雷文懷裏,雙手掬的雷文臉頰生疼,居高臨下的望着雷文眼睛,眸子裏滿是緊張的問道:“爺!成了沒?他答應了嗎?”
雷文嗡嗡說道。
溫莉臉色一苦,沒等眼淚落下來,雷文的後半句就傳了出來,“沒有..是不可能的事。”
溫莉哈哈一聲粗笑,對着雷文這張臉就是兩邊狂親。
“好了好了,坐好坐好。”
雷文將她橫抱於懷,摸着肉肉小腿道,溺愛的說道:“溫莉,你長大了,咱是大姑娘了,得矜持一點知道不,讓人家知道了人家笑話呢。別表現的這麼開心。這麼着急嫁給別人。好像咱嫁不出去似的!”
“唉呀!”
溫莉聽得一陣不耐煩,一拳搗向雷文胸膛,“我這不是在家才這樣嗎?!”
說着,邊哼着歌邊晃悠着小腿邊坐在雷文懷裏開始剝葡萄喫,剝到甜的,就塞自己嘴裏。剝到酸的了,就塞雷文口中。
康格看的一陣羨慕,“姐,你快下來吧。你也不怕把爺累着。”
溫莉翻了個白眼,理也不理他。
康格仗着梅麗莎的那個死偏心眼,纔買了一臺三階中品的四座版的。爺爺雷文給她買的可是‘三階極品四座版定製款'的。
兩人已不再一個階層上面。
沒有對話的必要。
胡閃閃一陣撇嘴。心想雷文真是自私啊。從來沒見雷文對誰能這般疼愛與寵溺過。溫莉真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幸福丫頭。真●獨一無二。這世上再不會有人被雷文愛成這樣了。
“沒事。”
雷文抱着溫莉笑了笑。“康格,我跟賀肯邊沁談好了。他願意割讓一整個『浪時行省。給咱們,你帶着托爾、林克、利坦希、吉裏達他們一起去。”
說着雷文掏出一塊紅色寶石,“要記住,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旦有任何一絲的風吹草動,立刻捏碎這塊寶石。”這寶石雷文一共給出去了沒幾塊。拉克絲一塊,托爾一塊,如今,康格一塊。如此仍不放心,皺眉詢問道:“聽
索黑說,利坦希與吉裏達已突破六階,此事可當真?”
康格接過寶石,點了點頭,“當真。”
“不要太過信任這兩個傢伙。林克,你也要跟着去。”
雷文交代了一句。“鬣狗呢?咋沒來?”
林克呵嘍一笑:“輪休了。這段時間都是他值夜。”
雷文點點頭,“昂。康格沒有修爲,林克,務必保護好他的安全。”雷文第三遍囑咐。
“放心吧大人。”
林克點頭嚴肅道:“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散架了,也絕不讓小教父有絲毫損傷。”
“家主!你也太猛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擴張一整個行省?簡直堪比神靈!不!簡直就是在世真神!言出法隨!你到底怎麼拿到的啊!”
托爾哈哈大笑道。
這傢伙雖然沒什麼腦子,但‘提供情緒價值’這一塊,儼然比別的人強多了。
雷文聽的心頭一喜,嘴裏酸澀的葡萄當即也沒那麼酸了,淡然一笑道:“老夫自有老夫的法子。”下一刻,雷文眼珠子一轉,看了看故意倒在康格身上的胡閃閃,輕咳一聲道:“康格,可得仔細檢查契約條文,別中了因薩的奸
計。譬如有什麼年限之類的。到時候你們......四個都可以在契約上簽字。記住,這個字一簽下去,就要讓因薩大帝賀肯邊沁徹底明白,他一輩子也別想再拿回去『浪晴行省』!”
雷文這番話說的衆人一默。
很明顯都能聽出來,雷文對康格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要胡閃閃跟着一塊去。但又嘴硬的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在‘勝戰契約,擴張領地的文件上籤自己的名字?這可是天大的邀天之幸。足以流傳千百年的功勞。哪怕幾百年後,格裏菲斯家族後代翻出契約,也能記得自己的功勞。綿延餘蔭也足以庇佑兒孫後嗣不會喫二茬苦,受兩遍
罪”。這讓林克與托爾兩人內心感覺到非常激動,頓時‘哈哈哈!’的大笑不止。
胡閃閃看了看雷文,傲嬌的冷哼一聲。
雷文不是看不慣她麼,她就要故意坐在康格身邊,緊緊摟住康格的胳膊,腦袋貼在康格的肩頭上,噁心死雷文。
不過胡閃閃註定要喫癟了。雷文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一茬。
康格點了點頭。嗯的應了一聲。
他一直都這般乖巧懂事。
“還有,要記得,康格,逐次增兵,乃兵家大忌!”
“你需要成爲的不是一頭‘發瘟野豬”,而是一頭‘內斂夔獸,不動則已,動若雷霆!”
雷文絮絮叨叨的交代道:“就像索黑長老所說的那般————世界的底層邏輯是暴力,在暴力的基礎之上纔有政治。而政治權力。故而無論對誰,都不能心慈手軟,更不能心存僥倖。”
“康格,女人和小孩可以大意,男人一生都必須謹慎。”
雷文將這條曾經教給過荷亞茲,教給過維斯冬,教給過托爾的道理,又重新不厭其煩的教給眼前的康格。
康格神色平靜,推開胡閃閃後,雙手一伸,握住雷文的粗糙手掌,輕輕一吻深沉而心疼道:“爺。究竟是什麼困擾着你,讓您的內心如此憂懼不安?"
雷文聞言心頭猛地一驚。
再一看胡閃閃與托爾臉上同樣流露出的些微詫異表情。
這才猛然發現,一向‘殺伐果斷且冷血無情'的自己竟不知何時...已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個習慣‘嘮嘮叨叨個不休不止”的人了。如果不是康格今日溫柔提醒他的話,他真的沒有半點自我察覺。
不由驚恍而起長嗟道:“爺真是老了。人不服老,真的不行。”雷文心頭難過的慨嘆一聲,轉移話題又道:“康格,你如何看珀羅宙斯那句————我珀羅斯不及弱冠,便一國興衰,這天下大勢,合該由我來定。”
康格緩緩直起脊椎,神色依舊平靜,聲音依舊溫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氣盛而驕,必遭大劫。您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說完,康格眸光翻騰,淡淡道:“若論狂,還輪不到他一個寄人籬下的私生子在我跟前放肆!”
“億萬蒼靈肩上背,乾坤大陸掌中觀。夜裏不敢長伸腳,恐踏山河日月穿。”
“爺。我這兩句當如何也?”
康格溫文爾雅又不失風度謙遜的問道。
“哈哈哈哈哈!”
雷文仰天大笑!笑聲之大,笑聲之震,笑聲之獷,簡直能掀翻小別野的三層房頂。“好聖孫!好聖孫!好聖孫!......”雷文拍着沙發,口中疊休不止的連誇幾十遍“好聖孫’。
溫莉抬頭一愣。
爺爺雷文漆黑的眸子中竟微微有光在瑩瑩流轉。那是什麼?是淚水?溫莉只覺不可思議。想爺爺剛強了一輩子,幾時曾當着外面兒流過淚呢?
急忙爬起,小心翼翼俯身而下,心疼之極的將雷文雙眸中的淚光親舐乾淨。
甜的。
原來.
.是喜悅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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