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時間從黎明播回到半夜時分。一道怪異的鳥叫聲忽然從遠處響起。正貓着腰朝威尼斯城去的驢子臉腿一軟,差點嚇尿。他立刻匍匐於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同樣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的下脣,吹了幾聲鳥叫。

“啾啾”

很快回應便來了,雀斑從一旁跳了出來,嘻嘻一笑:“瞧你那慫樣!”

“你妹的!”驢子臉感覺自家臉龐有些火辣辣的,畢竟自己剛纔的行爲確實有點丟人。但說實話,真正死到臨頭,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真的不怕呢?

“格裏菲斯有死無降”......口號也好,洗腦也罷。每每生死關頭大喊這麼一句,總能給人一種渾身上下打滿雞血,起層疙瘩的電流感。可時局不同,如今是明擺着要去送死,心境上也差了那麼一籌。這玩意不亞於鈍刀子噶肉。

不免多少有些患得患失。顧後瞻前。

“兄弟,死之前要不要再耍耍。”雀斑壓抑着激動的語氣提議道。兩人一個投了托爾的本地派,一個投了荷亞茲的外地派。但關係卻最是要好。說句難聽的,比兩人在同一派中的隊友還要親密。是真正生死相依的患難之交。所

以早在出發之前,兩人就商榷好了,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會聯手行動。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哦對,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死。

死在一塊,這就是兩人最後的遺願。

“什麼意思?”驢子臉一時間沒明白。

雀斑嘴角翹起一抹弧度,“賭一把啊。”

“還賭?”“你他媽忘了你之前的戰績了吧?”驢子臉氣不打一處來,“那些功勳點賣給托爾老大,能換多少金幣?”“全他媽讓你糟蹋了。”跟雀斑認識這麼久以來,兩人賭博基本沒贏過。最扯淡的一次就是在常夏行省。雀斑花

了足足5金幣買了一個巫師祝福的幸運護符。結果就是一塊發猩的魚骨頭!

雀斑哈哈一笑,“這次我準備來把大的。”“梭哈!”

“你有錢啊?”驢子臉下意識問道。

“你他媽傻!”雀斑哈哈一笑,“咱們幹嘛來的?還給他們錢?”

驢子臉這才反應過來。主要是以前輸太多了,都給驢子臉輸的有應激反應了。此刻才後知後覺起來。對啊,這次還要什麼錢啊?“嘿,你別說。”“一旦賭博不用花錢,心裏反而敞亮了。不再焦慮了。”驢子臉笑道。

“那是。”“走吧。”

兩人趁着混亂,很快便來到了威尼斯城中最大的賭場??神骰祈願殿。這裏裝潢的金碧輝煌。由於南來北方的商人衆多,所以賭場的規模並不比雄鷹城中的百樂堂差多少。只不過沒有百樂堂看起來正規和養眼罷了。畢竟百樂

堂的荷官與侍者那一個個可都是俊男靚女。單是制服上的誘惑,就吊打一衆賭場。而且百樂堂經過這麼多年的經營,各方面的細節也十分正規。但這裏一看就充斥着龍蛇混雜的氣息與氛圍。

兩人憑藉着身手,很快便偷來了一些小的籌碼,開始在賭桌上打配合,肆無忌憚的出老幹。但不知是因爲心態較爲放鬆的緣故,還是幸運女神終於選擇眷顧他哥倆一次......總之,兩人很快便贏得了上萬枚金幣的籌碼。這還是

兩人賭博生涯中唯一一次贏呢!而且還贏了這麼多!簡直不可思議。以前他們也出老千,賭博哪有不出千的?可就算出幹,他倆也老是輸?精光。

“臥槽”“原來大?特?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

兩人抱着厚厚的籌碼,驢子臉哈哈大笑道。

“你看,聽我的沒錯吧。”雀斑忙不迭的給自己邀功。

“嘁”驢子臉不以爲然。他覺得這次能?,主要還是靠自己。畢竟雀斑的運氣實在太臭。

啊??

正當兩人鬥嘴時,賭場大廳的中央處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雀斑與驢子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朝着中央處擠了過去。

“撲你阿母!!”

“贏了老子那麼多錢,老子都沒吭一聲。”“現在老子贏回來了,你告訴我沒錢??!”一個穿着軟甲,明顯是軍官的大漢不斷咆哮着,“沒錢也就算了!明明就是老子贏了!你還敢說老子出幹!”“撲你阿母!”

“長官大人,長官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我吧軍爺!”

而地上則跪着一個身形單薄,嘴脣發白,賭鬼形象十分鮮明的傢伙。正捂着自己鮮血橫流的右手,不斷痛哭流涕的磕頭求饒道。

他的右手食指還放在賭桌上,顯然是被軍官用長刀活生生剁了下來。這下一輩子也別想再賭牌了。賭賭骰子大小倒是還行。

周圍不少賭客都被這一幕嚇得臉色惶恐不安,而相對靠後的有些人則帶着一丁點的憤怒和隱晦的不滿望着軍官大漢。他們都看到了,就是這人輸急眼了,直接當衆出千,才贏下了剛纔的賭局。但當對方點明他出千後,又惱羞

成怒,直接手起刀落,將對方的手指頭給剁掉了。儘管事實如此,可當看到軍官明顯是超凡後,身邊又圍着不少披甲執銳的士卒。這幫人也只能幹瞪眼,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哼”“現在知道錯了?”軍官大漢“譁”一聲將長刀扔在了賭桌上,隨後重新坐下,慢悠悠的開口道:“既然是誤會,那就好辦了。”“我蒙馬利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剛纔的賭注是3000金幣吧?”“這樣”“你侮辱我出老

千,就稍微意思一下,賠我一些精神損失。”“給6000枚金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

"......??”

賭鬼泰迪傻眼了。他賭了一輩子,父母賭的被氣死了,老婆賭的跳女神海了,女兒賭的被賣進繾綣祕巢了,兒子賭的被賣掉給別人當苦力了......家裏的一切都賭沒了。今天原本是他最後一次賭了。想着賭完了就去結束自己的

性命。卻萬萬沒想到,今夜手氣特別的好,一下子把前半輩子輸掉的全都給贏回來了!當然,主要也是因爲這些來自王都的士兵。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氛圍下,讓這些本地的老賭棍十賭九贏。泰迪坐上這張賭桌之前,已經贏了

672枚金幣了。有了這些錢,他足以將女兒和兒子一起贖回來。可賭性大發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足足從六百多贏到了一千七百多枚金幣。他知道自己決不能再抱有僥倖之心了!原本梭哈之下,打算?了這一局後,就立刻收

手。不僅可以將女兒與兒子贖回,還能保證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哪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蒙馬利等的就是他梭哈的這一下。直接當衆出千,將他所有贏來的籌碼都喫幹抹淨!

現在他身上一個銅幣都沒了。更別說6000枚金幣了。

“沒錢?”“沒錢就拿你的手來頂!”“給我抓起來!”

蒙馬利當然看穿了泰迪的處境,他本來就是仗着自己的實力在黑喫黑。隨着他的命令,周圍士卒立刻上前,着頭髮將泰迪摁在了賭桌上。儘管泰迪不斷哭嚎求饒,但顯然無法逃脫自己的宿命。

“撲你阿母!”“撲你阿母!”“撲你阿母!”“撲你阿母!”

隨着蒙馬利四聲罵娘,唰唰唰唰,泰迪右手剩餘的四根手指也全部齊根被剁!

劇烈的疼痛與悔恨在湧上泰迪的心頭與腦海,他哀嚎一陣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拉出去,餵給角鷹獸!”蒙馬利將長刀扔在賭桌旁,神情陰冷的說道。

“是。”兩個士卒立刻喝道。提溜着死狗般的泰迪朝着賭場外走去。

一時間,整個賭場都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

“還賭不賭啊老闆。”

正當蒙馬利將桌子上的籌碼全都歸找起來,打算兌換成金幣離去時,突然一道笑嘻嘻的聲音傳來。蒙馬利抬頭望去,發現是一個滿臉雀斑的傢伙。這傢伙蒙馬利很不喜歡。因爲在剛纔的事情發生後,對方的臉上居然沒有一絲

害怕的表情。還嘴角噙笑,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望着他。

蒙馬利眉頭一皺,不準備搭理這個傢伙。但餘光一瞟間,卻看到了這傢伙與一旁長着鞋拔子臉的同伴,手上抱着厚厚的籌碼,少說也得有近萬枚金幣!這讓他心中立刻升騰起一抹貪婪之意。

“別走啊軍爺。”“就賭一局好不好?"

對方的語氣故意拉長顯得吊兒郎當,再次邀請道。既帶着幾分誠懇真摯的哀求之意,又夾雜着一股漫不經心的挑釁味道。

“好啊。”“既然你都苦苦哀求了。”“那我豈能不成全你。”蒙馬利陰森的笑了笑。反正這籌碼不拿白不拿。對方目睹了剛纔一幕竟然還有膽子跟他賭,他有什麼好怯戰的。

雀斑將自己與驢子臉手上的籌碼全部扔在了賭桌上。“梭哈。”“一局定輸贏。”隨後扭頭朝着一旁的荷官道:“發牌。”

荷官早已被嚇傻了,聞言哆嗦的望着賭桌另一頭的蒙馬利。蒙馬利歪着腦袋,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雀斑,他實在看不出對方有什麼實力如此自信。即便對方是超凡又如何?在這種貧瘠的邊境之地,頂多也就是一階撐死了。而

他卻是二階九星的境界。是一整個軍團的副執行官!一個軍團5000人雖然滅不了雷文,但最起碼剷平一個賭場那是沒問題的。想到這裏,蒙馬利無言的頷首點頭。

荷官便按照剛纔的順序,接着發牌。

這個賭桌上玩的其實類似於比大小。說白了就是炸金花,但更簡單一些。畢竟在米德爾斯大陸,能識字的、有文化的人不多。三張同樣的牌最大。接下來是對子,然後是雜牌。

隨着牌發下,雀斑與蒙馬利兩人都直接選擇亮牌。畢竟只賭一局,沒有後續,也用不着詐唬人了。

結果很快揭曉,雀斑三張雜牌,蒙馬利一雙對子。“哈哈哈哈”蒙馬利開心大笑起來。使了個眼色,讓手下去拿雀斑的籌碼。

嗤啦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雀斑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閃,手中多了一柄利斧,直接將士卒的小臂斬了下來!不顧對方的哀嚎,隨後雀斑大喝一聲,更是猛地一躍,跳過長長賭桌,雙手斧,朝着蒙馬利頭砍去!

這一切的變故發生的太快,衆人只覺一個眨眼罷了,雀斑就變成了一頭猛獸,身姿矯健如虎豹,先是蜷縮成一團,在吊頂的魔法燈具下,化作一團看不清的黑影,再睜眼時,雀斑已經來到了蒙馬利的頭頂處。而此時雀斑也伸

展了自己的身體,滴着猩紅血液的巨斧宛若死神鐮刀,從天而降,狠狠劈向蒙馬利!本就有戒心的蒙馬利反應自然也不俗,抄起放在賭桌上的長刀,同時身上爆發出刺目的鬥氣光耀,雙手一橫高舉長刀擋向雀斑的巨斧。

震耳欲聾的金戈交擊之音爆發在賭場之中。巨斧砍下,將長刀直接砍成內凹的月牙狀!

雀斑趁此機會,一腳踢出,狠狠踹在了蒙馬利的嘴巴上。頓時將蒙馬利踹飛了出去,鮮血迸濺,一顆顆白牙亂飛。

“啊啊”蒙馬利嘴巴漏風的哀嚎着,但也絲毫不敢耽擱,一個翻身就從地上爬起,朝着賭場外跑去。對方不是一階!而是二階!這絕對不是什麼偶遇的本地超凡,而是一場有備而來故意針對他的陰謀!“攔住他!快攔住他

啊!”蒙馬利不忘記給自己手下的士兵下令。自己也連滾帶爬的撲向門口。

“往哪跑啊軍爺?”

然而不知何時,本來站在雀斑身旁的驢子臉已經出現在了門口,他手上光芒一閃,多了一杆怪異的武器。似槍非槍,似戟非戟!驢子臉的武器竟然還是那柄索黑之刃!蒙馬利本來跪在地上的,抬頭一看,正好對上驢子臉那嬉

皮笑臉的模樣。頓時絕望的發出慘叫。

噌!

索黑之刃一個迴旋,蒙馬利的腦袋便飛了出去。

這下賭場內徹底混亂了起來,大家都驚慌的開始逃竄。可當他們跑到門口時,才發現不對勁。賭場所有的門窗都被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殺!”

雀斑與驢子臉開始大開殺戒起來。兩人都曾接受過雷文的祕密強化,自身又是二階超凡,還曾在獸人帝國與獸人親自廝殺了幾年。故而賭場內的士兵雖多,但完全不是兩人的對手。大開大合間,無論是普通士卒還是一階、二

階超凡,擦之即傷觸即亡!兩人砍殺的動作,看起來宛若戰神般十分酷帥!幾百個士兵還有樓上不斷湧下來的敵軍,都被兩人砍殺的鬼哭狼嚎。跪地乞命。

直到一兩個小時後,賭場外的援兵才支援了過來,然而他們剛暴力破開門,便被裏面的場景給噁心的嘔吐了起來。

整個賭場都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屠宰場”,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碎屍血肉。

而兩個兇手也早已力竭,坐在賭桌上平靜的接受着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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