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中,臨時指揮中心。
左思被胡思思的時不時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就像是有種全裸被看遍的感覺。
這種眼神,已經盯着他有半小時左右。
“我是舉報線索的證人,我是三好市民,我還得過好市民獎,苟隊長說讓我來這裏接受證人保護,你這種一直像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看夠了沒?”左思感覺有必要攤牌清楚。
他真得過好市民獎。
沒有騙人。
當初他幫特殊事件管理局走陰時,可是拿獎金拿到手軟。
不就是一次誤會嗎,有必要這麼記仇到現在,而左思只能裝傻充愣,假裝什麼都不記得。
畢竟他曾被“洗腦”過。
就在左思鬱悶,心想着要不要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表明自己的立場時,毫無徵兆的!
功德值+1!
左思一怔,可沒過多久,功德值+1!
左思臉上既驚又喜,心想,這是真被苟隊長說中了,他真被陰影裏的邪惡給盯上了?
如果不用浪費體力,就像這種明目張膽躺着當鹹魚,似乎也不錯的樣子?
而左思也注意到那些功德值飄來的方向,是來自六中校門口的方向。
功德值+1,功德值+1,功德值+1……
短短瞬間,又有三點功德值,這次的功德值方向,並不是校門口方向,其中二縷是來自操場方向,另外一點功德值是來自六中後門方向。
左思此刻有些喫驚了,莫非是百陰靈夜行?
這到底有多少陰靈出現在了六中裏?
就在左思還在喫驚之中時,功德值+1,功德值+1…又有二點功德值入賬。
這還沒幾分鐘就有七點功德值的收入。
不過來再多的陰靈,都是自投羅網,現在六中可是被佈下了天羅地網。
“是因爲苟隊長口中提到的那個異常物品嗎?”
“爲什麼今天會突然有這麼多陰靈從陰影世界走出,是因爲苟隊長帶人去圍剿異常物品的關係嗎?”
“就是不知道這圍剿結果怎麼樣了……”
功德值+1!
思忖之間,又有功德值被數據吞噬。
這些只能遊移在黑暗陰影裏的陰靈,根本進入不了六中裏,左思感覺自己今晚能躺贏……
而此時,外界的動靜,也已驚動到臨時指揮中心裏的其他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氣氛一下緊張起來。
可接就在這時,左思突然臉色一變。
一種心悸感覺,如有深海恐懼症的人墜落入深海之中,一種冰冷,陰森,幽暗的冰冷氣息,緊緊包裹住全身…可轉眼,就像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這種冰冷感覺消失得一乾二淨。
然後…左思就看到了一直在他背後不可見的陰靈新娘,頭一次不藉助鏡子,就顯現了出來。
左思頓覺頭皮一麻,早不爆發晚不爆發,這陰靈新娘詛咒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爆發要他性命吧?
可瞬間,陰靈新娘又重新消失不見,這奇詭一幕,令左思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來不及讓左思多想,他聽到了讓他背後一寒的聲音。
“咦?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們…好像是在調查一起靈異事件,說是…六中相繼有人失蹤?”
“對,我想起來了,六中失蹤了二十一個人…可,可爲什麼,我一個名字都記不起來?”
“是那個異常物品!不會錯,肯定是它,就連我們也都沒法躲過去,我們也都被影響到了!”
左思聽着周圍人的聲音,
一愣一愣。
所以說,他背後的陰靈新娘,最終爲他抵擋下了這場詛咒?
唔,他連詛咒名字都想好了,
“每到20點45分必遺忘記憶的詛咒”!
但好在,特殊事件管理局行事嚴謹,對此早已有了對應政策,很快通過網絡,重新下載到一份拷貝資料。
這詛咒影響範圍有效。
而且有左思在這裏,也幫助所有人很快找回遺失記憶部分,這也正是苟隊長將左思留在六中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在這期間,數據時不時吞噬到一縷點功德值。
功德值+1,+2,+3…直到前後加一起,數據共吞噬到二十點功德值,這才終於停止,數分鐘過去,再無動靜。
二十點功德值?
是巧合還是說…這所謂的百陰靈夜行,其實是六中裏相繼失蹤的人?
那麼還剩下最後一個人是誰?
當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找回來記憶後,專業的手段讓他們也立刻察覺到情況的不對,馬上開始蒐集資料,一一覈對今晚出現的陰靈有哪些,很快便覈對完畢,最後未出現的人,居然是第一名失蹤者李志。
但相比起李志,特殊事件管理局爲了另外一件事,氛圍頓時緊張起來。
“苟隊長他們,不是前去李志家處理異常物品了嗎?爲什麼我們剛纔還是受到了詛咒的影響,難道說…苟隊長他們處理異常物品失敗了?”
此言一出,頓時人心不穩。
立刻開始派人前往查看,然而,相繼派出三次人馬,全都是連自己也失蹤了,只要一進入李志家,就所有聯絡中斷。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彷彿成了無底洞。
越是派人,失蹤的人就越多。
這一下,臨時指揮中心裏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就連胡思思,也都開始擔憂起教官的安危,心事重重。
這時,沒有人再去關注爲什麼唯獨李志沒有出現…也不能說沒人關注,只是有意無意被忽視掉了這條在此刻顯得不那麼重要的線索。但只有一人除外,便是左思。
左思終歸不是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成員,所以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就在左思想着第一名失蹤者李志,爲什麼在今晚的百陰靈夜行,沒有出現在六中時,一個打進他手機的意外號碼,讓他始料未及。
“左思,是左思嗎?我,我門外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不停撓門…好,好像是想要進入我的宿舍…我喊了,我喊了好幾遍,可門外什麼回應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學校裏的流浪貓在用爪子撓宿舍門…你…你能過來看一下嗎?”
是正在教師宿舍樓休養崴傷腳的張一雯,電話裏的聲音帶着有些害怕的顫抖。
聞言,左思馬上變了臉色。
現在是百陰靈夜行的敏感時間點,聽到張一雯那邊的異常動靜,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唯一還沒有出現的李志。
左思感覺自己的猜想肯定八九不離十。
可最大的疑惑是,張一雯究竟是在什麼時候也被詛咒上了?
“李志在教師宿舍樓!”
沒時間細想,左思只來得及丟下一句話,人已匆匆跑向教師宿舍樓方向,趕緊救人。
……
張一雯崴傷了腳後,臨時在教師宿舍樓裏休養,畢竟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就算張一雯想要回家休養,特殊事件管理局爲了嚴謹與安全考慮,也絕對不會讓張一雯落單一個人的。
此時,教師宿舍樓,張一雯捲縮在被子裏,臉色有些蒼白的一直死死盯着宿舍門外。
咯,咯,咯…門外撓門聲音一直就沒有停過,就在剛剛,把她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過來。
她有些害怕,其他老師都在教學樓帶學生上晚自習,所以這間教師宿舍裏可是隻有她一人。
而宿舍裏的開關,又在門口位置。
張一雯看了看黑暗一片的周圍,又看了看不停有異常聲音的門口位置,她全身寒毛早已嚇得豎起,手腳冰涼,只能打開牀頭燈。
可昏黃不明的牀頭燈,在宿舍牆上、頭頂天花板上、衣櫃、化妝臺鏡子裏…倒映出一個個詭異扭曲的黑影,反而更平添了幾分陰氣森森。
張一雯不敢再看這些扭曲黑影,還在拿着手機,隨時跟左思保持通話的她,在稍稍猶豫後,然後就見她躡手躡腳的悄悄走向門口方向,打算先開燈…她全身緊繃,越靠近門口人越緊張,準備隨時轉身跑回牀上。
咯,咯,咯…門外撓門聲音一直都在。
咔噠…在摁動開關時,發出一聲脆響,瞬間宿舍內燈光亮起,門外聲音似受到驚擾,忽然一下消失。
張一雯心跳得很快,全身肌肉緊繃到極點,她連忙豎起耳朵仔細聽門外,卻什麼都沒聽到,門外完全安靜。
似乎門外想要進來的東西,已經離去?
張一雯看着門上的貓眼,一個無法壓制的好奇念頭,一直在催她過去看一眼,就只看一眼門外不停在撓門的到底是什麼?
是不是真的已經離去?
張一雯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好奇,屏住呼吸,正要輕手輕腳走到貓眼後時,她突然注意到腳下的地面,門縫外有一些木屑漏進來,張一雯差點就要驚呼出聲。
擁有這麼鋒利的爪子,連實木門都被抓下這麼多木屑,難道真的是那些跑進學校裏的流浪貓?
正當張一雯準備要把眼睛趴在貓眼上看外面的時候,吱嘎…張一雯瞬間血液冰冷,身體如掉入冰窖般寒冷,身體發抖,兩隻眼睛驚恐睜大,門開了,門被從外面向裏推開了一條縫隙!
張一雯瞬間被嚇得亡魂大冒…進來了!門外那東西進來了!
她兩眼驚恐,身體顫慄忘了逃跑,手裏還拿着手機,她想尖叫,想要大聲向左思呼救,可這時的她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彷彿喉嚨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掐住,什麼也叫不出來。
吱嘎…門縫越開越大,張一雯就渾身顫慄的站在門後,恐懼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咚…咚……
像是有什麼跳動的聲音,又像是詭異彈動的奇怪聲音…就近在一門之隔的門外,進入宿舍裏……
燈光在瓷磚地面倒映出一個下窄上寬的長長影子。
“我…我……”
張一雯全身發冷,看着瓷磚地面拖曳出越來越長的黑影,
想喊,喊不出來。
咚…咚……像是跳動又像是拍氣球的彈動聲音,門歪的東西一直想進來,門縫被越推越大,可這時的門被張一雯卡住,無法再推不開,張一雯嚇得全身血液都在這一刻凍住,她感受到門被用力推動了幾次,但沒被推開,門外的東西一下安靜下來。
張一雯一下沒了血色,臉色很蒼白,躲在門後的她手腳整個冰涼。
忽然!咯…咯…咯……爪子撓門的聲音,就近在咫尺響起,張一雯驚恐睜大兩眼,她知道!
她就知道!
門外那東西已經發現她!門外那個一直想要進來的東西已經發現她了!
她努力呼吸,想要求救,
可無論怎樣都叫喊不出來,就好像陰靈壓牀般身體無法掙扎,甚至因爲過度恐懼,她開始產生呼吸困難的痛苦窒息感。
然後,張一雯就看到有一雙人的腳,浮在半空,越過門縫,看着半空中的人腳,強烈的求生欲讓張一雯發出一絲微弱掙扎:“救…救命……”
轟隆!
突如其來的一聲劇烈爆炸,磚石、玻璃碎渣猛地炸開,張一雯不可置信看着她所在的三樓宿舍外牆突然炸成無數碎片爆射開來,一道看不清虛實的金光人影從外牆窟窿粗暴撞進來。
看着三樓外牆的窟窿,張一雯心臟猛地一跳。
這裏可是在三樓!
而此時,就有晚自習學生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他們看到有一團人形金光從遠處奔來,然後腳下一踏,人像飛人劉翔跨欄一樣一步跨出七八米遠,十來米高,居然直接從教師宿舍樓外的花壇飛跨向教師宿舍樓的三樓。
轟!
猶如炸山火藥爆炸,爆起一聲巨響,塵土飛揚,那人形金光就像一頭人形暴龍,教師宿舍樓的堅固外牆直接被那人從外面撞破出一個大窟窿,露出牆體裏的斷裂扭曲的手指粗鋼筋。
轟隆!
這一下,所有晚自習學生全都炸開鍋。
嘴巴大張,一顆顆雞皮疙瘩豎起,全都跑出教室看着遠處的教師宿舍樓,一臉的震驚,一個個都快要驚掉下巴。
“臥造!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人!”
“應該說是漫威裏的紅坦克纔對!一樣的配方,一樣的熟悉味道,全都是肌肉破壞神!”
“酷啊!這個世上真有變種人嗎?”
“哥屋恩!紅坦克怎麼可能是變種人,紅坦克是觸摸了邪神紅寶石,獲得了邪神力量,只要讓紅坦克一直觸摸紅寶石,他就能理論上無限增強下去。紅坦克、綠巨人、雷神、毀滅者德拉克斯號稱漫威裏的四大莽神。”
但很快,學生們被維持秩序的老師強制帶回教室,不讓學生們前去危險的教師宿舍樓。
……
“果然是你!”
聽到張一雯在電話裏的微弱掙扎聲,救人心切的左思,一個跨步衝撞進宿舍樓,他一眼看到門外的東西,腳下一個踏步,咚,樓層都好似搖晃了下,原地水泥板被他踏裂開來,他提着刀,刀身上升起九陽真炁的至陽赤芒,追殺而去。
鋒利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嘶鳴,迅若奔雷的一刀斬出,然而卻斬了個空。
因爲就在左思拔刀斬出之時,他居然出現在了一座老小區的門口。
左思抬起頭,
看天。
天上沒有星月,這是一個陰沉的黑夜。
然後他重新轉回視線,
他看到在老小區十米外的十字路口,有一名揹着沉重書包的中學生,正情緒有些孤落的默默一個人過綠燈路口。
居然是李志。
六中失蹤事件的一切開端者。
就在左思眉頭皺起,思索爲什麼會出現眼前畫面之時,十字路口突然亮起炫目的遠光燈,還有刺耳的緊急剎車聲,左思想要阻止時已經晚了,一輛肇事水泥罐車已將有些分神來不及反應的李志,重重撞飛出去。
頭朝下落地,啪!
沉悶的響聲,
左思感覺臉上一涼,抬起手掌輕輕擦拭,是人的血濺到他臉上。
但這血卻是冷的。
就如人心般冷漠。
就如肇事水泥罐車連停留下來查看都沒有,直接加速逃離車禍現場。
身體裏有一絲幽冷在遊蕩,
人的血,到底是冰冷,還是沸騰?
還是像地上那攤血跡在絕望焚燒?
李志的墜落地點就在距他不到幾米外,不知道是否巧合,小孩不瞑目的兩眼,直勾勾盯着左思所站的方向。
似乎是正在拷問左思,拷問這個世界。
哎。
一聲惋惜的嘆息。
左思已經知道,李志因爲家庭的不完整,從小懦弱、自卑,受盡同齡人欺凌,他以爲李志是失蹤的人,是第一名失蹤者,但他沒有想到,李志不是失蹤,而是死於了一場交通肇事……
就當左思要邁開步伐,走向倒在血泊中的李志時,忽然……
“你很怨恨?”
“你很憤怒?”
一個帶着陰冷氣息的聲音,像是在耳畔摩挲般,在除了左思外本應寂靜無人的十字路口上空飄蕩而起。
聲音中帶着質問。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左思明明未看到陰冷聲音的主人,可他卻又明明很清楚知道,這個陰冷聲音,是在對地上的死者李志說的。
左思終於發現到一絲不同尋常,李志的目光,並不是在看着他,而是在看着一處垃圾堆放處,因爲他剛好處在同一條線上,所以纔有了李志是在看向他的錯覺。
左思循着李志目光看去,一塊非常破舊的古董懷錶,不知被誰丟棄在那裏。
這懷錶實在是太破舊了,表面早已鏽跡斑斑,醜陋難看,早已缺失任何的收藏價值和使用價值,指針永遠停止在20點45分不會走。
而這時,明明已經已經死去的李志,屍體突然抬手一抓,一手握住懷錶,然後左思就看到,李志的身體開始倒立而起。
咚…咚……
他頭下腳上的倒立而行,因爲死前是先頭着地,所以死後只能倒立而走,在地上投影出下窄上寬的狹長黑影。
看着李志最後的結局,
左思動了些惻隱之心,他刀尖微微下垂,並沒有馬上出手。
“這就是你的記憶嗎?”
“這就是你的不甘心嗎?”
“人可以卑微如塵,但不可扭曲如蛆。既然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給死後的自己留下一份體面吧。”
“想想你的母親…她含辛茹苦,一個人獨自將你拉扯大,不爲其它,爲你母親留下最後一份美好回憶吧,你還是你,那個天下所有母親眼裏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肇事司機的事,你可以放心,我會替你尋找到真正的兇手。”
咚…咚……
頭下腳上倒立而行的李志,兩耳裏流出汩汩鮮血,什麼都聽不見嗎?
是因爲那隻懷錶嗎?
那隻懷錶就是苟隊長要找的異常物品嗎?
左思並不清楚,爲什麼異常物品出現在六中,可前往李志家的苟隊長他們依舊被困住了…但他清楚一點,如果李志身上的懷錶就是異常物品的話,那他並不懼怕這個異常物品。
這時,兩耳不停流血的李志,腦袋在地上一跳,人在半空旋轉,十指上的尖銳指甲快速切割空氣,發出嘶嘶的空氣爆鳴聲音。
左思一聲喝,一刀勢大力沉劈出,砰!
李志被左思一刀重重劈翻了出去。
也就在這時,眼前的小區畫面消失,他重新站在教師宿舍樓,而當他追出到宿舍外走廊時,走廊裏並沒有被他劈翻出去的陰靈身體。
左思肌肉緊繃,提刀站在原地不動,並沒有盲目追出去。
他靜等了一二十秒,見李志始終不出現,他沒興趣跟一個陰靈玩捉迷藏遊戲,他準備轉身返回宿舍裏,先把張一雯送出去再說。
然後讓特殊事件管理局發揮人數優勢,進樓慢慢搜捕陰靈。
可就當左思抱起有些嚇懵住的張一雯,準備從外牆窟窿躍出去時,一聲慘叫,是從樓下的二樓傳來的。
左思想也不想,氣勁一送,把手裏張一雯往樓外一拋,已有聞訊趕來的特殊事件管理局人員接住張一雯,他目光冷冽,腳下重重一踏地面,砰!
腳下地面直接被踏碎,人直接墜落入二樓一間宿舍,轟,轟,轟,左思橫衝直撞,直接從一堵堵牆壁間蠻力衝撞過去,沿途一堵堵牆壁爆炸,成爲廢墟。
當左思追到慘叫聲地點時,只見地上除了一灘血跡,並沒有人,可他的眼角,從眼前玻璃捕捉到背後被撞碎的門外走廊,有光影快速的一閃而過。
左思直接轉身一刀劈碎外牆,追了出去。
然後就看到走廊天盡頭的天花板上,有一道光影快速閃過走廊拐角,消失不見。
被人牽着鼻子走永遠是最愚蠢的,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狡猾的陰靈,左思沒有按常理出牌,而是,轟隆!轟!轟!
一堵堵牆壁被左思一刀刀劈爆,碎石炸開,都在第一時間四分五裂,一間間宿舍的隔斷牆被他不停撞碎,左思直接捷徑斜線追殺過去。
夜色下,整個樓層不斷傳出爆炸響聲,樓層不時微微震顫一下,把教師宿舍樓外趕來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看得有些心驚肉跳。
尤其是三樓外牆上被從外面撞出的人形大窟窿。
“等到了白天,我們該怎麼向學校解釋?”
他們面面相覷。
……
左思一路捷徑追殺,轟!
當又撞開一道牆後,因爲體表罩着金光蟬膜並未顯得灰頭土臉的左思,終於把一直跟他玩捉迷藏的陰靈,逼到了一間宿舍。
頭下腳上倒立的陰靈手中,還抓着名渾身鮮血淋漓的重傷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
左思這次不再有猶豫,刀鋒升起赤色滾燙刀芒,九陽真炁瘋狂催動,抬起陰靈頭刀,就是迅猛一刀斬出。
他知道那異常物品裏的邪靈怨念太強,早已控制住李志,把李志控製成屍傀,屍偶。就如當初黑夜之面控制下的假洋人屍體一樣,只有砍碎了封禁有邪靈的異常物品,才能結束眼前一切。
眼前陰靈很狡猾,知道以手中重傷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爲盾牌,想要藉此擋下左思一刀。
《生死印》!氣感幻術!
陰靈估錯了左思這一刀的角度,左思避開其手中抓着的鮮血淋漓活人,而是一刀劈中倒立陰靈的腹部。
鐺!
眼前屍偶的皮膚堅固如鐵石,沉重一刀砍出火光四濺,瘦小身體如一顆炮丸般被一刀劈砍得砸飛出去,手中抓的人掉落。
在連續撞碎幾堵牆,塵土瀰漫中,陰靈身影消失。
已殺到的左思,眸光凜然,戰鬥中的他少了平日裏的溫和,多了幾分兇悍之色。就見他手中陰靈頭刀開始快速飛斬,形成密集刀氣。
轟隆隆!
狹窄建築物內,密集刀氣衝撞,絞碎眼前所見的一切,鐺!
隱藏在陰影裏的屍偶,被赤色刀芒斬中,至陽至剛的九陽真炁本就是這些陰靈陰祟的剋星,屍偶被斬飛出去之時,半空中灑出幾滴綠幽幽屍血。
轟隆!
屍偶被刀氣劈飛,撞碎外牆飛出,但宿舍樓內很快竄出一隻金光手掌,重新將屍偶抓回宿舍樓內。
轟!轟!轟!
宿舍樓內不斷傳出爆炸聲響,整棟樓都在微微震顫,似乎承受不了破壞力,煙塵滾滾中沒人能看得清裏面戰鬥。
忽然!
屍偶衝出宿舍樓,可下一刻,又馬上被金光手掌抓住後頸衣物,重新拉回宿舍樓內,再次傳出驚人戰鬥聲勢。
如此反覆,屍偶數次想要逃離出宿舍樓,可每次總被金光手掌抓回去。
看得宿舍樓外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目光古怪,心底生起一陣陣奇怪感覺…但他們沒有衝進去,知道結局已定。
功德值+1!
當左思將絮繞着至陽灼熱氣息的陰靈頭刀,從屍偶體內抽出來,砰,李志屍體焚燒成灰燼。
與之同時,叮…一隻鏽跡斑斑的懷錶,掉落在地。
這就是一切黑暗源頭的開端嗎……
左思手腕一轉,刀尖朝下,狠狠刺向地上的懷錶。
啊!
一張如幾十張人臉拼湊而成的黑氣面孔,從懷錶內浮現而出,有沖天怨氣爆發,一股股充斥詛咒、惡念的黑色怨氣纏繞向左思,似是想要阻止左思。
可恰在這時,左思背後的鳳袍霞披陰靈新娘,再次主動出現…咔嚓,懷錶被刀尖刺穿。
功德值+10!
左思眸光一亮。
教師宿舍樓內,
嗒…嗒…嗒…皮鞋鞋跟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越走越心驚,
看着眼前這棟五層建築物的內部,幾乎都淪爲廢墟。
他們不是喫驚於這裏面的破壞力
而是喫驚於…每查看一間宿舍,部門的拆遷賠償款都要再添加一筆十萬元,十萬…十萬…十萬…越看越是心中沒底像個無底洞。
到了後來已經麻木,只剩下重複一遍遍數着十萬,十萬……
你就不能先把陰靈引出建築物,在開闊空地,你想怎麼折騰都沒人阻攔你!
最終,一行人來到張一雯位於三樓的宿舍門口。
如果要結案,他們必須要有一整套詳細報告,所以現場重新勘查一遍,都是體制內的必要流程。
首先看到的,是缺失了門的門框,就連門框都少了左邊一半,只剩下右邊一半,牆壁上留下個巨大豁口。
而順着門口往宿舍裏望去,正好就能看到對面的外牆上,有一個人形窟窿。
宿舍內更是一片狼藉,地上還坍塌出個大洞,直通腳下二樓。
“這應該就是受害人提到的那扇門吧?”
“有明顯的爪痕。”
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在走廊的磚石廢墟裏,找到一扇完好度百分之八十的實木門,他們留意到門上有密密麻麻的指甲抓痕,被抓得面目全非。
不過這抓痕的位置有些奇怪,居然是在門腳位置,就像是有人蹲在地上一遍遍撓門,想要進入宿舍一樣。
他們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個頭下腳上陰靈,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原由。
“因爲是倒立的陰靈,手無法像常人一樣開門,所以只能一次次撓門?”這些都是他們在案件報告中,所要寫到的細節部分。
此時,另外一組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一處角落中,尋找到碎作幾塊的鏽跡斑斑懷錶。
懷錶上還殘留正在慢慢消淡,還未完全消散的邪惡氣息。
“一隻懷錶?”
“這就是一切開端的異常物品嗎?”
“先收集碎片,交給特殊證物科的同僚去處理,免得再次泄露到社會上。雖然異常物品已被打碎,但這上面還殘留有一些邪惡能量,這些邪惡能量就像放射性輻射一樣,如果不經過特殊處理,沒有幾十年慢慢沉澱是無法徹底消散的。”
“好,我已通知特殊證物科的人前來了。”
……
而在六中的另一個方向。
這是一座老小區,正是李志的家,只見李志家中東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正是後來趕來救援的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三批人馬。
就見這些人,各個全身都是傷,甚至有數人已陷入重傷瀕死狀態,失血嚴重,地上留下大灘血跡,整個屋子裏都瀰漫着濃烈欲嘔的沖鼻血腥味。
雖然並不知道,這些人究竟經歷了什麼樣的惡戰,但很顯然,如果再稍晚一點,可能這躺了一地的人就要永遠留在這裏了。
這時,看到雙瞳男從廚房方向走出,手中還拿着一隻掛鐘,他看了眼地上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臉上表情一怔,似乎面對眼前景象有些意外。
“這裏並沒有異常物品。”
“李志母親所說的這隻詭異掛鐘,我檢查過了,它雖然有邪惡氣息殘留,但只是受到污染的普通東西,真正的主體另有其它東西。”
雙瞳男一邊蹲下身體處理傷員,一邊對站在陽臺玻璃門後的苟隊長說道。
此時的苟隊長,身上多了幾道傷口,衣服滲出一些淡淡血跡,這些傷並不像其他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那般嚴重,都是一些看着破開肉綻挺嚇人,實際上未傷到根骨的外傷。
苟隊長的手中,依舊還握着兩口透明薄刃的風刀。
眼前場景已經很明顯,在邪靈記憶中受到的傷害,是真實物理傷害。
當苟隊長和雙瞳男匆忙救治完所有傷員後,這纔有時間詢問其他成員,爲什麼都會一起出現在李志家中?
很快,苟隊長和雙瞳男瞭解到事情始末。
當聽到六中百陰靈夜行,又有詛咒降臨…二人面色凝重,如果異常物品真的就在六中,他們現在已經退出記憶回放,這是異常物品已被處理?
不然他們不可能會退出邪靈的記憶世界。
恰在這時,苟隊長與雙瞳男的隨身手機響起,分別是六中的特殊事件管理局成員和胡思思打來的。
接下來,二人越聽越驚訝。
尤其是當聽到,在六中的異常物品已被一個身份神祕的人處理,二人全都喫驚不小。
異常物品就連他們都無法獨自處理,就因爲它的兇險程度,超過了常人想象,可現在卻被告知被一名神祕高手,獨自一人處理掉了?
“難道說…是那個層次的存在,這次親自出手了?”
二人面面相覷。
隨後,雙瞳男看一眼手中的掛鐘,他微微沉吟後說道:“懷錶嗎?時鐘嗎?我想,我已經知道,爲什麼我們和六中那邊會同時出現異常物品。”
“還記得鏡靈嗎?只要有鏡子存在,就能遊移在鏡中世界。”
“這懷錶中的邪靈也一樣,應該也是相似能力,只要有時鐘存在,一切對它來說就是暢通無阻的通道。”
苟隊長沉思:“看來這次已經可以結案了,這次的異常物品就叫‘時間遮斷懷錶’吧。”
“意思是能夠影響到人對記憶的記敘方式,從而造成記憶中斷,障礙。”
雙瞳男倒是並未發表異議,而是略略沉吟後,忽然提到一個名字:“你對‘左思’這個人怎麼看?”
苟隊長來了興趣:“老戰友你也認識左思?”
“算是有一面之緣吧。”雙瞳男之所以忽然提到左思,正是因爲胡思思在電話中提及。
苟隊長目光有些深意的勸說道:“我知道老戰友你在想什麼,但我覺得處理異常物品的神祕人,應該與左思沒有多大關聯。能夠獨自處理,還是無傷處理,我覺得這人不會簡單……”
“另外,希望老戰友聽我一句忠告,這人跟中山市那幾位大人物有着不小關係,在沒有上頭那幾位開口前,就連我都不敢隨便去調查這個人。”
“我們只需做好分內事即可。”
“近日,中山市發生一起惡劣的交通肇事逃逸案。”
“導致一人死亡,司機逃逸。”
“這是一起十分惡劣的事件,經過公安部門連日偵查,以及根據目擊者提供的線索,目前肇事逃逸司機已被逮捕歸案。”
“肇事車輛是一輛水泥槽罐車,肇事車輛也已被找到,死者家屬已起訴肇事司機與用人單位的工程公司…肇事司機很有可能將面臨七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左思從白天閉關中退出修煉,放在一旁的手機,恰好接收到一條頭條推送的本地新聞。
雖然死者使用了化名,但新聞中提及了中山市、六中、初中生等字眼,他還是一眼看出這篇新聞報道的死者正是李志。
而新聞報道裏的線索提供者,也正是他。
新聞評論裏一致惋惜生命,譴責草菅人命的肇事司機,要求國家重判。
網民們對肇事司機罵聲一片。
在對於生命尊重方面,網民們表現出了清一色的清晰立場,不管生活如何,切不可褻瀆了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而今天,距六中陰靈夜行那晚,已過去三天時間。
在這三天時間裏,因爲有了那晚數據吞噬到的功德值打底,左思這三天裏再次體會了一把闊氣。
什麼叫闊氣?
以前去網吧,全身就只有十塊錢包夜,餓了渴了只能喝衛生間裏的免費自來水。
現在是敢一個人開包間了。
還敢對前臺年輕妹子瀟灑要一桶帥師傅方便麪和一瓶雷碧了。
而這三天裏,他不僅練滿了《龍象般若功第二層》,還強化出後續第三層、第四層,而就在剛纔,他也已經順利練滿《龍象般若功第四層》。
《龍象般若功》初期容易上手,第一層一二年就可練成,第二層需要三四年,第三層需要七八年…一直以此類推,越到後期困難成倍增加,所以左思初期才能進境這麼快。
當他練到《龍象般若功第四層》後,前後差不多一共增加了2.3龍象之力。
《龍象般若功》進步如此快,同時也帶動了《真陽功》方面的進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