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有夠奢侈的,暴殘天物也要有個限制啊?不會美國總統在這裏只配給你家刷馬桶的吧?”蒼雲在奶糖,不對,該說是在沈甜的耳邊嘀咕道。
“別貧嘴了,宴會已經開始了。”沈甜拉着蒼雲快步的走上了臺階。
兩名藏獒級迎賓爲他們推開了5米高的巨大實木大門,華麗的前廳內,巨大到足夠高呼“哦買嘎!”的水晶燈下,放這一張如古代國王的鍍金寶座。一位一身唐裝的白髮白鬚老人正坐在上面,看着一本《步步驚心》……
“爺爺?!你怎麼做這裏啊?”沈甜驚訝地喊着。
“別吵,馬爾泰若曦要死了。”爺爺說着淚光閃閃,掏出了手帕來擦拭着眼角的淚光。
“暈……你爺爺口味夠重的,看穿越?”蒼雲話剛說完,啪得一聲,白鬚老人突然合上了書本,軀體一閃,如同瞬移般的出現在了蒼雲的面前。
老人那輕輕抬起的手背向前揮打而出,動作溫柔如揮袖一般。蒼雲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麼,身體條件反射的橫刀於胸前,甚至可斬山毀樓的刀刃竟被手背打得彎曲了,蒼雲帶着驚歎的硬給這強大的力道打飛出了米開外,頗爲狼狽的落到了大門前,還差一步就滾出大門了。
“小夥子沒禮貌,不過身體素質不錯,心鬼也還行,是塊練武的材料。”爺爺撫須道。
“爺爺,幹嘛啊?人家第一次帶男朋友回來,你就這樣對人家。蒼雲,你沒事吧?”沈甜擔憂地上前詢問着。
“死不了。”蒼雲摸了兩下胸口,“多謝大爺手下留情,剛纔要不是您最後收力,估計我的心鬼就碎了。”
“嘿嘿,小小年紀能接我半招,也算是出類拔萃了,看來蒼驚雷的小兔崽子,也不是麻袋枕頭,不中看也不中用啊。”
“我怎麼覺得你爺爺很討厭我的樣子?”蒼雲小聲對着沈甜道。
“當然啦,你爸所在的心盟和我們獵犬天堂是對立組織,我們就像現代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的關係。”
“那你還找我當你男朋友?你不知道羅密歐和朱麗葉都死了嗎?”蒼雲頭頂滲出了冷汗。
“死就死啦,反正他們的愛情是那麼的浪漫。”沈甜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得,又是一個瘋婆子……”
蒼雲不知道其他人第一次見女方家長是怎樣的感受,蒼雲反正只覺得全身被撥光了丟在馬路上一般。一身唐裝的老爺爺像掃描儀似的上下打量了蒼雲幾十個來回,深邃的一雙眼睛時而欣喜,時而遺憾,格外的矛盾。
“大爺,你看什麼?我褲拉鍊拉好了吧?”蒼雲雖如此說,還是不自覺地摸了摸。
“真是個強者的好坯子,可惜怎麼是心盟的人?如果只是一般家族的小崽子也就算了,居然還是四守護神家族白虎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你的身份註定了你將遠離獵犬天堂,有一天,你甚至會手握兇器的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沈爺爺無比惋惜道。
“放心,我的興趣不是當族長,也不是當獵犬。”蒼雲笑道,“我的目標是當個普通人。”
“呵,那可比你當族長,當獵犬更困難。”爺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算了,過門就是客,先去見見客人吧,你們的事待會再說。”
在幾位服務員的帶領下,三人徑直走向了宴會廳,一路上,蒼雲看着老人的背影,那種壓迫感讓他說不出話來,彷彿自己有絲毫的異動,前面的老人就能直接結果了自己的小命。
就算他不出手,四周的藏獒級服務員也足夠打斷自己雙手雙腳的。
分不清這是虎穴,還是龍潭的沈家大院註定在今夜成爲蒼雲的噩夢……
當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時,聚光燈幾乎是同時照向了門口,交響樂團演奏着悠揚的入場曲,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的宴會廳分上下兩層,隨便清點一下賓客至少超過00人。仔細看看,全是紅髮,金髮、黑髮的各種帥哥俊男,一個個就像米開朗基羅雕刻出來的,就算脫了身上的禮服,他們的汗毛孔裏也透着貴族的氣質。
“他們怎麼都盯着我?”蒼雲不好意思地跟沈甜耳語道。
“因爲這裏超過一半都和我的寶貝孫女談過戀愛,剩下的一半是排號準備開始談的。”前面的爺爺回頭道。
“不是吧?這麼多?還有黑人?”蒼雲驚歎的看着人羣中一位非洲酋長模樣的傢伙,正對着自己豎起了中指。
“我是個感情豐富的女孩,不行嗎?”沈甜目光逃離地看向了一邊。
“你行,估計你打孃胎出來也沒幹別的了,光談戀愛去了吧?”蒼雲感嘆時,也對着那黑人酋長豎起了中指。
爺爺接過了服務員遞來的話筒,笑容可掬的走上了臺去。奏樂的交響樂團心領神會地停止了演奏,等待着老者的發言。
“諸位小一輩的客人們,歡迎你們光臨老朽的70歲壽辰,其實嘛,現在這年代活到70一點也不稀奇,我舉辦這次宴會,本來就是想給我的寶貝孫女挑選女婿的,可惜沈甜這孩子天生任性,自己給帶了一位回來。
所以這次宴會也就沒什麼必要了,大家還是請回吧,賀禮這種東西我會郵寄回你們的府上,在此謝過,我就不留各位了。”
爺爺說完,向着大家雙手抱拳行禮,算是最大的面子給足了,雖然沒有晚餐,可也沒一人敢抱怨,全是在藏獒級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安靜地離開了宴會廳。
每一個經過蒼雲身邊的賓客,無不用怨唸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估計蒼雲此刻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你爺爺夠氣派的,讓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點也不講情面。”蒼雲感嘆道。
“爺爺他最討厭的就是浪費時間,找來這麼大的一幫子也不過是想讓我開心,美其名曰有充足的選擇空間,就像選秀節目裏的海選……其實呢,他們早就內定了冠軍選手。”
“恭喜你,蒼家的小子,你的出現算是把我這張老臉給豁出去了,你說你該怎麼賠我?”爺爺走回到了蒼雲的面前。
“不會讓我直接娶了您孫女吧?”蒼雲掏出了一塊手帕,擦拭着頭頂滲出的汗珠。
“美得你的,你們這麼遠過來還沒喫飯吧?甜兒,走,陪你爺爺去喫你最愛的法式紅酒牛排去。”爺爺笑了笑,沈甜立刻撒嬌地一把挽住了爺爺的臂膀,拉着他向飯廳走去。
傻乎乎的蒼雲只能跟隨着爺孫兩人,想跑嗎?身邊圍繞着6個藏獒級服務員……想想還是算了吧。
沿着鋪設的紅地毯走廊向前走着,牆上的巨幅油畫,豎立着的銀色盔甲,隨處可見的中世紀武器擺設,一切都訴說着古老的歷史與歐洲的異國風情。
可惜蒼雲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裏,他只想的是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讓他渾身都不自在的地方。
城堡的主飯廳位於頂層,而且沒有電梯,沿着旋轉地石梯走了好久纔到。
彷彿死靜的飯廳內已坐得只剩下了主席和一邊的兩個位置,牆壁旁火爐裏燃燒着乾柴,時不時炸得噼啪亂想。
默不作聲地蒼雲坐在了次席,就連最活潑的奶糖來到了這裏也不敢亂說話,默默坐在了蒼雲的身邊。
“先喫飯吧。”雖着爺爺的一句話,飯廳裏纔回蕩起了刀叉刮過盤子的聲響。
餐桌上,全是星級大廚的得意之作,不管是西餐的魚子醬,還是中餐的極品佛跳牆,那一樣都是美味到蒼雲難以形容。多少次感受到美食在嘴裏融化時,蒼雲都忍不住的想叫出聲來,卻又硬給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給塞了回去。
從就沒喫過這麼壓抑的飯,蒼雲仔細打量着同桌的賓客,一張長達10米得桌子前坐下了整整位,不同於剛纔宴會廳裏全是帥哥小夥的場面,現在這裏的幾乎全是老頭老太太。
唯一一個0歲左右的年輕人,頂着一頭金色捲髮坐在長桌的另一個彼岸,正一邊玩着刀叉,一邊凝視着蒼雲,那眼神都快滴出血來了。
“那小子有白內障啊?一直看着我幹嘛,跟要喫了我似的。”蒼雲被看得心裏火氣直冒。
“別理他……”沈甜似乎有些害怕,緊緊在桌下抓着蒼雲的手。
“你怎麼了?手心裏都是汗?”蒼雲一句話,卻問的沈甜都低下頭去。
“這裏坐着的都是……獵犬天堂的‘莊家會’成員,相當於掌管了獵犬天堂全部力量的人……爺爺從沒有讓我參加這樣的餐會,因爲……”沈甜說到最後都渾身顫抖起來。
“因爲當你參加時,就是決定你終生幸福的時候,而且這裏做出的決定是絕對不容許違抗的……連用死來違抗都是不可能的。”爺爺替沈甜說道。
“老九啊,你怎麼讓孫女帶了個白毛小子進來?雖然你是大莊家,但是不是有點太任意妄爲了?”對面的一位老奶奶一邊喫着牛排,一邊面無表情的述說着。
“有什麼關係,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很久沒和年輕人一起喫飯了,熱鬧熱鬧也不錯啊。”一位戴着墨鏡的禿頭老爹笑呵呵道。
“別忘了這裏可是‘莊家聚餐’,要決定的是沈九孫女--沈甜的婚姻大事,她的伴侶註定成爲大莊家的繼承人,這可關乎着獵犬天堂未來的命運和走向。”一位斯文的老爺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