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朋友是你弟?”

白鬱安走後, 左右朝這邊看了過來。

剛剛看着還挺困的池央下了牀之後,眉眼間的睏倦散去了不少,除了神情些許慵懶, 倒沒別的。

池央嗯了聲, 餘光瞥見他的桌子上多了一些漂亮的糖果, 水果味的, 估計是江衍放的, 他隨手捏起一粒青綠色的, 剝開透明的糖衣, 塞到嘴裏。

清淡的蘋果味很快在口腔裏蔓延開來, 帶着絲絲縷縷的甜,令人精神不覺放鬆下來。

此時已是晚上,時間不早, 能聽到外面走廊上不時有人路過,還有說話的聲音。

宿舍裏亮着燈,向來不參與他們談話的季駟正坐在桌子前,背對着他們,在寫着什麼, 池央這纔想起,“我們是不是有作業?”

“應該是吧, ”左右沒怎麼注意, 反倒多看了幾眼池央此時狀態,忽然眯了下眼睛, 起身過來,湊到池央的耳畔。

“說實話,是不是江衍太過分了?”

“什麼?”池央一時沒反應過來。

左右臉上帶着一點同情,抬手拍了下池央的肩, “你也不必隱瞞,江衍是什麼人,我瞭解一二的。”

“不過我真沒想到,他居然私下裏對你這麼——”

他停頓一下,委婉地補充,“不體貼。”

平時強勢霸道佔有慾強也就算了,牀上居然也會這麼折騰,看把人累的。

很會玩啊,這位兄弟。

“……”池央看着他沉默了。

不,沒有,你在瞎想什麼。

然而左右臉上明晃晃地寫着,你真是辛苦了,幾個大字,看得池央一時無語,又莫名好笑。

正巧這時,宿舍的門突然被推開,剛剛被提到的正主從外面進來,江衍摘下一邊耳機,看了眼他們,“你們很閒?”

左右立馬收斂起表情,一本正經道,“我在跟他討論大事。”

“你還有大事?”

江衍語氣很淡,聽上去完全不信,彷彿就是在質疑左右總是平白無故地接近他男朋友,分明之前被收拾過,現在居然還敢。

“怎麼沒有?”“他沒有,”池央打斷了他的話,“我跟他沒什麼話要說。”

左右震驚地看着池央,“我們剛剛明明聊得好好的?!”

池央面不改色,“我們在討論作業。”

左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衍,再看了看池央,聳了下肩,“ok,作業的問題。”

江衍打量了下他們,似笑非笑,“你們知道作業是什麼?”一個上課睡覺,一個玩遊戲,誰聽課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瞬。

“好吧,其實我覺得這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左右大大咧咧地說,“畢竟一個男人能力強是件很值得吹噓的事,你說是不是,江衍。”

池央不忍直視地轉過了臉。

江衍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挑了下眉,“你們在討論這個話題?”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池央,實在是沒想到。

“沒有,”池央很快否認,甚至來了句,“你信我還是他?”

面對自家戀人,江衍自然說:“信你。”

左右:……他就不應該跟這兩人說話。

“不過我有點好奇,”江衍走過來,抬手觸了下池央白淨的臉,笑了下,“你對別人說……我很強?”

“何止啊,他都不用說,”旁邊看戲的左右忍不住吐槽。

“你看你把他累的,都累成什麼樣了。”

池央險些被這句話給嗆到了,什麼叫累成什麼樣。

他看了眼這段時間根本沒這事卻被莫名扣上一頂黑鍋的江衍。

江衍正注視着他,聽到這話時,沉默一下。

“很累?”

“還行,”池央看着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我沒事,真的,還有作業沒寫。”

他剛轉身,就被江衍拽住了手腕,“你在躲我?”

“沒——”“那就是我讓你太累了?”

江衍看着他的側臉,聲音低了一分,不緊不慢地說,“今晚回家休息?”

池央:你確定是休息?他剛補的覺。

他最後掙扎一下,“作業。”

“明天我給你寫。”

江衍還有這功能?!左右一時詫異,忍不住插了句,“那我的呢?”

江衍隨意地看他一眼,親切地回了他三個字。

“一邊去。”

左右:……

然後池央就被江衍帶走了。

一夜未歸。

具體情況,可想而知。

談不上是會玩,反正江衍把他壓在牀上,一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脫衣服的時候,池央看着有點臉紅。

幾個字形容,真他媽性感。

手撐在他臉側,低着頭,垂着長長的睫毛看他,“在想什麼?”

手指蹭了下池央微紅的臉頰。

池央躺在牀上,“沒什麼。”

江衍俯下.身,吻住了他,“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池央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抱住他的脖子,然後問了一個問題,“我今晚能睡覺嗎?”

江衍挑了下眉,“你要是足夠困,躺着就行。”

他漫不經心地補充,“我不介意。”

池央:“……”

他憋了下,“那你還不如自己解決。”

“那怎麼能一樣,”江衍偏過頭吻他的側頸,眸色暗沉下來,“放着正主不喫可不是我的原則。”

雖然大多數情況,江衍都是順着池央的意思,不想要就不要,沒心情就算了,而在這方面,池央的要求又實在很少。

確切來說,很少有主動靠近別人的渴求。

因此在這回事上,顯得格外不熱衷。

但江衍畢竟是個年輕氣盛的男人。

不過他對池央的時候很有耐心,一直哄着他,直到池央的眼睛慢慢沾上霧氣,濛濛的,可愛到讓人根本忍不住。

想要犯罪。

然後池央眼裏的霧氣就被撞碎了。

第二天上課,全程犯困,昏昏欲睡,上面老師在講什麼,一句話都沒入耳,直到冷不丁聽到江衍的嗓音,池央一下子睜開了眼。

“走開。”

坐在前面的女生聽到他的聲音,應該是在生氣,但又由於過於怠懶,而莫名變得像是在撒嬌,她實在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後面的男生正趴在桌子上,半張臉埋了下去,露出一雙形狀優美的眸子,眉間慵懶,掩不住睏倦。

而他身側的人穿着黑色的襯衫,修長的手擱在課桌上,仔細看的話,袖口處,他的右手腕上還隱約有一道咬痕。

江衍理了下他些許散亂的髮絲,“不是說不累嗎。”

他嗓音還有一分若有似無的低啞,像極了昨夜,那落在耳畔的,喑啞性感,仿若是催化劑般的低喘。

池央耳朵一癢,沒理他。

“要不要給你請假?”江衍又問了一遍。

“不用,”池央眼皮耷拉下去。

直到一上午的課結束,到了放學的時間,池央才忽然發覺,少了一個人。

“左右呢?”

“有事請假,”見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江衍把面前的書收了起來,伸手把池央往懷裏拽。

池央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他拉到懷裏,江衍下巴抵着他的肩,嗓音裏帶着一點委屈。

“我哪點做的不好?”

“沒有啊。”

“那你怎麼不想碰我?”江衍側過臉,嗅着他清冽的氣息,乾淨純白,想起昨夜池央眼角緋紅地望着他,有那麼一瞬間,江衍感覺他在想着其他事。

在他身下,卻在想着別的人或事。

然而下一刻,池央湊過來,脣貼在了江衍突出的喉結處,似乎是想要咬他,想了想,沒咬下去,而是輕輕舔了下。

像貓兒一樣,收起了所有的利爪。

溼軟舌尖有意無意地舔舐過。

江衍一瞬間神智變得混亂,甚至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力度。

然後池央差點被他弄哭了,媽的,那玩意那麼大,他拽過江衍的手,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你得反省你自己,”池央聲音冷淡地說。

“我錯了,”江衍環着他的腰,認真道歉,“下次輕點。”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氣息灑在池央的耳廓,惹得池央耳朵發癢,他偏過頭,“沒什麼。”

其實也沒怎麼在意,江衍不是個只顧自己的人,大多數時候都在照顧着他的感受,池央少有被他弄得不舒服的時候,除了第一次,兩個人都是第一次。

從那以後,每次都能讓池央爽的要命,但就是太激烈了,那種過於刺激的強烈,無休止的渴求與放縱,讓池央感覺他幾乎都快要不是他自己。他很少會沉浸在無法自拔的慾望裏,而江衍帶給他的感覺讓人有一分莫名的後怕。

他推開江衍,起身,“回去睡覺。”

江衍:“要不要陪你?”

“不用,”池央抬手捏了下眉心,放下手的那一剎那,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重影,周圍都好似變得不真切了起來。

就連江衍的聲音都變得些許模糊。

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手插兜裏,低垂了下眉眼,嘀咕,“真困。”

到了第二天,消失一天的左右纔出現,上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一貫熱愛運動的左右居然沒有去參與體育運動項目,而是和池央一樣,坐在長長的石椅上,曬太陽。

過了一會,左右開口打破了這一片平靜,“你在看那幾個女生?”

“看中了哪一個?”

池央轉頭,好似才發現他,“你在這做什麼?”

“當然是在抓你的把柄。”左右壞笑着打量池央,“看不出來啊,你對女生感興趣?那江衍怎麼辦,他對女生好像……沒反應吧?”

他後面幾個字說得有些遲疑。

“沒反應?”

左右回想一下,“以前有個大美人睡過他的牀,然後,你猜江衍怎麼了?”

“怎麼?”

“江衍吐了。”

左右說到這,還有些好笑,“我真是頭一次見他那個反應。”

“他做過那麼多事都沒吐,居然被一個大美人給噁心吐了。”

池央也有點沒想到,“然後?”

“沒什麼然後,”左右手撐在石椅上,後仰着身子,姿勢隨性,比平時看起來要冷靜一些,看着眼前校園的場景,漫不經心地說,“他那時候與現在區別很大。”

“話少,冷酷,很難拉攏的一個人。”

人形兵器,取命的閻羅。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也會喜歡人。

池央看着他,左右側過臉,對上他的視線,輕佻地笑了下,“現在又看上我了?”

池央沒說話,起身就走。

“喂喂,不用這麼嫌棄我吧?”

池央去了商店,拿了一瓶冷水,還沒走就被跟過來的左右拽住,“等我,我請你喫東西。”

這傢伙在裏面挑挑揀揀半天,買了一大包零食,興高采烈地付了款。

池央看到裏面的辣條,還不少,沒說什麼,過了片刻,回到宿舍的時候,他們手裏又多了炸雞可樂和漢堡。

“就看個鬼片,不至於這麼大陣仗吧,”他忍不住吐槽,這傢伙一天到晚怕什麼看什麼,還非要拽着他一起看。

大概是因爲整個宿舍,只有池央會配合他,另外兩個人連搭理他的興致都沒有。

“我看了評價,號稱這幾年最恐怖,沒有之一,”左右神色嚴肅地說。

池央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非常敷衍地噢了聲。

左右看了他一眼,對,就是這種,非常敷衍,一丁點都不慫的態度,簡直太符合他的影友!

於是,宿舍裏僅有的兩個人,坐在桌子前,其中之一的混血帥哥在緊張兮兮地注視着電腦屏幕,而另一個,懶懶地側倚着桌,長腿支着地,白皙手指捏着炸雞,慢騰騰地啃着。

“啊!!!!”電影進入第一個高潮的時候,突然迸發出一陣極爲恐怖的尖叫聲,同時伴隨着咯吱咯吱的骨頭被嚼碎的聲響,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左右的臉刷得一下子白了,好險沒叫出聲來,結果轉頭一看,旁邊這人居然在打哈欠,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淚,不僅絲毫沒受到影響,反而還挺困的樣子。

“你不怕嗎?”他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疑惑。

“這需要害怕?”

“這不需要害怕?”

兩人對視一眼,池央臉上沒什麼表情地說,“哦,好吧,我好害怕。”

“……”你還能再敷衍點嗎。

“主要是氛圍不夠到位,”池央誠懇評價,“其實我覺得這個電影最好是半夜三更的時候,要不你留到那個時候看?”

“……不,”面對這個好心提議,左右艱難地吐字,“半夜我會嚇死。”

“好吧,”池央歪了下頭,示意你隨意。

他太淡定了,歪頭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點朦朧的睏意,有那麼一瞬間,左右突然覺得好可愛。

但下一刻,池央塞給他一個漢堡。

左右:“?”

“再給你半個小時,”池央微抬下巴,催促他,“快點。”意思是半個小時後就不陪你了。

左右立馬看了下電影時長,“還有一個多小時?!”

“分期看。”

“……”

左右難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一個恐怖片他還要分期折磨自己?但考慮一下,這是他目前僅有的,唯一的,能給他壯膽的影友,只得忍痛接受。

“乖,”池央安撫他。

左右:“嗚。”

又過二十多分鐘,池央在一旁撐着腦袋快要睡着了,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到身旁這人的側臉上,片刻後,他忽然問了一個問題,“左右,你是不是有個英文名?”

“那肯定……我國籍可是……英國,”左右嘴裏剛塞了一大口漢堡,吐字不清地說了一個英文名。

一大串,有點長,前面的池央沒怎麼聽清,倒是隱約聽到最後一個姓氏。

溫莎,英國王室?

池央拿起可樂杯,喝了一口,“你來這裏是做什麼,出來玩?”

左右把嘴裏的東西嚥了下去,“上學,出來玩,再順便治個病,要不是江衍,我還不一定能出來,不過江衍實在是太不夠朋友了,他居然都不保我,真是一如既往地沒愛心。”

他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池央看了看他,“什麼病?”

左右面露回憶,“名字有點長,叫什麼……”他想了一會,估計是想不起來了,語氣隨意地來了句,“簡單來說就是活不長。”

池央看着他沒說話。

“開玩笑的,你真信了?”左右仔細地瞧着他神情,咦了一聲,“你跟江衍真的很不一樣,你居然有同情心,我的天,江衍是從哪把你挖出來  的。”

“……”

池央起身,“我去睡覺了。”

“哎?還有五分鐘!”

“下次。”

誰知沒過兩天,左右突然哭喪着臉,“我完了。”

池央剛從外面回來,外面正在下雨,雨下得不小,半路上不巧遇到一起車禍,倒是沒出什麼事,堵了半個多小時。

聽到這話時,他剛把雨傘放在一旁,“怎麼了?”

左右滿臉寫着生無可戀,一大隻的個子趴在桌子上,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活的動力,渾身上下散發着無比絕望的氣息。

“我親愛的姐姐把我的卡停了……”

“她爲什麼停你的卡?”

左右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因爲給主播小姐姐送了點禮物……”

池央頓時想起這傢伙看直播的時候,哦!這個小姐姐好漂亮!我要給她送禮物!那個小姐姐也太可愛了!送!送!送!!!

簡直活生生的散金童子。

這種敗家玩意不停他的卡纔怪。

“挺好,”池央說。

左右:“qaq”

可能是失去了給主播小姐姐送禮物的動力,左右整個人喪到不行,池央又不理他,在處理工作,於是他就把目光瞄準了寢室裏唯一看起來還挺悠閒的季駟。

季駟正在玩鍵盤遊戲,他的鍵盤很特殊,表面看着並不是特別高檔,但靈敏性很高,手腕上還扣着金屬護腕,冷冰冰的感覺,敲鍵盤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近乎蒼白。

除了不愛說話,氣質陰鬱,季駟的臉其實長得還不錯,若不然他們宿舍也不能夠被稱作是全帥哥寢室,只不過這個人的話實在是太少,少到可憐的地步,一般宿舍裏有什麼事,其他人也懶得找他商量。

當然,左右現在敢一直盯着他看的原因是,有一次他看到這個人在洗衣服。

你要知道一個常識,那就是:鬼,是不會洗自己的衣服的。

從那以後,左右就把這個傢伙從神鬼妖魔的行列裏剔除了,並且覺得自己的驅鬼符可能買多了。

左右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個主意,他把椅子拉了過去,坐到季駟旁邊,“同學,你的電腦技術怎麼樣?”

季駟沒理他,一般情況下,他很少搭理這個很煩的人。

“我這裏有一個交易,你要不要做?一百萬報酬。”

左右看着他,季駟在玩遊戲,卻沒戴耳麥,僅僅插着耳機,還只是一隻,這個習慣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過季駟還是沒理他。

這邊的池央倒是聽到他剛纔的話,回頭看了眼,“你現在還有錢?”

左右表情嚴肅,“等我找個黑客,把我卡裏的錢黑出來,我就有錢了。”

“……”你真是機靈鬼,偷自己的錢。

“你怎麼不直接跟你姐說一聲?”池央問。

左右搖頭,“她肯定是想讓我回家,外面這麼爽,沒人管我,我纔不回家。”

這怎麼像是離家出走?

池央沒再說什麼。

這邊左右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無聊,還是真的認定了季駟是黑客,一直磨着人家,居然還真把人給磨鬆口了。

因爲他實在是太煩了,季駟有些忍無可忍,“拿到錢之後,離我遠點。”

“ok,沒問題!”

然而沒過一會,宿舍來了不速之客,把他們手頭的事都給打斷了。

門被敲響的時候,池央剛看完小白髮過來的策劃案,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眼,那兩個都湊到電腦面前聚精會神的,顯然是沒空搭理其他。

他起身過去開門。

站在門口的男人個子很高,面容硬朗,穿着一身便服,衣服上還有些雨水。

池央:“你是?”

這個男人看了他一眼,“警察。”

池央面上露出一點詫異,但還沒等說什麼,一道熟悉的嗓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找我?”

是江衍。

男人轉頭,看到他的那一刻,眉頭一擰,“又是你。”

江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身材高大挺拔,整個人顯得冷酷又帥氣,懶散地走了過來,聽到這話,隨口回了句,“可能是我們太有緣。”

“不過剛剛這附近發生了一起車禍,警官你居然還有空到這裏來?”

男人冷靜地注視着他,“江衍,你家都沒人管你嗎?”

“我家?”江衍眉梢動了動,露出一點似笑非笑,莫名的拽。

他忽然看向一旁的池央,“你管我嗎?央央。”

突然被cue的池央沉默一下,“管吧。”

“什麼叫管吧,”江衍有些不滿,糾正他,“管就是管。”

池央點頭,“管。”

江衍脣角輕勾了下,“警官你看到了,我家唯一一個管我的人,就在這。”

池央抬手摸了下鼻尖,唯一?

江衍看向這個男人,“警官,我這個人很好說話,對方接下來的計劃以及目標人物都已經告訴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

男人擰了下眉,卻轉頭看池央。

池央抬了下眼,神情有些莫名,“是找我?”

“你沒有收到警告信?”男人沉聲問道。

“什麼警告信?”池央看了眼江衍,江衍倒是非常直接,“他沒有看到,在我手裏。”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不知是又發生了什麼,臉色微變,接着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又發生一起事故?”池央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

江衍過來抱住池央的腰,“你知道信的內容是什麼?”

池央:“是邀請函吧。”

與上輩子一模一樣的發展,付蕭一死,他背後的組織必定有所行動,擺在池央面前兩個選擇。

第一,一命抵一命。

第二,加入他們。

江衍側過臉,不輕不重地咬了下他的脣角,“你可真招人。”

池央看着他。

除了你,其他都是要死的。

他沒說什麼,抬手環住了江衍修長的脖頸,微微抬着頭,眼裏帶着清淺的笑意。

一張乾淨白皙的臉人畜無害。

“哥哥,做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4 23:58:59~2020-11-18 11:59:34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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