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領軍的可是曹豹曹大將軍?”
當曹豹領軍停下的時候,對方一名將領開口喊到。曹豹抬頭一看,只見對方將領騎着黑馬,身穿黑甲,手上拿的是一杆長戟,看模樣十分年輕。
“正是曹某,不知閣下是?”曹豹皺眉,他敢肯定自己不認識前方這名將領,而且這人的意圖曹豹也看不出來。
帶兵截住曹豹的自然是羅燚,只是不知道他爲何就帶着一千餘人就敢擋一萬五千人的道路,而且看得出來羅燚手下這些人還是身穿皮甲,而不是身穿重甲的裂鋒營。全身黑加黑馬,這是羅燚的惡趣味,爲了不跟喜歡白馬銀甲的王緒撞衫。
做爲大唐族中除王緒外的第一高手,羅燚覺得自己需要有自己的風格,所以就找鐵家幫忙打了這麼一身,這一次出徵也就穿了出來。
聽到曹豹承認了之後,羅燚大吼了一聲:“原來你就是那三姓家奴,真是不知死活敢背叛我主。今天不用主公出手,我羅燚就能一戟將你斬於馬下。三姓家奴,可敢與我一戰?”
羅燚這聲喊懵了曹豹,剛纔還客客氣氣的,怎麼突然就罵起來了?不過曹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心中大怒,差一點沒忍住就拔刀拍馬衝出去,想要將這嘴毒的小將斬殺。自己算起來確實是跟了三個主公,但都是被迫的,要是被這小將安上這麼一個名稱,那曹豹以後的名聲都不好了。
“將軍,息怒,這是那賊子引你出戰啊。”曹豹身邊的一名副將眼疾手快,抓住了曹豹的馬繮,纔沒有讓曹豹衝出去。
另一名副將見到了也立馬說道:“將軍息怒,此毒舌之人交由末將打殺便可,何勞您親自動手。”
羅燚見曹豹沒有衝出來,眼裏閃過一絲遺憾,不過他繼續喊道:“三姓家奴,可是怕了你爺爺我?你這個女人,縮頭烏龜,沒x蛋的傢伙,不如到宮裏伺候陛下算了。”
曹豹被人拉住後,滿臉怒氣,雙手緊握,咬牙切齒,被羅燚這些話語氣得是全身發抖,青筋暴起。
羅燚發現曹豹一直不動作後,罵得更加肆無忌憚了,過不了多久估計曹家上下幾千年的親友都要被問候一遍了。
“你去把這個惡賊的腦袋給我擰下來。”曹豹的聲音如同牙縫裏擠出來一樣,每一個字都帶着怒氣和殺氣。
“是!”剛纔請命的副將舞了下手中的大刀,興奮的拍馬衝了出去。而剛纔只是眼疾手快拉住曹豹的那人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嫉妒。
在曹豹還有這兩名副將看來,對方那名小將就是來送功勞的,鐵定能輕易斬殺。
“該死的曹豹,竟然不衝上來,看樣子是引不過來了。沒事,我還有第二套方案。”羅燚看着舞者大刀拍馬過來的敵方副將,不屑的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嘀咕着。
那副將把大刀高高舉起,向着羅燚劈去,大喊道:“賊子,去死吧。”
而羅燚彷彿被嚇傻了一般,呆坐在戰馬上,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大刀副將已經笑了,他已經看到大量的賞賜源源不斷的到來。
曹豹也笑了,這小將果然是個草包,帶着一千人就想來攔截,結果功沒立到反而要把命送了。
不過羅燚身後的那些瀛州士卒卻表現得很奇怪,似乎一點也不擔心羅燚出什麼問題,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偶爾用一種看獵物的眼光看向對面的萬人大軍。
眼看着大刀就要把羅燚劈成兩半,這時候羅燚動了,他手上的戟如同閃電一般,竟然後發先至架住了對方的大刀。
“當!”一聲巨響,那是羅燚手中的戰戟和那副將手裏的大刀碰在一起的聲音。
那副將只感覺刀身上傳來一股大力,自己的大刀不僅被架開,還差點拿捏不穩就要飛出去。不過不等他抓穩手中的大刀,又是一道閃電閃過,副將感覺喉頭一疼,然後就失去了全身力氣變成了一具屍體。
曹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對於這名副將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至少不在自己之下,卻沒想到就這麼被輕易秒殺,還好自己剛纔沒有怒極攻心的衝上去,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屍體就是自己的了。
另一名副將則是大呼僥倖,還好自己剛纔慢了半拍,沒有上去送死。
做爲一流武將的存在,羅燚何曾把這四流都算不上的對手放在眼裏,他要的就是一個震撼的效果,打擊敵方的士氣。現在羅燚的目的達到了,最開始士氣如虹的叛軍,在這名副將被斬殺後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土雞瓦狗,可有人敢繼續上來送死?”羅燚用輕蔑的眼神看了敵方一眼,然後又繼續喊到。
“無知小兒,讓你爺爺來會會你。”這時候一名大漢拍馬從叛軍陣中衝出來。
曹豹轉頭看去,卻發現並不熟悉,看來是四大家族派出來的人物。對於這大漢的實力曹豹並不瞭解,不過看着他那比羅燚大不少的體型,曹豹還是帶着一絲希望。
羅燚看着這大漢,是使雙錘的,舞得虎虎生風,看着很有威勢。不過羅燚依舊不屑的撇了撇嘴:“蠻子。”
又是一招,那大漢被刺中心臟,也沒有了聲息變成地上一具嶄新的屍體。
“還有來送死的嗎?”羅燚橫戟立馬站在兩軍陣前,叛軍卻沒有人再敢上前了。
曹豹看着身邊的士卒,發現他們都用畏懼的眼光看着羅燚。曹豹雖然有點草包,但還是清楚士氣的作用,沒想到己方的士氣就這麼輕易被對方打壓下來。
皺了皺眉,曹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難道一萬五千人還真被一千人給阻攔了?於是曹豹拔出武器向前一指喊道:“敵人就一千餘人,我等十餘倍於他們,有何畏懼?拿出武器,殺!拿着敵人的頭顱領賞!”
不得不說,曹豹這鼓舞還是有用的,很快那些士兵反應過來了,對啊,敵人就一千餘人,用人都可以堆死他們了。特別是聽到用人頭領賞後,這些士兵更加興奮了,拔出武器嗷嗷的往瀛州士卒殺去。
曹豹和四大家族招募來的士兵都是爲口飯喫,爲點錢財來的,根本沒有經過什麼訓練。這一衝鋒一下子就看出來了,隊形散亂,毫無章法。
皺着眉頭的看着這羣亂兵,曹豹也有些臉紅,他畢竟是見過丹陽兵還有瀛州士卒的,自己手下的兵卒和這些兵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差太遠了。只是對付一千瀛州兵足夠了,曹豹在心裏這麼想着。
羅燚見到叛軍終於開始衝鋒後,心中一喜,拔馬回到本陣。瀛洲這一千士卒就是站成了一排,並沒有什麼陣形,而羅燚就站在一邊的盡頭,而不是擋在這些士卒前面。
“讓出弩炮的位置。”羅燚對着手下士卒發出了第一道命令。
呼啦一下,如同一條長蛇被分成五份,這一排瀛州士卒中間出現了四個空位,而空位上擺着四架弩炮。
是的,弩炮,攻城武器工廠建造,能夠發射出一根巨大的鐵箭,殺傷力強勁。叛軍看着這四架大木頭車子,根本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曹豹看了幾眼,也有些疑惑。畢竟弩炮或者叫做牀弩的東西很少在戰場上出現,曹豹本來就是半吊子武將,如何能知道這種武器。
羅燚估算着叛軍的距離,兩百步、一百九十步、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羅燚右手狠狠的揮下並喊道:“弩炮射擊!”
“唰!唰!唰!唰!”四支鐵箭如同四道閃電飛射而出,衝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卒只感到胸口一痛,然後自己就往後飛了起來,跟他同樣感受的還有三人。
弩炮附在鐵箭上的巨大力量把叛軍如同肉串一樣的串了起來,在叛軍陣形衝射出了四條血路。
失神,特別是正好處在這四條血路邊緣的士卒,他們全身顫抖,連武器都拿不穩給掉在了地上。就像碰上了無形的牆壁,叛軍士卒在這一瞬間停了下來,他們怕了。
其實這一擊並沒有殺傷多少人,滿打滿算也就射殺了不到四十人而已,但是這種慘烈的場景卻讓叛軍的士氣跌到了谷底。
“衝啊,這東西只能射擊這麼一次,趕緊衝上去,殺光他們!”曹豹也失神了好一會,不過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他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武器,但他知道這種大威力的武器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發出第二次攻擊。
畢竟是一萬五千人的大軍,雖然前方的人被震懾住了,但是後方還是有不少人沒有看見剛纔的場面,所以他們一直再衝鋒。
在後麪人的推動,以及曹豹的鼓舞下,整個叛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衝鋒,這一次更加迅速,他們怕那樣的攻擊繼續到來。
一百三十步,羅燚從馬上取出了一把上好弦的強弩,搭上箭,然後喊道:“飛羽營,自由射擊!”
飛羽營,被王緒帶走了一千人,本來應該還有一千人在瀛州,卻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裏。羅燚、弩炮和一千飛羽營,這難道就是王緒和郭嘉的算計嗎?用這些抵擋一萬五千人,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