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州和劉備援軍就這麼駐紮了下來,張飛也不甘心的帶人去攻擊了一次,但是被猛烈箭矢給打退了下來。
趙雲等人當然不會這麼放棄,五千狼羽騎用了兩次奔射,靠馬速來增加射擊距離。狼羽騎對戰馬的控制是強大的,奔射很成功,但是卻沒有造成太大傷害。曹軍的營寨早就防到了弓箭射擊,狼羽騎剛剛開始射擊對方就有盾牌舉起來抵擋。只有少部分倒黴的傢伙中箭受傷或者死亡,但是隻是很少一部分。
見到狼羽騎毫無建樹後,趙雲也只得放棄了。不過趙雲卻不知道,狼羽騎此次亮相卻讓劉備還有曹仁都驚訝了。如此強大的騎兵,聽聞在瀛州手下總共有一萬,看來瀛州的實力真不簡單。
“哎,曹仁這個烏龜殼,氣死我了。”張飛在軍帳中唉聲嘆氣。剛纔那次進攻,雖然退得及時,但還是留下了一千多人,對方卻毫無損傷。如此憋屈的事情怎能不讓張飛如此哀嘆。
“趙將軍,不如今晚夜襲?”劉備也皺着眉頭,剛纔死去的士卒都是他的手下。主要是劉備心中也想試試曹仁究竟如何,卻沒想到賠了這麼多人進去。
平原縣也不大,劉備能聚集這麼多人也是廢了好大力氣。之前被曹軍迎擊,損失了不少,現在又損失了一些,讓劉備心疼無比。
趙雲早就想過夜襲,不過根本不可能,他有些無奈的說道:“曹操不是笨人,既然派人來攔截我們,肯定是一名謹慎善守之輩。今日方纔紮營,定然夜間防守也很嚴密,夜襲之事不可取。”
劉備想了一下,覺得趙雲說得很對,只可惜現在又沒有了辦法,也只能嘆息一聲。
“臨近日落,今天就這樣吧,還希望劉縣令今夜能加強防守,不讓曹軍有可趁之機。”趙雲沒有辦法,見天色已晚,也就準備逐客了。
“告辭了!”劉備知道今天是做不出什麼了,於是也就帶着張飛關羽兩人告辭離去了。
當夜,雙方相安無事,沒有人派出士兵執行夜襲,倒讓雙方哨兵都鬆了口氣。
只是第二天清晨的時候來了一名傳令兵,經過通報後,他直接進入了趙雲的營帳中。如果有人注意的話,這名傳令兵是昨天發現了曹仁大軍後,趙雲就派出去的,可是不知道去哪了。現在也不知道這人得了什麼祕密,又神神祕祕的回來了。
這一天瀛州軍不知道抽什麼風了,被趙雲拉出營訓練,喊殺聲震天,弄得曹仁那邊也神經兮兮的,不敢放鬆。
“這瀛州士卒倒是氣勢十足啊。”張飛和關羽在一旁看熱鬧,張飛有些羨慕的看着這些精兵。
關羽只是摸了摸鬍鬚,高傲的眼神中露出絲微讚賞。
張飛看了半天,瀛州軍根本不是要進攻,似乎只是喊着玩,不由得奇怪的問了一句:“二哥,你說瀛州軍這是做什麼?”
關二哥也看不出來,不過依舊錶情高傲的回了句:“不知。”
他們兩人卻不知道,瀛州軍有五百名狼羽騎卻早早的被趙雲趕去睡覺了,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深夜,兩百餘人牽着馬悄悄的走出了瀛州大營。人含草,馬銜枚,就連馬蹄子都給包了一層厚布。而且在馬身上也馱着一些東西,被布厚厚的裹着,不知道是什麼。
這兩百人就這麼悄悄的潛入到了曹軍大營外,大約一箭之地的距離,沒有繼續靠近。他們沒有交流,只是個自拿出了馬背上的東西,然後翻身上馬。
有幾個小隊長舉起了右手,月夜下還是勉強能看清,忽然他們的右手揮下。
“當!當!當!當!”“咔嚓!咔嚓!”“殺啊!殺!”
忽然這兩百人敲起了手上的東西,竟然是一些小鼓還有鑼什麼的,聲音大吵。同時他們也時不時的瘋狂的喊殺,騎着馬到處跑,惹得塵埃一片。
更有甚者還拿出弓箭,瞄準幾名哨兵射了幾箭,只是距離較遠,箭矢沒有達到目標就落下了,但還是嚇了那些哨兵一下。
“敵襲!敵襲!”哨兵們一下子驚了,立馬鳴響了警鐘,並大聲喊了起來。
“敵襲了,快起來,快起來!”此時已經是午夜,不少士兵早就睡熟,只是巨大的喧鬧聲還是讓他們驚醒了。曹軍訓練不差,很快就爬了起來,抓起枕邊的武器跑出了營帳。
曹仁此時剛剛睡下,白天瀛州軍的動作讓他十分困惑,不過毫無頭緒終於沉沉的睡去。誰知道剛睡着就被警鐘鬧醒,立馬起身披甲拿起武器走出了帳篷,然後對帳篷外的親衛問到:“發生什麼事情了?”
“將軍,營外傳來擊鼓聲、喊殺聲和馬蹄聲,據說還有哨兵被襲擊了,看來敵人是要夜襲我們。”親衛也不含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曹仁皺了皺眉,瀛州的指揮官難道這麼大膽,在雙方剛剛交戰還沒降低警惕的時候就敢夜襲,不過曹仁沒有發呆,而是找到自己的馬,翻身上去來到營寨遇襲的那個方向。
“敵人的情況如何?”等曹仁趕到那裏,發現不少士兵都聚集了起來,對於自己手下士兵的反應能力,曹仁還是挺滿意的。只是敵人卻不見蹤影。
“將軍,只是喊殺聲不斷,卻沒見到人衝過來,剛纔還有箭矢射過來,不過只有幾個人不小心受傷了。”一名都尉見到是曹仁走了過來,立馬恭身說到。
曹仁一聽就感覺不對,他對這名都尉吩咐道:“你帶五百人出營看看,不要走太遠。”
這都尉只是想和曹仁這個將軍說下話,期望他能記得自己,誰想到被分配了這麼一個任務。不過他沒有推辭,點齊五百人直接殺了出去。
沒過多久,喊殺聲和馬蹄聲都遠去,曹仁對旁邊吩咐道:“留少部分人在這裏巡視,其餘人都回去睡覺吧,瀛州不會真來。”
聚集過來的幾個軍官聽到曹仁的命令都有些困惑,不過他們都服從命令,都把手下喊回了營帳,只留下了一些哨兵在這裏繼續巡視站崗。
曹仁也不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脫下衣甲準備繼續睡覺。按照曹仁的感覺,似乎瀛州只是派兵過來看看,查探下曹軍的防守是否嚴密。不過自己十分警惕,夜裏都放了不少哨探在外面,讓人難以用這種方法進攻。
不多一會兒,喊殺聲什麼的都消失了,聽馬蹄聲似乎是瀛州軍撤退了。很快那都尉也回來了,說帶人出去後只看見一些黑影,見到自己出去後就立刻跑了。
曹仁聽後也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猜測沒錯,瀛州只是來試探而已。他揮手讓那都尉離開,然後準備躺下繼續睡覺,他也已經很累了。
之前在曹軍大營外大鬧的兩百餘人見到曹軍派兵出來後,就拍馬狂奔撤離了。等這些人快要達到瀛州大營的時候,又變得小心翼翼,在一些人的接應下回了大營,沒有打擾到別的人。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又有兩百餘人,口裏含草,馬銜枚,馬蹄裹着厚布,託着厚布裹着的東西離開了瀛州大營。
跟之前那兩百人一模一樣,到了曹軍大營外,在弓箭射不到的地方上馬取出鑼鼓,又開始敲了起來。
曹軍大營再一次被吵醒,慌慌張張,曹仁無奈的又披甲走了出來,查看了一下,發現又是假作。派人把這兩百人趕走,讓士兵們又繼續回去睡了。只是曹仁依舊不敢讓人放鬆警惕,吩咐人繼續巡夜,自己打着哈欠回了營帳躺下,這一次連甲冑都沒有取下,武器也只是扔在了枕邊。
這一夜瀛州軍來鬧騰了四次,到最後一次已經快要天亮了,只是曹軍一夜沒有得到休息,十分疲憊,不少曹軍士兵都懶得爬起來了。
曹仁如何不知道這是瀛州軍的疲兵戰術,只是他毫無辦法,除了讓人加強警惕外。因爲瀛州來騷擾的人都是弓馬嫺熟的狼羽騎,曹仁手上除了一些將官和親衛有戰馬外,其餘都是步兵,根本不可能去追擊這些來鬧事的狼羽騎。曹仁還沒有想到用暗哨來解決這個問題,或許這時候的戰鬥還沒有暗哨出現。
白天,趙雲又把士兵拉出去訓練,弄得喊殺聲震天。曹軍士兵經過昨夜的混亂,此時都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曹仁看到自己手下士卒的模樣,十分着急,如果被瀛州軍發現,估計就直接掩殺過來,曹軍恐怕很難抵擋了。
曹仁也進退兩難了,自己不可能主動進攻,對方畢竟有近四萬人,瀛州士卒看起來也不弱,打起來指不定誰勝誰負。而且曹仁這兩萬大軍只是來牽制援軍的,曹仁不可能全部拉出去孤注一擲,因此完全陷入了一個被動的局面。
當天夜裏,瀛州軍又開始了騷擾,不少曹軍士卒聽到後都沒有起身,而是捂住耳朵希望繼續睡。曹仁看到這種情況,心裏大急,如果瀛州軍來真的夜襲,那自己這面肯定抵擋不住。
怎麼辦?曹仁眼裏帶着血絲,卻毫無對策,進退兩難,曹操那邊還沒有攻下郯縣。曹操也給曹仁下了個期限,至少擋住援軍七天。現在才第三天夜裏,怎麼擋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