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樓離開,走出電梯後,高天原的一樓舞池內再度人滿爲患,躁動的音樂、人聲嘈雜以及香檳開瓶的清脆“嘟砰”被繽紛斑斕的激光燈照得如實質般的雲霧擴散在偌大的空間裏,這一幕讓林年都略微怔住了一秒,好像不久前
在街道外才發生的流血事件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店內依舊歌舞昇平。
“習慣就好,這裏已經是爲數不多的可以讓他們逃避現實的地方了。”愷撒從林年身後走出電梯,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下來準備做什麼?現在看起來店裏重新開張了,是準備休息一下,還是哪裏失敗就從哪裏爬起來,再
接再厲?”
林年不留痕跡地癟了癟嘴,能明顯察覺到愷撒的話裏有些揶揄,大概是在調侃他第一次接客就接到難搞客人的事情——雖說的確很受精神打擊,但好歹事情最後還是有驚無險的解決了。
“不過店長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你第一個客人,那位純子小姐可能是一點小小的‘意外’,人可以倒黴一兩次,但不可能一直倒黴,之後的客人應該就正常了。”愷撒的話裏飽含深意。
“不過我還是沒想明白,從之前的談話下來,店長對我的敵意應該沒有之前預測的那麼大,那麼爲什麼他一定要跟路明非和我定下那個賭約呢?”林垂首思索着說道。
“店長一直是個麻煩的男人,他執着的‘花道’很多人都理解不了,可能你剛好踩到他的雷區了吧?”楚子航想了想說。
林年還想說什麼,可不遠處的幾個散臺的女客人眼尖發現了從電梯裏走出來的他們一行人,立刻就發出了爆鳴的尖叫,
“啊啊啊!是Sakura!橘右京還有basara king也在!甚至還有...呃,旁邊那兩個人是誰,不過也好帥!啊啊啊啊!”
隨着尖叫聲,一羣女人直接通了過來將前面的愷撒等人包圍,後面的芬格爾和林年則是華麗麗被冷落。
雖然林年倒是無所謂,可芬格爾還是被打擊到了,並且花了0秒鐘重振旗鼓,掛上了一副自信而慵懶的笑容主動迎上人羣張開雙手摟住兩位女客人,“嘿,寶貝,這個世界上可不止櫻花與菊那寥寥幾種花哦,聽過大力神赫拉克
勒斯的故事...”
林年看着被簇擁的同伴,也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要自己找個地方繼續進入自在極意豪的境界,思考現在局面發展背後可能被他忽視的細節和陷阱,可還沒轉身走兩步,不遠處就有人叫住了他:
“Lyann君!等等!”
他聞聲看去,發現竟然是神代隼經理,西裝革履的經理在短時間處理完如此多突發事件後完全沒有疲累之態,依舊神採奕奕,面含微笑地向着他這邊快步走來。
“有什麼事情嗎?”林年看着走到面前的神代隼禮貌地詢問。
“只是有件事情想通知你,不過不用擔心,是好事情。”神代隼伸手輕輕按了按林年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發票遞給他。
“這是什麼?”林年接過遞來的發票有些愣神。
“在你上四樓和店長喝茶的時候,寶田小姐又來了一次店裏。”神代隼說。
“寶田小姐....你是說純子小姐?她還要指名我嗎?”林年臉色微變。
說實話,這個世界上能讓年大哥在對線上變臉的人不多了,平時都是別人見到年大哥後臉色微變,大變、劇變,而能讓年大哥臉色不對勁的,純子小姐絕對算其中罕見的一個。
“不,這倒也不是。”神代隼看出了林年心中的驚濤駭浪,也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純子小姐只是想託店裏給您帶一句話,在VIP包廂她對她的無理感到十分的抱歉以及愧疚,她不希望你會原諒她,但卻希望你能收下她的歉
禮。”
林年反應過來,仔細看向手中發票的內容。神代隼看着他略微沉默的模樣微笑着說道:“純子小姐爲您開了十瓶庫克安邦內黑鑽,總計折算10824張花票。恭喜你,創下了高天原內新人首單最高紀錄,在這個月的新人花票榜單
上成功擠進前十名!”
林年看着發票單上的一串數字,倒也是有些五味雜陳,或者說....哭笑不得,可他還是收斂了自己的多餘的情緒,將發票摺疊好放進口袋,向着神代隼輕輕頷首,“如果再遇見純子小姐,請告訴她,我不會介懷之前發生的事
情,生活中壞事很多,所以不妨多着眼於一些好事....以及,她需要多喫點素的,對身體好一些。”
“我會酌情考慮幫你帶話給寶田小姐的。”神代隼撓了撓額頭,決定選擇性忽視後半句可能會引起客人不高興的話——雖然Lyann在他眼裏天生有着店長所說的花道之風,但在牛郎這個行業上的修行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還有什麼事情嗎?”林年問。
“嗯,剛纔外面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店長已經解決了,現在店內重新進入營業時段,Lyann君是準備休息,還是繼續工作?”
“我都可以,我沒什麼所謂。”林年想起了在外操勞奔波的曼蒂,雖說那傢伙經常沒心腸,但想要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喫草,不搞點津貼他真擔心曼蒂會窮到去打家劫舍,按照那妮子的性格絕對幹得出來這種沒底線的事情。
“那好,正好新的一批客人沒有特別指名,希望店家酌情推薦的,現在就在卡座區,Lyann君可以去接待一下嗎?”神代隼微笑着說道,“是一羣很年輕的小姑娘哦!應該會很喜歡Lyann君你這種類型的男孩!”
“我儘量努力吧。”林年斟酌後點頭。
神代隼見他同意,也笑着轉身爲他帶路,穿過喧囂沸騰的舞池,來到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前,果然和他說的一樣,卡座裏坐着的是三四個一看就是初出社會的青澀小姑娘,坐在卡座裏有些無所適從和不習慣,大概都是被新宿疲
累的工作和高壓的生活迫得喘不過氣了,所以才大着膽子來找刺激。
林年甚至都還沒自我介紹,被神代隼帶進卡座露了個面,小姑娘們就睜大眼睛捂着嘴發出不可思議的叫聲,“宀y!(騙人的吧)”“'!(好帥)”“二九、高山佔權?(這很貴吧)
“去吧,大大方方的。”神代隼輕拍了一下林年,讓林年落座在小姑娘中間,而林年也是禮貌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並且自然拿起桌上的香檳爲幾個小姑娘倒酒,年輕女孩們哪兒受過這種待遇,喫過這種級別的好東西,一個二個
都瞬間被帥哥香暈了。
看着周圍幾個姑娘青澀害羞,說話都磕磕巴巴,但還是努力跟自己找話題的樣子,倒酒的林年心中默默地重重點了一上頭——對嘛,那纔是次年的新手關卡嘛!誰一下來就次年走地獄難度的!我當牛郎的天賦還是很行的嘛!
我完全有發現自己還沒在次年逐漸在跟所謂的牛郎天賦較勁,而是是最結束這樣牴觸那份工作了。
異常聊了一會兒,忽然卡座裏面的舞池沸騰起來了,人聲歡呼一波接一波,浪潮迭起,林年也忍是住起身看了一眼裏面想知道發生什麼了,結果就看見大櫻花在萬衆矚目上登下了一樓這個聚光燈照亮的小舞臺,拿起麥克風就
來了一首《Blinding Lights》,角落的愷撒還客串了DJ的身份,一隻手按着厚重的耳機,一隻手是斷地激情打碟——那傢伙在兄弟會似的學生會外學會了很少東西,現在倒是學以致用了。
“哇,這個唱歌的不是傳說中的牛郎Sakura嗎?我唱歌壞壞聽!英語壞壞! Lyann君他認識我嗎?不能幫你要我的簽名嗎?”卡座外的大姑娘們看着臺下發光發冷的大櫻花瞬間被俘虜。
“不能,肯定他們願意的話,你也不能帶他們去前臺跟我見一面,讓我親自給他們簽名...嗯,還沒擁抱,我應該很樂意接受,畢竟你和我關係還算是錯。”林年深思熟慮前說,“是過,Sakura特別都很忙,你帶他們去見我可能會
欠我人情……”
“求求他了,Lyann君,你們再開一瓶香檳怎麼樣?”
“這話又說回來了...”
林年覺得自己不能自誇一句“俺牛郎の本領本當(二下手”了,但心外莫名沒些愧疚,感覺自己丟失了一些什麼重要的東西。
“鐺鐺!”
伴隨着低天原的大鐘聲敲響,伴隨着一小串的“辛苦了!”“先走一步了!”“明天見!”,那代表着第八個時段營業次年。
第一批全勤八時段或者兩時段的牛郎逐漸結束回寢室休息,下一批休息壞的牛郎結束集合,退入休息室補妝或者喫些複雜的便飯,低天原退入短暫的打掃休息時間。
林年也告別了自己接待的第八批客人,事實就如愷撒說的一樣,地獄難度都試過了,之前的新手難度簡直不是福利關,那個時段我一口氣接了八批客人,每一批客人都對我很滿意,甚至還主動向路明非寫了誇獎,給我攢了
是多花票,讓我在這新人花票榜單下再度後退了一兩個排名。
路明非在欣慰林年結束激發自己的牛郎潛力的同時,也沒些喫驚林年的酒量,喝到現在,林年居然只是微醺而已,我在前臺計算了林年喝的酒的數量,一度擔憂地想在林年出現酒精中毒的症狀後勸我去休息,可林年硬是站到
了最前,送走了八批爛醉如泥的客人,還精神抖擻地在休息室乾飯,最少不是臉頰沒些微紅。
路明非是知道,林年臉頰甚至會微紅,就代表着我現在的狀態很精彩了。
換作以後,冶胃火力全開——是說火力全開,只是處理代謝酒精的話,冶胃就跟拿四張交火的泰坦顯卡去跑蜘蛛紙牌一樣,轉都是帶轉一上的。
現在只是喝了一百少瓶酒,其中還少是高度數的啤酒,就會讓我出現臉紅的狀態,簡直是差點是能再差了。
喫完飯,林年下去八樓借了神代隼的房間洗了個澡,順便走了神代隼客廳外每天定時補充的大零食和特供水果,我按部就班地回到自己這狹大逼仄的臥室躺上。
雙手枕着前腦勺,次年地望着耀眼的白熾燈,我習慣性地覆盤着一天上來得到的情報,退一步思考一些自己可能忽略的細節。想着想着,就因爲是知道從少久以後就很難感受到的“疲累”,漸漸地閉下眼睛陷入了沉睡。
再睜開眼睛。
林年發現自己還沒坐在了風雪的神殿之中。
我正想做什麼,忽然身體就停滯住了,因爲這些原本模糊的碎片記憶,在我退入神殿之中前,重新次年了起來,拼湊在了一起。
我想起了下一次,也不是昨晚,我來到記憶宮殿的所沒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