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彩排的現場,周繪敏是興致勃勃地看着舞臺上面的歌舞,但是顏旭的目光卻只在不住地打量着春晚的舞臺。,!
這一屆的春晚依然的好像是茶話會的形勢,進入口是佈滿了彩色燈炮的一層層的拱門,說是拱門,其實都沒有完整的圓弧,就是一個方正的門外面用木頭包了一層金邊,在那金邊上面鑲嵌的一個接連一個的燈泡,上面沾了幾個藍色的大字春節聯歡晚會,下面則是金字的1987四個數字,按照這時候的科技也只能是這個樣子了,但是在顏旭看起來卻是土的每邊,就是他來的那個年代,縱然是一些鄉村辦的晚會都用上LED了。
而沿着那通道進入到大廳裏面,除了兩側用木頭柵欄圍起來的臺階式的座位,在舞臺的前面則是一個又一個的蒙着白布的圓桌,在圓桌中間放着花瓶,上面插着黃冇色白色還有紅色的布做的假花,而在那圓桌的四周,更是放着一些紅色鐵桿的摺疊椅,像是這樣的摺疊椅在顏旭的記憶之中他們家裏面曾經也有幾把,只不過後來搬家的時候都賣掉了。
沿着紅色的臺階,則是一個並不是特別大的舞臺,在舞臺的四周佈滿了假花假樹,就說那假樹,完全的就是塑料做成的聖誕樹,只不過枝枝杈杈的沒有花球還有禮物盒等小掛件,像是這樣的東西,在未來十幾塊錢就能買上一顆。
而在臺階的上方則是低垂的兩片粉紅色bó紗,就好像是舞臺的幕帳一樣,同時還懸掛着一連串的紅色燈籠,而在幕帳下方,一左一右的則是兩個不大的小型噴泉,插着電那裏面水花不斷的翻飛着。
在舞臺的綠色地毯後面,則是用衆多的假花紮成的一個大花籃,花籃的中間則是用泡沫塑成的一個巨冇大的兔子,從正面看的話絕對的是美輪美奐,但是如果到了背面,則完全的是另外的樣子了,什麼枝枝杈杈雜亂的竹片什麼的,完全的只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空架子。
除了正面的這個大舞臺,在舞臺的左側則是一個小戲臺,普天同慶的四個大字下面,則是那種帶着些民族特色的屏風影壁,一個金色的春字帖在那影壁正中,木板外面刷紅漆,整個的下來在顏旭看來也花不了一千塊,而舞臺另外一側的所謂玉樹瓊花,更是隻用了一個粉色的背景板,外面豎了一些泡沫雕刻起來的小樹,上面掛着一些彩燈,更是有一些塑料做成的白花,從上方懸掛下來。
一場晚會,整個的舞臺在顏旭看來不但有些掉渣的感覺,甚至不如顏旭印象之中很多公司尾牙的佈置,看樣子這時候央視的經費也不充足呀。
再看看舞臺下面坐着的準備上前演出的那些演員們,裏面可是有着衆多熟悉的面孔,特別是那些相聲小品的扮演者,那可是未來的衆多大腕,對冇於這些長的奇形怪狀的演員們,縱然他們年輕了很多,那張臉也是怎麼也不會改變的,絕對能留下深刻印象,至於那些歌唱演員,顏旭認出來的卻是不多,但是就在他不遠處坐着的一個女人,確實讓顏旭的眼睛一亮,也讓他直接的站起身來,帶着身邊的周繪敏走了過去。
[彭同志,你好!]看着眼前那個穿着軍裝的女人,顏旭有些稍微的jī動,他用自己沒有忘記的家鄉話打着招呼。
[你好?]彭同志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聽到了鄉音,她連忙的站起身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她並沒有見過,但是看則那穿着打扮也並不像是內地的人,他們應該就是這臺晚會上面請來的港臺演員,但是年輕男人口中的鄉音,就讓她有些迷惑了。
[我叫顏旭,這一位是周繪敏,我們都是從香港來了。]顏旭跟彭同志握了握手,這個女人不但是他的老鄉,而且還是未來的國母呀,她現在已經跟未來一哥相識了,今年下半年兩個人就會喜結連理。
[原來真的是香港同胞,周小冇姐可是真漂亮?你也是歌手嗎?]彭同志看着顏旭,邀請他和周繪敏坐到自己身邊。
[你好,我在這裏會唱兩首歌,你應該也是歌手吧,怎麼會穿着軍裝?]周繪敏用她不是特別標準的國語說道,但是那已經比一般的香港人強多了。
[這位彭同志不只是歌手,她也是一位歌唱家,而且是軍旅歌唱家,還是中冇國音樂家協會最年輕的理事,我很喜歡她的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還有塞北的雪。]顏旭用普通話連忙的向着周繪敏介紹道,對於他的這位老鄉那些網絡上面可是沒少介紹。
[你知道我?]彭同志也沒有想到顏旭竟然對她那麼的清楚,雖然她現在名聲在外,但是也僅限於在大陸地區。
[在香港也能收到內地的電視的,今天的那部電視劇聊齋的主題曲不是你唱得嗎。]顏旭說道,[而且我們可以算是老鄉。]再跟彭同志說話的時候,他又換回了鄉音。
[剛纔就聽你的口音那麼熟悉,你也是魯南人?]彭同志聽到顏旭稱兩個人是老鄉,再加上那熟悉的口音,她的臉上帶着笑容,在這晚會上面基本上所有的演員都是來自四面八方的,能遇到自己的老鄉是很不容易的,特別是香港同胞的老鄉。
[嗯!]顏旭點了點頭,[我的祖籍在JY。]
[JY,那離YC不遠,屬於一個地區。]他們的老家在這時候還是一個地區,還沒有劃成市,而他們口中的DT和YC都是這個地區下面的縣,而且是緊緊挨着的兩個縣。]
老鄉見老鄉,雖然沒有達到兩眼淚汪汪的情況,但是也讓他們格外的熟落,沒過多長時間顏旭已經不再是什麼同志,而是一口一個媛姐媛姐的了,他們甚至彼此的留下了聯絡的方式。
[媛姐歌唱得真不錯。]看着彭同志在舞臺上面的彩排演唱,在顏旭身邊的周繪敏說道。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那麼關注媛姐?]同時周繪敏也帶着好奇,她跟顏旭那麼長時間了,卻從沒有見過顏旭關注她,如果不是知道媛姐並不是顏旭的菜,甚至會懷疑顏旭又在動什麼花心思。
[你不知道得還多了,她是我老家出現的歌唱家,我當然要關注一下了,我們家鄉可是輕易的不出這樣的歌手,她也是爲家鄉爭光。]顏旭微微一笑,他的話裏有話,上一次家鄉有記載的出現國母可是在初漢,那是中冇國曆史上第一位有記載的皇後和皇太後的呂后,這過了幾千年了才又出現第一夫人。
在接連幾天的彩排之中,顏旭可是帶着周繪敏穿梭在各處,見過了很多曇花一現的明星,也見到了未來制霸喘丸的衆多大腕,雖然沒有像是和彭同志那樣的熟悉,但是也算是有些交情。
時間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除夕。
顏旭站在春晚舞臺等待着開場,而周繪敏就站在顏旭的身邊,她的小手緊緊地抓着顏旭,很明顯的有些緊張,雖然她已經經歷過大大小小的舞臺,開過無數場的演唱會,但是這一次卻是要在十億觀衆面前唱歌,並且絕對的現場直播,縱然是對口型,但是周繪敏也不由得有些小小的緊張,她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那麼多的觀衆所接受。
[怎麼,很緊張?]顏旭看着周繪敏問道。
[有一些。]周繪敏說道。
[只是一臺晚會而已,外面的觀衆加起來也不超過五百,你可是經歷過上萬人的演唱會,也在無線面對電視機前的幾百萬人做過演出,這些對你來說應該都是小兒科。]顏旭看着周繪敏說道。
[那是五六百萬人,但是這是十億呀,一想到這個數字我就有些心跳加速,萬一出現一點差錯,可是在十億人面前出錯。]周繪敏的心情跟很多第一次參加春晚的演員一樣,縱然他們在外面經歷過在大的舞臺,但是想到在十億人面前表演,不緊張那是假的。
[這能出什麼錯,你只要能對好口型就可以了,而且你不要在意電視鏡頭前面的人,就忘掉那些攝像機,你的觀衆只有廳內的這幾百人,前面兩次的彩排你表現的不都是很好。]顏旭看着周繪敏說道,其實他雖然這樣的安慰着周繪敏,但是在他的心裏面也是充滿了緊張,這可是春晚,這樣的一個舞臺在他這樣從小看春晚長大的人的心目當中絕對的有着極重的分量,而一會他也要登上這個舞臺,那對於他來說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時間到了,各就各位,倒計時十秒!]現在編導的聲音打斷了竊竊私語的人們,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的寧靜了下去,整個舞臺周圍的燈光全部的命令起來,那些引導氣氛的人也各就各位站好或者是做好。
[五、四、三、二、一,開始!]
伴隨着話音一落,那整個演播廳裏面是歡呼聲響成了一片,那僅僅閉着的圓形拱門也是緩緩的被打開了,攝像機慢慢的從從們的外面推了進來,一直的照到了站在衆多演員最前面的老表演藝術家,這次春晚的主持人之一李漠然的臉上,對於他在甲午戰爭之中的演出,顏旭的印象可是很深刻,他在小學的時候跟小朋友們一起玩,騎着自行車衝刺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開足馬力,撞沉吉野。
在李漠然的一陣開場詞之後,站在舞臺上面的一種演員揮舞着喜慶的禮物紛紛地走下臺來,走到了屬於自己的桌椅處,顏旭的手裏面拿着的是一個小風車,而在周繪敏的手裏則是提了一個紅色的燈籠。
這樣的安排可是跟後來的安排完全的不一樣,再後來的春晚可是誰演出完了誰就可以離開,而在這裏,那些演員們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要一直的等到整臺晚會的結束纔行。
開場的歌舞,那是春晚開始的時候必備的節目,沒有新世紀之後春晚的宏大場面,跳舞的演員們節奏也不是那麼的齊全,藍天幼兒園孩子們的演出也是漏洞百出,節奏不一,但是卻充滿了喜慶歡快的氛圍,表現出了孩子們的可愛。
在開場的舞蹈結束之後,一身黑色中山裝身形已經略顯富態的姜坤還有白色西裝的侯三爺出場,當然他們兩個並不是來說相聲的,而是主持,這個時候春晚還沒有所謂專業主持,一切都以茶話會的形式展開,主持挑選的也是大家熟知的演員,兩個人上來之後先是一通的拜年,然後就是介紹今年春晚的幾個舞臺。
而第一個節目則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想死你們了和劉威合說的相聲巧對影聯,一個幫助人回顧老電影的相聲,雖然迎來了陣陣的喝彩,但是顏旭很清楚今年是這兩個人在春晚的最後合作,他們這對從初中就一起說相聲搭檔,因爲馮鞏多方面的發展而發生隔閡,一個換了搭檔,事業發展一片長紅,另外的一個則是出國離開,在外國轉了一圈後堅持傳統相聲,多次的更改搭檔,雖然也出現過幾次春晚舞臺,但是卻是一直的不紅不火,甚至是逐漸的沉寂下來。
而在相聲後面的戲劇小品出現的可是戲劇界各個角色的大腕,賈貴的大段說詞、時遷的手帕功、武大郎的矮子功、莫元繼的變臉、焦光譜和楊八姐的凳子功都讓顏旭身邊的周繪敏不住地讚歎,更是大開眼界,這些東西可是在香港所看不到的。
對比這些真功夫,下面的那些歌唱就有些差強人意了,雖然歌不多,但是很明顯的一些歌星對於對嘴並不是那麼的熟悉,仔細看的話,很容易的看出嘴部的動作和後面的音樂不同步,當然這樣的演出對於電視機前的觀衆來說卻是沒有什麼差別,也不怎麼分別出來,但是對於現場的顏旭他們來說卻是格外的清晰。
[這次你不擔心了吧。]顏旭低聲地對坐在身邊的周繪敏說道,看着那些對口型的演出,有的甚至能差好幾個字,就連葉莉儀的演唱裏面也有着一些不同步的表現。
[嗯!]周繪敏點了點頭,聽了幾個相聲,看了幾段小品,她整個人已經是完全的放鬆了下來,甚至好奇心很重的看着舞臺上面的演員對顏旭開始問東問西,她這些天可是沒少看到顏旭和那些演員在熟落的搭訕,而且很多人他都能夠叫上名字,甚至連那些人以前的作品都知道得很詳細。
[觀衆朋友們,在我身邊坐着的是香港來的同胞顏旭先生,在這新春佳節的日子裏面,他也代表着香港的同胞們給我們廣大的人民羣衆帶了了一片問候,同時也給電視機前的各位父母帶來了一封家書。]在相聲虎口遐想之後,攝像機的鏡頭也移動到了顏旭和周繪敏所在的圓桌,而主持人王崗則是站在顏旭的身邊,向着鏡頭前面介紹道。
沒錯,他介紹的是顏旭,要站起來唱歌的也是顏旭。
這一次在春晚的演出對於顏旭來說完全的是一個意外,他的這個節目可以說是臨時加到裏面的,本來參加這次演出的只有周繪敏,而且她也準備了兩首歌曲,但是在她參加彩排的時候,顏旭跟一些舞臺下面的一些演員歌手打成了一片,甚至有一些廣東來的演員,竟然知道他的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在一羣人的慫恿之下,他便把這首歌唱了一遍,同時他又當場表演了一封家書,沒想到他的這次無意演唱竟然被鄧再軍給聽到了。
鄧再軍雖然有着顏旭的一些資料,但是基本上都是他在電影方面的成就,還有作詞作曲是一把好手,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唱,雖然唱得不如很多的歌唱家,但是在流行歌曲方面還是不錯的,特別是他的這首一封家書,雖然歌詞看着簡單,但是也正是因爲這種簡單,可以說是琅琅上口,而且充分的表現出了外地的孩子對於父母親的關心和關懷,一下子地把鄧再軍吸引住了,這首歌曲可是極爲的符合春晚主題。
也是在鄧再軍的大力邀請之下,顏旭有些稀裏糊塗的便答應了參加這次春晚,雖然事後免不了有些緊張和後悔,但是想到自己可以登上春晚的舞臺,又不免的有些jī動,他本來以爲自己這次以可以在舞臺下面看節目,被鏡頭掃過幾次就不錯了,但是卻想不到自己也會成爲舞臺之中的一分子,這好像是在夢境之中一樣,雖然他志不在這個舞臺,但是也願意在這個舞臺上留下冇身影和烙印。
[親愛的爸爸媽媽,你們好嗎?現在工作很忙吧,身體好嗎?我現在外地挺好的,爸爸媽媽不要太牽掛,雖然我很少寫信,其實我很想家……]這被來是李純博得一首歌,本來這首歌有希望登上春晚舞臺,但是因爲是聯唱的節目,被演唱者李純博給拒絕了,也導致演唱者被央視常年的封殺,而現在這首一直與春晚無緣的一封家書,卻在顏旭的演唱之下早早地登上了春晚的舞臺,當然在這裏面也有了一些改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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