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境況，白痕憑什麼消耗甚至是打敗子萊？
白痕第一次感受到了困境，可是他卻想不到子萊早已經多次嚐到了這種滋味。
就單通州一地來說，子萊是幸運而且順利的，可是就全明月國來說，子萊比白痕還要難百倍。
看着桌上通州的地圖，白痕的眼神是那樣平靜。其實他現在根本沒在看地圖，在通州征戰這麼久，他早已經對通州的一切都極爲熟悉。
現在他看的卻是另一樣東西。
自己！
白痕早已經見到了羲中派去的人，他已經知道了羲中的安排。
去和留，生與死
作爲秋然，他想戰死在通州，這樣他才能對得起自己，可是作爲熾陽國的左將軍，他卻要聽從羲中的軍令。
爲了讓白痕明白，羲中派出去的人一天見了白痕三次，次次都是要白痕活着去見羲中。
這時百留來見白痕。一看到白痕，百留就說：“將軍，你把通州留給我吧。”
白痕沒有回答，他還是那樣平靜。
百留痛苦地說：“將軍在通州費盡了心力，可是到頭到卻落得這樣的境地！我早就說過，明月國的人信不得，他們全是忘恩負義的小人。將軍把他們餵飽了，可是現在他們卻要投靠子萊那個混蛋！”
白痕卻說：“我們還能用的有多少人？”
“總共不到一萬人。這些全是從熾陽國來的好兄弟。”
白痕笑了，他笑得那麼灑脫，“我曾經對大王說過，只要大王給我一萬人，我就要爲大王掃平通州。”
“可是”
正在這時衛兵慌張地跑進來說：“將軍，不好了！”
百留衝上去就踢了衛兵一腳說：“你鬼叫什麼，有話好好說！”
衛兵儘量平緩地說：“通天城的老百姓在府外要見將軍。”
“這些混蛋！”百留惡狠狠地說：“我現在就去宰了他們！”說是這樣說，可是百留卻不敢這樣做。只要有白痕在，百留卻不敢放肆。
白痕平靜地說：“打開府門，讓他們進來。”
不久，成百上千的老百姓湧入了將軍府。院子裏擠滿了，還有不少人在往將軍府裏走。
白痕緩步走了出來。
他終是那樣瀟灑而神資不凡！無論誰見了都會感慨。
老百姓一見白痕來了，他們立刻全都跪了下來。其中領頭的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雖然年紀大了，可是他的氣色卻很好。
老人跪着激動地說：“將軍，鄉親們是來請命的！”
白痕把老人扶起來，他笑着說：“老人家，有什麼話請說。”他又對其他人說：“鄉親們都起來吧！”
老百姓都沒起來，他們全都看着白痕，他們的神色激動，甚至有人眼中有淚。
老人哽嚥着說：“將軍，我求你投誠吧！現在明月國都要亡國了，我們怎麼能自家人打自家人？”
老人是如此懇切，可要是他知道白痕是什麼身份，他非被氣死不可。
一股至深的愧疚從白痕心頭竄起，白痕只覺得體內氣血翻湧不止，好不容易他才讓自己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