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這時候還真希望自己有控制變異動物的能力,免得關鍵時候,它們給她添亂。
變異三花跑的慢了些,也終於是趕到了。
薛凌讓它在這裏等着別動,它正好趴下休息,只是有點好奇地看着爬到樹上去的大貓。
“喵!”這時攀附在樹上的藤蔓也動了,大貓一邊喵喵叫,一邊趕緊往上爬,藤蔓的速度並不快,但是卻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直到把大貓也牢牢捆在樹上。
它越是掙扎, 捆在它身上的藤蔓就收的越緊。
它這回知道錯了,扭着腦袋向薛凌求救:“喵~”
: "......."
“汪汪!”薩摩耶看到大貓被困住有點着急,但是沒有薛凌的命令,它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她身後,只是急的直跺腳。
她欣慰地看了它一眼,好歹她的狗還是聽她的指揮。
“好狗。”她摸摸它的大腦袋。
薩摩耶莫名其妙受到誇獎,高興地咧開嘴笑了,但是下一秒,又爲大貓緊張起來。
大貓還在那裏喵嗚喵嗚地叫。
變異三花貓按捺不住了,想過去幫忙。
但是它過去就是再被捆一個。
薛凌攔住它,然後讓大貓閉嘴,接着,繼續放出精神力去跟這株藤蔓“溝通”。
它跟加油站那些食人藤蔓明顯不同,它的目的並不是要捕獵,而是突然闖入的人類讓它感受到了危險,出於保護自己的目的纔會把他們吊起來。
那麼只要讓它知道,林珊珊她們是無害的就好了。
薛凌沉住氣,凝神控制精神力把這個信息傳遞給這株藤蔓。
它在這裏沒有同類,剛剛進化出自我意識,對薛凌放出的精神力並不抗拒,而是好奇,也是因爲薛凌的精神力非常柔和,讓藤蔓感覺到安全。
而它的不抗拒,也讓薛凌能從它的精神力中感知到它的“情緒”。
它的情緒非常溫和,甚至帶着點好奇,小心翼翼地觸碰她的精神力,然後一點點探索的更多。
關於“人類”這個概念它似乎不大明白。
薛凌則“解釋”給它。
它濛濛昧昧似懂非懂,但是也瞭解了那並不是危險的東西。
它其實也試圖接觸過這些人類,它想知道這些人類是什麼東西,但是顯然,這些人類跟它有“溝通障礙”,無法感知它的精神世界。
擔心這些人類會傷害它,所以就把他們控制了起來。
它還從薛凌的傳輸過來的思想裏感知到了“同伴”兩個字。
它沒有同伴,它的藤蔓去過很多地方,在這片山谷裏探索,這裏生長着很多跟它一樣的藤蔓,可是它們無知無覺,只是靜靜地紮在土裏。
它想找到跟自己一樣的植物,可是直到藤蔓能夠延伸出去的盡頭,它也沒有找到。
直到這一天,它捕撈起了幾個人類,然後等來了另一個人類。
而這個人類居然跟它“說話”了。
它感到愉?,藤蔓上的葉子無風自動,在黑夜中起舞。
薛凌能感知到它的愉悅,她跟這株藤蔓的精神相連,所以同樣被這種情緒傳染。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她感知到它們的精神世界都是非常純淨的,不需要對它們有任何的防備,可以完全放鬆下來。
她還想跟它溝通更多。
只是現在,她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藤蔓感知到她的思想,只見被吊起來林珊珊阿紫李楊小廖她們都被緩緩放了下來。
林珊珊感覺到藤蔓在慢慢把自己往下放,她有點茫然,不知道薛凌做了什麼。
在她的眼裏,薛凌就只是半蹲在那裏一動不動,但她知道一定是薛凌做了什麼。
他們都被放了下來,捆住他們的藤蔓逐漸抽離。
只有大貓還被綁在樹上。
“喵!”它大聲叫起來。
藤蔓困惑,這個東西跟人類長得好像不一樣,它也是她的同伴嗎?
是的。
薛凌告訴它。
藤蔓雖然困惑,但還是一樣鬆開了藤蔓。
大貓立刻從樹上跳下來,朝着林珊珊跑了過去。
林珊珊跪倒在地,身體已經了,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朝着阿紫他們爬了過去。
薛凌也起身走過去,儘量小心地不去踩到藤蔓的葉子。
薩摩耶跟變異三花貓都跟了上來,它們接到薛凌的指令,爲了不踩到藤蔓的葉子,走起來格外滑稽。
這時藤蔓忽然活動起來,自動分開了一條路供它們通過。
林珊珊爬過去叫了阿紫兩聲,阿紫毫無反應,再一摸她的手,頓時哭了起來:“她好冰………...…一點溫度都沒有了。
薛凌過來一摸阿紫的手,凍得像塊冰,氣息已經很微弱了。
這時候也顧不得林珊珊在場了,薛凌從空間拿出幾張厚被子跟繩子,在林珊珊無比震驚地眼神中,飛快把阿紫凍僵的身體裹在被子裏,用繩子捆住,李楊小廖也同樣用被子裹住,捆糉子一樣捆起來。
她仰頭望向遠處變異鳥鳥窩的方向,集中全部精神力釋放出信號。
她跟變異鳥的精神鏈接是在它非常排斥的情況下硬生生鏈接上的,像是在精神世界裏留下了一個烙印,鏈接的更深。
即便離得那麼遠,只要薛凌的精神力夠強,就能夠遠程鏈接上變異鳥。
“嘎!”
薛凌的精神鏈接上變異鳥的瞬間,遠處山頂傳來變異鳥應和的鳥叫。
很快,夜空中響起巨鳥的振翅聲。
林珊珊看到變異鳥扇着翅膀在薛凌面前降落的時候,已經震驚到眼神都變呆滯了。
“汪汪!”薩摩耶也緊張地叫了兩聲。
薛凌拍了拍它的頭,安撫住它,隨即扔給林珊珊一件厚外套:“我先把他們三個送回基地,你自己騎着大貓回去,能做到嗎?”
林珊珊急忙點頭。
薛凌警告她:“剛纔你看到的事情,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林珊珊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件,只能一概點頭,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就在薛凌準備爬上鳥背的時候,腳腕突然被藤蔓纏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
藤蔓的觸鬚正卷着她的腳腕。
它不想讓她走。
薛凌只能向它保證,自己明天會來看它。
但藤蔓對時間並沒有概念,不知道什麼叫今天什麼叫明天,明天是多久的時間。
薛凌只能告訴它,等到明天天亮以後,她會回來的。
藤蔓知道天黑到天亮是多久,它的觸鬚不捨地鬆開薛凌的腳腕。
薛凌一把拎起被裹成糉子的阿紫,爬到鳥背上。
變異鳥拍一拍翅膀,身體騰空,隨即兩隻爪子分別抓起被裹在被子裏的李楊跟小廖,再用力一拍翅膀,就向上飛去。
林珊珊仰着腦袋看着薛凌騎着變異鳥離開。
“喵!”大貓蹭過來,甚至特地蹲下去好讓林珊珊爬上來。
林珊珊穿上薛凌給她留下的外套,然後費力地爬上貓背。
大貓對薩摩耶跟變異三花叫了一聲,往基地的方向跑去。
山谷漸漸恢復了寂靜。
只有藤蔓的葉子在無風自動,發出孤獨的響聲。
變異鳥的飛行速度比大貓它們在地上跑要快得多,轉眼就飛越過兩座山頭,又飛過小鎮,朝着基地飛去。
燈塔上的巨大光束從變異鳥身上一晃而過。
“嘎!”變異鳥叫了一聲。
薛凌輕撫它的脖子,安撫它,隨即抬起一隻手,對着燈塔揮了揮,表示是她。
“還是薛凌。”燈塔上的士兵說。
“變異鳥爪子上好像抓着什麼東西?”另一個士兵說。
“先通報吧。”士兵拿起對講機通報給基地中心。
基地中心又彙報給上層領導,詢問要不要拉響警報,得到的回覆是不需要。
變異鳥在醫院大門口降落的時候嚇壞了不少倖存者,好在這會兒已經入夜,基地走動的倖存者不多,也很快就被士兵安撫好了,士兵們也都震撼地看着比醫院大門還高的變異鳥。
很快醫院就跑出來一羣醫務人員推來三張病牀,把地上的阿紫李楊小廖都抬上病牀。
關洲看着站在變異鳥身邊隨意,且單手拎起一個病人放到病牀上的薛凌,震驚到瞳孔都放大了。
這種震驚無異於親眼看到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薛凌轉身拍拍變異鳥的脖子,告訴它可以走了。
“嘎!”變異鳥叫了一聲,又鳥喙在薛凌的腦袋上啄了兩下,然後在人們震驚地目光中拍拍翅膀飛走了,轉眼就飛出了基地。
他們死不了,薛凌也沒跟着進去醫院,她準備先回家洗個熱水澡,身上一股蛇腥味。
薛凌回到家,五哥他們都高興極了,舒潔已經告訴他們薛凌還活着,但是沒看到人,心裏總是沒底,真正看到薛凌好好地站在面前,才終於鬆了口氣。
兩個小孩撲了上來,抱着她的大腿哇哇大哭,他們這兩天害怕極了,就怕薛凌死了。
薛凌隨便在他們腦袋上揉了兩把,告訴周茜跟周俞,李楊小廖阿紫都在醫院,又簡單說了一下他們的情況。
周茜跟周俞連忙出門去醫院了。
陳豔軍去廚房給薛凌燒水洗澡。
五哥手忙腳亂的,“你肯定餓壞了,我去給你煮點麪條,你趕緊先去烤烤火。”
薛凌也是真的冷。
吹了一晚上的冷風,在山裏零下二十幾度,再怎麼抗凍也會冷。
坐到沙發上烤着火,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
這一整天可真夠忙的。
就是她身上本來就有股蛇血的腥味,被火一烤,那股腥味都被蒸發出來了。
水一燒好,她就立刻拎着滿滿一桶熱水進了浴室,脫光衣服,用瓢舀了一瓢水,從頭澆到腳,手臂上跟脖子、胸口上的蛇血被熱水一衝,蛇血混合着熱水從她的身體上淌了下去。
她的身體線條極爲流暢,卻不是單純的瘦,手臂、腰腹、大腿的線條都十分緊緻,充滿力量。
熱水不多,薛凌只是用洗髮水洗了頭髮,身上只是用水沖洗,搓掉蛇血,然後就擦乾身體頭髮,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把頭髮吹到半乾就走出了浴室。
五哥已經煮好了一大鍋麪條,足足煎了五個雞蛋,還有剛摘下來的鮮嫩小青菜。
薛凌坐下來剛準備喫,突然想起來,抬起頭問:“林他們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