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狗馱着薛凌飛奔了一段路之後,逐漸放慢了腳步,薛凌也從它的脊背上直起身來,這周圍的建築她已經開始熟悉了,昨晚找阿紫她們的時候車子路過過這裏。

大黑狗繼續往前走,在一條巷子口停了下來。

薛凌一眼就看到巷子裏的十字路口那輛被她打爛了的嬰兒車露出了一點紅色的蓋布,至於那些感染者屍體,已經全都被積雪覆蓋住了。

大黑狗馱着薛凌往裏走去。

走到十字口,薛凌直接從狗背上跳了下去,雪直接沒過她的膝蓋。

她從空間裏掏出了一把鏟子。

大黑狗看了一眼她手裏的鏟子,有點困惑,還是不知道她是從哪裏變出來的東西。

薛凌開始剷雪。

她力氣大,輕輕鬆鬆就把厚厚的積雪鏟乾淨露出了那個大頭嬰兒的屍體。

她昨天半夜已經直擊過現場了,現在再看,一點也沒有心理負擔。

不過這個場景倒是讓她突然想到一句話。

??兇手總是會再回到案發現場。

薛凌把鏟子丟開,從空間裏拿出上次剩下的那隻手套戴上,然後開始在那堆零碎的腦組織中摸索。

她很快就找到了她要找的東西。

在雪地裏凍了一夜,這綠石頭的觸感卻依舊是柔軟溫熱的。

令她意外的是,這顆綠石頭的大小隻不過是鵪鶉蛋大小,比C級感染者彈珠大的綠石頭也大不了多少。

這麼厲害的A級感染者,還不如那隻變異狗腦子裏的綠石頭大。

薛凌忍不住看了看大黑狗。

它腦子裏估計也有綠石頭,不知道會有多大。

大黑狗看着她,眼神平靜:?

薛凌友好地笑笑,接着把綠石頭上面的污穢物都沖洗乾淨,又有點不甘心地舉起來看看。

她記得陸胤那三個人說過,這個東西還分純不純的,也許這東西雖然不大,但是純度很高呢?

但她舉着綠石頭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不知道所謂純度的標準,自然也分不出來這到底是純還是不純,只能說她感覺這塊綠石頭似乎比變異狗那塊顏色要更濃郁一些。

如果是陸胤他們三個任何一個在這裏,看到這塊綠石頭,都會一眼看出它的純度遠超C級感染者。

大黑狗似乎也對這塊綠色石頭有些好奇,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湊過來看。

薛凌大方的舉到它面前,給它看清楚。

大黑狗看了看,又嗅了嗅,最後居然伸出舌頭來舔了一下。

薛凌的手掌頓時感覺到一片溫熱的溼意。

她看了看大黑狗,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口水,然後默默地把綠石頭連同自己的手掌一起放到雪裏擦了擦,收進了空間。

薛凌現在暫時還不知道這綠石頭到底有什麼用,但是親眼見過陸胤他們對這東西很寶貝,等以後去基地見到他們,再從陸道的嘴巴裏套點消息出來。

不過現在積雪那麼深,估計路上也不好走了,也不知道五哥他們連夜出發順利到了沒有。

這種念頭只在薛凌腦子裏過了不到一秒,她就拿着鏟子起身,高抬腿從雪地上走過,走到那隻C級感染者屍體的方位,繼續挖。

很快她就挖出了那具C級感染者的屍體,薛凌才發現這隻C級感染者的左臂缺失了一截,手肘以下是斷開的,應該就是襲擊阿紫她們的那隻感染者。

估計昨晚是剛好就在四周遊蕩,被大頭嬰兒的精神控制能力給召喚過來了。

它的腦袋已經被她砍掉了,不知道滾到了哪裏,薛凌繼續挖,很快就挖出了它的腦袋,但是同時也發現了不對勁。

這隻C級感染者的腦袋分明已經被砍開了,裏面的腦組織流了一地,都被凍了起來。

一看就知道這已經被人掏過腦子了。

薛凌愣了愣,蹲下去,還是用戴着手套的手往裏面摸,剛纔那隻大頭嬰兒的腦子都沒有凍住,摸上去就像是剛死的一樣,可是這隻感染者的腦子裏面卻已經凍得硬邦邦的了,自然也沒有綠石頭了。

看起來像是那塊綠石頭還有輻射恆溫的作用。

是誰?

把她的勞動成果給挖走了。

被竊取了勝利果實的薛凌有點惱怒。

她可是結結實實捱了這C級感染者一爪的,雖然她現在臉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但是那種痛感卻是她真實經歷承受過的。

她接着往邊上挖,挖出了一個大坑,她的衝鋒槍也被人撿走了。

薛凌皺起眉。

她剛剛就發現這邊的雪明顯比嬰兒車那邊的雪要薄一些,還以爲是大黑狗把她帶走的時候弄得,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人來過了。

薛凌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林跟曹貴明的身上。

畢竟只有他們兩個是見過她挖過綠石頭的。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應該能猜到這東西肯定有用。

至於同樣也看到她挖綠石頭的李楊,薛凌不認爲他會違背自己出門前交代過的話,他更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周茜身邊。

方林跟曹貴明都是變異人,他們有自保的能力跟獨立性,不一定會聽她指揮。

薛凌丟下手套,收好鏟子,決定先去車那邊看看。

她拍拍大黑狗的腦袋,大黑狗就微微俯下頭顱,建立了精神鏈接後,一人一狗之間彷彿已經有了一種無形中的默契。

薛凌利落地爬上它的後背,指揮它去往車的方向。

路兩邊的小轎車車身一半都埋在了雪裏。

越野車底盤高,雪只是堪堪淹到它的車門邊上,車頂上也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戴了一頂白帽子。

薛凌從狗背上跳下去,從兜裏掏出車鑰匙,打開車門。

車裏的溫度也很低,副駕駛座上甚至還有雪,薛凌很快就發現了問題,她昨天殺那隻推嬰兒車的C級感染者的時候把擋風玻璃打了個洞,此時那個彈孔就在呼呼地往裏灌冷風。

薛凌抽了幾張紙巾,塞住了彈孔,然後試着發動車子。

幸好車子還是能正常發動,只是冷了點。

薛凌又打開後備箱,從空間裏取出帳篷、被子、以及一些保暖的衣物等等全都塞進後備箱裏。

做好這一切,薛凌看向了大黑狗。

“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大黑狗站在原地溫和地看着她。

薛凌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不願意。

薛凌心裏有些失落。

當她聽到阿紫說林珊珊可以騎着她的變異貓跑的時候她就有些羨慕。

當她騎在大黑狗身上的時候,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自由跟暢快。

她跟大黑狗建立了精神鏈接,她同樣也感受到了大黑狗的情緒,它載着她奔跑的時候也是開心的。

薛凌雖然失落,但是能夠理解它的選擇。

但是就像是病毒爆發前那樣。

它總是遠離人羣。

現在人類已經快死光了。

它不再是一隻可憐的“流浪狗”,它只是一隻自由的狗。

薛凌向它走了幾步,走到它的面前。

站在它龐大的身軀面前,她顯得十分嬌小。

大黑狗沉默地將它的頭顱低到她的面前。

薛凌緩緩靠過去,同樣低頭將額頭貼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用手輕輕撫摸它頸邊的毛髮,在心裏同它告別。

大黑狗也用它濡溼的鼻子輕輕拱了拱她,作爲回應。

要分別前,薛凌從空間裏拿出一個超大的行李袋,然後從空間裏取出狗糧把這個行李袋塞的滿滿當當,拎起來讓大黑狗叼住。

大黑狗看着她忙活,最後聽話地張嘴叼住了滿滿一大袋子的狗糧。

薛凌拍拍它,微笑着說:“你要是找不到喫的了,就來找我。”

大黑狗用它棕色深邃的大眼睛安靜地望着她。

薛凌開車離開,從車外的後視鏡裏看去,大黑狗叼着那個大行李袋一直站在那裏目送她。

開着車,薛凌很快就到了林珊珊家自建房旁邊的馬路上。

車剛停穩,小院的大門就打開了,薩摩耶先衝了出來,小巷裏的雪被鏟乾淨了,堆在巷子口,緊接着是阿紫、曹貴明、李楊他們。

“汪汪汪!”薩摩耶明顯急壞了,圍着薛凌不停打轉,往她身上撲,結果沒撲騰兩下,卻突然從薛凌身上嗅到了一股別的狗的味道,頓時彈開,衝着薛凌不停叫:“汪汪!汪汪!”

如果是以前,薛凌未必會理解,可現在,她有了精神技能,能理解它的意思。

它在控訴她身上有別的狗的味道,懷疑她出去“鬼混”了,外面有狗了。

薛凌突然覺得這個技能最好是別自動啓動的好。

有些東西,她可以不用去理解的。

但是狗就是狗。

它很快就忘了所有不高興,再次爲了她的回來而高興起來,依舊親熱地圍着她搖尾巴。

變異貓也過來湊熱鬧,在她身上嗅了嗅,明顯也在她身上聞到了大黑狗的氣息,有些嫌棄,默默踱開了。

“薛凌!你怎麼那麼晚纔回來!你沒事吧?你都把我們嚇死了!”阿紫顯然是擔心了一整晚,都沒睡,臉都熬黃了,黑眼圈都出來了。

怎麼可能不擔心。

薛凌失蹤了整整一夜。

她說去開車,結果就三四公裏的距離,卻去了一整晚了無音訊。

再加上一直有槍聲。

薛凌又明令禁止他們出去找她,他們就只能幹等。

“薛凌姐姐!”小光從一羣大人的腿中間穿過,最後擠開薩摩耶抱住了薛凌的大腿:“你終於回來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又大又厚的男款棉衣,是陳豔軍怕他凍着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了。

薛凌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正常了。

他悶不吭聲,就這麼緊緊抱着她。

曹貴明擠開其他人衝到了薛凌面前:“薛凌,你昨晚上到底跑哪兒去了?我跟方林早上的時候還出去了一趟,去找你,結果找到那條巷子,就看到那地上躺了一地的感染者,你的衝鋒槍還掉在地上,那地上還有你的血,可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爲

你被什麼進化型感染者給拖走了呢!”

“你們出去了?”薛凌看看他,又看看方林。

曹貴明:“我知道你說了不讓我們去找你,可你一晚上沒回來,外面還噼裏啪啦的打槍,我們實在放心不下!我讓李楊他們在家等,就我跟方林出去的,還帶了對講機,不怕丟。”

薛凌問:“你們看到進化型感染者屍體了嗎?”

“看到了!是你殺的吧,我們把雪挖開的時候先挖到了它的頭,把我跟林都嚇夠嗆,哦,對了!”曹貴明突然想到什麼,在褲兜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塊彈珠大小的綠石頭,“林還特地從它腦子裏挖出了這個,來,給你,這個你挖了有用的是

吧?"

薛凌默了一默,從曹貴明手裏接過綠石頭。

她默默收回了當時發現感染者腦子被挖了時在心裏對這個竊取她勞動成果的“小偷”下的詛咒。

她有些心虛地看了方林一眼,當然,她的心虛是在心裏,臉上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的,依舊是那副活人微死的表情。

方林也在看她,眼神平靜坦蕩。

“哎,這綠石頭真怪,拿在手裏熱乎乎的,放在我褲兜裏我整個褲兜都是暖和的。”曹貴明還在感嘆這綠石頭的神奇,最後問道:“這東西到底有啥用啊?這個感染者的腦子裏怎麼會長這個?我們還挖了那些普通的感染者的腦子,它們腦子裏沒有

這東西,好像只有那種進化型感染者纔有。”

阿紫她們也都好奇地圍過來看,聽曹貴明說這是從感染者腦子裏挖出來的,又露出又好奇又噁心的表情。

“我暫時還不知道。”薛凌實話實說,“但是應該有它的用處。

“我可以摸摸嗎?”林珊珊好奇地問。

剛剛曹貴明說這是熱的,她很好奇是什麼樣的。

薛凌直接把綠石頭給她們拿去“研究”了。

“對了!”曹貴明又突然想起什麼,開始上上下下打量薛凌:“你哪兒受傷了?我們在那兒看到血了,是不是你受傷了?”

阿紫她們也頓時緊張地看了過來,“薛凌你受傷了?”

薛凌已經在車上提前處理好了自己脖子上還有手腕上的血跡,所以直接否認:“不是我的。”

那會是誰的?

方林看了她一眼。

感染者是沒有血的,它們被感染後,血管裏的血液會慢慢變成灰雜色的粘稠物。

他們在現場看到的那一灘分明是新鮮的人類血跡。

薛凌解釋不了,直接轉開話題,對他們幾個男人說:“後備箱有我找到的一些物資,你們去搬下來吧。”

有些事情她不想說,就可以不說。

她有這個權利。

曹貴明也不糾結,反正薛凌說不是她的那就不是她的,沒受傷就行,立刻就屁顛屁顛去後備箱搬東西去了,然後就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給驚呆了:

“臥槽!那麼多!這都是什麼?被子、帳篷、還有厚衣服鞋子!這還那麼多凍羊肉!還有牛排!!!媽呀!薛凌你哪兒弄來那麼多好東西?”曹貴明看到後備箱裏那麼多好東西,激動地哇哇大叫,他把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拎,興奮地問薛

凌:“你一晚上沒回來是去超市搬貨了?”

薛凌沒否認。

聽到曹貴明激動的叫聲,阿紫她們也都不研究綠石頭了,把綠石頭還給薛凌,趕緊圍過來看薛凌都拿了什麼物資來。

“哇塞,真的好多東西!”

“真的,這有好多厚衣服,還有鞋子,襪子手套都有!”

“這下面還有好多喫的!還有水果罐頭!”俏俏蹦蹦跳跳的。

她們興奮的圍着後備箱翻翻找找嘰嘰喳喳的,把曹貴明都給解開了。

本來留在房子裏烤火的周茜聽到她們興奮的聲音都忍不住也跑到了外面來。

聽她們說的那麼熱鬧,就連一向穩重的羅嫺都忍不住湊過來看,然後也被琳琅滿目的各類物資晃到了眼。

這後備箱裏喫的穿的用的可以說應有盡有,而且都是他們現在急缺的物資。

“先把東西搬進去吧,別等一下又下雪淋溼了。”羅嫺笑着提醒道。

畢竟像是被子衣服那些都沒有包裝袋,就這麼放在後備箱裏的。

曹貴明也趕緊說:“就是就是,先搬回屋子裏,你們要看多久看多久!”說完拎起帳篷抱起一牀被子就走。

阿紫她們也趕緊往房子裏搬東西。

周茜也要幫忙拿東西,被李楊拉開,“你現在是傷員,好好回屋裏休息。”

“我沒那麼柔弱。”周茜小聲抗議,她本來就因爲自己受了傷耽誤了去基地的行程很不好意思了,大家又那麼照顧她,她也很想做點什麼讓自己在這個團隊裏有點價值。

李楊還想再說什麼,被薛凌打斷了。

她直接從後備箱裏搬出一張厚被子遞給周茜。

李楊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謝謝。”周茜感激的看了薛凌一眼小聲道一聲謝,抱着厚被子,心滿意足地往院子去了。

李楊看了看抱着被子就很滿足笑着離開了的周茜,又看看薛凌,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麼,沒再說什麼,從後備箱裏搬了東西走了。

他們陸陸續續把車上的東西都搬回了屋子。

周茜脖子上的傷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是畢竟是傷的是脖子,萬一在路上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加重了傷勢,以現在的醫療條件來說,一旦傷勢嚴重,可能就要危及性命,爲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等她的傷口恢復一些了再出發。

薛凌也不急着去基地。

她現在手裏有充足的火力,她自身的實戰能力也增強了,隊裏還有方林跟曹貴明兩個變異人,而且人員也減少了,保護的壓力也小了很多,只要不是被困在幾百上千的感染者羣裏,薛凌基本上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不管怎麼樣,她不希望再有人死了。

他們把東西搬回房子裏以後,把一些保暖的衣物分了分,從裏到外都換上了保暖又防風的新衣服,至於什麼新衣服要洗過再穿這種衛生講究在現在這種時期顯然是不合時宜的。

然後又開始忙着搭帳篷。

爲了等薛凌,他們大多數人昨晚都是一晚沒睡,都擠在客廳烤火乾等,也就間歇的眯了幾眼。

這會兒薛凌終於回來了,他們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下,再加上薛凌還拿了帳篷睡袋被子那些回來,搭好帳篷就可以睡覺了。

帳篷是露營帳篷,空間很大,可以睡五六個人,鋪上防潮墊,再放上睡袋就可以睡了。

今天的天氣溫度維持在零下十度左右,還是非常冷,他們唯一能夠取暖的就是客廳裏的煤爐子,說實話,除非一直坐在炭火邊不動,不然只要離開爐子邊,整個人就會立刻冷下去,就算烤着火,腳也是冰涼的。

但今天所有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他們認爲就是昨晚喫了那變異狗肉的原因,不是心理作用,他們是真感覺沒那麼冷了,最明顯的就是一整天腳底板都是熱的。

尤其是林珊珊的感覺最爲強烈,她體質偏寒,天氣只要一冷,手腳就會冰涼,她昨天一整天幾乎都待在火邊上,但腳還是冰涼的,時不時就要去燒盆熱水燙燙腳纔好受點。

可今天的溫度比昨天的溫度要冷的多,她的腳卻一點都不覺得冷,都不需要泡腳了。

方林跟曹貴明的感受同樣明顯,他們在今天大清早最冷的時候出的門,那會兒風還很大,他們居然也能頂住,完全沒有昨天那種凍得上下牙打架的情況。

可見變異狗肉的確能增強人的體質,至少是沒那麼怕凍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他們也都熬到極限了,都顧不上喫薛凌帶回來那些好東西了,現在沒有什麼比睡覺更重要。

幾個男人一人一個睡袋都進帳篷裏睡覺去了。

阿紫她們整理好一些物資也準備去睡覺了。

“薛凌你不睡嗎?”阿紫抱着薛凌帶回來的厚被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問。

薛凌:“我不困。”

她昨晚已經睡了非常踏實而且舒服的一覺。

“那我們先去睡了。”啊紫又打了個哈欠,是真的頂不住了,跟薛凌打完招呼就跟羅嫺一起進房間了。

林珊珊跟周茜昨晚都睡了覺,所以這會兒都精神着,還有兩個孩子。

小光雖然燒退了,但是狀態依舊不好,人也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來,正跟俏俏坐在一起喫薛凌帶回來的黃桃罐頭。

周茜也是慘白着一張臉,脖子上纏着紗布。

“你的傷口怎麼樣?”薛凌問。

薛凌突然的關心讓周茜愣了愣,隨即趕緊答道:“已經好多了,羅醫生剛剛還幫我檢查過,說我的傷口癒合的比一般人要快。”

“是嗎?”薛凌似乎很感興趣,“可以給我看看你的傷口嗎?”

周茜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點頭的動作牽動傷口,讓她有點疼,“嘶??當然可以。”

她說着一圈一圈把包住傷口的繃帶解了下來。

薛凌離近了去看她傷口的縫線。

傷口不算很大,小拇指長,縫了十幾二十針。

薛凌一看就知道她嘴裏的癒合快跟她剛纔想的癒合快不是一個概念,但是的確看起來癒合的很好,好像的確是快於一般水平,會是變異狗肉增強了體質的原因嗎?

之前五哥也曾經說過每次喫完狗肉,都感覺自己渾身都有勁了。

她只以爲他是在開玩笑或者帶着點奉承的意思。

現在看起來,變異狗肉,或者說是變異動物的肉可能對人類來說的確可以增強體質。

薛凌:“可以包起來了。”

周茜又自己把紗布包了起來。

“你們喫了嗎?”薛凌問。

“喫了。”周茜說。

“就喫了點餅乾啥的。”林珊珊立刻補充。

她家裏有麪條還有粉什麼的。

但是所有人都在擔心薛凌,都是喫點餅乾麪包什麼的,那種氣氛下她也實在不好意思說煮東西喫,就跟着他們一起喫了點餅乾麪包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會兒早就餓了。

她立刻反問薛凌:“你餓不餓?我去煮東西喫,我煮東西挺好喫的!”

薛凌又從牆邊的揹包裏拿出一塊變異狗肉來:“請你幫忙燉一下這個,給周茜喫。

周茜幾乎有點受寵若驚,“啊,我的傷沒事的,不用特地………………”

薛凌打斷了她的推辭,“你喫了以後,我看看這個變異狗肉是不是可以加快你的傷口癒合。”

周茜:“.......啊,好。”

......原來是被當成“試驗品”了。

不過這也代表着她有點用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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