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習習,侍劍雪發隨風輕舞,靜怡地站立在了聶恆身側,望着面前的小河。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在藥仙堡內只能算是墊底的層次。
以這樣的實力,她很難在藥仙堡內獲得什麼造化,也無法得到什麼寶物。
但她很平靜,因爲她真正想要得到的,已經得到。
她只想找到聶恆!
特別是當她看到聶恆現在僅僅是一個人時,她知道自己來對了——她就是打算在聶恆恢復實力之前,保護聶恆。
僅此而已!
聶恆歪着腦袋,想着如果佘詩韻在這裏,或許也是這麼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吧。
還有,佘詩韻人形身軀長大之後,應該也這般美麗!
只是那丫頭,是黑色的秀髮。
還有,她在那片海裏過得怎麼樣了呢?
“真像!”他說了一句。
“什麼很像?”侍劍柳眉微皺,輕聲問道。
“沒什麼!”
聶恆深吸口氣,望向了不遠處的草地:“果然是好地方!就算是看上去很普通的野草,居然也有一些是可以煉製仙品丹藥的藥材!”
仙品丹藥是什麼?
侍劍不知道。
她只知道丹藥分作天地玄黃四個品階。
黃品最次,天品最強最貴。
每一個層次,又分作三個等級,初階、中階和高階。
至於什麼仙品丹藥,侍劍努力地想了想,覺得應該是聶恆給蛇族的那些玄妙丹藥吧。
例如最好的那些復元丹,最好的通天丹,以及僅僅是五枚卻足夠幫助蛇人實力大增的破尊丹。
聶恆不知道侍劍在想什麼,只是他已經以天識確定了四周方圓數百裏內,赫然沒有任何其他的武者存在。
由此可見,這藥仙堡簡直就是一個廣袤無垠的小天地啊!
“我們採藥去!”
確定了四周無人,聶恆也不想浪費時間:“至於噬髓毒血,可以不用留着了!”
話語落,他自己服下了一枚丹藥,同時給侍劍遞上了一枚。
接着,聶恆以天識確定着四周都有些什麼值得下手的藥材,然後將它們的長相模樣拓印在了一份卷軸上,遞到了侍劍手裏。
“侍劍姑娘,能不能幫我找些草藥?”
……
藥仙堡內似乎沒有白晝和黑夜的變換,數個時辰後,聶恆和侍劍依舊站在了光天化日下。
這一點,進一步說明了這個小天地的玄妙,果然是出自大能強者的大手筆!
特別是它和外界的空間相互隔絕,完全是一個自成一體的小天地——這更好!
“白玉庫蘭草,四百株!”
“鬼麪食蟲草,也不少了啊!”
“呀,你弄到了這麼多的百枯不死草?真厲害!”
在小河邊,聶恆很滿意地微笑着,望着面上隱有汗跡的侍劍,抱拳道:“辛苦侍劍姑娘……”
“不,不用客氣!”
輕輕擦拭着額頭的汗跡,侍劍看似平靜,但眼神裏有着滿足:能夠幫助到聶恆,便好!
聶恆撓了撓頭,隨即笑道:“那我們喫魚吧!”
他確實是有點餓,準備喫魚。
並且在交代了侍劍之後,他自己其實沒有尋找多少藥草,而是花費了一點時間,宛如凡人一般壘砌了一個竈臺,又用一份卷軸煉製了一口石鍋。
在此之後,他從小河裏弄了幾條不大的鯉魚。
鯉魚現在已經清洗乾淨,被聶恆放入了沸騰的水裏。
“你知道不知道?這個空間內的魚,居然也有奇用,只要喫上這麼一兩條,就可以幫助武者拔升一些天識強度!”
簡單地介紹着,聶恆將一些早已準備好的藥草放入鍋裏:“這些都是不錯的調味料,而且本身就是藥材,配上鯉魚,更好!”
一邊說着,他一邊不斷地從身旁拿出早已清洗好的東西,一點點放入鍋裏。
由他的靈力控制着,下面的火焰隨即柔和了些:“最主要的是這個……沸水一煮便會化爲湯汁,一旦喝下去,我們……”
他正說着,手裏已經握着一根有點像靈芝的東西,就要放入鍋裏。
但幾乎與此同時,一個嘶啞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小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有人來了?
聶恆的雙瞳微微一縮:有人來了,他的天識卻不曾在此之前有所察覺!
由此可見,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空靈境的強者?
是誰?
第一時間將那根類似靈芝的東西收回自己的戒指內,聶恆猛地轉身。
在他身旁,侍劍這才拔出長劍,嚴陣以待。
小河那頭的草地上,有人來了。
一名看上去六十多歲年紀的矮個老者,揹着一個比他高了寬了數倍的大籮筐,看似艱難地緩步向着小河這邊走來。
看清楚了老頭的模樣,聶恆左臂繃直。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樣的存在——超越了武聖境的強者。
因爲哪怕他用前世手段封印着自己的實力,但他的天識,依舊足以窺視到武聖三境巔峯之下的任何武者。
無論是確定他們的實力,或者是感知他們的到來。
但剛纔,他沒有察覺到老者的接近和出現,現在更是沒辦法窺視清楚對方的實力深淺。
這就說明了一件事:對方的實力,已經是武聖三境巔峯之上。
至少是空靈一境!
空靈一境的強敵,現在的聶恆還無法真正撼動。
不能撼動,就只能逃!
至於什麼不畏強敵,拔劍迎難而上,雖死無憾一類的熱血話語,那不是他這樣兩世爲人的傢伙所相信的道理。
他的道理簡單到了毫無道理,那就是:活着才能繼續跟人講道理!
“小友,小友……”
老者還在繼續向前,看似艱難,蹣跚,實際上速度極快,僅僅是兩息時間而已,他便出現在了小河的這一邊,腳上無水。
“小友啊,能不能把那根地火靈芝讓給老夫!老夫來這裏二十多次了,也只找到過一根比這個差的,哎……”
他嘆息着,距離聶恆和侍劍只剩下了十丈而已。
聞言,聶恆的警覺更重了幾分:只有來自於井底大陸之外的強者,纔會知道那東西叫做地火靈芝。
難道他就是聖主?
心裏暗暗推測着,聶恆不由地苦笑了一聲:自己的運氣就這麼差?
但這老者似乎又不應該是聖主,因爲老者說過,自己來這裏已經二十多次。
十年開啓一次的地方,來過二十多次,說明他來到井底大陸至少已經兩百多年。
而從聖主出現在匈航帝國時算起,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咦?”卻在這時候,那老者忽然看到了什麼似的,說道:“小友居然擁有瞬移卷軸?不錯不錯……”
靠……
連自己藏在儲物戒指內的一個底牌,也被對方窺視破了!
聶恆很無語,立刻一念將一份卷軸送出,拉住侍劍的手就要遠遁。
“別別別啊……”
老者似乎猜到了聶恆即將幹什麼,竟是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動作。
他跪下了,雙膝跪地:“小友別走別走,老夫絕對沒有歹念,只是想和小友做個交換!”
“交換,如何交換?”聶恆依舊戒備着,隨時可以繼續祭出卷軸。
聶恆對來人有了幾分不齒:男兒膝下有黃金,這老者說跪便跪,骨氣一詞對他而言似乎毫無意義!
同時,他進一步確定了老者知曉瞬移卷軸的厲害,知道一旦聶恆瞬移,他便很難追趕……
還有就是這老者似乎很想得到地火靈芝!
這便好!
心裏如此想着,聶恆問得更直接了些:“你用什麼東西來換地火靈芝?”
聞言,老者捋須微笑着,慈祥無比:“你可知道恆堂?”
“知道!”聶恆點頭。
老者趕緊說道:“老夫可以給你十種丹方,只要你按照丹方煉製,所得丹藥不會比恆堂的差!”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