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明道長老暗暗震驚:玄劍宗和聶家,什麼時候有瞭如此“古訓”?
如果真的有,爲什麼他身爲二長老又和聶家一直交好,卻從來沒有聽說過?
難道這是少宗主的意思,是他的態度?
“少宗主,不知道你最近身體可好?”
望着聶恆,項赤虎很快從喫驚裏醒來,再次有了居高臨下的傲然神態:“據說你被妖族武者偷襲之後,實力就一直無法恢復,不知道你現在……”
這句話,他沒能說完。
聶恆打斷了他的話語:“你也知道我是玄劍宗的少宗主?這就好辦了!”
接着,聶恆淡漠一笑,問道:“項赤虎,你說子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那你們現在的態度,是不是和他一樣?”
“你……”
聞言,項赤虎一時語塞。
因爲玄劍宗的弟子等級極其分明,就算是長老、少宗主和宗主之間,依舊有着相對應的等級和尊卑。
身爲玄劍宗的少宗主,聶恆的地位幾乎和宗門長老持平,比之項家長老,則要更高許多。
按照慣例,項赤虎要和聶恆說話,必須客客氣氣,還得先行尊卑禮儀。
更別說項赤虎身後的項家弟子了……
但現在,他們除了面上的冷傲之色,全部沒有行過尊卑之禮!
“項赤虎!既然你和你家這兩位弟子也都沒大沒小,那麼子唯的以下犯上,你也就無權說三道四了吧!”
繼續說着,聶恆冷眼看了看那兩名項家弟子,聲音帶上了幾分譏諷意味。
“再說了,幾名金衣弟子居然被一名青衣弟子揍了!哼……還有臉找上門來討要說法?”
是啊……
天地間的武者,實力從弱到強分作了鑄體三境,凝靈三境,丹動三境,武師三鏡,武王三境,武尊三境等等……
照理說,玄劍宗弟子只有至少達到了凝靈三境第一境的實力,才能晉級金衣弟子!
而數名至少達到了凝靈一境水準的項家金衣弟子,居然被一名青衣弟子給羣揍了,這說明了什麼?
簡直丟人現眼!
“長老大人您別聽他胡說!”
聞言,一名項家弟子立即辯解道:“那時候他們四人喝多了酒,還不曾以靈力將酒勁逼出,子唯就突然出手,所以他們才……”
原來如此!
站在了聶恆身後,子唯輕聲道:“少宗主,他們在一家酒肆裏喝酒不給錢,打傷了酒肆掌櫃並且意圖對掌櫃女兒不軌,所以我才站了出來!”
說到這裏,子唯望向了那兩名項家弟子:“結果他們不聽勸阻,反而恥笑聶家已經無人,說我宗主已經死在了外面,我纔出手教訓了他們。”
“明白了!”
聶恆微笑道:“你沒有做錯!如果真的要說你做錯了什麼,也確實有那麼一點點!”
“是什麼?”子唯急忙追問。
聶恆冷聲道:“既然出手了,就不該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什麼?
轟隆隆……
項赤虎和項家弟子,面色大變。
就算是明道長老和另外三位長老,同樣震驚地望向了聶恆。
難道聶恆的意思是子唯當時就應該將項家的四名金衣弟子徹底斬殺?
“好了!”
收回望向赤虎等人的目光,聶恆緩步向外走去:“項赤虎,你對我的不敬我暫且記下,子唯,以後跟我!”
聞言,子唯面露喜色,趕緊跟上。
不過就當聶恆走到了赤虎長老身側的時候,他又輕輕地停下了腳步,並且緩緩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話語更加冰寒。
“項赤虎,你最好不要再找藉口打我聶家靈礦脈的主意!你記住了……不管是誰想要整死我,那我想的也只能是整死他們!而且我出手,一般都很快!”
“還有……”
說到這裏,聶恆的嘴角有了邪笑的弧線:“請相信我,如果我想整死誰,真的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若想整死誰,就整死誰,而且是很簡單的事情……
聞言,項赤虎居然本能地退後了半步,彷彿身旁的少年,無形中給了他一種難以言明的威壓!
他不是在數月前剛剛被妖族偷襲而身受重傷,並且實力跌落到谷底了嗎?
爲什麼在剛纔的一瞬間……聶恆的身上爲什麼會有一股如此恐怖的威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項赤虎的心裏亂了,本能地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氣息……
明道長老等人,其實也感受到了一剎那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就來自於聶恆,雖然稍縱即逝,卻叫他們各自的心魂,均是在剎那間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爲什麼……
……
玄劍峯,聶恆的別院裏。
“三弟,你這樣做,他們項家必定不服!我怕他們日後還會伺機報復,到時候……”
等聶恆回到了這裏,一名坐在輪椅上的女子立即迎了上來,面露隱隱的不安之色。
她,正是聶恆的大姐,聶玲。
“姐姐……”
望着姐姐,聶恆露出了柔柔的微笑。
他記得姐姐的好!
……
聶恆剛剛重生的時候,先前的少宗主聶恆恰巧遭到妖族刺客的偷襲,已然傷重身死。
因此,前世的武道強者聶恆,才意外地成爲了這一世的玄劍宗少宗主。
也是在那時候,妖族武者還試圖斬下聶恆的腦袋……
只可惜當時聶恆剛剛重生並且羸弱的身軀才遭受了恐怖的重創,根本無力對抗妖族刺客。
正是這一世的大姐,居然不顧實力上和對方的巨大差距,一次次地護在了聶恆的身前。
即便渾身血染,她也不曾後退半步,因爲她要保護自己羸弱的弟弟!
即便實力不濟而即將死亡,她也不曾露出絲毫的畏懼。
她一直瘋狂地戰鬥着,爲此不惜燃燒了自己的魂魄之力……
直到最後,八名玄劍宗宗主暗中留在宗內的強者及時趕到,擊敗了刺客,這一場殺劫纔算結束。
但大姐聶玲,最終還是落得個體內筋脈幾乎寸斷殆盡的下場,徹底成爲了廢人。
……
“姐姐,你今天的氣色真好!”
沒有再提議事大廳裏的事情,聶恆輕輕將手指放在了聶玲的手腕處,查看一番,笑道:“看來姐姐不僅僅筋脈恢復如初了,就算實力,也精進了不少呢!”
什麼?
一句話而已,一直靜靜地站在聶恆身後的子唯震驚了。
他聽說過那場妖族刺客的刺殺,知道少宗主從那時候起,實力就因爲傷勢過重而跌落到了谷底。
他還知道,少宗主的大姐聶玲,也在那一戰之後成爲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即便玄劍宗曾經發出了鉅額的懸賞,前前後後也來了上百位丹師或者醫師,但沒有人能夠幫助聶玲……
可現在呢?
難道聶玲居然已經修復了寸斷的筋脈,更是恢復了實力?
怎麼可能?
毫不在意子唯的震驚,聶恆這時候望着子唯,問了一句:“你相信他們已經戰死了嗎?”
他說的“他們”,子唯知道指的是誰!
“不,絕不!”
子唯的回答,堅定執着:“我的父親跟隨宗主一起也在軍中,我絕不相信他們都已經戰死了!”
他的父親原本就是玄劍宗的精銳弟子之一。
兩年多之前,跟隨聶恆的父親,同樣去了北伐的戰場。
“好!”
點一點頭,聶恆又問道:“子唯,如果他們已經戰死了呢?你會怎麼做?”
“這……”面色瞬變,子唯低下頭來時,渾身微微顫抖。
這個問題他真的從未想過,或者是因爲不願意去想!
但現在他不得不認真地想了想,而後認真地回答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子唯願意北上,和妖族一戰!即便是死,我也要和父親以及宗主他們,死在一起!”
“哈哈哈……”
下一刻,聶恆笑了:“好,好,好!”
他接連說了三個好字,才接着說道:“看來,是時候換一人了!”
換一人?
換什麼人?
如何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