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官府報備不是那麼快就能好的,不但要視察場地,還要覈查人員身份,最主要的還是要藉機索賄。在鍾伯的大力協助下,錢並不是問題,其實就算他們不主動提出,殷丞也打算硬塞給那些官員。殷丞一直擔心宋乾這傢伙會不會給他們這些人也羅致個什麼罪名,就像他對付項仲那樣,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洪谷村這些人可就慘了。可殷丞又不能直接問那些官員,自己這夥人有沒有被官府行文通緝,能想到的辦法也只有行賄了。

宋乾並沒有對殷丞這些人使用什麼陰招,殷丞似乎有點明白鍾離實爲什麼要花那麼大力氣來給殷丞造勢了,也許他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宋乾使壞。既然宋乾沒有再搞鬼,殷丞等人又給足了那些蛀蟲好處,其它的事也就好辦了,而且速度也加快了許多。

在宿營地休息調整了兩天,暫居庫加集的事情也順利安排妥當了,留下的人員數量達到四十三人,其他的都將跟隨殷丞西行。在即將分手的時候,黃缶終於向殷丞提出了他的要求,一個讓殷丞只想撞牆的要求。

“阿丞啊,你們這一去千山萬水,千萬可要注意安全啊,錢沒有不要緊,人纔是最關鍵的,我們洪谷村的這些人可全靠你了。”在提要求之前,黃缶還給殷丞繞了個圈子。

“啊,是的,我會小心的。”殷丞嘴上答應着,在心裏卻直叫――費什麼話,有屁快放!

“那是,你辦事我還是很放心的。這次我和我們黃家大部都會留下,這裏的事你就交給我吧,只要我老頭還有一口氣在,絕對不會讓這裏出任何狀況,你也可以放心。只是到了那裏,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你們就這點人,會很辛苦的。特別是你,阿丞,所有的事都要你來負責,你還年輕這一忙起來肯定不會照顧自己。如果你累出了好歹來,洪谷村的前途可就沒有希望了。所以”說到這裏黃缶稍稍停頓了一下,打眼注視着殷丞。

“我說老叔啊,有什麼話、需要什麼條件你就直說吧,大家都不是外人,如果有困難就講,能辦到我們一定照辦就是了。”李重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着,本來他的心情不錯,黃、李爭鋒終於要有個眉目了,就差黃缶提出這最後一個條件,可黃缶拖拖拉拉地就是不說,這可急死他了。

“條件?什麼條件?我們是一個村的,永遠是一個整體,是走是留只是分工不同,這哪需要什麼條件啊!”黃缶貌似很奇怪地說道。

“這這”殷丞有點不會說話了,這老頭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就前幾天的事不會忘了吧,現在裝什麼傻呀。

“是這樣,說實話,我最不放心的就是阿丞你啊,你現在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對我們來說,照顧好你纔是最根本的任務。可你一個年青男子肯定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如果靈兒還在就好了,可惜啊”黃缶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在殷丞和李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又接着說道,“你今年也才二十,不可能就這樣孤獨下去,要想照料好生活起居,身邊還是得有個女人啊。我老頭子的那個孫女你也見過,我看你們平時相處也算融洽,在黑死軍來的那會兒你們還一起合作過一次,我想鳳兒這丫頭應該還能中你的意吧。所以我老頭子今天厚臉來向你提個親,我希望把鳳兒交給你做個續絃,你的意下如何?”

黃缶說話的時候殷丞正在喝水,聽到續絃二字後,‘噗’地一聲把水噴出一丈多遠,接着就是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嗽。藉着咳嗽的機會,殷丞腦子開始超光速運轉,黃缶這個要求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黃缶原先說要提個要求,這明顯是怕以後的利益被李家搶先佔有,他的條件肯定也是爲了制約李家過分的發展,可萬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情況。把黃鳳許給自己續絃,說是爲了照顧自己的身體,其真實目的就算用腳後跟想也能想得出來。

黃家留在江東,李家取道蜀中,這天南海北相隔得這麼遠,黃缶想靠一個條件就能制約住李家的發展,這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的情況就不同了,他表面上連條件都不提了,只是找個藉口直接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個間諜,這比什麼條件都要管用啦。能想出這個主意的,肯定不是黃缶,不然一開始他不會說要提什麼條件,在黃缶身後的陰影裏,殷丞彷彿已經看到一隻小狐狸正在掩嘴偷笑。

你黃缶下這麼大血本幹嘛呀,爲了制衡李家,把自己的孫女都搭進去了。幹什麼這麼想不開呢,我殷丞有什麼好的,你幹嘛非得擠上我這條破船,連我自己對將來都沒什麼信心,你又是憑什麼呀。

就黃鳳本身條件來看,殷丞倒也並不是太反對這樣的婚事,可真要這麼答應了,殷丞又不太甘心。這不是明擺着上了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的當嘛,殷丞心裏十分不爽,想要我答應可沒那麼簡單,殷丞決定耍無賴了。

“啊!這如何使得啊,黃族長,靈兒過世才兩個來月,我現在還時時會想起她。只要一想到靈兒,我的心就會像揪過一樣的痛,現在要我續絃,即對不起靈兒,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此事萬萬不可。”殷丞把以前電視裏看到的臺詞拿到這裏亂用,方正就是不上他這個當。

“唉,阿丞啊,死者已矣,傷心又有什麼用呢。就算爲了靈兒,你也因該更好的保重自己,這樣將來纔能有機會替她報仇啊。鳳兒和靈兒自小就親如姐妹,讓她給你續絃,我想靈兒的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你們的,你就別再瞎想了。”黃缶如何肯善罷甘休,急忙在旁邊勸解道。

保佑我們???開玩笑!就算那個董靈兒真的在天有靈,恐怕也不會保佑自己這個冒牌貨吧。

該拿什麼話來反駁呢,殷丞‘前世’幾乎不看那些煽情的連續劇,現在搜腸刮肚也沒找到什麼情真意切的話來和黃缶辯駁。不得已之下,殷丞決定用撒手鐧了,他假裝悲痛地對黃缶說道:“我和靈兒曾相互承諾不離不棄,更還許下來世之約。如今上天不恤,讓我們天人永隔,可我殷丞卻不願違背自己的誓言。今生今世靈兒永遠是我的妻子,我殷丞也永遠只有這一個妻子,我絕不食言!”

“這這太過了吧!阿丞,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們家只剩下你這麼根獨苗了,若你爲了靈兒孤獨一生,那將如何延續你家香火,如果你讓你家的血脈就是而絕,又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靈兒的在天之靈也將不會安寧的。”黃缶真有點急了,他實現也沒想到殷丞會這麼強硬,黃缶事前以爲殷丞會很爽快就答應下來的。其實這件婚事也算是之前答應過黃缶的那個條件,只是表明上沒說的這麼露骨而已。

“黃族長說的事我也不是沒想過,不孝有三,家族香菸還是要延續的,可對靈兒的承諾也不能違背,我之正妻只能是董靈兒,繁衍後代的問題就納妾來解決吧。”說到這裏,殷丞在心裏偷笑,這個時代就是好啊,可以名正言順的娶小老婆,而且不限數量、不限質量,更加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過‘保質期’,就算到了八十歲,照樣可以娶十八的小妞。

“好,就這麼定了!”黃缶一拍大腿說道。

“定了?定什麼?剛纔我有和你約定什麼嗎?”殷丞一臉茫然地追問道。

“納妾呀!你說的也有道理,靈兒過世沒多久,現在續絃確是不太合理。反正你也不打算娶正妻,那就讓鳳兒給你當個妾室吧,正、側也沒什麼分別。”黃缶忙面笑容地說道,看着殷丞的表情和看着掛在魚鉤上的魚時的表情如出一轍。

“啊!那那好吧,既然如此,我殷丞再不答應,那就是矯情了。這禮怎麼下,聘怎麼定,還請黃族長哦、不,還請祖父大人明言。”殷丞站起身來很爽快地答應了。殷丞很卑鄙地想到,妾就是小老婆,這小老婆又是什麼,說難聽點就是不用付工資的使喚丫頭,既然你硬要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用得不爽再扔一邊就是了。

“哈哈哈,好、好、好!”黃缶高聲大笑着。

“恭喜二位,賀喜二位。”李重也在一旁起身恭賀。他一直在旁邊聽着二人之間的對話,原本以爲黃缶會提什麼要求,作爲村長自然要聽聽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了。可沒想到風雨突變,變成黃缶向殷丞提親了,這可是兩人的私事,他李重即沒理由反對,也沒資格贊成,只能眼看着事情一步步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現在大局已定,他李重能做的就只剩下湊個喜慶了,只是他的恭喜聲讓人聽了牙酸得很。

“呵呵,阿丞啊,現在我們可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了。其它話也不多說,關於聘禮的事不用你管,我會找董想說這事的,就由他來代表南方家長吧。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一切從簡,等我和董想說過此事之後馬上向大家宣佈,宣佈完了也不舉行什麼儀式了,你立刻帶着鳳兒上路吧,也不耽誤大家的行程。”

“好~~吧~~”殷丞的回答多少能聽出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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